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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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入贅當然是不可能入贅的，奈緒根本連合法的身份都沒有，自然也不可能走什麽入贅程序。
但不合法歸不合法，也不耽誤甚爾把這個位置先占住。游走在名立場上的男人可太清楚這種質量的冤大頭是多可遇不可求的了，既然這個小鬼身邊還有兩個咒術師在那裏虎視眈眈，讓甚爾一開始“占有”她的想法破滅，那反過來讓這個小鬼占有他也是可以的。
甚爾不挑，他都可以。
“所以，那家夥帶著你來這裏吃東西，順便搶劫了你全部的零花錢又把這個小鬼丟給你，結果因為你沒有錢沒辦法付款所以被困在這裏了？”
夏油傑揉著額角，這都叫什麽事啊？
五條悟單手叉腰看著惠那張簡直就是禪院甚爾縮小版的臉，同樣無法接受：“他碰瓷吧他？！”
惠看了看面上寫滿拒絕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抿了抿嘴巴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他都快忘了自己那個父親的長相了，甚爾在這方面倒是對自己看得相當準，惠在他手底下生活的甚至還不如被丟到禪院家。
數年都沒有見過一面，也沒有給過生活費的所謂父親帶著一身血氣突然沖進房間的時候，惠還以為是什麽入室搶劫的歹徒。被嚇到的他還來不及呼救，就被甚爾一把帶離房間甩上機車離開。
等車停下來後，惠才從甚爾那張和自己相似度極高的臉上認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後緊接著惠就看到了站在一邊一臉驚訝的奈緒。
……人渣。
奈緒和惠腦海中劃過相同的詞匯，而被視為人渣的男人卻對此接受良好。
最後要不是奈緒看惠連鞋子都沒得穿的樣子實在是可憐，表示還是找個地方坐著喝點東西（她請客），甚爾就準備當場把惠丟給奈緒離開了。
惠知道自己是被甚爾強買強賣給奈緒的，而且似乎兩個人也不像是惠一開始想象的男女朋友關系，那奈緒就更沒有理由管他這麽一個拖油瓶了。
如果被丟下去的話，不知道能不能丟的稍微離他住的地方近一點，不然他還要走好遠的路……
就在惠等待著這群他從沒有見過的家夥把他丟出去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耳朵一熱，同時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從他的世界離開了。
奈緒捂住了惠的耳朵。
“你們要嚇到他了。”奈緒表示傑和悟兩個人說話太大聲了，“而且甚爾先生說了，惠可是很珍貴很值錢的。”
甚爾的原話是“這小子可是很貴的，你有多少錢全掏出來……嘖，怎麽這麽少，算了，再算你欠我幾次治療吧”，不過四舍五入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在找到甚爾先生之前，說什麽也不能把這個孩子直接丟出去，大不了讓他暫時住在我的宿舍好了。”
雖然以惠的年齡還沒覺醒術式，但奈緒知道這孩子是個咒術師，那奈緒自覺自己就有這個責任看護好他。
五條悟：“什麽，不可能！”
奈緒才剛從他的宿舍搬出去，這個小鬼就住進奈緒的宿舍裏，那和他給這個小鬼騰位置有什麽區別？
夏油傑也不讚同這個決定，按照他的想法，禪院甚爾那個威脅就應該盡早消滅，在這種前提下奈緒當然和甚爾的關系越少越好。
“而且高專也不適合這個年齡的小孩子，他雖然有咒術師的天賦，但入學高專還是太早了。”
奈緒手捂得並不是很用力，而且惠還是很聰明的孩子，從斷斷續續的聲音還有他們的口型中差不多讀懂了他們的話。
他們在勸奈緒把他送走。
惠仰起頭看著奈緒，她會怎麽選？在連他的父親都把他視為累贅的情況下，果然還是把他丟掉比較好吧。
奈緒用力搖了搖頭：“惠可以去上學，不過我不會把他還給甚爾的。”
奈緒決定了，她要養著惠！
她也有實體，她也有咒力，她也可以接任務賺取酬勞的！奈緒覺得自己努努力養活惠不成問題，不管怎麽說，都比惠在甚爾手裏或者直接自己磕磕絆絆的生活要好。
惠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奈緒，雖然甚爾在離開前單方面敲定了她的身份，但惠看著奈緒那張年輕的臉實在是說不出來“媽媽”這個詞。
“……姐姐？”
“啊，對了對了，還沒有問過惠你的意見呢。”奈緒蹲下身子揉了揉惠的腦袋，“惠先在外面上學，等到了能上高專的年齡，我就把惠你接到我的學校裏怎麽樣？”
“不過放心，不是讓你繼續一個人生活，我會隔一段時間去陪陪你，也會定時給你一部分生活費。如果惠放假了的話，也可以把你接出來一起玩……”
奈緒絮絮叨叨的說著她能想到的一切，她是在五條悟的精心愛護中長大的，自然理所當然的覺得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應該像當初的她一樣，擁有看不到盡頭的快樂時光。
“讓我想想還有什麽……”
惠突然張開手臂緊緊的抱住了奈緒攔住了她接下來的話：“已經足夠了。”
奈緒準備給他的已經太多太多了，多到讓惠覺得恍惚，懷疑自己真的配得上她口中那種幸福的生活嗎？
惠將頭埋在奈緒懷中：“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奈緒被惠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緊接著又安撫般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夏油傑和五條悟無奈對視一眼，看來這個小拖油瓶是跟定奈緒了。
*
硝子聽完夏油傑的轉述，也被這個無厘頭的發展給逗笑了。
“所以，最後那個孩子，是叫惠是吧，有改名成五條惠嗎？”
夏油傑滿臉無奈：“怎麽可能？”
所謂的“入贅”一說根本就是口頭上的約定，他們根本沒有合適的理由去給惠改姓，更何況……
“你是想看禪院家和五條家打起來嗎？”
惠流淌著禪院家的血脈，結果又冠上了五條家的名字，同為禦三家，就算這些年因為五條悟的存在五條家已經穩穩壓在了另外兩家上面，禪院家也不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說的也是呢。”
“硝子，遺憾沒看上好戲的語氣太明顯了。”
“是嗎，哈哈。”
硝子笑了兩聲：“所以，五條悟呢？”
“去找禪院家麻煩了。”想到這裏夏油傑也忍不住在心裏罵了禪院甚爾一句，“那家夥居然真的把自己兒子賣給禪院家了。”
“多少錢？”
“10億日元。”
哇——
硝子無聲的張大嘴巴感慨了一下，這可真是大手筆啊。禪院家願意花這麽多錢買人，估計也挺看好這個叫惠的小孩吧。
估計是場硬仗，不過既然五條悟都出馬了，那最後應該也能得償所願了。
倒是旁邊這位……硝子側頭看向夏油傑，想要從他身上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來。
？
“怎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傑不應該是那種，小孩子想要養小動物，就開始各種說‘小動物照顧起來非常麻煩，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家夥還是不要禍害其他生命’的人嗎？”
“……聽上去我在你印象裏是那種掃興的大家長？”
“難道不是？”
夏油傑無言，好吧，他的確還是不讚同奈緒收養惠，畢竟這意味著奈緒和禪院甚爾那個危險的男人又有了新的聯系。
不過這種反對程度還沒有強到奈緒在打定主意後還出言阻止，如果一定要找個理由的話，那大概是夏油傑比五條悟更早一步的敏銳察覺到了奈緒的些許不安。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奈緒都是在以五條悟的影子或半身般的存在生活，五條悟是如此理所當然的將奈緒視為自己的所有物，而成長過程中受到了五條悟極大影響的奈緒也這麽認為。
所以她的世界基本上都是在圍繞五條悟開展的，她認識自己和硝子，是因為他們是悟的同學；她去找禪院甚爾，是因為對方的工作和悟曾經提過一句的話有關。
就像是恒星外旋轉的行星，雖然有自己的軌道，但歸根結底也是在悟的引力下行動的。
但奈緒現在有了和人類相差無幾的身體，夜蛾老師會單獨給她準備一個宿舍，硝子會帶著她一起外出逛街，這種對待一個獨立的存在而非五條悟的附庸的態度讓奈緒有些不安。
所以如果不是惠的身份太過尷尬，夏油傑反而是非常讚同奈緒照顧對方的行為的，就當是在這個過程中重新以相對正常的方式把自己再養大一遍？
硝子：“……”
硝子忍不住感慨：“真的很像媽媽呢，傑。”
*
10億日元聽上去是個相當恐怖的數字，但對於五條悟來說也不算是特別誇張。
在和禪院家的那些老東西“友好交流”了一番後，終於和他們達成一致的五條悟甩出一張卡就準備離開。
“裏面有10億日元。”
“五條悟。”出聲的是自從五條悟表明自己要把禪院甚爾賣給他們的惠買走後，就一直默默捋著胡子看戲的禪院家主禪院直毘人，“我送送你？”
五條悟看著這個在一群充滿腐朽惡臭味道的家夥裏面還算順眼一點的家夥，輕輕挑了挑眉。
“好啊。”
“沒想到，那家夥最後居然會把自己的兒子托付給你。”
“很傷心吧老家夥，自己家族的人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們什麽的。”
“呵呵。”面對五條悟的諷刺，禪院直毘人無所謂的呵呵了兩聲，“五條悟，咒術界就是這樣的，在過去的幾百年裏，和未來的幾百年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禪院直毘人不討厭年輕人的熱血，甚至還有點欣賞，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就看好五條悟的計劃。
僅憑一個人就想改變咒術界什麽的，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這是一顆已經半枯萎半腐朽的老樹，它地下的根莖也早就四通八達，想要徹底鏟除根本是不可能的。
禪院直毘人也曾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候，他也曾想過改變禪院家，但等他擔任家主後，那種仿若墜入泥潭般難以行動的桎梏感，讓他一點點耗費掉了全部的心神精力。
“老樹可經不起折騰，施施肥，修剪修剪枯枝爛葉就好了。”
“這就是你的人生經驗？還真是失敗啊。”
五條悟伸出手，五指並攏做了一個斬下的動作：“既然那棵樹已經快要老死了，那就幹脆砍了它給新樹騰位置好了。”
“禦三家應該都有咒術高專的入學名額的吧。”五條悟仰頭看著禪院這裏和五條家相似的，層層疊疊宛若迷障的屋檐，“反正你們也看不上。”
“不如讓想去的人自己報名？”
*
[小惠今天學校裏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最近有新開一家不錯的甜品店，店裏的奶油號角非常美味(′`)]
就像每一個剛剛接觸了手機的小孩子一樣，奈緒在渡過了最開始被傑和悟電話轟炸的時間段後，立馬迷上了手機。
尤其硝子還給奈緒下載了不少小游戲，徹底把奈緒給迷住讓她成了一個網癮少年。
奈緒正給惠找自己之前拍到的照片，一只手就突然從側方伸出扣在了手機屏幕上擋住了奈緒的視線。
奈緒疑惑擡頭，看到的就是正微笑著看著她的夏油傑。
“玩手機時間也太長了吧奈緒，眼睛不難受嗎？”夏油傑將手收回，指節敲了敲桌面，“昨天晚上是不是還熬夜了？看來該給你打開兒童模式了。”
躺在床上玩消消樂玩到快清晨的奈緒心虛目移。
“沒、沒有，是在和惠聊天。”想到這裏奈緒又理直氣壯起來，“惠自己一個人上學很寂寞的！”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炫耀超級好吃的奶油號角吧？
夏油傑沒有戳穿奈緒在自己新朋友面前的小小炫耀心思，不過奈緒居然能和惠聊得開做朋友？也不知道是惠太成熟了還是奈緒心理年齡太小了。
他目光在手機上掃了一眼，看到惠名字下正在輸入的提示，幾乎都能想象得到這個小鬼糾結的樣子。
這個小鬼可不像是奈緒想象的被無良老爹拋棄的小可憐，夏油傑有調查過，這家夥可是托幼班一霸，肉眼可見等上了小學和初中後說不定還能混上個“XX哥”的尊稱。
“但奈緒總是給惠發消息會影響他學習呢，要是因為奈緒的消息導致惠玩手機被老師發現罰站的話……”
奈緒連忙把手機收了回來，得到了夏油傑另一只手上的奶茶作為獎勵。
和五條悟一起長大的奈緒口味也和他非常相似，嗜甜到嚇人的地步。
“你最喜歡的全糖。”夏油傑看著奈緒猛吸一口露出陶醉表情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最近訓練的怎麽樣？”
據奈緒所說，無論是在五條家還是在咒術高專，五條悟在上理論課的時候一直都帶著奈緒，可以說在理論知識這方面，奈緒這個二年級身份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出在實戰經驗上，奈緒之前沒有一點和咒靈或者是咒術師打架的經驗。在奈緒向夜蛾正道提出想要接一些任務賺取賞金養小朋友的時候，夜蛾正道無視了在後面給他拼命使眼色要他拒絕五條悟，思考了一下還是暫時安排奈緒和一年級的一起訓練，觀察一下再看看可以給奈緒分配什麽樣的任務。
奈緒的咒力量是沒問題的，理論知識也很豐富，至於實戰結果……
五瀆餃壽條悟：“菜雞互啄。”
夏油傑：“悟，這樣說太讓奈緒傷心了。沒事的奈緒，你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家入硝子：“要不你來醫療室幫忙？其實我覺得我們學校這群問題兒童還是挺需要一個心理醫生的。”
不過奈緒雖然用著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咒力，打出來一旦留下殘穢足以讓兩人在咒術界身敗名裂的成績，但要她解決一些二三級咒靈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硝子說的沒錯，這孩子簡直就是先天心理醫生聖體，乖巧到讓人懷疑她真的是和五條悟一起長大的嗎的程度。
天知道夜蛾正道第一次嘗試讓奈緒出任務，和輔助監督一起消滅一個地方聚集的三級咒靈，結束後收到字體幹凈整潔、前因後果無比清晰的任務報告，並且得知任務過程中沒有任何不該有的物品損壞時有多感動。
這麽多年了，這麽多年了，咒術高專終於收了一個心理狀態正常的非問題兒童嗎？
奈緒的學習能力很不錯，已經逐步過渡著開始嘗試單獨拔除二級咒靈了。夜蛾正道知道對方在一開始出任務的時候，五條悟和夏油傑都放心不下去的偷偷在後面跟著，也真是難為這兩個家夥在暗處一邊給對方使絆子一邊隱藏氣息了。
不過現在大概也確認了奈緒有獨自出任務的能力，這兩個人終於不再跟個得了分離焦慮癥的跟蹤狂一樣，成天狂戳夜蛾正道的容忍度，在收到銀手銬的邊緣反覆橫跳。
奈緒的努力和實力得到了他們的一致認可，再加上奈緒少見的情緒穩定性格開朗之類的優點，在接到那個關於星漿體的任務時，夜蛾正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在任務名單裏加上了奈緒的名字。
早在半年前，夜蛾正道就知道天元大人如今的□□已經接近極限了。
天元大人的術式支撐著目前霓虹國內絕大多數的結界，這位年齡已經不可考的咒術師正無法自控的不斷進化著。進化完畢的天元會成為什麽樣子連她自己都不能確定，因此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和星漿體同化刷新□□情報以此中斷這個進程。
雖然對這一天早有預感，但當真的收到要求他們保護並將名為天內理子的少女，並將她帶到天元大人面前的委托時，夜蛾正道還是有一種另一雙靴子終於落地了的感覺。
夜蛾正道在課堂上宣布了這次的任務和任務人選。
五條悟舉起手：“異議，奈緒沒必要參加這次的任務吧？”
夏油傑雖然沒有像五條悟一樣直接對夜蛾正道的人員選擇抗議，但從他緊抿的嘴巴也可以看出他對這個安排同樣不滿：“這次的任務危險系數很大吧？”
既然有像咒術高專一樣，希望天元停止進化保持穩定，繼續支撐結界的勢力，那就勢必有希望阻止這一切的組織。
五條悟雙手插兜非常不滿的踢著腳下的碎石：“所以說這麽危險的任務為什麽一定要帶上奈緒？”
夏油傑看了一眼渾身散發著不爽氣息的五條悟，知道他真正擔心的不是什麽阻攔者帶來的危險，而是……
而是他們這次的任務，目標是要讓一個無辜的女孩去與天元同化……說的好聽一點叫同化，但其實和殺掉她也沒那麽區別。
五條悟不想讓奈緒參與這種殘忍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決定了。”五條悟站在臺階上宣布，“要是那個星漿體小鬼不願意同化的話——”
他露出一種任性又反叛的笑容：“那就不同步好了！”
“呵。”夏油傑輕笑一聲，“這麽做，你是準備和整個咒術界為敵嗎？不過……”
他同樣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我同意這個決定。”
奈緒也同意這個決定！
天內理子是個有點小臭屁，自豪於自己星漿體身份的人。在夏油傑隱晦詢問她對“同化”的看法時，天內理子直接指出了夏油傑的刻板印象完全是錯誤的，並發表了“天元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這種讓五條悟直翻白眼的話。
不過或許是在成長過程中都缺少同齡玩伴，天內理子意外的和奈緒相處愉快，才短短半天時間，兩人就有恨不得直接結為異姓姐妹的沖動。
“拒絕，拒絕！”
五條悟大手一揮直接將奈緒攬到懷裏：“不熟的家夥不要蹭我們奈緒的熱度好麽？”
理子氣的狠狠的踩了五條悟一腳，明明被無下限術式結結實實的擋住了，五條悟卻偏要露出一副吃痛的表情將頭埋在奈緒肩窩處蹭了蹭。
“他兇我，好可怕啊奈緒~”
五條悟說著趁機在奈緒懷中猛吸一口氣，然後還像是不過癮一樣腦袋順著奈緒的領口一路往下拱。
天內理子驚呆了，如此淫.亂的畫面，真的是她在大白天能夠看到的嗎？
理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油傑，擡起手顫抖的指向化身邪惡大貓的五條悟和被他扣在懷裏掙脫不得的奈緒：“他他他，他一直是這樣的嗎？”
這家夥一直這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嗎？！
“太過分了悟，你快放開奈緒！”
這才對嘛，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啊！看到夏油傑沖到五條悟旁邊解救奈緒，天內理子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原來這次任務委托人裏還是有正常人的，五條悟表現的太理直氣壯太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了，弄得天內理子都要懷疑是不是她小題大做，實際上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還好夏油傑不像他的同伴一樣。
天內理子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夏油傑把奈緒從五條悟懷中拯救出來，待看到奈緒從側頸到胸口處被邪惡貓貓吸出來的點點星痕後大怒。
然後低下頭沿著奈緒另一側的脖子吸出了同樣的痕跡。
天內理子：“……”
這、這對嗎？咒術師的世界她真的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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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贅當然是不可能入贅的，奈緒根本連合法的身份都沒有，自然也不可能走什麽入贅程序。
但不合法歸不合法，也不耽誤甚爾把這個位置先占住。游走在名立場上的男人可太清楚這種質量的冤大頭是多可遇不可求的了，既然這個小鬼身邊還有兩個咒術師在那裏虎視眈眈，讓甚爾一開始“占有”她的想法破滅，那反過來讓這個小鬼占有他也是可以的。
甚爾不挑，他都可以。
“所以，那家夥帶著你來這裏吃東西，順便搶劫了你全部的零花錢又把這個小鬼丟給你，結果因為你沒有錢沒辦法付款所以被困在這裏了？”
夏油傑揉著額角，這都叫什麽事啊？
五條悟單手叉腰看著惠那張簡直就是禪院甚爾縮小版的臉，同樣無法接受：“他碰瓷吧他？！”
惠看了看面上寫滿拒絕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抿了抿嘴巴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他都快忘了自己那個父親的長相了，甚爾在這方面倒是對自己看得相當準，惠在他手底下生活的甚至還不如被丟到禪院家。
數年都沒有見過一面，也沒有給過生活費的所謂父親帶著一身血氣突然沖進房間的時候，惠還以為是什麽入室搶劫的歹徒。被嚇到的他還來不及呼救，就被甚爾一把帶離房間甩上機車離開。
等車停下來後，惠才從甚爾那張和自己相似度極高的臉上認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後緊接著惠就看到了站在一邊一臉驚訝的奈緒。
……人渣。
奈緒和惠腦海中劃過相同的詞匯，而被視為人渣的男人卻對此接受良好。
最後要不是奈緒看惠連鞋子都沒得穿的樣子實在是可憐，表示還是找個地方坐著喝點東西（她請客），甚爾就準備當場把惠丟給奈緒離開了。
惠知道自己是被甚爾強買強賣給奈緒的，而且似乎兩個人也不像是惠一開始想象的男女朋友關系，那奈緒就更沒有理由管他這麽一個拖油瓶了。
如果被丟下去的話，不知道能不能丟的稍微離他住的地方近一點，不然他還要走好遠的路……
就在惠等待著這群他從沒有見過的家夥把他丟出去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耳朵一熱，同時所有嘈雜的聲音都從他的世界離開了。
奈緒捂住了惠的耳朵。
“你們要嚇到他了。”奈緒表示傑和悟兩個人說話太大聲了，“而且甚爾先生說了，惠可是很珍貴很值錢的。”
甚爾的原話是“這小子可是很貴的，你有多少錢全掏出來……嘖，怎麽這麽少，算了，再算你欠我幾次治療吧”，不過四舍五入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在找到甚爾先生之前，說什麽也不能把這個孩子直接丟出去，大不了讓他暫時住在我的宿舍好了。”
雖然以惠的年齡還沒覺醒術式，但奈緒知道這孩子是個咒術師，那奈緒自覺自己就有這個責任看護好他。
五條悟：“什麽，不可能！”
奈緒才剛從他的宿舍搬出去，這個小鬼就住進奈緒的宿舍裏，那和他給這個小鬼騰位置有什麽區別？
夏油傑也不讚同這個決定，按照他的想法，禪院甚爾那個威脅就應該盡早消滅，在這種前提下奈緒當然和甚爾的關系越少越好。
“而且高專也不適合這個年齡的小孩子，他雖然有咒術師的天賦，但入學高專還是太早了。”
奈緒手捂得並不是很用力，而且惠還是很聰明的孩子，從斷斷續續的聲音還有他們的口型中差不多讀懂了他們的話。
他們在勸奈緒把他送走。
惠仰起頭看著奈緒，她會怎麽選？在連他的父親都把他視為累贅的情況下，果然還是把他丟掉比較好吧。
奈緒用力搖了搖頭：“惠可以去上學，不過我不會把他還給甚爾的。”
奈緒決定了，她要養著惠！
她也有實體，她也有咒力，她也可以接任務賺取酬勞的！奈緒覺得自己努努力養活惠不成問題，不管怎麽說，都比惠在甚爾手裏或者直接自己磕磕絆絆的生活要好。
惠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奈緒，雖然甚爾在離開前單方面敲定了她的身份，但惠看著奈緒那張年輕的臉實在是說不出來“媽媽”這個詞。
“……姐姐？”
“啊，對了對了，還沒有問過惠你的意見呢。”奈緒蹲下身子揉了揉惠的腦袋，“惠先在外面上學，等到了能上高專的年齡，我就把惠你接到我的學校裏怎麽樣？”
“不過放心，不是讓你繼續一個人生活，我會隔一段時間去陪陪你，也會定時給你一部分生活費。如果惠放假了的話，也可以把你接出來一起玩……”
奈緒絮絮叨叨的說著她能想到的一切，她是在五條悟的精心愛護中長大的，自然理所當然的覺得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應該像當初的她一樣，擁有看不到盡頭的快樂時光。
“讓我想想還有什麽……”
惠突然張開手臂緊緊的抱住了奈緒攔住了她接下來的話：“已經足夠了。”
奈緒準備給他的已經太多太多了，多到讓惠覺得恍惚，懷疑自己真的配得上她口中那種幸福的生活嗎？
惠將頭埋在奈緒懷中：“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奈緒被惠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緊接著又安撫般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夏油傑和五條悟無奈對視一眼，看來這個小拖油瓶是跟定奈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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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聽完夏油傑的轉述，也被這個無厘頭的發展給逗笑了。
“所以，最後那個孩子，是叫惠是吧，有改名成五條惠嗎？”
夏油傑滿臉無奈：“怎麽可能？”
所謂的“入贅”一說根本就是口頭上的約定，他們根本沒有合適的理由去給惠改姓，更何況……
“你是想看禪院家和五條家打起來嗎？”
惠流淌著禪院家的血脈，結果又冠上了五條家的名字，同為禦三家，就算這些年因為五條悟的存在五條家已經穩穩壓在了另外兩家上面，禪院家也不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說的也是呢。”
“硝子，遺憾沒看上好戲的語氣太明顯了。”
“是嗎，哈哈。”
硝子笑了兩聲：“所以，五條悟呢？”
“去找禪院家麻煩了。”想到這裏夏油傑也忍不住在心裏罵了禪院甚爾一句，“那家夥居然真的把自己兒子賣給禪院家了。”
“多少錢？”
“10億日元。”
哇——
硝子無聲的張大嘴巴感慨了一下，這可真是大手筆啊。禪院家願意花這麽多錢買人，估計也挺看好這個叫惠的小孩吧。
估計是場硬仗，不過既然五條悟都出馬了，那最後應該也能得償所願了。
倒是旁邊這位……硝子側頭看向夏油傑，想要從他身上找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來。
？
“怎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傑不應該是那種，小孩子想要養小動物，就開始各種說‘小動物照顧起來非常麻煩，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家夥還是不要禍害其他生命’的人嗎？”
“……聽上去我在你印象裏是那種掃興的大家長？”
“難道不是？”
夏油傑無言，好吧，他的確還是不讚同奈緒收養惠，畢竟這意味著奈緒和禪院甚爾那個危險的男人又有了新的聯系。
不過這種反對程度還沒有強到奈緒在打定主意後還出言阻止，如果一定要找個理由的話，那大概是夏油傑比五條悟更早一步的敏銳察覺到了奈緒的些許不安。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奈緒都是在以五條悟的影子或半身般的存在生活，五條悟是如此理所當然的將奈緒視為自己的所有物，而成長過程中受到了五條悟極大影響的奈緒也這麽認為。
所以她的世界基本上都是在圍繞五條悟開展的，她認識自己和硝子，是因為他們是悟的同學；她去找禪院甚爾，是因為對方的工作和悟曾經提過一句的話有關。
就像是恒星外旋轉的行星，雖然有自己的軌道，但歸根結底也是在悟的引力下行動的。
但奈緒現在有了和人類相差無幾的身體，夜蛾老師會單獨給她準備一個宿舍，硝子會帶著她一起外出逛街，這種對待一個獨立的存在而非五條悟的附庸的態度讓奈緒有些不安。
所以如果不是惠的身份太過尷尬，夏油傑反而是非常讚同奈緒照顧對方的行為的，就當是在這個過程中重新以相對正常的方式把自己再養大一遍？
硝子：“……”
硝子忍不住感慨：“真的很像媽媽呢，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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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億日元聽上去是個相當恐怖的數字，但對於五條悟來說也不算是特別誇張。
在和禪院家的那些老東西“友好交流”了一番後，終於和他們達成一致的五條悟甩出一張卡就準備離開。
“裏面有10億日元。”
“五條悟。”出聲的是自從五條悟表明自己要把禪院甚爾賣給他們的惠買走後，就一直默默捋著胡子看戲的禪院家主禪院直毘人，“我送送你？”
五條悟看著這個在一群充滿腐朽惡臭味道的家夥裏面還算順眼一點的家夥，輕輕挑了挑眉。
“好啊。”
“沒想到，那家夥最後居然會把自己的兒子托付給你。”
“很傷心吧老家夥，自己家族的人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們什麽的。”
“呵呵。”面對五條悟的諷刺，禪院直毘人無所謂的呵呵了兩聲，“五條悟，咒術界就是這樣的，在過去的幾百年裏，和未來的幾百年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禪院直毘人不討厭年輕人的熱血，甚至還有點欣賞，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就看好五條悟的計劃。
僅憑一個人就想改變咒術界什麽的，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這是一顆已經半枯萎半腐朽的老樹，它地下的根莖也早就四通八達，想要徹底鏟除根本是不可能的。
禪院直毘人也曾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候，他也曾想過改變禪院家，但等他擔任家主後，那種仿若墜入泥潭般難以行動的桎梏感，讓他一點點耗費掉了全部的心神精力。
“老樹可經不起折騰，施施肥，修剪修剪枯枝爛葉就好了。”
“這就是你的人生經驗？還真是失敗啊。”
五條悟伸出手，五指並攏做了一個斬下的動作：“既然那棵樹已經快要老死了，那就幹脆砍了它給新樹騰位置好了。”
“禦三家應該都有咒術高專的入學名額的吧。”五條悟仰頭看著禪院這裏和五條家相似的，層層疊疊宛若迷障的屋檐，“反正你們也看不上。”
“不如讓想去的人自己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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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今天學校裏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最近有新開一家不錯的甜品店，店裏的奶油號角非常美味(′`)]
就像每一個剛剛接觸了手機的小孩子一樣，奈緒在渡過了最開始被傑和悟電話轟炸的時間段後，立馬迷上了手機。
尤其硝子還給奈緒下載了不少小游戲，徹底把奈緒給迷住讓她成了一個網癮少年。
奈緒正給惠找自己之前拍到的照片，一只手就突然從側方伸出扣在了手機屏幕上擋住了奈緒的視線。
奈緒疑惑擡頭，看到的就是正微笑著看著她的夏油傑。
“玩手機時間也太長了吧奈緒，眼睛不難受嗎？”夏油傑將手收回，指節敲了敲桌面，“昨天晚上是不是還熬夜了？看來該給你打開兒童模式了。”
躺在床上玩消消樂玩到快清晨的奈緒心虛目移。
“沒、沒有，是在和惠聊天。”想到這裏奈緒又理直氣壯起來，“惠自己一個人上學很寂寞的！”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炫耀超級好吃的奶油號角吧？
夏油傑沒有戳穿奈緒在自己新朋友面前的小小炫耀心思，不過奈緒居然能和惠聊得開做朋友？也不知道是惠太成熟了還是奈緒心理年齡太小了。
他目光在手機上掃了一眼，看到惠名字下正在輸入的提示，幾乎都能想象得到這個小鬼糾結的樣子。
這個小鬼可不像是奈緒想象的被無良老爹拋棄的小可憐，夏油傑有調查過，這家夥可是托幼班一霸，肉眼可見等上了小學和初中後說不定還能混上個“XX哥”的尊稱。
“但奈緒總是給惠發消息會影響他學習呢，要是因為奈緒的消息導致惠玩手機被老師發現罰站的話……”
奈緒連忙把手機收了回來，得到了夏油傑另一只手上的奶茶作為獎勵。
和五條悟一起長大的奈緒口味也和他非常相似，嗜甜到嚇人的地步。
“你最喜歡的全糖。”夏油傑看著奈緒猛吸一口露出陶醉表情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最近訓練的怎麽樣？”
據奈緒所說，無論是在五條家還是在咒術高專，五條悟在上理論課的時候一直都帶著奈緒，可以說在理論知識這方面，奈緒這個二年級身份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出在實戰經驗上，奈緒之前沒有一點和咒靈或者是咒術師打架的經驗。在奈緒向夜蛾正道提出想要接一些任務賺取賞金養小朋友的時候，夜蛾正道無視了在後面給他拼命使眼色要他拒絕五條悟，思考了一下還是暫時安排奈緒和一年級的一起訓練，觀察一下再看看可以給奈緒分配什麽樣的任務。
奈緒的咒力量是沒問題的，理論知識也很豐富，至於實戰結果……
五瀆餃壽條悟：“菜雞互啄。”
夏油傑：“悟，這樣說太讓奈緒傷心了。沒事的奈緒，你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家入硝子：“要不你來醫療室幫忙？其實我覺得我們學校這群問題兒童還是挺需要一個心理醫生的。”
不過奈緒雖然用著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咒力，打出來一旦留下殘穢足以讓兩人在咒術界身敗名裂的成績，但要她解決一些二三級咒靈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硝子說的沒錯，這孩子簡直就是先天心理醫生聖體，乖巧到讓人懷疑她真的是和五條悟一起長大的嗎的程度。
天知道夜蛾正道第一次嘗試讓奈緒出任務，和輔助監督一起消滅一個地方聚集的三級咒靈，結束後收到字體幹凈整潔、前因後果無比清晰的任務報告，並且得知任務過程中沒有任何不該有的物品損壞時有多感動。
這麽多年了，這麽多年了，咒術高專終於收了一個心理狀態正常的非問題兒童嗎？
奈緒的學習能力很不錯，已經逐步過渡著開始嘗試單獨拔除二級咒靈了。夜蛾正道知道對方在一開始出任務的時候，五條悟和夏油傑都放心不下去的偷偷在後面跟著，也真是難為這兩個家夥在暗處一邊給對方使絆子一邊隱藏氣息了。
不過現在大概也確認了奈緒有獨自出任務的能力，這兩個人終於不再跟個得了分離焦慮癥的跟蹤狂一樣，成天狂戳夜蛾正道的容忍度，在收到銀手銬的邊緣反覆橫跳。
奈緒的努力和實力得到了他們的一致認可，再加上奈緒少見的情緒穩定性格開朗之類的優點，在接到那個關於星漿體的任務時，夜蛾正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在任務名單裏加上了奈緒的名字。
早在半年前，夜蛾正道就知道天元大人如今的□□已經接近極限了。
天元大人的術式支撐著目前霓虹國內絕大多數的結界，這位年齡已經不可考的咒術師正無法自控的不斷進化著。進化完畢的天元會成為什麽樣子連她自己都不能確定，因此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和星漿體同化刷新□□情報以此中斷這個進程。
雖然對這一天早有預感，但當真的收到要求他們保護並將名為天內理子的少女，並將她帶到天元大人面前的委托時，夜蛾正道還是有一種另一雙靴子終於落地了的感覺。
夜蛾正道在課堂上宣布了這次的任務和任務人選。
五條悟舉起手：“異議，奈緒沒必要參加這次的任務吧？”
夏油傑雖然沒有像五條悟一樣直接對夜蛾正道的人員選擇抗議，但從他緊抿的嘴巴也可以看出他對這個安排同樣不滿：“這次的任務危險系數很大吧？”
既然有像咒術高專一樣，希望天元停止進化保持穩定，繼續支撐結界的勢力，那就勢必有希望阻止這一切的組織。
五條悟雙手插兜非常不滿的踢著腳下的碎石：“所以說這麽危險的任務為什麽一定要帶上奈緒？”
夏油傑看了一眼渾身散發著不爽氣息的五條悟，知道他真正擔心的不是什麽阻攔者帶來的危險，而是……
而是他們這次的任務，目標是要讓一個無辜的女孩去與天元同化……說的好聽一點叫同化，但其實和殺掉她也沒那麽區別。
五條悟不想讓奈緒參與這種殘忍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決定了。”五條悟站在臺階上宣布，“要是那個星漿體小鬼不願意同化的話——”
他露出一種任性又反叛的笑容：“那就不同步好了！”
“呵。”夏油傑輕笑一聲，“這麽做，你是準備和整個咒術界為敵嗎？不過……”
他同樣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我同意這個決定。”
奈緒也同意這個決定！
天內理子是個有點小臭屁，自豪於自己星漿體身份的人。在夏油傑隱晦詢問她對“同化”的看法時，天內理子直接指出了夏油傑的刻板印象完全是錯誤的，並發表了“天元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這種讓五條悟直翻白眼的話。
不過或許是在成長過程中都缺少同齡玩伴，天內理子意外的和奈緒相處愉快，才短短半天時間，兩人就有恨不得直接結為異姓姐妹的沖動。
“拒絕，拒絕！”
五條悟大手一揮直接將奈緒攬到懷裏：“不熟的家夥不要蹭我們奈緒的熱度好麽？”
理子氣的狠狠的踩了五條悟一腳，明明被無下限術式結結實實的擋住了，五條悟卻偏要露出一副吃痛的表情將頭埋在奈緒肩窩處蹭了蹭。
“他兇我，好可怕啊奈緒~”
五條悟說著趁機在奈緒懷中猛吸一口氣，然後還像是不過癮一樣腦袋順著奈緒的領口一路往下拱。
天內理子驚呆了，如此淫.亂的畫面，真的是她在大白天能夠看到的嗎？
理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夏油傑，擡起手顫抖的指向化身邪惡大貓的五條悟和被他扣在懷裏掙脫不得的奈緒：“他他他，他一直是這樣的嗎？”
這家夥一直這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嗎？！
“太過分了悟，你快放開奈緒！”
這才對嘛，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啊！看到夏油傑沖到五條悟旁邊解救奈緒，天內理子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原來這次任務委托人裏還是有正常人的，五條悟表現的太理直氣壯太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了，弄得天內理子都要懷疑是不是她小題大做，實際上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還好夏油傑不像他的同伴一樣。
天內理子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夏油傑把奈緒從五條悟懷中拯救出來，待看到奈緒從側頸到胸口處被邪惡貓貓吸出來的點點星痕後大怒。
然後低下頭沿著奈緒另一側的脖子吸出了同樣的痕跡。
天內理子：“……”
這、這對嗎？咒術師的世界她真的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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