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了

清楓安剛伸手去解領口的蝴蝶結，門外忽然傳來瑾弦淩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師父，你在裏面嗎？宋序煮了蓮子羹，喊你出來喝。”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臟驟然收緊，指尖都有些發顫。

許白言在外面聽得頭皮發麻，連忙搶著開口：“瑾弦淩你別去！小楓安他……他在試我新設計的衣服，不方便出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反倒勾起了瑾弦淩的好奇心。少年本就對許白言那神神秘秘的袋子存著疑惑，此刻更是腳步不停，徑直走到臥室門前，擡手輕輕敲了敲：“師父？我進去了？”

清楓安哪裏還來得及換衣服，慌亂間只能抓起一旁的薄毯，胡亂裹在身上，剛轉過身，門就被推開了。

瑾弦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個人都僵住了。

薄毯沒能完全遮住那奶白色的衣料，蕾絲花邊的裙擺露出來一截，垂在腳踝邊，隨著清楓安微顫的動作輕輕晃動。墨發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素來清冷的臉，此刻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長睫低垂著，不敢看他，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瑾弦淩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神從最初的錯愕，漸漸變得灼熱，像燃著的火苗，一點點舔舐過清楓安身上的每一處。

“師……師父……”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喑啞，“你穿的……是什麽？”

清楓安窘迫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攥著薄毯的指尖泛白，聲音細若蚊蚋：“胡鬧……你出去。”

許白言縮在門口，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小聲嘀咕：“我不是故意的……”

偏偏這時，宋序也走了過來。他原本是來叫人喝羹的，此刻目光落在清楓安身上，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又恢覆了平靜，只是看向許白言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這下好了，兩個不該看見的人，全看見了。

清楓安的臉更紅了，薄毯從肩頭滑下去一點，露出領口繡著的芍藥紋。瑾弦淩終於回過神，快步走過去，伸手將薄毯重新替他裹好，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時，微微一頓。

少年的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角，心裏像被羽毛輕輕撓過，又軟又癢，喉頭滾動著，聲音裏帶著幾分笑意，卻又藏著幾分認真：“師父……你穿這個，真好看。”

這話像是點燃了最後一根引線，清楓安的窘迫瞬間達到了頂峰，擡手就去推他，聲音裏帶著幾分羞惱：“瑾弦淩！你也跟著胡鬧！出去！”

瑾弦淩卻不肯走，反而順勢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著他微涼的皮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師父別惱，是徒兒不好，不該貿然進來。”

他嘴上說著道歉的話，眼神卻半點沒挪開，黏在清楓安身上，像是怎麽看都看不夠。

宋序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對著許白言道：“去把蓮子羹端過來，在客廳等。”

許白言如蒙大赦，連忙溜了。

宋序又看了一眼臥室裏的兩人，沒再多說，轉身離開，貼心地替他們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瑾弦淩立刻伸手，輕輕攬住清楓安的腰，將人帶進懷裏。少年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幾分蠱惑：“師父，別換了，再穿一會兒，好不好？就穿給我一個人看。”

清楓安在他懷裏掙了掙，卻沒掙開，只能任由他抱著，臉頰埋在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越發沒規矩了。”

語氣裏卻沒什麽真的惱意，反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暖得像一壇釀了許久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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