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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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來了，夜蛾正道。”
“樂巖寺校長。”
觀察室內，夜蛾正道坐到樂巖寺嘉伸旁邊的沙發上，擡頭看向面前數個屏幕和監控裝置組成的巨大墻壁。
樂巖寺嘉伸作為京都府立學校的校長，是個不折不扣的保守派老頭子，頭發都已經掉光，胡子眉毛又白又長，失去彈性的皮膚和偏瘦的身材被雪白色的衣物包裹。老人雙手拄著拐杖朝夜蛾正道微微點頭示意。
樂巖寺：“五條悟……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成了你的學生。”
樂巖寺語氣感慨，即使身為整個日本唯二兩座咒術高專的校長之一，他在面對禦三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時也要低下頭去，在聽說夜蛾正道給五條悟送去入學邀請時更是覺得夜蛾正道在做無用功。
五條家對這個他們期盼了數百年才盼來的神子可以說是重視異常，以五條家的底蘊和五條悟本人的天賦，夜蛾正道基本上沒什麽可以“教”對方的。
但沒想到五條悟居然真的同意了成為東京咒術高等學校校的學生，這讓本就擁有了一個咒靈操使，一個反轉術式治療師的東京咒術高校實力碾壓式的增強了。
這對樂巖寺來說不是什麽好消息，因為很顯然，比他年輕一代，正在向著東京咒術高等學校校長位置沖擊的夜蛾正道是改革派的人。
咒術師咒力的強弱、能否擁有術式和術式類型與咒術師擁有的血脈息息相關，枝蔓交纏的咒術界基本上都是由一個個姓氏一個個師承組成的。
五條、禪院、加茂組成的禦三家就是這之中的代表，他們內部遵循著嚴苛而古板的行事規則，男尊女卑，非術師者非人類等思想讓外界早已廢除的姬妾制和奴婢制在這裏依舊盛行。
樂巖寺就是這種思想的擁護者，而他面前看上去同樣古板嚴肅的夜蛾正道卻恰恰相反，試圖通過咒術高專內的師生傳承來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一代咒術師並撬動那些古老銹蝕的枷鎖。
“能夠有五條同學這樣的學生是我的幸運。”
五條悟的地位太特殊了，不僅是五條家，整個咒術界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的地位和他的實力，註定了五條悟擁有改變整個日本乃至全世界咒術師未來前進方向的能力。
而且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夜蛾正道還非常驚喜的發現，除了一點自大臭屁我行我素之外，在五條家生活了那麽多年的五條悟竟然沒有被那些有毒的思想侵蝕多少。
大概是他神子的崇高身份讓他身邊的人也不怎麽敢在他面前說教吧。
還不知道五條家數次試圖抹消奈緒的行為，讓五條悟的叛逆期遠比正常人來的更早也更強的夜蛾正道只是感到無比的慶幸。
“兩位大人，準備開始了。”
*
“開始！”
輔助監督吹響哨子，京都府立高校的學生仗著提前看過地形的便利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計劃率先沖了出去！
五條悟三人站在原地優哉游哉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夏油傑緩緩伸出手來，骨節分明的食指拇指並攏在一起，繞著那三個跑去出的人在空氣中緩緩劃出一個看不到的正方形的囚籠。
察覺到不對勁的京都府立高校學生試圖散開躲避，但夏油傑遠比他們更快一步將那道囚籠搭建完畢。
夏油傑張開手掌，手指迅速收攏：“囚！”
細長而猙獰，長滿了眼睛和細小手臂的麻繩狀咒靈纏繞在他們身上，三位京都府立高校的學生四肢全部僵住動彈不得，他們除了眼睛還能勉強眨一眨外，甚至連轉動一下眼球看看同伴的狀態都做不到。
而這一切距離比賽開始才不過短短半分鐘的時間，甚至來給學弟學妹們加油打氣的庵歌姬還有被她拉過來的冥冥都還沒走遠幾步。
“夏油傑那個家夥！”庵歌姬看著被固定在原地無法行動，只能眼睜睜的讓那三個家夥散步一樣囂張的超過的學弟學妹們憤怒道，“太卑鄙了！”
冥冥：“咒靈操術，還真是相當方便的能力啊。”
另一邊，路過那幾個被夏油傑困住的倒黴蛋的五條悟還不忘朝他們揮揮手說了聲再見，等三人走到那座用於比賽用的廢棄大樓前，五條悟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感受著大樓上散發出來的可怕咒力哇了一聲。
“樂巖寺那個老家夥，花了大手筆啊。”
想要活捉那麽多的咒靈還把它們關在這裏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硝子拍拍夏油傑：“早知道就該給你準備一個健胃消食片了。”
夏油傑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正常。他低頭輕笑一聲，耳垂上黑色的耳釘反射出一道亮眼的弧光。
“看來我的收藏品種類又能增加了。”
“我總覺得你有點收集癖。”
“沒辦法，我是全圖鑒愛好者。”夏油傑說著看向五條悟，“我準備從西側出發，悟你……你這是什麽表情？”
五條悟掃了一眼夏油傑，又低頭看向奈緒。
被五條悟抓著手腕的奈緒：“嘶……小悟？”
抓的好用力，奈緒感覺自己手腕都有點痛了，皺皺眉奇怪的看著五條悟。
五條悟嘴巴向下壓了壓露出明顯的不悅的表情。他從不懷疑自己六眼的能力，剛剛那一刻，奈緒就是在看夏油傑。
不是好奇四處張望的時候順便看的，也不是因為夏油傑在說話下意識看向那個方向，而是刻意的、主動的在觀察夏油傑。
為什麽？
五條悟不禁回想起奈緒最近時不時消失一兩個小時的行為，雖然奈緒之前也因為維持她存在需要大量咒力的緣故時不時的會消失一段時間休息，但那多是出現在奈緒快需要補充咒力的時候。
但這一段時間，奈緒卻總是喜歡在他餵食完後沒多久就揉著眼睛說要休息。
奈緒真的是去休息了嗎？
“你抓痛我了小悟！”
奈緒驚呼一聲將五條悟的註意力喚回，他低下頭，蒼藍色的眼睛隔著墨鏡緊盯著奈緒。
貓科動物是一種非常警覺的物種，現在五條悟腦海中的警鈴就在不斷作響。
傑：“五條同學？”
悟：“啊，沒事，那你和硝子從西側出發，我和奈緒從東側出發。”
硝子一本正經：“挺好，兩兩組隊互相還有個照應。”
傑：“咳，那我們先走了。”
等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那個廢棄的辦公樓後，奈緒看著五條悟奇怪道：“我們不出發嗎小悟？”
“我們現在就出發，五條奈緒。”
在京都府立高校學生被夏油傑完全困住的情況下，他們只需要獲得一分就可以獲得最終勝利。而最終的結果也沒有絲毫意外，雖然那幾個京都府立高校學生嘗試了各種脫困的辦法，但夏油傑困住他們的那只咒靈是一只擁有領域的特殊咒靈，在犧牲了領域範圍、對外堅固程度和領域攻擊力的情況下，那個困住他們的領域幾乎不可能從內部被打開。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卑鄙的東京高校學生的分數不斷上漲。
順便一提，夏油同學還非常貼心的幫忙把裏面的咒靈清理幹凈了，當然，不是拔除，而是收服。
吞了不知多少個咒靈球已經麻木的夏油傑臉上維持著僵硬完美的笑容，他感覺自己一部分意識隨著那些惡心的，像是擦過嘔吐物的抹布一樣的咒靈球消失了。
沒事的，他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所有強大的力量都有相應的代價，這是這個世界的平衡之道。
普通人類釋放的負面情緒會無意識的制造出咒靈，而沒有咒力的他們既無法看見咒靈也無法將咒靈拔除，一旦遭遇咒靈，只能如同一身單衣的行走在雪山上的登山者一樣等待死亡。
咒術師是唯一的救援。
擁有強大力量的人理所應當的保護族群中的弱小存在，夏油傑是如此堅信這一點。
……或許是他必須要堅信這一點，才能支撐他一次又一次的完成那種痛苦的咒靈調服。否則的話，以他現在的實力，他完全可以依托某個禦三家，或者幹脆直接成為一個詛咒師肆無忌憚的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夏油傑親自給自己纏上了名為大義的枷鎖。
但他或許自己都沒能意識到，這個枷鎖太沈重了，沈重到它已經成了另一種折磨。
樂巖寺將目光從屏幕上的夏油傑身上挪開，他擡頭看著京都府立高校下面的零分沈默了幾秒鐘。
夜蛾正道：“這孩子有點收集癖，不過咒靈操使嘛，樂巖寺校長應該也可以理解。”
樂巖寺很想說他理解個P，夜蛾正道的學生一點武德都不講的給了他們一個零封不說，還連吃帶拿的把整棟樓的咒靈全都打包走了。
其實知道夏油傑存在的樂巖寺已經有了他會在比賽過程中順走幾個咒靈的準備，也計劃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果沒想到不僅那幾個珍貴的一級咒靈沒了，連沒什麽攻擊力的蠅頭一樣的咒靈他也不放過。
這不就是來吃自助餐不光把大堂經理給順了不說，還連鍋碗瓢盆筷子叉子都沒放過嗎？
但樂巖寺又不能說什麽，顯得他不光在教學上比不過夜蛾正道，還格外摳門。
樂巖寺表情難看的拄著拐杖離開了。
*
比賽大獲全勝的硝子等人在M家用垃圾食品慶祝了一頓後就被五條悟帶回了高專。
從五條悟開車帶著他們離開京都府立學校到M家慶祝，再到重回學校一路上，三個人都表現的非常正常有說有笑的。
五條悟將車停到一邊率先表示自己有事先回宿舍，夏油傑緊接著則說自己想要研究一下剛剛收服的咒靈。
非常正當的理由，而且雖然比賽本身對於三人而言沒有任何難度，但一來一回坐車也挺累的，硝子也笑著和他們道別。
奈緒走在五條悟身後半個身位的位置，眼角餘光頻頻掃向低垂著眼眸看上去像是在放空的夏油傑。
五條悟似乎毫無察覺，只有在奈緒又一次落的超過幾米的路程才叫了她一聲。
奈緒和五條悟就這樣似乎毫無異狀的一路回了房間，五條悟開門後奈緒率先走了進去，五條悟則慢了一步關上門。
哢噠一聲，宿舍的房門被五條悟關上，奈緒在這一瞬間肩膀突然顫動了一下，產生了一種被叢林裏的野獸盯上的恐懼感。
五條悟抓住了奈緒的手腕，下一秒，奈緒感覺天旋地轉，等她再回過神來擡頭時，奈緒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五條悟壓在了門板上。
五條悟一只手擋在奈緒腦後，另一只手壓在奈緒身側。
他低下頭張開嘴巴在奈緒的側臉上咬了一口。
“奈緒，今晚要吃東西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五條悟：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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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夜蛾正道。”
“樂巖寺校長。”
觀察室內，夜蛾正道坐到樂巖寺嘉伸旁邊的沙發上，擡頭看向面前數個屏幕和監控裝置組成的巨大墻壁。
樂巖寺嘉伸作為京都府立學校的校長，是個不折不扣的保守派老頭子，頭發都已經掉光，胡子眉毛又白又長，失去彈性的皮膚和偏瘦的身材被雪白色的衣物包裹。老人雙手拄著拐杖朝夜蛾正道微微點頭示意。
樂巖寺：“五條悟……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成了你的學生。”
樂巖寺語氣感慨，即使身為整個日本唯二兩座咒術高專的校長之一，他在面對禦三家這樣的龐然大物時也要低下頭去，在聽說夜蛾正道給五條悟送去入學邀請時更是覺得夜蛾正道在做無用功。
五條家對這個他們期盼了數百年才盼來的神子可以說是重視異常，以五條家的底蘊和五條悟本人的天賦，夜蛾正道基本上沒什麽可以“教”對方的。
但沒想到五條悟居然真的同意了成為東京咒術高等學校校的學生，這讓本就擁有了一個咒靈操使，一個反轉術式治療師的東京咒術高校實力碾壓式的增強了。
這對樂巖寺來說不是什麽好消息，因為很顯然，比他年輕一代，正在向著東京咒術高等學校校長位置沖擊的夜蛾正道是改革派的人。
咒術師咒力的強弱、能否擁有術式和術式類型與咒術師擁有的血脈息息相關，枝蔓交纏的咒術界基本上都是由一個個姓氏一個個師承組成的。
五條、禪院、加茂組成的禦三家就是這之中的代表，他們內部遵循著嚴苛而古板的行事規則，男尊女卑，非術師者非人類等思想讓外界早已廢除的姬妾制和奴婢制在這裏依舊盛行。
樂巖寺就是這種思想的擁護者，而他面前看上去同樣古板嚴肅的夜蛾正道卻恰恰相反，試圖通過咒術高專內的師生傳承來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一代咒術師並撬動那些古老銹蝕的枷鎖。
“能夠有五條同學這樣的學生是我的幸運。”
五條悟的地位太特殊了，不僅是五條家，整個咒術界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的地位和他的實力，註定了五條悟擁有改變整個日本乃至全世界咒術師未來前進方向的能力。
而且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夜蛾正道還非常驚喜的發現，除了一點自大臭屁我行我素之外，在五條家生活了那麽多年的五條悟竟然沒有被那些有毒的思想侵蝕多少。
大概是他神子的崇高身份讓他身邊的人也不怎麽敢在他面前說教吧。
還不知道五條家數次試圖抹消奈緒的行為，讓五條悟的叛逆期遠比正常人來的更早也更強的夜蛾正道只是感到無比的慶幸。
“兩位大人，準備開始了。”
*
“開始！”
輔助監督吹響哨子，京都府立高校的學生仗著提前看過地形的便利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計劃率先沖了出去！
五條悟三人站在原地優哉游哉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夏油傑緩緩伸出手來，骨節分明的食指拇指並攏在一起，繞著那三個跑去出的人在空氣中緩緩劃出一個看不到的正方形的囚籠。
察覺到不對勁的京都府立高校學生試圖散開躲避，但夏油傑遠比他們更快一步將那道囚籠搭建完畢。
夏油傑張開手掌，手指迅速收攏：“囚！”
細長而猙獰，長滿了眼睛和細小手臂的麻繩狀咒靈纏繞在他們身上，三位京都府立高校的學生四肢全部僵住動彈不得，他們除了眼睛還能勉強眨一眨外，甚至連轉動一下眼球看看同伴的狀態都做不到。
而這一切距離比賽開始才不過短短半分鐘的時間，甚至來給學弟學妹們加油打氣的庵歌姬還有被她拉過來的冥冥都還沒走遠幾步。
“夏油傑那個家夥！”庵歌姬看著被固定在原地無法行動，只能眼睜睜的讓那三個家夥散步一樣囂張的超過的學弟學妹們憤怒道，“太卑鄙了！”
冥冥：“咒靈操術，還真是相當方便的能力啊。”
另一邊，路過那幾個被夏油傑困住的倒黴蛋的五條悟還不忘朝他們揮揮手說了聲再見，等三人走到那座用於比賽用的廢棄大樓前，五條悟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感受著大樓上散發出來的可怕咒力哇了一聲。
“樂巖寺那個老家夥，花了大手筆啊。”
想要活捉那麽多的咒靈還把它們關在這裏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硝子拍拍夏油傑：“早知道就該給你準備一個健胃消食片了。”
夏油傑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正常。他低頭輕笑一聲，耳垂上黑色的耳釘反射出一道亮眼的弧光。
“看來我的收藏品種類又能增加了。”
“我總覺得你有點收集癖。”
“沒辦法，我是全圖鑒愛好者。”夏油傑說著看向五條悟，“我準備從西側出發，悟你……你這是什麽表情？”
五條悟掃了一眼夏油傑，又低頭看向奈緒。
被五條悟抓著手腕的奈緒：“嘶……小悟？”
抓的好用力，奈緒感覺自己手腕都有點痛了，皺皺眉奇怪的看著五條悟。
五條悟嘴巴向下壓了壓露出明顯的不悅的表情。他從不懷疑自己六眼的能力，剛剛那一刻，奈緒就是在看夏油傑。
不是好奇四處張望的時候順便看的，也不是因為夏油傑在說話下意識看向那個方向，而是刻意的、主動的在觀察夏油傑。
為什麽？
五條悟不禁回想起奈緒最近時不時消失一兩個小時的行為，雖然奈緒之前也因為維持她存在需要大量咒力的緣故時不時的會消失一段時間休息，但那多是出現在奈緒快需要補充咒力的時候。
但這一段時間，奈緒卻總是喜歡在他餵食完後沒多久就揉著眼睛說要休息。
奈緒真的是去休息了嗎？
“你抓痛我了小悟！”
奈緒驚呼一聲將五條悟的註意力喚回，他低下頭，蒼藍色的眼睛隔著墨鏡緊盯著奈緒。
貓科動物是一種非常警覺的物種，現在五條悟腦海中的警鈴就在不斷作響。
傑：“五條同學？”
悟：“啊，沒事，那你和硝子從西側出發，我和奈緒從東側出發。”
硝子一本正經：“挺好，兩兩組隊互相還有個照應。”
傑：“咳，那我們先走了。”
等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那個廢棄的辦公樓後，奈緒看著五條悟奇怪道：“我們不出發嗎小悟？”
“我們現在就出發，五條奈緒。”
在京都府立高校學生被夏油傑完全困住的情況下，他們只需要獲得一分就可以獲得最終勝利。而最終的結果也沒有絲毫意外，雖然那幾個京都府立高校學生嘗試了各種脫困的辦法，但夏油傑困住他們的那只咒靈是一只擁有領域的特殊咒靈，在犧牲了領域範圍、對外堅固程度和領域攻擊力的情況下，那個困住他們的領域幾乎不可能從內部被打開。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卑鄙的東京高校學生的分數不斷上漲。
順便一提，夏油同學還非常貼心的幫忙把裏面的咒靈清理幹凈了，當然，不是拔除，而是收服。
吞了不知多少個咒靈球已經麻木的夏油傑臉上維持著僵硬完美的笑容，他感覺自己一部分意識隨著那些惡心的，像是擦過嘔吐物的抹布一樣的咒靈球消失了。
沒事的，他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所有強大的力量都有相應的代價，這是這個世界的平衡之道。
普通人類釋放的負面情緒會無意識的制造出咒靈，而沒有咒力的他們既無法看見咒靈也無法將咒靈拔除，一旦遭遇咒靈，只能如同一身單衣的行走在雪山上的登山者一樣等待死亡。
咒術師是唯一的救援。
擁有強大力量的人理所應當的保護族群中的弱小存在，夏油傑是如此堅信這一點。
……或許是他必須要堅信這一點，才能支撐他一次又一次的完成那種痛苦的咒靈調服。否則的話，以他現在的實力，他完全可以依托某個禦三家，或者幹脆直接成為一個詛咒師肆無忌憚的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夏油傑親自給自己纏上了名為大義的枷鎖。
但他或許自己都沒能意識到，這個枷鎖太沈重了，沈重到它已經成了另一種折磨。
樂巖寺將目光從屏幕上的夏油傑身上挪開，他擡頭看著京都府立高校下面的零分沈默了幾秒鐘。
夜蛾正道：“這孩子有點收集癖，不過咒靈操使嘛，樂巖寺校長應該也可以理解。”
樂巖寺很想說他理解個P，夜蛾正道的學生一點武德都不講的給了他們一個零封不說，還連吃帶拿的把整棟樓的咒靈全都打包走了。
其實知道夏油傑存在的樂巖寺已經有了他會在比賽過程中順走幾個咒靈的準備，也計劃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果沒想到不僅那幾個珍貴的一級咒靈沒了，連沒什麽攻擊力的蠅頭一樣的咒靈他也不放過。
這不就是來吃自助餐不光把大堂經理給順了不說，還連鍋碗瓢盆筷子叉子都沒放過嗎？
但樂巖寺又不能說什麽，顯得他不光在教學上比不過夜蛾正道，還格外摳門。
樂巖寺表情難看的拄著拐杖離開了。
*
比賽大獲全勝的硝子等人在M家用垃圾食品慶祝了一頓後就被五條悟帶回了高專。
從五條悟開車帶著他們離開京都府立學校到M家慶祝，再到重回學校一路上，三個人都表現的非常正常有說有笑的。
五條悟將車停到一邊率先表示自己有事先回宿舍，夏油傑緊接著則說自己想要研究一下剛剛收服的咒靈。
非常正當的理由，而且雖然比賽本身對於三人而言沒有任何難度，但一來一回坐車也挺累的，硝子也笑著和他們道別。
奈緒走在五條悟身後半個身位的位置，眼角餘光頻頻掃向低垂著眼眸看上去像是在放空的夏油傑。
五條悟似乎毫無察覺，只有在奈緒又一次落的超過幾米的路程才叫了她一聲。
奈緒和五條悟就這樣似乎毫無異狀的一路回了房間，五條悟開門後奈緒率先走了進去，五條悟則慢了一步關上門。
哢噠一聲，宿舍的房門被五條悟關上，奈緒在這一瞬間肩膀突然顫動了一下，產生了一種被叢林裏的野獸盯上的恐懼感。
五條悟抓住了奈緒的手腕，下一秒，奈緒感覺天旋地轉，等她再回過神來擡頭時，奈緒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五條悟壓在了門板上。
五條悟一只手擋在奈緒腦後，另一只手壓在奈緒身側。
他低下頭張開嘴巴在奈緒的側臉上咬了一口。
“奈緒，今晚要吃東西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五條悟：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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