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香纏入骨

瑾弦淩的心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下撞在清楓安的心上。

他收緊手臂，將懷中人圈得更緊些，鼻尖蹭著清楓安頸側細膩的肌膚，呼吸間的熱意幾乎要將人灼傷。方才隱忍的熱意並未完全褪去，反而因為清楓安這輕輕一抱，又開始蠢蠢欲動。

清楓安埋在他肩窩，臉頰燙得驚人，連呼吸都帶著顫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瑾弦淩胸腔裏的悸動，感受到那處未曾完全平覆的滾燙，指尖蜷縮著，竟有些舍不得松開。

竹屋裏靜極了，只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晚風卷著芍香從窗欞鉆進來，拂過兩人相貼的肌膚，帶起一陣細碎的癢。

“師父。”瑾弦淩低低喚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指尖輕輕摩挲著他腰側的軟肉，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我……”

餘下的話，他沒敢說出口，怕嚇著懷裏的人。

清楓安的睫毛顫了顫，從他肩窩擡起頭，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他看著瑾弦淩眼底翻湧的情欲，看著少年緊抿的唇，心頭那片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漾開一圈圈滾燙的漣漪。

他鬼使神差地，擡手勾住了瑾弦淩的脖頸，微微仰頭，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瑾弦淩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懷中人，眼底的錯愕與狂喜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師父……你……”

清楓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更燙了，他別過臉，耳根紅得滴血，聲音細若蚊蚋：“別……別忍著。”

這話像是一道赦令，徹底點燃了瑾弦淩心底壓抑的火焰。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裏帶著濃重的沙啞與情欲。他擡手，輕輕捏住清楓安的下巴，迫使他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底的癡迷濃得化不開：“師父，這話可是你說的。”

清楓安還沒來得及應聲，唇瓣便被狠狠堵住。

這個吻與方才的輕柔截然不同，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急切與霸道，輾轉廝磨間，幾乎要將人肺裏的空氣都掠奪幹凈。清楓安的身子晃了晃，下意識地伸手摟住瑾弦淩的脖頸，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襟。

瑾弦淩的吻越來越深，從唇瓣蔓延到下頜，再到頸側，留下一串串灼熱的紅痕。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撫過清楓安的脊背，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又藏著不容拒絕的占有。

竹屋裏的燭火跳得更歡了，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墻上，纏綿悱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相貼的身上，溫柔得不像話。院中的芍藥開得正盛，晚風卷著濃得化不開的甜香，鉆過窗縫，纏纏綿綿地繞著相擁的兩人。

不知過了多久，瑾弦淩才緩緩松開他。

清楓安的唇瓣被吻得紅腫，呼吸急促，眼底蒙著一層水霧，看起來格外惹人疼惜。瑾弦淩低頭，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師父，我愛你。”

清楓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瑾弦淩眼底的認真，看著少年鬢角的薄汗，心頭那片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灌滿了溫熱的糖水，甜得發膩。

他擡手，輕輕撫摸著瑾弦淩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的眉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清晰：“我也是。”

瑾弦淩的眼底瞬間亮起了光，像是盛滿了漫天的星辰。他俯身，再次吻住清楓安的唇，這一次，吻得溫柔而繾綣，像是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裏。

燭火搖曳，夜色溫柔。

滿院的芍香纏入骨，歲歲年年，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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