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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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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世俗

刀劍相擊的脆響震徹山巔,血光濺在清楓安的紅袍上,像極了綻放在雪地裏的芍藥。

瑾弦淩握著玄清令,玄色衣袍翻飛如蝶,他將清楓安護在身側,掌風淩厲,招招狠戾。玄清宗的弟子們同仇敵愾,劍鋒直指張長老等奸佞之徒,喊殺聲震得山谷嗡嗡作響。

不過半個時辰,叛亂便被平定。張長老被瑾弦淩一掌廢了武功,癱在地上,口吐鮮血,眼中滿是不甘。其餘叛黨或降或死,再無反抗之力。

可風波,遠未平息。

觀禮臺上,各大門派的人神色各異。有人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面露鄙夷;有人竊竊私語,言辭間滿是不屑;更有甚者,直接厲聲喝道:“清楓安!瑾弦淩!爾等身為男子,竟當眾拜堂,違背倫常,簡直是武林之恥!”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男子成婚,有違天道!”

“玄清宗自詡名門正派,竟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

“清楓安,你若還想保住玄清宗的聲譽,便即刻與瑾弦淩劃清界限,自廢武功,以謝天下!”

聲聲斥責,字字誅心,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兩人的心。

清楓安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擡眼,看向那些義正詞嚴的面孔,眼底滿是嘲諷。“倫常?天道?”他冷笑一聲,聲音清冽,卻帶著振聾發聵的力量,“倫常規定,男子不可動情?天道要求,相愛之人必須相離?”

他上前一步,與瑾弦淩並肩而立,紅袍與玄衣交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擡手,握住瑾弦淩的手,掌心相貼,暖意融融。“我與弦淩,情投意合,拜過天地,發過誓言,此生不渝。這世俗的眼光,這武林的非議,於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瑾弦淩轉頭,看向身側的人,眼底的戾氣褪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他握緊清楓安的手,聲音低沈而堅定:“誰敢辱我師父,誰敢誹我二人情誼,我瑾弦淩,定叫他血債血償!”

他的話音未落,便有一位白發長老拂袖而起,怒聲道:“豎子狂妄!我武林正道,豈能容爾等這般顛倒黑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們這對妖孽!”

話音落,他便提著劍,朝著兩人沖了過來。劍光淩厲,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瑾弦淩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正欲出手,卻被清楓安拉住。

清楓安搖了搖頭,緩緩松開手,提劍迎了上去。紅袍翻飛,劍光如雪,他的流霜劍法施展開來,寒氣逼人,竟比往日更添了幾分決絕。

“這是我的事,我來解決。”清楓安的聲音傳到瑾弦淩耳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

瑾弦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底滿是心疼。他知道,清楓安是想護著他,是想替他擋下這世俗的風雨。

可他,怎舍得讓他一人承擔。

瑾弦淩擡手,玄清令在日光下閃著耀眼的光。他的聲音響徹雲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玄清令在此!凡我武林同道,當以宗門興衰、天下安危為重!張長老等奸佞之徒,謀奪玄清令,殘害忠良,才是真正的武林之恥!我與清楓安,情之所至,何錯之有?”

這話擲地有聲,讓那些叫囂的人,瞬間啞了火。

是啊,比起謀奪玄清令、殘害忠良的奸佞之徒,兩人的情誼,又算得了什麽過錯?

清楓安一劍震退白發長老,劍尖直指他的咽喉,聲音冷得像冰:“今日之事,是非對錯,自有公論。若有人再敢以‘倫常’二字,誹我二人情誼,便是與玄清宗為敵,與我清楓安為敵!”

白發長老臉色慘白,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觀禮臺上,陷入了死寂。

風吹過,卷起清楓安發間那朵幹枯的芍藥,花瓣簌簌作響。瑾弦淩緩步走到他身邊,擡手,將那朵芍藥重新簪好,指尖擦過他的耳廓,帶著微涼的溫度。

“師父,”瑾弦淩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無論世俗如何非議,我都陪在你身邊。”

清楓安轉頭,看向他,眼底的堅冰融化,只剩下一片柔軟。他擡手,握住瑾弦淩的手,輕輕點頭:“好。”

兩人相視而笑,眼底只有彼此。

日光灑在他們身上,紅袍與玄衣交疊,像一幅驚世駭俗的畫卷。

世俗的非議,武林的眼光,終究抵不過,兩人相握的手,和那顆,早已緊緊貼在一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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