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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等等等等!

瑞秋簡直一個頭兩個大,甚至來不及阻止姜止水對自己上下其手。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不是嗎?姜止水念的就是她的名字,而且還是對著一只金孔雀。所以說,在姜止水心裏,金孔雀確實代表了瑞秋。

不是,你當然我跟你真的很熟嗎?

瑞秋有些結結巴巴地問:“姜止水,你什麽意思,難道我曾經失憶過嗎?”

姜止水完全沒管她嘰裏咕嚕說的話,將人摁在自己懷中,一點點啃噬著她細嫩的脖頸,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瑞秋,我……等了你很久。”

“嗯?”

瑞秋發出一個模模糊糊的鼻音,沒想到卻把姜止水給可愛到了,她居然直接把瑞秋抱了起來,放在自己懷中,完全沒有從前的克己守禮。

“你就待在這,哪裏也不要去,好嗎?”

瑞秋望向姜止水眼裏的深情,一團漿糊的腦子,像是被丘比特之箭劈開了靈光。

難道說——姜止水其實對她一見鐘情,暗戀她?!

一定是這樣,沒跑了!不然她也不會趁著意識迷亂的時候對自己做這種事。

雖然瑞秋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當下是這種情況,但既然知道姜止水喜歡自己,那她就有恃無恐了。

哼哼,姜止水,現在讓我抓著你的把柄了吧?以前的那些事我都要加倍討回來,你就算現在開始哄我,也至少要哄一年才行!

瑞秋想要推開姜止水,至少先解了她的藥性。姜止水卻伸手一撈,又把瑞秋拉近。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瑞秋的脖頸,而是那一張一合的紅唇。

“唔!”

黏膩的水聲在耳側蕩開,瑞秋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她雖然是帝國有名的舞會女王,可從來沒有過交往對象,就連接吻也是頭一回。

姜止水呢?

這女人跟瘋狗一樣毫無章法地啃噬著瑞秋的唇瓣,像是饑腸轆轆的狼,在享用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美食。瑞秋真擔心她把自己的嘴唇給咬下來,索性伸出舌頭引導著姜止水親吻自己。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瑞秋邊吻邊學,居然還真就把姜止水給教會了,兩人一時間吻得難舍難分。

是以瑞秋從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把姜止水推開,因為她已經習慣了和姜止水之間的親密相處。等到眼前出現一陣陣白光,瑞秋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親到缺氧。姜止水將她放開的時候,她甚至坐不住,要從姜止水身上滑下去,還是姜止水伸手撈了一下才穩住身體。

“你……”

“我從不拒絕將自己的感情宣之於口,可惜你從未施舍過我機會。瑞秋,你的真摯、天真和笨拙是一切的起點,明媚花園裏的陽光是佐料。或許你已經不記得你我的初遇,但你不得不承認,那是一場美妙的邂逅,也正因如此,我愛你。這愛與之長存。”

女人的話語帶著蘭西國度當地的韻律,很難想象,一個土生土長的東國人,究竟是苦練了多久,才能自然而然說出這一大段話。瑞秋聽著,一時間也不由自主有些怔楞。

不是沒有人為她寫過情書,甚至帝國最傑出的吟游詩人也曾向她表達過愛慕之情。但在瑞秋看來,哪一封信都比不得姜止水說的一個字。

一如她形容的真摯、天真和笨拙。這些特質都不曾在金孔雀公主身上顯現,但瑞秋卻覺得自己感覺到了,這才是姜止水讓她擁有的、無與倫比的真實。

她應該回應嗎?

她不該回應嗎?

上帝啊,請告訴她現在究竟該怎樣做?是嚴詞拒絕,傷害一個如此愛慕她的人的心;還是像從前那樣,成為暗中操控的棋手,將女人的真心當做籌碼?

就算是智慧女神雅典娜,也無法做出正確的抉擇吧?所以上帝,原諒她,原諒她這個死過一次的人的貪婪。她只是想拯救眼前這個癡心之人,為她解毒,將她從冥河拉上來。

僅此而已。

……

瑞秋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出來了。她擡起手臂,依舊是璀璨的羽翼,好像昨天晚上只是做了一場夢。

夢?

她猛然坐起來,四處尋找著姜止水的人影。

姜止水身上的毒昨天解了嗎?那毒藥雖然不要人命,但會讓姜止水難受好長一段時間,雖然很不想承認,瑞秋真的在為姜止水擔心。

片刻後,有女人推門而入,見到瑞秋醒了,便靠近掀開了紗簾。

“雀兒醒了?昨晚真是多虧了你,若非你提醒,”姜止水的手溫柔地理著瑞秋的羽毛,“我怕是要遭罪呢。”

這女人怎麽了?

瑞秋猛然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發現的事,一時間腦子無法雙管齊下。所以說姜止水果然是在透過金孔雀去看向自己?

那姜止水昨天是怎麽解毒的?

瑞秋一頭霧水,姜止水卻不欲多言,抱著她上了餐桌。莊園的仆人們照舊忙碌,仿佛昨天只是舉辦了一場很尋常的宴會,也沒有人提及姜止水最後到底是怎麽解毒的。

難道說……

是想著自己?

瑞秋老臉一紅,立刻不敢擡頭看姜止水了。就連姜止水端來的食物她也是能躲就躲,還擔心姜止水傷心,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姜止水蜷縮了下手指,輕聲說:“雀兒長大了,不想我餵飯了嗎?”

居然帶著一絲脆弱的情緒。瑞秋兩眼發直,聯想到姜止水昨晚在浴池裏對自己訴說的愛意,頓時覺得妙不可言,又“噠噠噠”跑到姜止水身邊,任由她給自己餵食。

算了算了,畢竟是自己的愛慕者,還能怎麽辦?寵著唄。

要是讓姜止水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怕是會嚇一大跳。但瑞秋現在並不打算告知她,身份這種事還是要留到關鍵節點揭曉才最有看頭嘛!

那以後怎麽辦?

瑞秋突然想到了以後的事。既然姜止水喜歡自己,那只要自己告知她真實身份,她就一定會幫自己回到身體裏,回到身體裏之後呢?要接受她的愛意嗎?

瑞秋不知道。

金孔雀公主那樣游刃有餘,卻第一次有了猶豫的念頭。好幾次夢境中的感覺,讓瑞秋對姜止水的感情變得覆雜,究竟是為什麽她會在夢中夢見姜止水呢?還做了那樣的事。

難道說自己對姜止水也有感覺嗎?

越想越覺得可能。

瑞秋的表情逐漸變得覆雜。倘若她真的喜歡上了姜止水,依照她的性格絕對會直接告白。金孔雀公主那樣驕傲,從不擔心有人能拒絕自己,但……

她依舊在猶豫。

瑞秋這一猶豫,就猶豫了好幾天。這些天她總是在發呆,姜止水看著也不問什麽,而是一直陪伴在她身邊。似乎自從那晚之後,姜止水對瑞秋的渴求就越來越嚴重,瑞秋懷疑自己能讓姜止水想起瑞秋公主。

真·瑞秋公主狠狠地被憐愛了。

自己的魅力就是如此強大!

國都的局勢越來越緊張,瑞秋被安安全全保護在莊園裏。她作為一只柔弱無依的孔雀,改變不了什麽現狀,瑞秋幹脆也躺平了,開始在莊園裏逛來逛去,主要是研究姜止水。

她想探索姜止水的過去。

蘭西國度的人不知道姜止水的身份,但瑞秋知道。她曾親眼見過東國女帝在信中稱呼姜止水為妹妹,說明姜止水至少是個公主。

那另外的身份呢?

在蘭西國度,會魔法的女人統稱為魔女,區別於煉金術,那像是姜止水這樣會用長劍和符箓斬妖除魔的人,在東國被稱為什麽呢?

【元君。】

瑞秋想著信件上的稱呼,有些出神。

姜止水在東國被稱為元君,除此之外,也有人稱呼姜止水為國師。她到底有多少種身份?瑞秋有些迷糊了。

“雀兒很好奇我嗎?”姜止水問。

她正用火漆將羊皮卷密封,這封信是要送到北地領主手上的,正是這段時間來帝國軍隊借調的記錄。

瑞秋隨便叫了幾句:“啾啾啾。”

算是個回應。畢竟她沒指望姜止水能聽懂自己的話。只要有回應,姜止水自然會說出口。

果不其然,姜止水自顧自點點頭,然後說:“我是東國的公主,雀兒應該已經知曉了。不過來此之前,我還是東國國師之徒,術法也是從國師那裏習得。”

原來如此,這女人居然是國師的徒弟,那這樣就說得通了,蘭西帝國也很少有皇室子弟成為煉金術師或者魔女,因為這樣一來,就相當於放棄了王位的繼承權。

姜止水也是這樣嗎?

瑞秋歪頭看著她。

只見姜止水又拆開了另一封信,依舊是漂亮的燙金信封——東國女帝的信。

女帝的信件,瑞秋可就來興趣了。她將頭往前伸,試圖看清楚信上的內容。卻沒想到姜止水只是看了兩行,便將她從懷裏抱了下去。

“雀兒若是無聊,可讓彩宮帶你去花園轉轉。”

轉什麽轉!在這莊園裏待了大半年,瑞秋早就轉膩了。姜止水這明顯是心裏有鬼,不想讓她看那封信!

只見瑞秋向後撤了一步,似乎真的要出門。就在姜止水放松警惕之時,她忽然一個助力用力後蹬,居然從姜止水手中叼走了那封信!

“雀兒?”

姜止水立刻站了起來,似乎是有些不解,瑞秋怎麽突然對著信件感興趣。瑞秋卻完全不管她,叼著信就飛出了窗外,往花園假山深處而去。

看著孔雀跑遠,姜止水沒有追,而是撐著書桌,嘴角勾起一個似有若無的笑。

“是你一定要看的。”

瑞秋把信件放在了花園的假山上。

周圍是層層疊疊的灌木,除了尾羽,她整個身子都被完全遮蓋,十分安全。

瑞秋緩緩展開信件,待閱讀完上面的字句以後,終於明白了姜止水為何會阻止她看。

這東國女帝寫給妹妹的信,是不是有些太親昵?

什麽叫——空庭佇立待卿歸,信墨凝香訴別離,最憶枕邊私語夜,一痕吻在舊羅衣?

瑞秋學過詩歌,也學過和歌,自然看得懂東國女帝筆下詩句的意思。難道說這倆姐妹以前真就那麽親密嗎?

金孔雀頓時就氣鼓鼓了,羽毛微微張開,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她憤憤叼著信件往書房趕,誓要找姜止水問個清楚!

不是她的愛慕者嗎?為何和自己的王姐暧昧不清,可惡!

雖然瑞秋知道自己這算是遷怒於姜止水,畢竟姜止水這邊還沒有什麽回應。況且,就算姜止水從前和女帝再怎麽親密,也跟她沒有關系。但姜止水實在是對自己欲取欲求,瑞秋早就被慣壞了。

她回到姜止水的書房門口,卻驚訝地發現好幾天沒見的穆艷山回來了,此刻正站在書桌前向姜止水稟報要務。

尋常事物瑞秋自然是不會回避的,她像往常那樣大喇喇進入書房,卻聽到了一件足以讓她崩潰的事。

穆艷山:“……屬下並未在大王子處找到金孔雀公主的屍身,公主屍身現在下落不明。”

瑞秋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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