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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對影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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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對影成三人

53

瑞秋頓時寒毛倒豎,該明白的、不該明白的,她全都知道了!

身後傳來沈穩的腳步聲,瑞秋僵硬地轉頭,果不其然,那個一身白衣的東國女人正幽幽地看著她。

“雀兒,我說過,最好不要讓我再找到你。”

瑞秋後退一步,“姜止水……”

“今天可是最後一天啊,瑞秋,我給過你很多機會,是你自己出來的。”

姜止水話音剛落,便一拂袖。瑞秋似乎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粉末在月光下飛舞,隨即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外界的夜色與寒意徹底隔絕。臥室的燭臺搖搖晃晃,投射出裏面三道人影——一人靜靜佇立,另外兩人卻纏綿交織。

瑞秋身下的絲綢被褥冰涼,與她滾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被按在寬大的四柱床上,而姜止水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一寸寸描摹著瑞秋的輪廓,從她纖細的脖頸滑至腰際。

“瑞秋……”

指尖下真實的觸感讓姜止水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種失而覆得的狂喜幾乎要沖破胸膛。她害怕這是一場夢,怕稍一用力,懷中的人就會像煙霧一樣消散,所以她的動作裏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確認,想要將瑞秋的每一寸骨血都刻進自己的腦海裏。

“放開我,姜止水。”

瑞秋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刻意的冷硬,卻掩不住尾音裏那一抹微不可察的顫抖。她的掌心抵在姜止水的胸口,那溫熱柔軟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理智告訴她要推開,可掌心的力度卻輕得像是在撒嬌。

這女人不知道幹了什麽,她到現在都沒有力氣。

姜止水卻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得逞的愉悅。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瑞秋的耳畔,聲音低沈而危險:“瑞秋,我都說了,這一次是你自己跳進我的陷阱的。現在這莊園四周都是我的人,女王遠在千裏之外,至於那個伯爵?”

女人眼裏是危險而又輕慢的笑意。

“她不會再來了。”

瑞秋的瞳孔微微收縮,“你對芙萊雅做了什麽?!”

“我只是誤導了她的方向,讓她以為我已經將你送往海岸……我們再次相遇的那個海岸。”

“你卑鄙!”

“還有更卑鄙的呢。”

瑞秋聽罷,忽然感覺有一道視線鎖定了自己,她猛地轉過頭,視線卻撞上了角落裏那個直勾勾盯著她們的身影——那尊和瑞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

精致的妝容、相似的衣著,那雙眼睛空洞而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兩人,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又像是一雙無聲的見證者。

在床頭的矮幾上,還擺放著一副暗紅色的絲絨眼罩。

“你到底想幹什麽?”

瑞秋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顫抖,她不想在那個人偶的註視下與姜止水有任何交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她臉頰發燙,卻又隱隱生出一種奇異的刺激感。

姜止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伸手輕輕撫摸著瑞秋的臉頰,指尖微涼:“怎麽,吃醋了?她只是個不會說話的擺設罷了。倒是你,瑞秋,你的心跳得這麽快,是在期待什麽嗎?”

“你無恥!”

瑞秋咬著牙,想要伸手給她一巴掌,然而指甲輕輕劃過姜止水的臉頰,這帶著一絲情愛的反抗,反而像是在火上澆油。

姜止水輕笑一聲,拿起床頭的絲絨眼罩。

“乖,把眼睛閉上,我暫時還不想看到你傷人的眼神。”

瑞秋咬著唇,別過頭不去看她,聲音裏帶著一絲倔強:“我不。”

“由不得你。”姜止水低語,她動作卻輕柔地將眼罩覆上瑞秋的眼眸。

世界瞬間陷入黑暗,瑞秋的感官卻被無限放大。她能感覺到姜止水的呼吸越來越近,能聽到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更能感受到那份即將降臨的未知。

“姜止水……你這個騙子。”瑞秋在黑暗中瑟縮了一下,聲音裏帶著一絲委屈。

“嗯,我是騙子。”姜止水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莫名的蠱惑,“瑞秋,告訴我,你有沒有一刻,是真的想殺了我?”

瑞秋沈默了片刻,隨即冷哼一聲:“想殺你的心思,一刻都沒停過。”

姜止水的指尖微微一頓,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楚與快意。她知道瑞秋在撒謊,或者說,她寧願相信瑞秋的恨裏藏著愛。

這段時間瑞秋的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裏。一開始姜止水十分忐忑,然而在看到瑞秋的反應後,她便知道瑞秋也放不下自己。

她恨瑞秋的死遁,恨她輕易地把自己當做囚徒玩弄,可她更怕瑞秋再次消失。這種極致的愛與恨交織在一起,化作了此刻霸道的占有欲。

死死壓制的占有欲。

她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人吞入腹中,然而曾經經歷的傷痛終究讓姜止水學會了放手,她只是想求得一點溫存。

至於明天,姜止水會放手的。

“嘴硬。”姜止水輕笑,手指緩緩下滑,停在瑞秋的腰際,輕輕摩挲著,“可你的身體比你誠實得多。”

瑞秋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姜止水俯下身吻住了她。就在瑞秋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姜止水故意側過頭,看著角落裏的人偶:“漂亮嗎?我照著你的每一條身體曲線雕琢的,她全身上下每一處我都仔細打磨過。瑞秋,你想跟她說說話嗎?”

瑞秋渾身一熱,盡管看不見,但那種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覺讓她羞憤難當,卻又隱隱生出一種獨占的快意。

她猛地咬了一口姜止水的唇,含糊地說道:“姜止水,你這個瘋子!”

“是,我是瘋了。”姜止水卻不以為意,她重新壓了上來,眼神裏帶著幾分瘋狂的偏執,“從你死遁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瑞秋,你既然回來了,就別想再離開我半步。你要的自由我可以給你,前提是必須帶著我一起,否則我死給你看!”

這不僅僅是一句誓言,更是她為自己下的詛咒。

窗外風雨大作,雷聲轟鳴,與室內壓抑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那尊人偶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她們,仿佛在無聲地見證著這場愛恨交織的重逢。

瑞秋閉著眼睛,明白,姜止水最終還是為自己妥協了,但她卻依舊一言不發,任由自己沈淪在姜止水的懷抱裏。

這一刻,她分不清是愛還是恨,只覺得這瘋狂的一切,像是一場久別重逢的美夢。她的身體在迎合,心也在一點點融化,被這無盡的愛意與占有吞噬。

“瑞秋……原諒我。”

……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說啊,瑞秋,你為什麽會睡不著,到花園裏來?”

女人勾動著指尖上的金色發絲,語氣極盡暧昧和挑逗,讓瑞秋原本平靜下來的身體又開始了小幅度的抽搐。

“閉嘴!”瑞秋低聲呵斥。

“一定是放不下我,對吧?肯定是。”

姜止水露出了笑意,這是她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發自真心的笑。當所有的欲望被滿足,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給予了她莫大的鼓勵。

她如同一只高飛的白鶴,終於回到了遼闊的天空之中,原本垂垂老矣的身體也被重新註入了活力,這一切都來源於懷中的金發公主。

“對不起,以前的那些事我欠你一聲對不起。”姜止水又柔和了眼眸,十分憐惜地親了親瑞秋的臉頰。“你說的對,我根本不懂愛,所以能不能留下來?親愛的瑞秋公主,教教我吧,求你了。”

瑞秋終於緩過神來,那頭皮發麻的快感仍然殘留在她身體之中,然而此刻看著姜止水,瑞秋感覺自己的神智和身體仿佛成了兩部分。

貪戀著姜止水,卻冷眼旁觀著她的小心翼翼。

或許是將瑞秋的眼神當做了漠視,姜止水又開始道歉:“抱歉,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求一個機會,能夠陪在你身邊就已經足夠了。瑞秋,請不要推開我。”

說完姜止水又像是下定決心,艱難地吐出了最後一句話:“當然,你也有拒絕我的權利。”

她好像已經完全沒有自尊了。這場命定的姻緣將兩人都折磨得遍體鱗傷,骨子裏帶著驕傲的姜止水放棄了自尊,一向無憂無慮的瑞秋也萌生了逃避現實的想法。

瑞秋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好像就連天意都在告訴她,她和姜止水在一起,只會害死另外一個人。

“我們不合適,姜止水。現在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我們早就回不到從前。強行待在一起對於雙方來說都是折磨,你還不明白嗎?”

瑞秋冷靜理智得像是法庭上鐵面無私的法官,她的話簡直傷透了姜止水的心,但姜止水還是試圖挽留。

“但我們的身體是最契合的,難道不是嗎,?瑞秋?你敢說你不喜歡我?我們已然水乳交融,難道你要棄我於不顧嗎?”

姜止水說著說著,聲音居然染上了幾分哭腔,聽得瑞秋兩眼圓瞪。

等等,這女人怎麽回事?這女人明顯不對勁吧!

姜止水可不管她這兒的那的,居然開始撒嬌賣癡。她攬著瑞秋的細腰,在她的肩膀和頸側拱來拱去。

“東國人最講究的便是貞潔呀,瑞秋公主,你是我唯一一個戀人,倘若連你也不要,我就只有以死明志了。”

瑞秋:“……到底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她到現在都擡不起手臂來,否則真得給姜止水一巴掌。這個女人剛才在床上把自己玩成那樣,現在被子一蓋完全不認人,裝出一副受傷又小心翼翼的樣子,還專門給自己這個苦主看,簡直欺人太甚!

姜止水就這麽看著瑞秋,不說話,也不動了。像是一只受傷而委屈的狐貍,藏在漫天紛飛的寒霜大雪裏,等著瑞秋把她抱回去。

剪不斷,理還亂。

最終瑞秋還是心軟了,她輕輕拉了拉姜止水的手臂,姜止水順勢把她抱在懷裏,緊緊的,不肯松開。

姜止水:“瑞秋……”

瑞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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