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7章
但就算他們再怎麽情緒覆雜，苦夏也終於還是到來了。
作為咒術界內少有的特級咒術師，在咒靈數量暴增後，兩人被迫分開開始分別執行任務。
而奈緒也被分到了一年級小隊中，和七海建人還有灰原雄一起出任務。
“不管看多少次都是好神奇啊。”被奈緒治療好手臂上傷口的灰原雄站起來握了握拳，暗色的幹涸血跡還殘留在衣物上，但破損的布料下方是已經看不到任何受傷痕跡的肌膚，“多謝你啦，奈緒學姐。”
太危險了，沒想到窗的觀測居然會出這麽大的疏漏，明明上報的只是一個二級咒靈，等他們真正交戰的時候卻發現那只咒靈的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普通一級的水平。
好在有奈緒學姐跟著他們，灰原雄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側腰，當時他為了救七海差一點就被那只咒靈吃掉了，但就算他躲開了那致命的一擊，依舊被那只咒靈鋒利的獠牙劃破了肚子。
要不是奈緒學姐及時出手把他拉了出來救了他，灰原雄覺得當時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好在最後的結果還是好的，雖然窗的觀測錯誤讓他們陷入了危險之中，但他們三個靠著經驗和有補給生生的把那只咒靈磨死了。
“真是不敢想象要是奈緒學姐沒有跟過來的話會發生什麽事啊。”
灰原雄說著環視一圈，註意到了不遠處一個小商店：“學姐你先在這裏等著，我買瓶水去去就來。”
等灰原雄帶著三瓶冰鎮的礦泉水走回來的時候，留在現場檢查有沒有遺漏的咒靈的七海建人也回來了，和奈緒一坐一站的在樹蔭下乘涼。
七海建人漂亮的金發被汗水沾濕，貼在他因混血而格外輪廓分明的臉上。
灰原雄註意到七海建人的表情有點嚴肅：“是還有咒靈沒消滅完嗎？”
“不是。”他接過灰原雄遞過來的水，擰開後遞給奈緒，“我聽他們說，這個村子裏原本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小孩，那個小孩一直有說自己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可怕東西，村民因此把他當做某種不詳的存在。”
“不過好在這個村落的人還算善良，雖然因為這件事沒有人收養他，不過也你一口我一口的把他給養大了。”
灰原雄和奈緒聽到這個形容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小孩子恐怕是天生的咒術師。
這其實不算罕見，咒術師雖然講究血脈傳承，但也會出現父母兩方都是非術師，反而生出身為術師孩子的這種情況。
夏油傑就是案例之一。
這樣的孩子因為能看到咒靈，擁有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各種能力，往往要麽被當做精神有問題的怪物歧視欺負，要麽被當成某種神明的化身崇拜。
如果這些村民口中的瘋孩子是咒術師的話，那顯然他被村民們當成了前者。同為咒術師的他們最好還是和那個孩子接觸一下確認情況，再考慮要不要將他接到高專去學習。
“但他在幾天前失蹤了？”
“是被嚇跑了？”這個村子裏出現了一只一級咒靈，能夠看到對方存在的野生咒術師被嚇跑也挺正常的。
“不是，是被人帶走了。”
七海建人皺眉回憶著村民的話：“對方自稱是官方人員，可以負責治療並照顧有類似狀況的孩子。”因為提供了證明文件，為首的男人也表現出一種非常讓人信服的首領氣場，村民們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同意了他們和那個男孩接觸。
“但就在他們接觸的第二天，那個男孩還有這群人就全都消失不見了。”村民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但說到底他們對那個男孩也只有一點同情心，讓他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和飯吃而已。
人失蹤了，他們擔心一下也就過去了，不可能耗費時間去找人，更不要說冒著他們也會被牽連的可能性去報警了。
“所以說，那個咒術師是被那個男人帶走的？”
灰原雄表情嚴肅：“那個男人會不會是詛咒師？”
在路邊撿有天賦的小孩然後培養成殺手什麽的，也算是文學界經久不衰的題材了。
奈緒：“那個男人長什麽樣？”
“村民說是個挺嚴肅古板的中年男人，長相沒什麽特別的……哦，他們說他額頭上好像有一條黑色的紋身。”
“紋身？”
同樣的疑問從夏油傑口中問出，他站在一個已經空蕩蕩的破舊籠子前，雙手垂落，目光冰冷。
這個狹窄的，甚至連讓小孩子站直都做不到的籠子，關押了兩個無辜的小女孩數年之久，僅僅因為她們擁有這些愚昧村民無法理解的特殊力量。
虐待、辱罵，這些人將自己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不幸的事情都歸結於這兩個無辜女孩，肆意向她們釋放著自己不被束縛的惡。
因為無法理解咒術師的存在就這樣殘忍的對待那兩個無辜的女孩，夏油傑聽著身側村民用炫耀般的口吻給他說，他們把那兩個“掃把星”賣給了一個頭上有紋身的男人時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轉身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上一秒還沾沾自喜的男人，這一刻直接被打到了墻上，帶著偽善笑容的臉也被一拳打成了豬頭。
夏油傑揉了揉手腕，轉頭看向房間裏的另一個人，然後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
被夏油傑指著的村民被嚇得瑟瑟發抖，但鑒於兩人懸殊的武力值，他又不敢反對夏油傑的命令，只好哆哆嗦嗦的走到他面前。
砰！
[房間裏的豬頭]X2
“說說看，參與欺負那兩個女孩兒的人裏，除了你們之外還有誰？”
夏油傑不緊不慢的跟在顫抖著想要爬出去的男人身邊，在男人即將伸手夠到地下室鐵門的時候，夏油傑毫不留情的擡起腳一腳踩在了他手上。
哢嚓的清脆骨裂聲和男人的尖叫聲同時響起，夏油傑歪歪頭等待了一會兒，發現男人除了大叫外一點也不配合後皺了皺眉。
他直接挪腳懸停在男人另一只手上：“你還有一只手，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腳腕，肋骨、鎖骨……”
不等夏油傑細數那些可以一一打斷又不致命的部位，男人就在疼痛和恐懼中大喊。
“我，我說！”
“還有那個頭上有紋身的男人的事情，你最好好好回憶一下。”
等夏油傑將整個村子內涉嫌欺負那兩個咒術師的小女孩的人全都教訓了一遍後，他站在滿地要麽捂著胸口要麽捂著臉痛苦滾動的人之中掏出手機，將自己調查到的情報發送給了夜蛾校長。
帶走兩名咒術師的男人是一天前離開的，或許現在追出去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帶著這樣的想法，在將情報發送完畢後，夏油傑召喚出虹龍和一只擅長追蹤的咒靈直接一飛沖天。
*
“傑？”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獨自一人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夏油傑擡起頭，看到的就是向他走來的奈緒。
“奈緒……”
奈緒無比自然的坐到了他身邊，側頭看著他：“最後有找到什麽線索嗎？”
夏油傑楞了一下：“你是來問這個的，我還以為是……以為你也是不讚同我的做法勸我下次冷靜一點不要沖動的。”
但夏油傑只要一回憶起那個破舊鐵籠子裏，那些經年累月鮮血幹涸了一遍又一遍留下的痕跡，就根本控制不了他的憤怒。
只能說，他當時能控制自己只是把那些真正動手的村民打成重傷，沒有傷及無辜或者幹脆要了他們的命，已經是極力克制的結果了。
奈緒撐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我當時也在現場的話，或許會跟傑你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誒？！”這倒真的有點讓夏油傑意外了，因為在夏油傑印象中，奈緒是個情緒非常穩定的人，他幾乎沒有見過她憤怒的樣子。
“我是在咒術師意識海洋深處誕生的，準確來說，普通人怎麽樣和我完全沒有關系不是嗎？”
“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普通人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負面情緒，他們散溢出來的咒力會促成咒靈的形成……”
說到這裏夏油傑突然楞住了，他剛剛在想些什麽，那些普通人，難道不是他一直勢要保護的弱者嗎？
他現在居然下意識的把他們當成了麻煩制造者？
“不要在意我剛剛說的話，我只是……”
話音未落，奈緒握住了夏油傑的手。
“確實，只要有普通人存在，咒靈就會不斷誕生，咒術師就要一刻不停的繼續消滅咒靈。”
看著奈緒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什麽，夏油傑咽了咽吐沫，有些緊張的等待著奈緒接下來的結論。
“可要是沒有咒靈的話傑和悟不都要失業了？”
“誒？”
“這麽想想，咒術師其實就是大家說的鐵飯碗吧。”永遠的朝陽產業，只要咒靈還存在就不會有失業的苦惱。
“就像那些故事裏的超級英雄？”
“保護普通人的超級英雄嗎？”奈緒，竟然是這麽看待他的嗎，但內心已經開始動搖的他，還真能當得起奈緒這一句“英雄”的稱讚嗎？
“傑覺得，奈緒是弱者嗎？”
夏油傑猛地擡起頭看向奈緒，卻發現對方正同樣側著頭，用那雙盛滿陽光的眼睛看著他。
“可能在攻擊力上奈緒比不過傑和悟，但奈緒並不弱。”
奈緒說著擡起手探向夏油傑，夏油傑睫毛顫動了一下，楞楞地看著她靠近的動作一時間沒有反應。
她將手貼在夏油傑的側臉處，反轉術式運轉，將他側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來的刮痕治愈。
“傑和悟的實力比奈緒強，但奈緒的治療能力比傑好。咒術師可以用咒術強化自身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普通人也可以通過學習掌握各種知識和技術。”
“只是評判的維度不同，沒有誰就是弱者這種定義。所以也不存在，傑一定要退讓保護普通人這種說法。”
奈緒說到這裏有點孩子氣的皺了皺鼻子：“而且一定要說的話，傑還是個孩子呢，明明應該他們讓著你才對。”
這可真是……歪理。
“傑，讓自己放松一下，沒有什麽強者應該背負的責任，你也可以理直氣壯的任性一點。”
任性一點麽？
夏油傑目光垂落，看到了奈緒衣領下，發絲掩映間露出來的那些痕跡。
他曾在奈緒的鎖骨處，手腕內側，腳踝上見過許多次這樣的痕跡，而且很清楚這些痕跡是誰留下來的。
任性又肆無忌憚的五條家大少爺毫不客氣的在奈緒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無時無刻不彰顯著他那膨脹到恨不得貼在每個人眼前的占有欲。
同時警告著任何一個靠近奈緒的心懷不軌的男人，如果想要試試虛式或者茈，那就盡管來吧。
夏油傑伸出手來將奈緒垂落在頸間的銀色發絲撥開，用食指點了點她白皙肌膚上的紅痕。
“你說的‘任性’，是指這個嗎？”
奈緒腦海警鈴大作。
自從發現了奈緒的小秘密後，夏油傑和五條悟餵食的頻率就相差無幾，但相比較於每次都要留下痕跡的悟，夏油傑卻每一次都非常克制，不希望給奈緒造成困擾。
但或許奈緒說的沒錯，他偶爾，也要理直氣壯的任性一點。
夏油傑朝著奈緒緩緩彎下腰，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在她嘴上輕啄了一下。
“你說的任性是這個，還是……”
夏油傑擡手蓋住了奈緒的眼睛，獨屬於他的氣味將奈緒包裹。
奈緒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一只可怕的深海章魚纏住，可怕的吸盤不停的啃咬著她的嘴巴，還試圖往更深的地方進攻。
“還是說，這樣呢？”
他運轉術式，奈緒體內屬於他的咒力，以及咒靈操使和被馴服之物之間的聯系同時震顫起來，讓奈緒的大腦像是過電了一樣一片空白。
奈緒說的沒錯，偶爾任性一下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但就算他們再怎麽情緒覆雜，苦夏也終於還是到來了。
作為咒術界內少有的特級咒術師，在咒靈數量暴增後，兩人被迫分開開始分別執行任務。
而奈緒也被分到了一年級小隊中，和七海建人還有灰原雄一起出任務。
“不管看多少次都是好神奇啊。”被奈緒治療好手臂上傷口的灰原雄站起來握了握拳，暗色的幹涸血跡還殘留在衣物上，但破損的布料下方是已經看不到任何受傷痕跡的肌膚，“多謝你啦，奈緒學姐。”
太危險了，沒想到窗的觀測居然會出這麽大的疏漏，明明上報的只是一個二級咒靈，等他們真正交戰的時候卻發現那只咒靈的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普通一級的水平。
好在有奈緒學姐跟著他們，灰原雄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側腰，當時他為了救七海差一點就被那只咒靈吃掉了，但就算他躲開了那致命的一擊，依舊被那只咒靈鋒利的獠牙劃破了肚子。
要不是奈緒學姐及時出手把他拉了出來救了他，灰原雄覺得當時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好在最後的結果還是好的，雖然窗的觀測錯誤讓他們陷入了危險之中，但他們三個靠著經驗和有補給生生的把那只咒靈磨死了。
“真是不敢想象要是奈緒學姐沒有跟過來的話會發生什麽事啊。”
灰原雄說著環視一圈，註意到了不遠處一個小商店：“學姐你先在這裏等著，我買瓶水去去就來。”
等灰原雄帶著三瓶冰鎮的礦泉水走回來的時候，留在現場檢查有沒有遺漏的咒靈的七海建人也回來了，和奈緒一坐一站的在樹蔭下乘涼。
七海建人漂亮的金發被汗水沾濕，貼在他因混血而格外輪廓分明的臉上。
灰原雄註意到七海建人的表情有點嚴肅：“是還有咒靈沒消滅完嗎？”
“不是。”他接過灰原雄遞過來的水，擰開後遞給奈緒，“我聽他們說，這個村子裏原本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小孩，那個小孩一直有說自己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可怕東西，村民因此把他當做某種不詳的存在。”
“不過好在這個村落的人還算善良，雖然因為這件事沒有人收養他，不過也你一口我一口的把他給養大了。”
灰原雄和奈緒聽到這個形容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小孩子恐怕是天生的咒術師。
這其實不算罕見，咒術師雖然講究血脈傳承，但也會出現父母兩方都是非術師，反而生出身為術師孩子的這種情況。
夏油傑就是案例之一。
這樣的孩子因為能看到咒靈，擁有普通人無法想象的各種能力，往往要麽被當做精神有問題的怪物歧視欺負，要麽被當成某種神明的化身崇拜。
如果這些村民口中的瘋孩子是咒術師的話，那顯然他被村民們當成了前者。同為咒術師的他們最好還是和那個孩子接觸一下確認情況，再考慮要不要將他接到高專去學習。
“但他在幾天前失蹤了？”
“是被嚇跑了？”這個村子裏出現了一只一級咒靈，能夠看到對方存在的野生咒術師被嚇跑也挺正常的。
“不是，是被人帶走了。”
七海建人皺眉回憶著村民的話：“對方自稱是官方人員，可以負責治療並照顧有類似狀況的孩子。”因為提供了證明文件，為首的男人也表現出一種非常讓人信服的首領氣場，村民們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同意了他們和那個男孩接觸。
“但就在他們接觸的第二天，那個男孩還有這群人就全都消失不見了。”村民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但說到底他們對那個男孩也只有一點同情心，讓他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和飯吃而已。
人失蹤了，他們擔心一下也就過去了，不可能耗費時間去找人，更不要說冒著他們也會被牽連的可能性去報警了。
“所以說，那個咒術師是被那個男人帶走的？”
灰原雄表情嚴肅：“那個男人會不會是詛咒師？”
在路邊撿有天賦的小孩然後培養成殺手什麽的，也算是文學界經久不衰的題材了。
奈緒：“那個男人長什麽樣？”
“村民說是個挺嚴肅古板的中年男人，長相沒什麽特別的……哦，他們說他額頭上好像有一條黑色的紋身。”
“紋身？”
同樣的疑問從夏油傑口中問出，他站在一個已經空蕩蕩的破舊籠子前，雙手垂落，目光冰冷。
這個狹窄的，甚至連讓小孩子站直都做不到的籠子，關押了兩個無辜的小女孩數年之久，僅僅因為她們擁有這些愚昧村民無法理解的特殊力量。
虐待、辱罵，這些人將自己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不幸的事情都歸結於這兩個無辜女孩，肆意向她們釋放著自己不被束縛的惡。
因為無法理解咒術師的存在就這樣殘忍的對待那兩個無辜的女孩，夏油傑聽著身側村民用炫耀般的口吻給他說，他們把那兩個“掃把星”賣給了一個頭上有紋身的男人時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轉身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上一秒還沾沾自喜的男人，這一刻直接被打到了墻上，帶著偽善笑容的臉也被一拳打成了豬頭。
夏油傑揉了揉手腕，轉頭看向房間裏的另一個人，然後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
被夏油傑指著的村民被嚇得瑟瑟發抖，但鑒於兩人懸殊的武力值，他又不敢反對夏油傑的命令，只好哆哆嗦嗦的走到他面前。
砰！
[房間裏的豬頭]X2
“說說看，參與欺負那兩個女孩兒的人裏，除了你們之外還有誰？”
夏油傑不緊不慢的跟在顫抖著想要爬出去的男人身邊，在男人即將伸手夠到地下室鐵門的時候，夏油傑毫不留情的擡起腳一腳踩在了他手上。
哢嚓的清脆骨裂聲和男人的尖叫聲同時響起，夏油傑歪歪頭等待了一會兒，發現男人除了大叫外一點也不配合後皺了皺眉。
他直接挪腳懸停在男人另一只手上：“你還有一只手，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腳腕，肋骨、鎖骨……”
不等夏油傑細數那些可以一一打斷又不致命的部位，男人就在疼痛和恐懼中大喊。
“我，我說！”
“還有那個頭上有紋身的男人的事情，你最好好好回憶一下。”
等夏油傑將整個村子內涉嫌欺負那兩個咒術師的小女孩的人全都教訓了一遍後，他站在滿地要麽捂著胸口要麽捂著臉痛苦滾動的人之中掏出手機，將自己調查到的情報發送給了夜蛾校長。
帶走兩名咒術師的男人是一天前離開的，或許現在追出去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帶著這樣的想法，在將情報發送完畢後，夏油傑召喚出虹龍和一只擅長追蹤的咒靈直接一飛沖天。
*
“傑？”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獨自一人坐在走廊長椅上的夏油傑擡起頭，看到的就是向他走來的奈緒。
“奈緒……”
奈緒無比自然的坐到了他身邊，側頭看著他：“最後有找到什麽線索嗎？”
夏油傑楞了一下：“你是來問這個的，我還以為是……以為你也是不讚同我的做法勸我下次冷靜一點不要沖動的。”
但夏油傑只要一回憶起那個破舊鐵籠子裏，那些經年累月鮮血幹涸了一遍又一遍留下的痕跡，就根本控制不了他的憤怒。
只能說，他當時能控制自己只是把那些真正動手的村民打成重傷，沒有傷及無辜或者幹脆要了他們的命，已經是極力克制的結果了。
奈緒撐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我當時也在現場的話，或許會跟傑你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誒？！”這倒真的有點讓夏油傑意外了，因為在夏油傑印象中，奈緒是個情緒非常穩定的人，他幾乎沒有見過她憤怒的樣子。
“我是在咒術師意識海洋深處誕生的，準確來說，普通人怎麽樣和我完全沒有關系不是嗎？”
“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普通人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負面情緒，他們散溢出來的咒力會促成咒靈的形成……”
說到這裏夏油傑突然楞住了，他剛剛在想些什麽，那些普通人，難道不是他一直勢要保護的弱者嗎？
他現在居然下意識的把他們當成了麻煩制造者？
“不要在意我剛剛說的話，我只是……”
話音未落，奈緒握住了夏油傑的手。
“確實，只要有普通人存在，咒靈就會不斷誕生，咒術師就要一刻不停的繼續消滅咒靈。”
看著奈緒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什麽，夏油傑咽了咽吐沫，有些緊張的等待著奈緒接下來的結論。
“可要是沒有咒靈的話傑和悟不都要失業了？”
“誒？”
“這麽想想，咒術師其實就是大家說的鐵飯碗吧。”永遠的朝陽產業，只要咒靈還存在就不會有失業的苦惱。
“就像那些故事裏的超級英雄？”
“保護普通人的超級英雄嗎？”奈緒，竟然是這麽看待他的嗎，但內心已經開始動搖的他，還真能當得起奈緒這一句“英雄”的稱讚嗎？
“傑覺得，奈緒是弱者嗎？”
夏油傑猛地擡起頭看向奈緒，卻發現對方正同樣側著頭，用那雙盛滿陽光的眼睛看著他。
“可能在攻擊力上奈緒比不過傑和悟，但奈緒並不弱。”
奈緒說著擡起手探向夏油傑，夏油傑睫毛顫動了一下，楞楞地看著她靠近的動作一時間沒有反應。
她將手貼在夏油傑的側臉處，反轉術式運轉，將他側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來的刮痕治愈。
“傑和悟的實力比奈緒強，但奈緒的治療能力比傑好。咒術師可以用咒術強化自身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普通人也可以通過學習掌握各種知識和技術。”
“只是評判的維度不同，沒有誰就是弱者這種定義。所以也不存在，傑一定要退讓保護普通人這種說法。”
奈緒說到這裏有點孩子氣的皺了皺鼻子：“而且一定要說的話，傑還是個孩子呢，明明應該他們讓著你才對。”
這可真是……歪理。
“傑，讓自己放松一下，沒有什麽強者應該背負的責任，你也可以理直氣壯的任性一點。”
任性一點麽？
夏油傑目光垂落，看到了奈緒衣領下，發絲掩映間露出來的那些痕跡。
他曾在奈緒的鎖骨處，手腕內側，腳踝上見過許多次這樣的痕跡，而且很清楚這些痕跡是誰留下來的。
任性又肆無忌憚的五條家大少爺毫不客氣的在奈緒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無時無刻不彰顯著他那膨脹到恨不得貼在每個人眼前的占有欲。
同時警告著任何一個靠近奈緒的心懷不軌的男人，如果想要試試虛式或者茈，那就盡管來吧。
夏油傑伸出手來將奈緒垂落在頸間的銀色發絲撥開，用食指點了點她白皙肌膚上的紅痕。
“你說的‘任性’，是指這個嗎？”
奈緒腦海警鈴大作。
自從發現了奈緒的小秘密後，夏油傑和五條悟餵食的頻率就相差無幾，但相比較於每次都要留下痕跡的悟，夏油傑卻每一次都非常克制，不希望給奈緒造成困擾。
但或許奈緒說的沒錯，他偶爾，也要理直氣壯的任性一點。
夏油傑朝著奈緒緩緩彎下腰，在她驚訝的目光中在她嘴上輕啄了一下。
“你說的任性是這個，還是……”
夏油傑擡手蓋住了奈緒的眼睛，獨屬於他的氣味將奈緒包裹。
奈緒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一只可怕的深海章魚纏住，可怕的吸盤不停的啃咬著她的嘴巴，還試圖往更深的地方進攻。
“還是說，這樣呢？”
他運轉術式，奈緒體內屬於他的咒力，以及咒靈操使和被馴服之物之間的聯系同時震顫起來，讓奈緒的大腦像是過電了一樣一片空白。
奈緒說的沒錯，偶爾任性一下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