摘草莓

溫泉山莊的私湯泡得渾身舒泰，第二日清晨，許白言是被窗外的鳥鳴叫醒的。他扒著窗簾往外瞧，一眼看見山莊後山那片亮紅的草莓園，頓時眼睛發亮，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就跑去敲宋序的房門。

“宋序宋序！後山有草莓園！我們去摘草莓吧！”

宋序剛洗漱完畢，看著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無奈地嘆了口氣，彎腰替他把拖鞋拎過來：“先穿鞋。”

這邊的動靜很快吵醒了隔壁的清楓安和瑾弦淩。瑾弦淩揉著眼睛打開門，看見許白言興奮的模樣，也來了興致，轉頭就沖屋裏喊：“師父，我們去摘草莓！聽說這裏的草莓又大又甜！”

清楓安正坐在窗邊梳理長發，聞言微微頷首。他素日裏少見這些田間野趣，想著閑來無事，去走走也好。

四人收拾妥當，沿著石板路往後山去。草莓園被木柵欄圍著，門口的老農遞來竹籃，笑著囑咐：“往裏走，熟透的草莓都在最裏面，隨便摘，管夠！”

許白言歡呼一聲，拎著竹籃就往裏沖，宋序快步跟上，生怕他被藤蔓絆倒。瑾弦淩則牽著清楓安的手，腳步放得極緩，耐心地陪著他慢慢走。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綠油油的草莓藤上，一顆顆紅彤彤的草莓掛在葉間，像嵌在綠絲絨上的紅寶石，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許白言蹲在一叢草莓前，挑了顆最大最紅的，擦都沒擦就往嘴裏塞，甜津津的汁水瞬間在舌尖爆開，他瞇著眼睛喟嘆：“太甜了！宋序你快嘗嘗！”

宋序無奈地搖頭，卻還是依言彎腰，摘了顆熟透的草莓遞到他嘴邊。許白言張嘴咬住，還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活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

另一邊，清楓安看著藤蔓間那一顆顆飽滿的草莓，指尖微微發癢。他伸手想摘，卻又怕碰壞了嬌嫩的果實，動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瑾弦淩看出他的猶豫，湊過去手把手地教他：“師父，這樣捏著草莓蒂，輕輕一擰就下來了，不會弄壞。”

清楓安依著他的話試了試，一顆紅艷艷的草莓果然落在掌心，帶著淡淡的果香。他低頭看著那顆草莓，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瑾弦淩看著他笑，自己也跟著笑，伸手摘了顆更大的，遞到他嘴邊：“師父，嘗嘗。”

清楓安張嘴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漫過舌尖，他微微睜大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這味道，比他往日裏吃的蜜餞還要甜幾分。

“甜嗎？”瑾弦淩湊得極近，聲音裏帶著幾分期待。

清楓安點了點頭，將手裏剩下的半顆遞到他嘴邊：“你也嘗嘗。”

瑾弦淩毫不猶豫地張口咬住，目光落在清楓安沾著汁水的唇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灼熱。

不遠處的宋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卻看見許白言正偷偷往自己的竹籃裏塞草莓，嘴角還沾著紅紅的汁水。

“許白言，”宋序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你的籃子都滿了。”

許白言嘿嘿一笑，把自己的籃子往他手裏一塞：“給你吃！我再去摘點！”

說著，他又拎著空籃子，蹦蹦跳跳地往草莓園深處跑去，陽光落在他的發梢，鍍上一層金邊。

宋序看著他的背影，低頭看了看滿籃的草莓，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不知不覺間，日頭漸漸升高。四人的竹籃都裝得滿滿當當，許白言的臉頰被曬得通紅，額角沁著薄汗，卻依舊笑得眉眼彎彎。

瑾弦淩替清楓安擦去額角的汗珠，又將他散落在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又親昵。

回去的路上，四人拎著沈甸甸的草莓，腳步輕快。風裏帶著草莓的清甜，還有山林間草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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