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二）
關燈
小
中
大
深海（二）
“現在我們從頭覆盤。”
食堂二樓的包間裏，皓懷雪、林籮和趕來的湯元坐在一側，姜在北、李純和老阮坐在另一側。
桌上擺著那鍋魚片，現在它是一鍋水煮魚了。
大家試圖整理游輪上發生的事。
“我們進去‘內測’時，危越在游輪附近驗收其他工程。”
“我們的流程沒有任何錯誤，胡海燕也沒有騙我們召喚邪神。使用【災厄之主·死亡】的召喚媒介後，危越忽然想到舞會廳看看，所以他去了那裏，順便救下了我們。”
老阮問：“園長是災厄之主？被我們召喚去的？”
提起災厄之主，李純回憶起【演藝船】副本第一天看到的劇情，可惜隨著第一天任務結束，記憶從那時就變得很模糊，她實在難以理清線索，最終只能放棄這條思路。
倒是湯元說：“……我有個推論，不太確定。”
危越前二十五年在塘城正常地長大、讀書、工作，身上的活人氣息不是假的，任何人都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以為他是危家後人。
湯元最初以為他是個普通人，也不是憑肉眼去判斷，異術司調查了危越二十五年來的所有記錄，其中包括就醫記錄。
至少危越的軀體，是活人。
湯元有過兩次目睹某種力量在縫合危越，一種詭異生物寄生於危越體內。
在殞都，任何詭異看到危越的第一眼，都會以為他是個喜歡裝作活人的大詭，就是因為能在活人外殼之中感覺到詭異的氣息。
“……那東西在吞咽他的死亡，可以視為一種保險措施，保證他脆弱的血肉之軀不會死。”湯元說，“【災厄之主·死亡】寄生在他身上。”
分析到這裏甚至無需研究危越的身份，災厄本身是比邪神高位的。
“所以，當時危越在信徒覲見邪神的陣法附近，但邪神無法傳送他，和反噬類似，邪神反而被傳送了過來，大詭力壓小詭，原理就是這麽個原理。”
皓懷雪看向湯元和林籮：“最後確認一點，我們確實成功封印了邪神。”
湯元來後就和皓懷雪、林籮進行了交叉檢查，三人都認為邪神目前被災厄構成的囚籠困在游輪上。
“邪神囚籠有很多種形式。”湯元舉例，“危越閣樓就掛著個鳥籠形狀的。”
“【災厄教堂】也是一類開放式的囚籠，避免邪神不加束縛的力量溢出到殞都引發事故，危家的兩大邪神選擇在教堂裏化身原型是有原因的。”皓懷雪補充。
林籮在餐巾紙上畫了一個船的圖案。
她說：“以死亡力量構造的囚籠，連籠子帶著邪神，一起附著在那艘游輪。”
那艘游輪現在既是游輪本身，也是囚籠本身和邪神本身，三者處於一種玄學的交疊狀態。
“……木已成舟，我現在只擔心一個問題。”
皓懷雪閉了閉眼：“危越對邪神交疊游輪的情況毫無反應，只交待維修電路，該不會他準備就這麽在邪神肚子裏公測副本吧？”
“……”湯元頭痛地說，“他會的，他的世界觀堅不可摧。修覆了跳閘問題，他的新副本就沒有問題了，當然會繼續推進公測。”
“亮證件吧。”林籮提議，“找抽到公測資格的游客談妥，用我們的人取代他們。”
皓懷雪同意了林籮的建議，又說：“這幾天也得繼續想辦法，必須確認後續副本開發後，活人游客是安全的。”
說到這個，大家都很無語。
林籮嘆氣：“邪神怎麽會那麽膽小？躲得無影無蹤。”
現在別說什麽讓異術司直面邪神了，關鍵是邪神它好像不想直面現實。
·
最終，直到公測當天，異術司和玩家們也沒找到辦法直面邪神，他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恐懼之鯨】非常害怕。
鯨魚的智商和幼兒園人類等同，以鯨落為原型的邪神，其智商可能也是這個水平。
皓懷雪詢問胡海燕，她楞了楞，說：“我不知道……信徒在海上許願漁獲，或者許願風平浪靜，只要祭品給足，它都會實現。”
邪神躲著不出來，這幾天異術司也沒閑著，他們盡可能回收公測名額。
執行此事的成員意外註意到還有另一股勢力正在購買名額，這很可疑，於是異術司沒有驚動對方，而是放他們過來。
今天的公測游客只有異術司挑選的人，和可疑的勢力。
這天一大早，參與公測的“游客”便集中抵達樂園，被前臺的蜘蛛小姐領到了游輪外，大家先在一個小房間裏學習如何操作。
危越也在游輪外，他不需要學習操作，挑了個不錯的視角打開直播設備，笑盈盈地招手。
“大家好，今天是我來給大家直播新場景‘演藝船’。”
彈幕也有一陣子沒見園長直播了，新老觀眾紛紛回應：
【園長園長，怎麽沒叫上醫生，帶上貓，再穿少一點直播？】
【樓上我求你對自己差一點吧2333】
【VR副本怎麽直播？好奇！】
“醫生要值班的。”危越笑著回答彈幕，“今天是從我們後臺設備上轉播VR眼鏡裏的畫面到直播間，我先帶大家參觀一下場景內部，就讓技術員頂號了。”
【這是能實現的嗎？直播VR眼鏡裏的畫面？】
【不是有VR直播間嗎？APP就帶這個功能吧。】
【不一樣的，那是用魚眼鏡頭播真實存在的場景，園長好像準備直播虛擬畫面……】
“可以的，是殞都監獄犯人的專利技術。”危越又答道，“其實我們的VR技術也是殞都監獄的專利，很厲害的。”
彈幕不由吐槽：【監獄裏還真的個個都是人才……】
“老樣子，這次公測的副本《時光游輪》不劇透。我們進入內測用的場景，沒劇情，不會上架，主要讓大家跟著我體驗一下VR技術。”
公測還沒開始，游輪裏還是空空蕩蕩的，危越舉著設備從玻璃隧道門進入艙底第一層。
以游輪主甲板為分界線，下方是三層船艙，上方還有三層甲板。
穿過隧道狀的入口，進入游輪最底部，原本是貨艙、設備艙以及部分船員宿舍的地方，現在改造出了電梯和公共空間。
全船的船員宿舍，再加上剩下的兩層船艙裏原本供賓客住宿的客房，共有十六個房間。
這十六個房間各自對應三個角色劇本，最多可以同時接待四十八個游客。
如果只想玩半天以內的副本，從四十八個游客的劇本裏選擇一到三份即可，而且待在房間裏就能玩完全程。
如果想玩大型副本，劇情可以將六層樓都串聯起來供游客集體探索，不過人數需要超過十人，從底艙打到頂層船長室後才能通關。
下面這三層的房間都是未來風的極簡裝修，危越開了幾扇門給直播間看了看。
“戴上VR設備之後，看到的就不是這種畫面了。”危越笑著介紹，“會根據拿到的人物劇本調□□格。”
每個人物的劇本都是逆時間講述的，游客必須從已經到來的“今天”尋找還未到來的“昨天”留下的通關線索，還得在抵達“昨天”後，為已經過去的“今天”布置好線索，並尋找“前天”的線索。
說起來像繞口令，其實機制相當簡單。
如果是小說的話可能內容還不夠豐富，不過現實玩起來已經很考驗游客的記憶力了，所以齊專家和編劇老師都不考慮更覆雜的設定。
“每天”的考驗都不相同，小型副本《時光游輪（人物節選）》，玩到成功覆活、成功逃離房間就通關了。
而若大型副本《時光游輪》整體劇情推進，回到最初登船的那天，游客才會知道自己是死者，試圖搭乘這艘在時光中逆行的游輪覆活。
可是導致眾人死亡的未知怪物也被帶回了過去，如果成功回到過去，他們會提前毀滅世界，覆活本身毫無意義。
游客們的主線任務就此變成讓游輪返航，但底艙和上層是隔離的，他們得想辦法離開底艙，再破解電梯密碼抵達最高層，最後打開船長室。
這些劇情，危越自然不會在直播間裏說出來。
他帶著觀眾游覽完三層底艙，就坐電梯到了主甲板上。
上層還有三層樓，有餐廳、水吧、觀景走廊、閱讀室、桑拿室……都是游輪原有的娛樂設施保留下來的，躍層舞會廳被這些設施圍繞在正中央。
船長室在頂層，布局關系到《時光游輪》的核心劇情，危越就沒帶直播間上去。
他最後停在舞會廳：“好了，參觀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大家就跟著我參觀內測場景吧，頂號會黑屏一小會兒。”
後臺接收到他的指示，頂掉了直播間賬號。
危越則放下設備，戴上VR眼鏡。
他想起上次在這看到的幾個內測員，後來發現都是老熟人。
也對，姜在北那三人了解真·演藝船的投影技術，又會玩密室，做內測員再合適不過了。
“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麽劇情，需要現場切生魚片……”危越到現在都百思不得其解老阮當時的操作，扶了扶VR眼鏡，進入“內測副本”。
[玩家【危越】進入副本【深海計劃】。]
“……唔，是叫這個名字嗎？”危越回憶了一下，平時事太多 ，他居然沒細聽過內測副本的全名，“成功進入副本了，應該就是吧。”
這裏沒有光線，不過危越自己在發光，照得整個空間都幽幽瑩亮。
被海水泡發的腐爛內臟從頭頂垂墜下來，危越說不出名字各類深海生物在鯨屍之中游動進食。
就在危越看清周圍景象時，“周圍景象”似乎也看清了危越。一瞬間所有深海生物都藏了起來，就連那些腐爛的內臟都試圖縮回殘破的胸腔躲起來。
·
訓練室裏，“游客”們終於全都掌握了VR眼鏡的用法，被NPC送到一層的公共空間，進行第一段劇情：
時間逆行之前的一次集體會議，主要用於讓游客了解故事背景。
這次共抽取了二十個幸運游客，當然現在並沒有真正的游客在場。
林籮和胡海燕站在人群裏，被異術司成員隱隱包圍，胡海燕眉頭緊皺：“長官，那四個刺青男，你看到沒？”
這個胡海燕是主動要求再見一次她信仰的邪神，她保證這次之後就徹底改邪歸正回歸無神論者行列，聽得皓懷雪很是無語。
考慮到她是汙點證人，需要她後續配合調查，而且異術司也想引那條鯨魚出來，皓懷雪最終同意了她的要求，給了個公測名額混進來。
反正公測時人和邪神都在危越眼皮底下，翻不出什麽水花。
林籮負責看守她，除林籮外異術司還派了十四個人過來，都是能力比較強、心理素質穩定的異術師，畢竟要面對一個邪神。
公測“游客”裏剩下的四個人，也就是所謂的四個刺青男，正是異術司故意放進來的可疑人員，不太合群地躲在角落裏，一直在打量游輪內部。
這四個人身上全是白色的刺青，脖子到臉都有，很是讓人不適。
“你認識他們？”林籮立刻意識到胡海燕的意思。
“不，我認識一個礦主，礦主在礦區供養別的邪神。”
胡海燕見到殞都漫天邪神，沒像關川健仁一樣崩潰是有原因的。
“我也是被傳教才知道還有別的邪神，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我參加過他們的儀式，後來沒怎麽見面了。”
林籮也皺了皺眉，異術司正在調查程佳人舉報的貪汙案，就涉及礦業公司，礦主在礦區制造礦難，瞞報且沒有幸存者。
年代太過久遠，當年互聯網才引進沒多久，相關家屬連在網上伸冤的機會都沒有。
程佳人帶來的證據中，有一疊記者和工人的血書，要不是上面描繪了不完全的祭祀陣法，導致異術司涉入，這案子現在也不可能被發覺。
“那次儀式，也有四個類似的人出現。”胡海燕打了個寒顫，“他們自願做祭品，當眾把自己的皮剝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現在我們從頭覆盤。”
食堂二樓的包間裏，皓懷雪、林籮和趕來的湯元坐在一側，姜在北、李純和老阮坐在另一側。
桌上擺著那鍋魚片，現在它是一鍋水煮魚了。
大家試圖整理游輪上發生的事。
“我們進去‘內測’時，危越在游輪附近驗收其他工程。”
“我們的流程沒有任何錯誤，胡海燕也沒有騙我們召喚邪神。使用【災厄之主·死亡】的召喚媒介後，危越忽然想到舞會廳看看，所以他去了那裏，順便救下了我們。”
老阮問：“園長是災厄之主？被我們召喚去的？”
提起災厄之主，李純回憶起【演藝船】副本第一天看到的劇情，可惜隨著第一天任務結束，記憶從那時就變得很模糊，她實在難以理清線索，最終只能放棄這條思路。
倒是湯元說：“……我有個推論，不太確定。”
危越前二十五年在塘城正常地長大、讀書、工作，身上的活人氣息不是假的，任何人都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以為他是危家後人。
湯元最初以為他是個普通人，也不是憑肉眼去判斷，異術司調查了危越二十五年來的所有記錄，其中包括就醫記錄。
至少危越的軀體，是活人。
湯元有過兩次目睹某種力量在縫合危越，一種詭異生物寄生於危越體內。
在殞都，任何詭異看到危越的第一眼，都會以為他是個喜歡裝作活人的大詭，就是因為能在活人外殼之中感覺到詭異的氣息。
“……那東西在吞咽他的死亡，可以視為一種保險措施，保證他脆弱的血肉之軀不會死。”湯元說，“【災厄之主·死亡】寄生在他身上。”
分析到這裏甚至無需研究危越的身份，災厄本身是比邪神高位的。
“所以，當時危越在信徒覲見邪神的陣法附近，但邪神無法傳送他，和反噬類似，邪神反而被傳送了過來，大詭力壓小詭，原理就是這麽個原理。”
皓懷雪看向湯元和林籮：“最後確認一點，我們確實成功封印了邪神。”
湯元來後就和皓懷雪、林籮進行了交叉檢查，三人都認為邪神目前被災厄構成的囚籠困在游輪上。
“邪神囚籠有很多種形式。”湯元舉例，“危越閣樓就掛著個鳥籠形狀的。”
“【災厄教堂】也是一類開放式的囚籠，避免邪神不加束縛的力量溢出到殞都引發事故，危家的兩大邪神選擇在教堂裏化身原型是有原因的。”皓懷雪補充。
林籮在餐巾紙上畫了一個船的圖案。
她說：“以死亡力量構造的囚籠，連籠子帶著邪神，一起附著在那艘游輪。”
那艘游輪現在既是游輪本身，也是囚籠本身和邪神本身，三者處於一種玄學的交疊狀態。
“……木已成舟，我現在只擔心一個問題。”
皓懷雪閉了閉眼：“危越對邪神交疊游輪的情況毫無反應，只交待維修電路，該不會他準備就這麽在邪神肚子裏公測副本吧？”
“……”湯元頭痛地說，“他會的，他的世界觀堅不可摧。修覆了跳閘問題，他的新副本就沒有問題了，當然會繼續推進公測。”
“亮證件吧。”林籮提議，“找抽到公測資格的游客談妥，用我們的人取代他們。”
皓懷雪同意了林籮的建議，又說：“這幾天也得繼續想辦法，必須確認後續副本開發後，活人游客是安全的。”
說到這個，大家都很無語。
林籮嘆氣：“邪神怎麽會那麽膽小？躲得無影無蹤。”
現在別說什麽讓異術司直面邪神了，關鍵是邪神它好像不想直面現實。
·
最終，直到公測當天，異術司和玩家們也沒找到辦法直面邪神，他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恐懼之鯨】非常害怕。
鯨魚的智商和幼兒園人類等同，以鯨落為原型的邪神，其智商可能也是這個水平。
皓懷雪詢問胡海燕，她楞了楞，說：“我不知道……信徒在海上許願漁獲，或者許願風平浪靜，只要祭品給足，它都會實現。”
邪神躲著不出來，這幾天異術司也沒閑著，他們盡可能回收公測名額。
執行此事的成員意外註意到還有另一股勢力正在購買名額，這很可疑，於是異術司沒有驚動對方，而是放他們過來。
今天的公測游客只有異術司挑選的人，和可疑的勢力。
這天一大早，參與公測的“游客”便集中抵達樂園，被前臺的蜘蛛小姐領到了游輪外，大家先在一個小房間裏學習如何操作。
危越也在游輪外，他不需要學習操作，挑了個不錯的視角打開直播設備，笑盈盈地招手。
“大家好，今天是我來給大家直播新場景‘演藝船’。”
彈幕也有一陣子沒見園長直播了，新老觀眾紛紛回應：
【園長園長，怎麽沒叫上醫生，帶上貓，再穿少一點直播？】
【樓上我求你對自己差一點吧2333】
【VR副本怎麽直播？好奇！】
“醫生要值班的。”危越笑著回答彈幕，“今天是從我們後臺設備上轉播VR眼鏡裏的畫面到直播間，我先帶大家參觀一下場景內部，就讓技術員頂號了。”
【這是能實現的嗎？直播VR眼鏡裏的畫面？】
【不是有VR直播間嗎？APP就帶這個功能吧。】
【不一樣的，那是用魚眼鏡頭播真實存在的場景，園長好像準備直播虛擬畫面……】
“可以的，是殞都監獄犯人的專利技術。”危越又答道，“其實我們的VR技術也是殞都監獄的專利，很厲害的。”
彈幕不由吐槽：【監獄裏還真的個個都是人才……】
“老樣子，這次公測的副本《時光游輪》不劇透。我們進入內測用的場景，沒劇情，不會上架，主要讓大家跟著我體驗一下VR技術。”
公測還沒開始，游輪裏還是空空蕩蕩的，危越舉著設備從玻璃隧道門進入艙底第一層。
以游輪主甲板為分界線，下方是三層船艙，上方還有三層甲板。
穿過隧道狀的入口，進入游輪最底部，原本是貨艙、設備艙以及部分船員宿舍的地方，現在改造出了電梯和公共空間。
全船的船員宿舍，再加上剩下的兩層船艙裏原本供賓客住宿的客房，共有十六個房間。
這十六個房間各自對應三個角色劇本，最多可以同時接待四十八個游客。
如果只想玩半天以內的副本，從四十八個游客的劇本裏選擇一到三份即可，而且待在房間裏就能玩完全程。
如果想玩大型副本，劇情可以將六層樓都串聯起來供游客集體探索，不過人數需要超過十人，從底艙打到頂層船長室後才能通關。
下面這三層的房間都是未來風的極簡裝修，危越開了幾扇門給直播間看了看。
“戴上VR設備之後，看到的就不是這種畫面了。”危越笑著介紹，“會根據拿到的人物劇本調□□格。”
每個人物的劇本都是逆時間講述的，游客必須從已經到來的“今天”尋找還未到來的“昨天”留下的通關線索，還得在抵達“昨天”後，為已經過去的“今天”布置好線索，並尋找“前天”的線索。
說起來像繞口令，其實機制相當簡單。
如果是小說的話可能內容還不夠豐富，不過現實玩起來已經很考驗游客的記憶力了，所以齊專家和編劇老師都不考慮更覆雜的設定。
“每天”的考驗都不相同，小型副本《時光游輪（人物節選）》，玩到成功覆活、成功逃離房間就通關了。
而若大型副本《時光游輪》整體劇情推進，回到最初登船的那天，游客才會知道自己是死者，試圖搭乘這艘在時光中逆行的游輪覆活。
可是導致眾人死亡的未知怪物也被帶回了過去，如果成功回到過去，他們會提前毀滅世界，覆活本身毫無意義。
游客們的主線任務就此變成讓游輪返航，但底艙和上層是隔離的，他們得想辦法離開底艙，再破解電梯密碼抵達最高層，最後打開船長室。
這些劇情，危越自然不會在直播間裏說出來。
他帶著觀眾游覽完三層底艙，就坐電梯到了主甲板上。
上層還有三層樓，有餐廳、水吧、觀景走廊、閱讀室、桑拿室……都是游輪原有的娛樂設施保留下來的，躍層舞會廳被這些設施圍繞在正中央。
船長室在頂層，布局關系到《時光游輪》的核心劇情，危越就沒帶直播間上去。
他最後停在舞會廳：“好了，參觀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大家就跟著我參觀內測場景吧，頂號會黑屏一小會兒。”
後臺接收到他的指示，頂掉了直播間賬號。
危越則放下設備，戴上VR眼鏡。
他想起上次在這看到的幾個內測員，後來發現都是老熟人。
也對，姜在北那三人了解真·演藝船的投影技術，又會玩密室，做內測員再合適不過了。
“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麽劇情，需要現場切生魚片……”危越到現在都百思不得其解老阮當時的操作，扶了扶VR眼鏡，進入“內測副本”。
[玩家【危越】進入副本【深海計劃】。]
“……唔，是叫這個名字嗎？”危越回憶了一下，平時事太多 ，他居然沒細聽過內測副本的全名，“成功進入副本了，應該就是吧。”
這裏沒有光線，不過危越自己在發光，照得整個空間都幽幽瑩亮。
被海水泡發的腐爛內臟從頭頂垂墜下來，危越說不出名字各類深海生物在鯨屍之中游動進食。
就在危越看清周圍景象時，“周圍景象”似乎也看清了危越。一瞬間所有深海生物都藏了起來，就連那些腐爛的內臟都試圖縮回殘破的胸腔躲起來。
·
訓練室裏，“游客”們終於全都掌握了VR眼鏡的用法，被NPC送到一層的公共空間，進行第一段劇情：
時間逆行之前的一次集體會議，主要用於讓游客了解故事背景。
這次共抽取了二十個幸運游客，當然現在並沒有真正的游客在場。
林籮和胡海燕站在人群裏，被異術司成員隱隱包圍，胡海燕眉頭緊皺：“長官，那四個刺青男，你看到沒？”
這個胡海燕是主動要求再見一次她信仰的邪神，她保證這次之後就徹底改邪歸正回歸無神論者行列，聽得皓懷雪很是無語。
考慮到她是汙點證人，需要她後續配合調查，而且異術司也想引那條鯨魚出來，皓懷雪最終同意了她的要求，給了個公測名額混進來。
反正公測時人和邪神都在危越眼皮底下，翻不出什麽水花。
林籮負責看守她，除林籮外異術司還派了十四個人過來，都是能力比較強、心理素質穩定的異術師，畢竟要面對一個邪神。
公測“游客”裏剩下的四個人，也就是所謂的四個刺青男，正是異術司故意放進來的可疑人員，不太合群地躲在角落裏，一直在打量游輪內部。
這四個人身上全是白色的刺青，脖子到臉都有，很是讓人不適。
“你認識他們？”林籮立刻意識到胡海燕的意思。
“不，我認識一個礦主，礦主在礦區供養別的邪神。”
胡海燕見到殞都漫天邪神，沒像關川健仁一樣崩潰是有原因的。
“我也是被傳教才知道還有別的邪神，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我參加過他們的儀式，後來沒怎麽見面了。”
林籮也皺了皺眉，異術司正在調查程佳人舉報的貪汙案，就涉及礦業公司，礦主在礦區制造礦難，瞞報且沒有幸存者。
年代太過久遠，當年互聯網才引進沒多久，相關家屬連在網上伸冤的機會都沒有。
程佳人帶來的證據中，有一疊記者和工人的血書，要不是上面描繪了不完全的祭祀陣法，導致異術司涉入，這案子現在也不可能被發覺。
“那次儀式，也有四個類似的人出現。”胡海燕打了個寒顫，“他們自願做祭品，當眾把自己的皮剝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