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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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是……什麽情況？”
仲泊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坐在地津一中的男更衣室裏，他往鏡子一看，自己正穿著球服，手邊擱著籃球，整個人完完全全是十七歲時稚嫩的模樣。
他怔怔地走到鏡前，擡手緩緩撫上臉頰。
“誒，找你找半天，楞著幹嘛啊，快出去做準備活動啊！”話音未落，一只胳膊已經搭上他肩膀。林子懷正壞笑著看他，對上仲泊茫然的眼神，反倒被嚇了一跳，“你咋了？”
仲泊攥拳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林子懷吃痛罵道：“你有病啊！”
“這個夢這麽真實嗎？”仲泊喃喃自語。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快走啊！”林子懷拽著他直奔體育館。此時觀眾席上坐滿兩個班的學生，等待上場的隊員們正在邊上做熱身活動。
兩人一入場，觀眾席明顯沸騰了一瞬，歡呼聲裏依稀能聽見幾聲：「仲泊好帥」。
高中畢業已經八年了，再踏進校園，仲泊覺得內心那股青春的血液又沸騰起來，整個人活力四溢。
他現在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我老婆在哪兒呢？
他記得方覺青說過，每次他在體育課打籃球時，方覺青都會坐在最上層的角落裏看著他。
仲泊仰頭掃視觀眾席，有人發現他在找些什麽，循著他的目光也是掃了過去。
“看哪個小姑娘呢，快準備啊！”體育老師把仲泊的思緒拽了回來。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仲泊現在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幾個三分球幹脆利落，引得全場歡呼。
一場毫無懸念的籃球賽結束後，所有球員惹了一身的汗，慢悠悠地回到場邊坐下喝水。
“仲泊，她要給你水。”
他側頭，兩個女生正羞澀地望著他，遞礦泉水那個臉紅得尤其厲害。
原來方覺青沒瞎說，真的有人給自己送過水啊？
仲泊一楞，擡起自己的保溫杯：“不好意思。”
兩個女生失望得離開後，他站起身，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目光卻死死地掃過觀眾席。
忽然一個躲在角落裏的黑發男生闖進他的視野裏，仲泊滿意地勾唇微微一笑。
找到了。
而那個男生在對上他視線都那一刻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迅速低下頭。
僅這一眼，方覺青的心就慌亂地砰砰直跳。
他握著手中被捂熱的礦泉水，匆匆鉆入離場的人流。
“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是不是發燒了？”同醒的沈月容關心道。
方覺青低著腦袋搖頭。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小聲低呼，剛才上場打球的男生們走了過去。
“鞋帶開了。”
這個聲音從方覺青的頭頂傳來，清朗中帶著溫柔，讓他的脊背一下子繃直了。
他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的鞋帶分明系得好好的，他竟還生了一種仲泊在提醒自己的錯覺，剛松了口氣，肩膀卻擦過一片炙熱的臂膀。
餘溫殘留在被觸碰的地方，方覺青覺得整個腦袋都燒了起來。
“嘖嘖嘖，真羨慕他。”沈月容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感嘆道，“長得又帥家境又好，還一幫人喜歡他，這才上高中沒到兩個月，全校都快認識他了。”
方覺青沒接話。兩人走到公告欄時，正碰上主任張貼關於三名學生欺負同學的處分。沈月容仔細看著那個告示，解氣道：“該！讓他們欺負你。不該讓他們轉學，該讓他們永遠退學。我看看後面還寫了啥——「同時讚揚高一四班仲泊同學見義勇為的行為」，靠！他怎麽又出風頭了！”
方覺青這時才開口：“他只是碰巧幫了我。”
沈月容聳聳肩：“我知道，對了，你不是要送水嗎？他沒收嗎？”
“我沒想好怎麽送，下次吧。”
另一邊仲泊邊想著怎麽接近方覺青，一邊慢悠悠地走回了教室。
林子懷坐在他前排，眼神略帶不滿：“今天是「521」，快看看多少小姑娘往你座位裏塞零食吧。”
仲泊的手臂往桌兜裏一撈，在桌上堆起一座小山。
林子懷：“我長得也不差吧，怎麽不見有小姑娘給我送零食呢，是不是你擋我桃花運了？”
他說著掏出一個大塑料袋，把禮物往裏扔。
仲泊握住他的胳膊：“你要幹什麽？”
“幫你原路送回去啊，你不一直是這樣嗎？”
仲泊頓了頓：“你先別送，讓我看看。”
他隨手拿起一塊被粉色蝴蝶結包紮的巧克力，說：“我不愛吃巧克力啊。”
而後他又笑了，暗暗嘟囔：“但他喜歡吃。”
林子懷只聽見前半句，白了他一眼：“給你都是浪費了。”
仲泊把每個禮物都拿起來端詳了一遍。
這個不是吧，方覺青不喜歡色彩太艷麗的。這個應該也不是，方覺青不愛吃這個牌子的零食。
難道他沒送我東西？
不是說好喜歡我十年嗎？
仲泊有些失望地繼續掃著，突然瞥見一小盒草莓千層蛋糕，他拿起來一看，底座還被人用透明膠帶膠帶粘著現金。
林子懷：“我去，直接送錢啊？”
仲泊拆開膠帶，那一小卷錢裏零零散散地幾張五塊，十塊和二十，拼湊在一起正好兩百塊。此刻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方覺青送的。
他笑了一聲：“其他的麻煩幫我送回去，這個留下。”
“不是吧，給錢你就要啊？你這個人怎麽財迷！”
仲泊淡淡道：“你別管。”
“……”
-
“他沒要我送的巧克力。”課間方覺青突然聽到前座女生小聲抱怨著。
他筆尖一頓，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勇敢一次趁著沒人的時候將禮物塞在仲泊滿滿當當的座位裏，到現在也沒了下落。
雖然仲泊說過不用還他錢，但方覺青良心上還是過意不去，攢起錢零零碎碎地還了回去。
已經過去大半天了，仲泊應該早就看見禮物了。
難道他收下了？
方覺青沒了學習的心思，放下筆，慢吞吞走到隔壁班門口。夕陽在天邊暈染開絲綢般的圖景，橙黃色的風拂過正倚在走廊上吃蛋糕的人。
此時仲泊正用著小勺子把草莓蛋糕一口一口地送進嘴裏，姿態優雅，看著享受極了。
是我送的！方覺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裝作不經意地路過隔壁班門口，恰好聽見擦肩而過的人說：“你知道這草莓蛋糕誰送的嗎？”
身旁人：“我哪知道。”
方覺青低著頭，紅著臉快速走過。
仲泊沒要其他人的禮物，偏偏收了他的，難道他也愛吃甜食嗎？
那我真的送對了！
方覺青這樣想著，心裏的甜蜜延伸到嘴角，放學後也一直想著，心不在焉地走在人行道上，腳下忽然踩到什麽柔軟的東西。
“嘖。”旁邊傳來一聲。
方覺青發現自己竟踩到了躺在地上的書包。等等，地上為什麽會突然有個書包？
還沒等他細想，書包的主人從小巷裏走了出來。他雙手插兜，慢悠悠踱到方覺青跟前，微微皺眉，似有些苦惱：“這可是我剛買的書包。”
方覺青心想：新買的書包隨便扔在地上，真是有錢人。
換作別人他肯定氣鼓鼓地懟回去，可擡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方覺青只是緊張得不知說什麽好。
於是他就聽仲泊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這個書包五千塊呢。”
“五千！”
“是啊，而且臟了就洗不幹凈。按理說，你得賠我。”他看了眼方覺青緊抿著嘴的神色，話鋒一轉，“不過咱們是同校同學，權當認識一下，加個微信吧。”
“？”方覺青聽到最後一句有點懵。仲泊居然主動要加他微信？
一切來得太不真實，就算是在做夢都覺得突兀。可他也顧不上多想，見仲泊打開微信，趕緊從書包最裏層翻出自己的二手手機。
方覺青點了半天，老舊的手機才勉強撐起微信。他乖乖掃了二維碼，看到仲泊安安靜靜躺在好友列表裏，感覺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忽然一片陰影覆下，仲泊忽然彎下腰，眉眼彎彎地與他平視。望著幾乎要貼上來的臉，方覺青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怎、怎麽了？”
“方——覺——青——”
仲泊一字一頓，故意拖著尾音喊他的名字，少年磁性的嗓音落進耳朵裏，有些發癢。
方覺青不敢和他對視，慌亂中一把抓起地上的書包擋在兩人之間，聲音微顫：“以、以後別把書包放地上了。”
“謝謝，你人真好。”仲泊擦著那人的手背接過書包，他咬咬牙，忍住想要強吻的沖動，擡手插進方覺青的發絲裏，狠狠揉了一把，笑得燦爛，“你回家去吧，我明天再找你玩。”
明天再找我……
找我幹什麽？方覺青歪頭困惑。
-
“仲泊……”
方覺青正埋頭苦學，忽然聽見不遠處有個女生輕輕喊了一聲仲泊的名字。他下意識擡頭，見幾個同學往他這邊看，順著視線轉過頭，一下子就落入了趴在窗邊、正緊盯著他的那道目光裏。
仲泊不知道在窗邊趴了多久，對上他眼神後單手支著臉，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抱怨：“哎喲，終於看見我了啊。”
“你、你、你、你怎麽在這！”
仲泊語氣慵懶，眉眼含笑：“來找你玩啊，走，陪我去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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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情況？”
仲泊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坐在地津一中的男更衣室裏，他往鏡子一看，自己正穿著球服，手邊擱著籃球，整個人完完全全是十七歲時稚嫩的模樣。
他怔怔地走到鏡前，擡手緩緩撫上臉頰。
“誒，找你找半天，楞著幹嘛啊，快出去做準備活動啊！”話音未落，一只胳膊已經搭上他肩膀。林子懷正壞笑著看他，對上仲泊茫然的眼神，反倒被嚇了一跳，“你咋了？”
仲泊攥拳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林子懷吃痛罵道：“你有病啊！”
“這個夢這麽真實嗎？”仲泊喃喃自語。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快走啊！”林子懷拽著他直奔體育館。此時觀眾席上坐滿兩個班的學生，等待上場的隊員們正在邊上做熱身活動。
兩人一入場，觀眾席明顯沸騰了一瞬，歡呼聲裏依稀能聽見幾聲：「仲泊好帥」。
高中畢業已經八年了，再踏進校園，仲泊覺得內心那股青春的血液又沸騰起來，整個人活力四溢。
他現在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我老婆在哪兒呢？
他記得方覺青說過，每次他在體育課打籃球時，方覺青都會坐在最上層的角落裏看著他。
仲泊仰頭掃視觀眾席，有人發現他在找些什麽，循著他的目光也是掃了過去。
“看哪個小姑娘呢，快準備啊！”體育老師把仲泊的思緒拽了回來。
年輕的身體就是好，仲泊現在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幾個三分球幹脆利落，引得全場歡呼。
一場毫無懸念的籃球賽結束後，所有球員惹了一身的汗，慢悠悠地回到場邊坐下喝水。
“仲泊，她要給你水。”
他側頭，兩個女生正羞澀地望著他，遞礦泉水那個臉紅得尤其厲害。
原來方覺青沒瞎說，真的有人給自己送過水啊？
仲泊一楞，擡起自己的保溫杯：“不好意思。”
兩個女生失望得離開後，他站起身，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目光卻死死地掃過觀眾席。
忽然一個躲在角落裏的黑發男生闖進他的視野裏，仲泊滿意地勾唇微微一笑。
找到了。
而那個男生在對上他視線都那一刻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迅速低下頭。
僅這一眼，方覺青的心就慌亂地砰砰直跳。
他握著手中被捂熱的礦泉水，匆匆鉆入離場的人流。
“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是不是發燒了？”同醒的沈月容關心道。
方覺青低著腦袋搖頭。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小聲低呼，剛才上場打球的男生們走了過去。
“鞋帶開了。”
這個聲音從方覺青的頭頂傳來，清朗中帶著溫柔，讓他的脊背一下子繃直了。
他下意識低頭，發現自己的鞋帶分明系得好好的，他竟還生了一種仲泊在提醒自己的錯覺，剛松了口氣，肩膀卻擦過一片炙熱的臂膀。
餘溫殘留在被觸碰的地方，方覺青覺得整個腦袋都燒了起來。
“嘖嘖嘖，真羨慕他。”沈月容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感嘆道，“長得又帥家境又好，還一幫人喜歡他，這才上高中沒到兩個月，全校都快認識他了。”
方覺青沒接話。兩人走到公告欄時，正碰上主任張貼關於三名學生欺負同學的處分。沈月容仔細看著那個告示，解氣道：“該！讓他們欺負你。不該讓他們轉學，該讓他們永遠退學。我看看後面還寫了啥——「同時讚揚高一四班仲泊同學見義勇為的行為」，靠！他怎麽又出風頭了！”
方覺青這時才開口：“他只是碰巧幫了我。”
沈月容聳聳肩：“我知道，對了，你不是要送水嗎？他沒收嗎？”
“我沒想好怎麽送，下次吧。”
另一邊仲泊邊想著怎麽接近方覺青，一邊慢悠悠地走回了教室。
林子懷坐在他前排，眼神略帶不滿：“今天是「521」，快看看多少小姑娘往你座位裏塞零食吧。”
仲泊的手臂往桌兜裏一撈，在桌上堆起一座小山。
林子懷：“我長得也不差吧，怎麽不見有小姑娘給我送零食呢，是不是你擋我桃花運了？”
他說著掏出一個大塑料袋，把禮物往裏扔。
仲泊握住他的胳膊：“你要幹什麽？”
“幫你原路送回去啊，你不一直是這樣嗎？”
仲泊頓了頓：“你先別送，讓我看看。”
他隨手拿起一塊被粉色蝴蝶結包紮的巧克力，說：“我不愛吃巧克力啊。”
而後他又笑了，暗暗嘟囔：“但他喜歡吃。”
林子懷只聽見前半句，白了他一眼：“給你都是浪費了。”
仲泊把每個禮物都拿起來端詳了一遍。
這個不是吧，方覺青不喜歡色彩太艷麗的。這個應該也不是，方覺青不愛吃這個牌子的零食。
難道他沒送我東西？
不是說好喜歡我十年嗎？
仲泊有些失望地繼續掃著，突然瞥見一小盒草莓千層蛋糕，他拿起來一看，底座還被人用透明膠帶膠帶粘著現金。
林子懷：“我去，直接送錢啊？”
仲泊拆開膠帶，那一小卷錢裏零零散散地幾張五塊，十塊和二十，拼湊在一起正好兩百塊。此刻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方覺青送的。
他笑了一聲：“其他的麻煩幫我送回去，這個留下。”
“不是吧，給錢你就要啊？你這個人怎麽財迷！”
仲泊淡淡道：“你別管。”
“……”
-
“他沒要我送的巧克力。”課間方覺青突然聽到前座女生小聲抱怨著。
他筆尖一頓，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勇敢一次趁著沒人的時候將禮物塞在仲泊滿滿當當的座位裏，到現在也沒了下落。
雖然仲泊說過不用還他錢，但方覺青良心上還是過意不去，攢起錢零零碎碎地還了回去。
已經過去大半天了，仲泊應該早就看見禮物了。
難道他收下了？
方覺青沒了學習的心思，放下筆，慢吞吞走到隔壁班門口。夕陽在天邊暈染開絲綢般的圖景，橙黃色的風拂過正倚在走廊上吃蛋糕的人。
此時仲泊正用著小勺子把草莓蛋糕一口一口地送進嘴裏，姿態優雅，看著享受極了。
是我送的！方覺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裝作不經意地路過隔壁班門口，恰好聽見擦肩而過的人說：“你知道這草莓蛋糕誰送的嗎？”
身旁人：“我哪知道。”
方覺青低著頭，紅著臉快速走過。
仲泊沒要其他人的禮物，偏偏收了他的，難道他也愛吃甜食嗎？
那我真的送對了！
方覺青這樣想著，心裏的甜蜜延伸到嘴角，放學後也一直想著，心不在焉地走在人行道上，腳下忽然踩到什麽柔軟的東西。
“嘖。”旁邊傳來一聲。
方覺青發現自己竟踩到了躺在地上的書包。等等，地上為什麽會突然有個書包？
還沒等他細想，書包的主人從小巷裏走了出來。他雙手插兜，慢悠悠踱到方覺青跟前，微微皺眉，似有些苦惱：“這可是我剛買的書包。”
方覺青心想：新買的書包隨便扔在地上，真是有錢人。
換作別人他肯定氣鼓鼓地懟回去，可擡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方覺青只是緊張得不知說什麽好。
於是他就聽仲泊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這個書包五千塊呢。”
“五千！”
“是啊，而且臟了就洗不幹凈。按理說，你得賠我。”他看了眼方覺青緊抿著嘴的神色，話鋒一轉，“不過咱們是同校同學，權當認識一下，加個微信吧。”
“？”方覺青聽到最後一句有點懵。仲泊居然主動要加他微信？
一切來得太不真實，就算是在做夢都覺得突兀。可他也顧不上多想，見仲泊打開微信，趕緊從書包最裏層翻出自己的二手手機。
方覺青點了半天，老舊的手機才勉強撐起微信。他乖乖掃了二維碼，看到仲泊安安靜靜躺在好友列表裏，感覺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忽然一片陰影覆下，仲泊忽然彎下腰，眉眼彎彎地與他平視。望著幾乎要貼上來的臉，方覺青不自然地眨了眨眼：“怎、怎麽了？”
“方——覺——青——”
仲泊一字一頓，故意拖著尾音喊他的名字，少年磁性的嗓音落進耳朵裏，有些發癢。
方覺青不敢和他對視，慌亂中一把抓起地上的書包擋在兩人之間，聲音微顫：“以、以後別把書包放地上了。”
“謝謝，你人真好。”仲泊擦著那人的手背接過書包，他咬咬牙，忍住想要強吻的沖動，擡手插進方覺青的發絲裏，狠狠揉了一把，笑得燦爛，“你回家去吧，我明天再找你玩。”
明天再找我……
找我幹什麽？方覺青歪頭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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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泊……”
方覺青正埋頭苦學，忽然聽見不遠處有個女生輕輕喊了一聲仲泊的名字。他下意識擡頭，見幾個同學往他這邊看，順著視線轉過頭，一下子就落入了趴在窗邊、正緊盯著他的那道目光裏。
仲泊不知道在窗邊趴了多久，對上他眼神後單手支著臉，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抱怨：“哎喲，終於看見我了啊。”
“你、你、你、你怎麽在這！”
仲泊語氣慵懶，眉眼含笑：“來找你玩啊，走，陪我去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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