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三、它喜歡你

關燈
第7章 第 7 章 三、它喜歡你

“?”方覺青怔住了,“總監……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仲泊緩步繞過辦公桌,指尖在辦公桌上輕輕一點,“你除了在我們公司任職之外,還有別的工作嗎?比如被人雇傭當臥底什麽的?”

方覺青心頭一緊,他猜到劉嚴會說自己壞話,他以為仲泊懷疑自己是別公司派來的奸細,連忙解釋:“絕對沒有!”

“真的沒有?”

仲泊慢悠悠走到方覺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而後低下頭。方覺青能感覺到一片溫熱的呼吸輕拂過額前的發絲。他下意識想後退,腳跟卻像釘在原地,呼吸也不自覺地亂了節拍。

方覺青道:“真的沒有……”

仲泊挑嘴一笑:“沒有就好。”他直起身子,拉開距離,“我問完了,你回去吧。”

“啊?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走吧。"

“哦。”方覺青只得悻悻然離去。

仲泊來到資料室前,此時的維修工人正好檢查完畢,見他過來匯報道:“這裏面的副機主板確實是壞了,但主機沒什麽問題,裏面的數據也不用擔心損失。”

“謝謝。”仲泊頷首,從墻角拎過一只矮凳,踩上去伸手在吊頂隔板的縫隙間摸索片刻,取出一枚小型攝像頭。

他捏著那枚小小的黑色裝置,走回辦公區,將存儲卡插入公共顯示屏。很快一段畫面清晰的監控錄像跳了出來。

正是昨天方覺青和劉嚴在資料室纏鬥的畫面。

鏡頭下劉嚴拎著酒瓶踉蹌推門而入,隨後像發了瘋似的將酒瓶狠狠砸向電腦主機。緊接著方覺青沖進畫面,伸手想要阻攔,兩人在昏暗的光線中推搡糾纏。

劉嚴被制止後惱羞成怒想要反擊,結果卻被自己攥著的酒瓶碎片割傷了胳膊。

到這裏仲泊按下了暫停鍵,向眾人道:“雖然昨晚停電,但資料室門口裝有備用電池的監控仍在運作。我本想若劉嚴自己認了,這段錄像也不必公開,但可惜的是你不僅不承認,反倒還試圖嫁禍給別人。”

劉嚴徹底慌了,聲音有些哆嗦:“我當時喝多了而已,那也不能全怪我啊,也要怪值班人員玩忽職守,忘記鎖資料室,罪責更大。”

仲泊點頭:“你說得不錯,當日鎖門的人應該是我,我一時疏忽忘了,剛才董事長已經把我的工資給扣了不少。這份監控錄像我會交給上級,我勸你收拾東西,自己離職吧。”

隨後他頭也不回吩咐:“方覺青跟我來。”

除掉公司裏的蛀蟲之後仲泊心情大好,一想到還要再除去一個眼中釘內心越發燦爛。

他關上門,將一份空白的離職申請表遞到方覺青面前。見對方楞著沒接,他淡聲解釋:“這件事情你也有責任,公司就不讓你賠償了,自行寫辭職信吧。”

方覺青霎時慌了,他紅著眼眶求饒:“我……我當時是在阻止他啊,為什麽要讓我也走呢,求求您不要辭退我。”

仲泊不為所動,眼神裏只透露著冷漠的笑意:“你工作能力這麽強,到哪裏都很吃香的,別在一個小公司待著,出去闖闖吧。”

“可是……可是……”話未說完,眼淚已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方覺青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哭得壓抑又狼狽。

仲泊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麽大,心想老爺子一定給了他很高的報酬。

可惜的是方覺青的抽泣並沒有換來眼前人的絲毫憐憫,反而只得到一句冷漠的叮囑:“這周五之前,辦好交接。”

每一個字都像大錘子一樣把已經破碎的人的的心敲得粉碎。

方覺青傷心的不僅僅是被辭退了,最重要的是被仲泊親自辭退了,是他否認了自己。

想到這他的淚水更像開閥的水龍頭般流個不停。

幸而他那厚重的劉海和一貫低調的存在感讓公司裏無人察覺他的異樣。方覺青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哭了一下午,回到家關上門的剎那,他終於憋不住嚎啕出聲。

他的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心裏又酸又脹,堵得難受。

他現在討厭死仲泊了。

目光掃過書架上那些與仲泊有關的東西,方覺青咬咬牙,一股腦全塞進紙箱,用膠帶死死封好,丟進了角落。

他再也不要喜歡仲泊了。



另一面仲泊除去兩個心頭大患之後心情好得猶如雨過天晴暢快得很,一切進行如此得順利,不辜負自己的一番謀劃。

當日下班前當他得知大樓停電通知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石二鳥的計謀。

當天他故意讓給劉嚴和方覺青多留了工作讓他們倆單獨留在公司。

下班仲泊他故意將鎖上的資料室打開,事先破壞了電腦主板,想找個理由將這兩個人一並辭退。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個蠢貨根本用不著放線就上鉤了。

劉嚴不知怎得就偷喝了放在雜貨間的酒,肆無忌憚地對著電腦撒潑。像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

像他這種人一定是嬌生慣養,受到一點打擊就如臨大敵,潰不成軍。

真是天助我也。

仲泊哼著小曲聽著歌,一腳油門踩到機場。

仲泊的母親剛下飛機,戴著墨鏡,穿著旗袍,一頭墨色卷發及腰,氣質雍容。

她一看到自家兒子就笑盈盈地抱上去: “丫丫寶貝!”

仲泊迎上去抱住,卻小聲抱怨著:“媽能不能別再叫我小名了。”

母親笑著踮起腳伸手揉揉其發頂溫柔道:“你不就是小孩子嗎,叫你小名怎麽了?”

仲泊不服地癟起嘴。

“好啦,快去找你爸一塊吃個飯吧。”

餐桌上仲母一直講著出國和老姐妹們游玩的所見所聞,父子倆默不作聲地傾聽著。

突然她話鋒一轉道:“我才出國幾天啊,丫丫都瘦脫相了。都怪你,不好好照顧兒子還找人監視他。”

仲父以為是兒子告狀了,氣道:“你都這麽大了怎麽還告狀呢?”

仲泊一臉無辜:“我可沒說,媽神通廣大,您幹什麽都逃不出她的法眼。不過啊,我已經把那個‘監視器’揪出來趕走了。”

“趕走了?”父母兩人同時訝道。

“是啊,我手下的方覺青,我已經讓他拍屁股走人了。”說著仲泊心情大好地往嘴裏塞了一大塊牛排,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哈哈哈哈哈。”仲母捂嘴輕笑,彎著眼角扶上兒子的肩膀,“丫丫你還是太年輕了。”

“什麽意思?”

“進來吧。”

話畢一個穿著樸素、相貌尋常的男人恭恭敬敬推門而入。

仲泊震驚擡頭道:“你不是財務部的張會計嗎?”

仲母:“這才是你爸派的真臥底,早知道我就不管這件事了,讓你爸再多磨練磨練你。”

仲泊腦袋裏有些漿糊,回頭問:“就這一個?”

仲父面色嚴肅:“之前那幾個不都被你揪出來了嗎?”

所以,方覺青真的就是普通職員?

仲泊不敢相信。

不對不對,如果他不是父親派來監視自己的人,那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家庭住址,怎麽會恰好三番五次地出現在自己所在的場合,又怎麽會偷自己的鋼筆呢?

就算他和父親沒有關系,這個人肯定也絕非善類。

仲母見兒子怔住了,關切問道:“丫丫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仲泊回神搖搖頭,佯裝無事:“沒事,繼續吃飯吧,媽你嘗嘗這道菜。”

他面上平靜,心裏卻已掀起波濤。夜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終究還是抓起手機,撥通了死黨的電話。

“我的大少爺,大半夜把叫出來什麽事啊?”林子懷隨便套了個外套,裏面還穿著睡衣,打著哈欠跟著仲泊來酒吧坐下。

見仲泊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他饒有興趣地問:“你失戀啦?”

仲泊重重吐出了一口氣,說出心中疑惑:“你說如果一個根本不熟的人跟蹤你,還偷一些根本不值錢的東西,他是圖什麽呢?”

林子懷聽他的話手指摩挲著下巴,沈吟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只有三種可能了:

一:它是純變態

二:它是小偷,掌握你的信息之後再偷值錢的東西。

三:它喜歡你。”

“等等,”仲泊挑眉,“第三種情況是怎麽總結出來的?”

“你從小到大都是被別人追捧,被別人喜歡,怎麽可能會動苦苦相思的感受呢。”林子懷嗤笑,神色卻黯了黯,“喜歡一個人就是忍不住想看他,想靠近,哪怕搜集點無關緊要的物件也算一點念想。”

“可是他是個男的。”仲泊道。

“啊?男的啊!”林子懷楞怔了三秒,而後反應過來瞪向眼前人“男的怎麽了!男的就不能喜歡男的嗎?”

仲泊:“你的意思是……就像你和白守蘅那樣?”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林子懷瞬間瞪大了眼睛,急得磕磕巴巴指著面前人低聲怒道:“你、你沒事提他做什麽!”

仲泊瞧他這模樣,心頭那點郁結反倒散了些,故意逗他:“所以,你們倆已經徹底斷絕聯系了?”

“不然呢,還指望我跑遍地球去找他嗎?”林子懷表面不甚在意,端起酒杯的手卻微不可察地發顫。



方覺青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暈過去的,早上起床時眼睛好不容易才張開一條縫,視野裏一片模糊,腦袋也沈得厲害,像灌了鉛。

他勉強撐起身,卻眼前一黑又跌回枕間。渾身發軟,連呼吸都帶著燙意。

反正過兩天他就要徹底離開公司了,他也不在乎這兩天的考勤,打開手機就要請假。

【圓黑黑:總監我身體不舒服,請兩天假。】

發完消息他就將手機扣在床上,胳膊撐在眼前緩了一會兒才艱難起身,晃晃悠悠地倒上熱水,翻出幾顆藥塞進嘴裏。

等他再倒回床上翻看手機的時候,通知欄裏靜靜躺著兩條回覆。

【Abb:好,你生病了嗎?】

【Abb:好好休息,多喝熱水。】

若是從前,方覺青定會為這兩條消息心跳加速,反覆琢磨如何回覆才好。

可此刻內心雖然還有些下意識的波瀾,但還是淪為歸於平靜

指尖在屏幕上懸了片刻,他最終切出了聊天框,沒有回覆。

作者有話說:

----------------------

仲泊我要判你“無妻徒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