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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共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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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共感影響。

出發日定在三天後, 顧絲通過考核當天,父母就知道了她和諾蘭雙雙成為勇士的事,他們的心情自然既以他們為傲, 又充滿對前途的憂慮。

母親當晚來到顧絲的房間, 拉著她的手坐在床邊,反反覆覆叮囑她許多事情,接著又聊起她成長時的點點滴滴,說著說著便掉下眼淚。

“你是好孩子……你的親生父母, 他們也是好人,”母親用手帕按住通紅的眼角,“從收養你的那一天起,我們就做好了照顧你一輩子的打算,幸好我還有個兒子,如果我們老了,不能動了, 諾蘭還能接著陪在你身旁。”

“諾蘭路上一定可以照顧好你, 你們兩個, 都要好好的,好好的。”

顧絲有些不知所措。

她擁有著另一段記憶, 於是她現在悲傷中又不禁感到些許抽離, 她的回答顯得無力:“哥哥……一直對我很好。”

“我也一直很感謝你們,你們在我眼裏,是最好的母親和父親。”

母親抽泣了一聲,雙手捂著臉,肩膀抖得越發厲害:“抱歉……媽媽是為你們感到驕傲的,今天失態了。”

她的喉嚨湧出不成句子的悲傷。

在這個世界的顧絲印象裏,母親是很少這麽不體面地大哭的, 身為月騎上一任的團長,她永遠端莊,守禮,進退有度。

但是她的摯友,年輕時就因為走上戰場,死在了無人知曉的地方。

而現在,她要送的兩個孩子走上對抗血族的這條路。

作為戰士,她這一生都在履行應盡的義務,而作為母親,她同樣沒有給自己留下退路。

“我能抱抱你嗎?”顧絲望著母親的眼淚,心臟像是塌陷下去一塊,突然沖動地開口。

母親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當然……”話音未落,她便抽噎著攬著顧絲的背,緊緊滿滿地擁住她。

母親的味道和感情一瞬間沖擊著她的理智,顧絲埋在媽媽的懷裏,眼眶酸澀。

母親這個形象,在她的腦海裏突然鮮明起來,不再是一個稱呼和記憶碎塊構成的畫面。

母女兩人的夜談一直持續到深夜,彼此的情緒穩定下來,女人恢覆了往常的冷靜:“隊伍裏有四個男人,日常方面肯定有磨合不來的地方,該註意的事項我會再去給諾蘭吩咐一遍。”

顧絲回想起諾蘭今天的表現,小聲說:“我覺得哥哥已經很負責了。”

母親不知道想到什麽,也笑了:“那孩子的確很重視你。”

“絲絲,你對諾蘭有沒有什麽看法?”

顧絲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很寵愛我?”

母親靜默了一會兒,沈吟著道:“絲絲,我和丈夫曾經考慮過,你和諾蘭的血緣並不在五代之內,其實他是可以……”

就在這時,房門傳來“叩叩”兩聲,極為克制。

“母親,”諾蘭在門外淡聲道,“父親很擔心你,讓我來問你,今晚是否還要回到主臥休息。”

母親被打斷了話,露出不知是生氣還是好笑的表情,“……這父子倆真是親生的,都喜歡粘人。”

顧絲尷尬地笑了笑,不知說什麽好。

其實她覺得諾蘭偶爾有些嚴厲和沈重,因為只要有她在,哪怕是在公共的場合,哥哥的目光也會始終聚焦在她身上。

母親起身開門,最後對她和諾蘭說了幾句註意的點,便離開了。

留下顧絲和諾蘭兩人立在無言的空氣中。

諾蘭寧靜地註視著她,不知是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

顧絲略微屏息,看了他一眼,垂下視線。

毫無攻擊性的目光,卻像是湖水般無處不在,似乎侵入她的喉舌,氣管,寄生在她的體內一樣。

“絲絲,”黑暗中,他輕聲問,“為什麽躲開了?”

心臟的跳動霎時停滯,顧絲的額頭沁出薄薄一層汗珠。

她控制著僵硬的嘴唇,打著哈哈說:“我可能有點困了,能去睡覺了嗎?哥哥。”

諾蘭藍發下,白皙而內斂的面容朝著她的方向,片刻後,“嗯”了一聲。

顧絲呼出梗在心口的氣:“那晚安!”

諾蘭平靜道:“……如果還是感覺額頭昏沈,隨時來找哥哥。”

“我陪你。”

……

顧絲謝絕了諾蘭的好意,回到臥室裏,背靠門板,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才聽到了諾蘭離開的腳步聲。

不知道為什麽提起的小心臟落回胸腔。

似乎是今天的事,讓諾蘭對她過度緊張了。

等旅行開始後,他看到她能自立,應該就能放心下來了吧?

夢境在一點點吞噬她蜘蛛之女的能力,顧絲想要在踏上旅途前選一個正神祈禱,獲得加護。

第二天她和諾蘭來到教廷,教皇給了她幾個選擇。

隊伍中已有擔當主攻的路德維希與加文,擅長偵察與游走的洛基,以及作為治療與守護的諾蘭。顧絲拿不起弓,又不想選盾牌專精的天賦,她陷入糾結。

諾蘭建議她可以與自己一樣選擇純凈之神。

教皇則笑著建議:“既然是你得到了智慧的信物,那麽獲得智慧之神的庇佑如何?我能為你聯絡群星塔的大魔法師。”

向智慧之神祈禱的方法,只有群星塔的高層才知道。

“我可以先知道祈禱的方法嗎?”一個小時後,顧絲實在做不出選擇,不好意思地問,“我還不清楚隊伍裏有哪方面的短板,等發現了我再來補足空缺,那樣也更保險。”

教皇身邊的繆禮有些警惕地審視著她,教皇卻善意地應允了,擡手輕柔地撫了撫她的發頂:“這的確是個好辦法,相信小騎士們的實力,加上你的智慧,會掃平前方的荊棘。”

顧絲很喜歡被長輩這樣子誇獎,臉頰微紅。

“聖父,”繆禮平穩地出聲道,“教廷從來沒有交給一名戰士兩種以上的祈禱儀式,如果洩露,後果不可估量。”

“她不會做出那種事。”教皇的面色淡了幾分。

“我必須提醒您這其中的風險。”繆禮低聲說著。

明明一切都重來,顧絲不知道為什麽又被繆禮針對了,乖乖低頭,當個背景板。

諾蘭則冷漠地掃了一眼繆禮,見他目視地面,連反駁都提不起強烈的勇氣,遂覺得浪費時間,重新關註起自己的妹妹。

繆禮默不作聲地退回陰影裏,額發垂落,像是已經習慣被如此忽視。

教皇一錘定音:“繆禮,你帶他們去倉庫裏取祈禱儀式所需的藥材和精油,隨後去懺悔室吧。”

他的聲音平和中略透出一絲失望地說:“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去倉庫的一路顧絲心裏都有點納悶。

她在這個世界可跟血族毫無關系哇,對方怎麽又像是鬼一樣地懷疑上了她??

“……那個,我想問一下,”顧絲想了想,沒忍住,“你剛才為什麽要那樣說啊?魔法屏障和信物,應該都能檢測出我沒有異常吧?”

“噤聲,女士。”繆禮沒擡眼,也沒解釋的意思。

顧絲直皺鼻子:“連問問都不可以嗎?”

“教廷有非必要時保持靜默的規定,”繆禮說,“我沒在和你商量。”

顧絲氣呼呼地看著前面繆禮的背影,他才十五歲左右,可是儀態已經像是標尺量出來的那般秀麗刻板,沒有多餘的話語和表情。

“到了。”他平淡無波地提醒。

兩名守衛向少年行禮,繆禮用鑰匙打開門,帶他們走到指定的地方,諾蘭陪著她上前,從架子上取藥草時,少年就默默地站在他們身後,眼眸沈郁,一動不動。

顧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繆禮面無異色地垂落視線。

拿到所有的物資之後,繆禮帶他們原路返回,卻在拐角時撞著了什麽,大概是武器架吧,發出一聲巨響。

那聲音聽得顧絲肉痛。

繆禮沒有騎士那般硬朗的體魄,他睫羽微顫,慢慢調了下呼吸,隨後脊背重新挺直,帶他們一路離開倉庫,送到教廷的後門處。

“那麽,祝你們一路順利。”

他淡淡說完,便要轉身前往懺悔室。

顧絲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他白袍下刺目驚心的血漬。

……聖職者的袍子下一般還會配有長褲,因為繆禮哪怕舔她的時候也是衣冠楚楚,所以顧絲知道。

可是他的血浸透褲面,幾乎在膝蓋的部位暈開一大團,出血量已經到了嚴重的地步。

但他只是臉色略微蒼白,一路上連踉蹌都沒有過。

這個人是感覺不到疼麽?

顧絲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叫住他:“餵!血,你出血了啊!”

繆禮還在走,似乎難以忍受顧絲的吵鬧似的,他竟然還加快了步伐。

顧絲看了眼諾蘭,他不讚同地望著妹妹,終究拗不過女孩亮亮的眼神,道:“就這一次。”

“只此一回”,“沒有下一次”,這樣的句式顧絲不知道從諾蘭這裏聽到多少回了,可是面對她,諾蘭總會允許她擁有第二次破例的機會。

顧絲笑著說:“嗯嗯,謝謝哥哥!”

兩人追上繆禮,將他擄到了一間偏僻的小教堂,諾蘭按住他的肩膀,使用加護治療。

顧絲則在繆禮略顯驚恐的目光中,邪惡地掀開他的長袍,準備扒掉他染血的褲子。

“住手!”繆禮顫聲道,咬緊牙關。

“絲絲!!”諾蘭瞥見她鉆進少年的袍底,也不由得提高聲音喝道。

兇什麽兇?

顧絲撇了撇嘴,心裏想他們真是大驚小怪,在少年們的目光中,她的腰肢微微塌陷,咬住自己的裙擺,尖牙從那上面撕扯一長條布料,雙手摸上他緊繃的大腿,飛快地包紮好了他的傷口。

諾蘭的魔力已經註入到了繆禮的體內,他流血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諾蘭推開繆禮,面色沈沈地按住她的肋下,妹妹無辜地眨著濃密的睫毛,掛在他的手臂上,如同一根纖長柔軟的貓條。

“你不值得為無恥的家夥做到這種地步。”諾蘭嗓音慍怒地教訓她。

顧絲支持:“對,都是他暗示我的。”

“是你主動湊上來……!”繆禮怒極,白皙的面孔泛起不止窘迫還是情動的紅,卷發淩亂地散在肩前,像是炸毛的緬因貓。

諾蘭看著繆禮的視線像是要殺人。

看到他這副模樣,顧絲總算是消氣了。

要知道,未來那個滴水不漏的成年繆禮,可從未被她逼出過如此生動的失態。

繆禮顫抖著,低下頭,似是想要嫌棄地解開她包紮的布條,顧絲涼涼地說:“你也不想被教皇知道,你撕毀了我的裙子吧?”

繆禮沈著臉,捏著她薄薄的一片衣料,那上面似乎還沾著她的香氣,進退兩難。

“我沒有針對你,”他抿著唇,僵冷地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我是教廷的聖子,提醒聖父風險,是我的責任,全是我自願,和你無關。”

“為什麽是我?”

“因為聖父對你在意得不正常。”繆禮說完,自己也楞了一下。

而且,你也總是在看著聖父。

繆禮沒有把剩下的半句話說出來。

顧絲看著他良久,視線有些奇妙:“你是想通過我,引起教皇的註意嗎?”

據她有限的了解,教皇對繆禮的教育理念十分嚴格,從小缺愛的小孩確實會這麽扭曲。

他現在還只有十五歲——

顧絲突然意識到這件事實。

突然地,自己的郁結被對方青澀的年齡擊潰,顧絲覺得好笑,她跟一個還在青春期的男孩計較什麽呢?

“好啦,我辛辛苦苦系的蝴蝶結,不許把它拆掉,”顧絲以牙還牙,“我沒在和你商量!”

……

繆禮稍顯拖沓地來到了懺悔室門前,看見了教皇白發的身影。

繆禮站在原地,將雙腿藏在袍子下方,耳垂還有些紅,似乎在難堪地藏匿著什麽。

伊萊風輕雲淡地掃了一眼他創造出來的孩子:“你今日非常無禮,是試圖借由違逆我,引起她的關註麽?”

“我對那女孩確實有好感,但我已是凡人之身,”伊萊不容駁斥地說,“而你的肩上仍有使命。”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有一日會覬覦他的母親。”

“我不希望你如此輕易地被我們的共感影響,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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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應該可以劇透吧?因為是xp文所以我就劇透一下啦?不想看的話可以趁現在屏蔽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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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已經暗示過很多次繆禮是人造物,是教皇男媽媽單性孕育出來的,分出了一半壽命一半體質和所有的神恩創造出來這個純凈的孩子,兩人相當於一體的,所以教皇根本沒把繆禮當做獨立意志的人看待,他認為繆禮就是另一個自己。

教皇對繆禮顯得殘酷,是因為教皇本人對自己就是那麽殘酷,他就是那種為了救世能獻祭自己的人,所有不能容忍繆禮違抗神的旨意。

所以前面的神諭才會把教皇父子列入同一個選項啦!

因為有難以割舍的關系,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像世俗的父子那樣相處,精神的好感和□□的快/感都能共享,但很不巧的是教皇有精神潔癖,所以前面繆禮先跟妹的時候他會退出,自己搶先的時候也不允許繆禮出手……

但又如何能切割呢是吧是吧?

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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