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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準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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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準備逃跑。

領主的房間下了不可侵略, 不可窺探的禁制,氣味和聲音都能完全阻隔,對顧絲是最安全的地方。

顧絲蜷縮在他的身側, 金發下是一張紅蘋果般熟睡的臉, 將冰涼的手和腳都揣到了他的腹肌處,依偎著熱騰騰的狼人取暖。

狼人雖然被血族同化,但體溫比他們暖出太多了。

芬裏爾將她的頭抱在手臂裏,一米九的身高微微側身就將她整個人環繞起來, 另一只手掌控欲極強地搭在她的腰上,鼻梁埋在她的頸裏。

這幅畫面就像是狼王狩獵一只兔子,但強大的捕食者卻擁抱著獵物沈沈睡去,詭異而又毛茸茸的溫馨。

大約不到三個深淵時,芬裏爾便清醒了,準備處理積攢的政務和準備巡邏,他是單打獨鬥征伐上位的狼王, 年紀輕輕, 還沒有發展出心腹, 必須將所有權力都牢牢攥在掌心才安心。

醒來後,芬裏爾渾身被纏住, 又看了片刻她的臉。

青年的灰眸深沈冷淡, 這兩天吸了她的血,夢裏不再出現混沌狂亂的囈語,周身不穩定的氣場逐漸安然下來。

“醒了之後記得喝補血的藥。”顧絲臉頰紅紅的,芬裏爾卻覺得比昨天蒼白了一些,“早點起,趕上吃早飯的時間。”

“別讓我看到你今天還把晚飯當成早飯。”

顧絲哼哼唧唧的,眼睛沒有睜開, 想快點敷衍過去讓耳邊擾人清夢的啰嗦消失。

“不準出門,不準出門,不準出門。”芬裏爾捏住她的鼻尖,來回晃了晃,心裏浮現點惡作劇的趣味。

顧絲發出一聲拖長的輕吟,眼睛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神裏含著控訴。

“說知道了。”芬裏爾教她。

“知道啦。”

“沒禮貌,你該尊稱我什麽。”芬裏爾幼稚地攪弄著她。

“芬裏爾哥哥……”顧絲做了個八年前的夢,覺得不對,又迷糊改口,“主人。”

“……”

芬裏爾的聲音消失了。

他一直貼在灰發裏,和鬃毛融為一體的狼耳高高頂起,進入狩獵狀態,徘徊在她眉眼的目光像是要將她吞了似的。

顧絲又倒頭睡去,芬裏爾手掌箍著她的腰肢,頭埋在被子深處,又吸又揉了好一會兒,聽到顧絲小小的泣聲,亂七八糟地叫著各種稱呼,才總算是吃過了早飯,放開他養著的小血包。

顧絲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今天是生理期第二天,量還很多,顧絲一覺醒來不自然地攏著膝蓋,別別扭扭地去了盥洗室。

顧絲淩晨那會兒沒完全醒,別人讓她做什麽她就乖乖配合,已經忘了芬裏爾跟她的胡鬧。

顧絲收拾利索,從盥洗室走出,看見了門板浮現了一道魔力漩渦,一雙寬大的戰士的手從中伸出,放下精致的餐點。

“沃爾法!”顧絲走到門前,確定來者身份般拉起他的小拇指,白狼溫和地輕笑,掌面合攏,像是圈住一只蝴蝶般將她困在其中。

“早上好,小小姐。”男人的手很大,暖和粗糙,略深的膚色和女性白皙的手背有股視覺沖擊力,“我不能隨意進出領主的房間,但我會一直在門外守護您,若有什麽需求,吩咐我便好。”

“謝謝,請問芬裏爾回來的時間是?”顧絲手指動了一下,想抽出來。

“領主平日的工作時間是十四個深淵時左右,我想,今晚他會早些回來的。”

白狼頗具紳士風度地收回了手,一門之隔,男性將指尖放在口籠的柵格前,厚長的舌極力從縫隙裏鉆出來,如同重欲的肉蛇,舔舐走她的氣味。

察覺到了他以下犯上的念想,脖子上的電擊環魔力紋路驟亮,讓人生不如死的電流貫徹他的全身,肱二頭肌痙攣。

白狼喟嘆一聲,滿臉無奈。

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全年無休,芬裏爾這個親王當的比牛馬還辛苦。

怪不得他脾氣看起來那麽暴躁。

顧絲將沃爾法送來的早飯端到桌子上享用,吃飽後,她有禮貌地將這些碗碗碟碟和垃圾分類放好,沃爾法拿走處理。

伊甸園的一天很漫長,想到距離拍賣會就剩三天,就算顧絲心再寬也睡不著了。

她這個時期跑出去就是找死,無論狼人,血族,還是其他黑暗生物,都會不顧一切地想要將這具身體裏的稀血吸幹。

只能期待芬裏爾不會將她還給尤金了嗎?

可是……顧絲和芬裏爾之間還藏著一個炸/彈,她想起自己第一天晚上被生理期折磨到醒來,芬裏爾跪在她的身邊,將自己的一條腿擡到肩上,那時他是想要做什麽?

不是不能接受失貞,這個東西對顧絲來說無所謂。

顧絲唯一害怕的只有自己會有生命危險。

芬裏爾明明想起來了,為什麽沒有和她清算?

以及,若是尤金真的不甘心芬裏爾買下了她,將她的所在告訴別的親王,新上任的狼王有能力保護她嗎?會保護她嗎?還是說他會和其他親王聯合,給自己一絲希望再將希望親手打碎?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

等明天,後天,生理期的味道就會越來越稀薄,她得提前規劃好逃跑的策略。

“沃爾法,我一個人待著好無聊,你和我聊聊天吧?”

顧絲趴在床上,用輕軟的語調邀請沃爾法,門掩飾了她心虛的表情。

“嗯,我的榮幸。”沃爾法回道。

“我想多多了解一些芬裏爾治理的領地,我看,這座地宮就是地下城的頂點了嗎?空氣又從哪來?”

沃爾法告訴她,地下城四通八達,有無數道路可以連接到地面之上的區域,只是地面之上的附近幾十座城池,也屬於赫夫岡氏族。

“小小姐,您對上層的城鎮有興趣?”他探尋地笑問道。

顧絲怕沃爾法看出什麽,如果自己真的逃了,會不會牽連到這位奴隸先生呢?於是說:“沒有啦,單純好奇。”

她有意轉換話題,於是沃爾法便像是給女兒講故事那樣,給她講起赫夫岡氏族的歷史和軼聞——原來魔狼和白狼之間的爭鬥是從神話時代起就開始的,狼神叛入伊甸園後墮為魔狼,但屬於白狼王的神格並沒有消散,由此繁衍出了白狼和魔狼兩脈。

他們都是同一位神,同一位魔的後裔,流著至親的血,彼此卻水火不容,就像是神和魔天生的對立。

顧絲的本性至純至善,她問:“大家既然都知道彼此是同胞兄弟,為什麽還要將仇恨延續下去?”

沃爾法寬和地笑說:“仇恨比愛意更容易銘記,我們彼此爭鬥了上千年,雙方都有著最正義的借口,已經是停不下來的循環,是不可能靠一代就終結的。”

顧絲想起那天她被逼著給白狼戴止咬器的畫面:“所以……這一代是魔狼贏了。”

白狼坦率承認:“是,因此我們也需要銘記恥辱,等待下一個時代的到來。”

顧絲沒辦法指摘狼群的生存法則,魔狼白狼敵對而又共生,本屬一體的魔神不可能讓其中一脈徹底斷絕。

“可是我覺得還是很過分,”顧絲來到門邊,敲了敲門,小聲安慰那一邊的男人,“你不應該被困在這麽狹小的地方。”

想要報覆白狼,芬裏爾明明有對族群發展更有利的措施。

白狼笑而不語。

“感謝您的寬慰,小小姐,”他委婉地說,“但有些事,王者是不會允許它出現苗頭的。”

“別人眼中是美談,但在他看來,我也許是結黨,密謀,立功震主。”

“況且,我能活動的地方並不像您想象的那般有限。”

白狼幽默地舉例子:“比如說,我還可以去浴池,食堂,打掃訓練場。”

顧絲手抵在唇邊,被逗笑了,瞬間感覺和他是惺惺相惜的不自由。

“您想要一些故事書嗎,好奇心旺盛的小小姐?”他嗓音裏也含上笑意,低沈地門縫傳來,兩個人背對背,隔著一扇門靠在一起,“幼妹小的時候,總是纏著我給她講故事才能入睡。”

“咳……”顧絲嗆了一聲,“你將我當成……你的妹妹了嗎?”

“不可以嗎?”他的聲音有著低沈的磁性,像是大提琴般華麗。

顧絲搓了把發燙的臉,白狼年長成熟的姿態讓她向往,賽菲利爾當年也為她講過睡前故事。

“可以啊,”她小聲說,“明天,你也會來看我的吧?”

芬裏爾回來前,顧絲一直和白狼聊了快十個小時,她從未接觸過這樣風趣健談,又會照顧青澀女生的男性,幾乎淪陷了進去。

加上她和沃爾法同樣的境遇,讓顧絲的心底對他更為親昵。

雙扇門打開,芬裏爾年輕戾氣的臉出現在眼前,披著軍禮裝般的大衣,制服修身,顧絲第一眼看向他身後的白狼,年長的男人微微對她笑了一下。

芬裏爾順著顧絲的目光看去,本稍稍軟和的目光霎時凝結,他冷冷道:“你在勾引弟弟的寵物麽,兄長?”

“你和大兄是同年的吧,獻媚之前,不先看看自己多老了嗎?”

“不敢,”滔天的殺意碾向沃爾法,他寬厚的脊背稍稍傾彎,“小小姐只是想要問我,有沒有將她想看的書本帶來。”

顧絲連忙附和:“對啊對啊,沃爾法答應給我講故事的。”

但她不出聲還好,解釋之後,芬裏爾的表情變得更糟。

他擡起半指手套覆著的修長手指,虛虛罩在沃爾法的頭頂,沃爾法脖頸的電擊環魔力盛亮,瞬間迸發出藍紫色的電流,撕扯著他的血肉,鞭撻他的四肢。

骨頭和五臟六腑血淋淋地擠縮,發出痛苦的呻/吟。

沃爾法整個人都支撐不住地單膝跪了下去,渾身隱忍地繃緊,從面罩裏發出破碎的悶喘和嘶吼。

顧絲看得呆了,拉著芬裏爾胳膊的手也害怕地收了回去。

“別做你不該做的事。”青年黑靴踹上白狼的太陽穴,狠狠道,“滾出去。”

這幾乎是沒有道理的洩憤。

顧絲之前不知道白狼脖子上的項圈是用來做這個的,項圈幾乎切開他的脖子,額角的血淌了滿面。

白狼退下之後,芬裏爾看著臉色蒼白的少女,惡意滿滿地笑了,他躺在沙發上,雙膝稍稍分開,對她勾了勾食指。

顧絲躲開了他帶著殺意的眼,抱著自己的胳膊,猶豫了許久。

“過來,小奴隸,”芬裏爾懶懶地說,“你要讓我命令第二次?”

“我該調教得你聽話一些。”他喃喃自語地說,手掌撫上自己的項圈,顧絲忍不住聯想,他是不是打算給她戴上沃爾法的同款。

好嚇人,好可怕。

顧絲是瘋了才會覺得初擁給他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會不會也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電她啊?

顧絲心裏欲哭無淚,她不喜歡會疼的玩法,雖然知道只要血族的獠牙一刺進去,她除了快樂就什麽都感受不到了。

顧絲哆嗦著兩條細腿,慢慢地來到他身前,芬裏爾瞥著她,斜著身子,指節叩了叩腿面,讓她自己上來。

芬裏爾本來沒打算嚇她。

不過在看到白狼被電擊環折磨的一瞬間,芬裏爾仿若看到了自己曾經戴上電擊環被白狼王踹在地上的醜態。

他的脖頸一次又一次地被割開,哪怕是以血族的自愈力都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疤痕,因此現在才需要戴上首飾遮掩。

創傷的記憶和心中濃郁升騰的嫉妒,撕裂了他汙染至深的精神,讓他迫切地渴望少女的血撫平。

芬裏爾無法忍受背叛,但只要她乖乖聽話,他會當做沒看見的。

顧絲顫顫巍巍坐到他的臉上,感受到青年深邃的五官輪廓頂著她,白嫩的指尖抓緊了他的發絲。

她腦海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比如,叫上白狼一起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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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芬裏爾主要輸在不會溝通不會賣慘,創傷又太深,按妹寶的心軟只要芬裏爾賣賣慘她就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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