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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我代替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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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我代替他去。”

顧絲並不記得去往王城的路途顛簸。

因為那時她還在睡。

教皇和繆禮擁有特權, 只需前往奧城的驛站,向魔法陣輸入魔力,驗證成功後, 傳送陣便會自動錨定教廷總部。

教廷總部位於王城中心, 面積幾乎相當於一座獨立的小型城池,這裏孕育和招攬了無數天賦異稟的加護者,囊括了多個種族,秉承自由平等的觀念, 是信仰聖地,因此這裏也被稱之為“聖城”。

王城和聖城,既是兩個勢力,也可以互相指代。

在戰爭年代,女皇需要教廷的非凡力量相助,而教廷也需要王權減免賦稅等便利的政策,教皇曾向神明許諾, 教廷中心人員永不得踏入王權爭奪。因而, 奧古斯塔相當於有兩名實權的統治者, 也相安無事到現在。

顧絲靠在柔軟的靠墊上,悠悠轉醒。

寬敞的馬車內部點著線香, 是清冷的雪松味道, 身體勞累不堪,尤其是腰酸得過分,她勉強撐開眼皮,教皇也恰好結束冥想,含笑朝她看來。

“休息得還好嗎?”他佩戴垂下珠鏈的冠冕,披著銀白色披風,是在正式場合出席時的牧首裝扮, 嗓音溫和,“我們回家了,如果還累的話,可以先到我的房中休息。”

“我會為她安排房間,您大可放心,聖父。”

繆禮佩戴著絲質手套的雙手合上書本,冰空般的眼眸淡淡朝她瞥來。

“她現在是有罪之身,睡在您那,不合規矩。”

顧絲無力地瞪了繆禮一眼,察覺到了他的頻頻針對。

教皇失笑:“那是她的偽裝身份,再說了,囚徒需要我們的指引,才能迷途知返,不是嗎?”

繆禮以篤定的語氣反問道:“偽裝麽。”

不知為何,顧絲從他平靜至極的語調中聽到了諷刺的意味。

顧絲又憋屈又冤枉地頂嘴道:“……這幾天,我可什麽都沒做,也沒犯錯!”

——就連噴臟他的臉和鞋面,也不是顧絲有意的啊!

誰讓繆禮好像被某種陰暗的報覆性質的執念驅使,純潔的聖子宛若墮落成了蛇鬼,死死絞著她,用那種好像要榨盡她每一絲空氣和水分的力氣,偶爾顧絲承受不住、語序顛倒地說些“要死了”“好厲害”之類的話,還能聽到他有些癲狂的低笑聲。

那感覺就像是他極為沈迷,享受著這件事一樣。

……錯覺吧?

因為他作為男人,在服務她的時候,並沒有得到正常的快.感啊——教皇至今沒有同意繆禮取下鎖,因此顧絲在這幾日嘗遍了他的手指、唇舌,以及手頭可以拿得到的道具,他們之間卻沒有真正地發生浪漫關系。

顧絲有時候覺得繆禮神經質。

現在想來,一直生活在嚴苛的條條框框之下,不壓抑才怪嘞。

顧絲可不會共情繆禮,被抱起來時,她哪怕沒力氣也要搗些小亂,有些長的指甲掐著他的腹肌和有力的腰部。

繆禮面不改色,沒有放任她和教皇一起下車,手掌按在她的腦後:“您接下來還要去一趟王宮,有許多事務要忙,教養她本是我的義務,便讓我為您分憂吧,聖父。”

顧絲伸出兩條白皙的手,懊惱捶打他寬闊的肩,儼然不情願。

教皇優柔的面龐顯出幾分憂愁來,眉頭蹙著,最終無奈地同意:“好好對她,繆禮。”

“她來王城是有使命的,若是她和其他人交往,確保她安全的前提下,你也不要過多幹涉。”

繆禮:“是。”

“如果她要出入大門,你陪她一起,避免觸發檢測血族氣息的警報。”

教皇整理衣冠囑咐這條後,便走下馬車離開了。

家長一走,繆禮便對她佩戴上那副掌控欲的面具來,低頭命令道:“松手。”

"你若不喜歡,神明早就阻止我的行動。”

顧絲反而用指甲撓他的臉。

雖然很舒服,但每天被仇人頂上極樂,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這女孩永遠學不會聽話。

繆禮眸光陰冷地打量著她的面孔,跟倔強的態度相比,她的身體十分柔順,一些拍打,或者戒尺和鈴鐺便能讓她抖抖索索地夾緊尾巴,但下一次她仍然會挑戰他的耐心。

無論被他抱到衛生間時再怎麽丟盡顏面,顧絲在看見他因她而流露出的憤怒神情時,永遠昂著下巴,鬥志高揚。

……讓人想要摧毀的表情。

繆禮沒有發覺,一向淡漠無情的他,如今輕易地讓顧絲挑動情緒,那是怒火、仇恨亦還是情.欲,已經不甚分明了。

哪怕執著地和這個惡魔糾纏,會讓他和神漸行漸遠——

唯一肯定的是,繆禮不會慣著她。

教皇走後,馬車沿著大道繼續行駛,雪白巍峨的城墻綿延千裏,純白的拱門像是某種地標,高高佇立,仿佛撐天的柱,內部高高矮矮的尖塔錯落有致,這裏的空氣仿佛都比其他地方更輕,像是流水般洗滌魂靈。

瑪麗修女是聖城裏資歷最老的修女長之一,她曾經是教皇的親信,奉教皇的命令陪伴在聖子繆禮的身旁,直到他長大成人,如今也是繆禮最為熟稔,信任的長輩。

前兩天,瑪麗修女收到繆禮的傳信,她知曉聖堂將會接納一個曾經被血族蠱惑的女子,繆禮需要每日為她講解聖典,帶領她冥想,請修女長為顧絲安排一個離他較近的房間,並請修女們購置一些女子的衣物。

瑪麗修女自然將聖子拜托給她的事辦得妥帖周全。

聖堂並不崇尚奢靡主義,因此哪怕是教皇和聖子,身邊服侍生活起居的人也只有兩到三人,瑪麗帶著另一名修女和一名修士,守在聖子的居所前等候。

由兩頭雪白馬匹拉著的馬車停駐,一只修長寬大,猶如玉質的手撥開簾幔,已經成人的,宛如光輝化身的聖子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微微頷首,朝修女長示意,隨即側身伸出手腕,平靜有禮地道:“請下車,夫人。”

馬車內傳來一聲極為輕細的吟哦。

那名曾經被蒙騙和血族定下婚約的夫人,貌似身體受到汙染,孱弱不適。

她似乎被抽幹了力氣,白嫩的手心搭上聖子的手掌時,整個人從馬車上跌落下來,繆禮皺了下眉,及時將她圈在懷中。

也許是瑪麗的錯覺……聖子環抱那位夫人的動作,總覺得十分熟練。

年輕。

這是瑪麗對那名女子的第一印象。

雖然故作成熟地穿著黑色的長裙,化了妝,一頭微卷的金色長發盤在腦後,由一頂垂下黑紗的帽檐固定,看不清她的眉眼。

但那俏皮翹高的鬢發,略帶嬰兒肥的下巴,都說明她的真實年齡可能只有二十左右。

瑪麗肅穆的眉眼微微軟和下來,想到她的經歷,有些痛心。

誘騙她失去名節的血族未免太過惡劣。

“請跟我前來梳洗換衣,夫人。”

瑪麗上前,微微躬身,禮貌地領二人來到聖子不常使用的側臥前,這一路上,繆禮都半抱著夫人的腰,異性的身軀貼近得緊密無隙。

清脆的,像是鈴鐺搖晃的聲音從那位夫人的身上傳出,像是浸了水,響聲有些模糊。

瑪麗覺得不妥,但並未多言。

到了房門前,瑪麗盯著繆禮的背影,聲線冷了下來,喝止繆禮毫無自覺的舉止:“聖子大人,請留步。”

瑪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自小看大的,從小保持純潔,嚴守異性交往距離的聖子,竟然要跟著一名有夫之婦,踏入她的閨房。

繆禮一怔。

“抱歉,姆姆,她一路上都不太舒服,”繆禮露出了柔軟的笑容,配上白金色的發絲,讓人眼前一亮,“我已經習慣貼身照顧她了,這是我的失誤。”

比起侍從,瑪麗修女更像繆禮的母親和老師。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蜜糖般無害的青年,起初是偽裝,但不知不覺,繆禮對這位心軟的鐵面修女也有了十足的尊重。

瑪麗修女搖了搖頭,花白的發絲一絲不茍地盤起,眼角的皺紋彰顯著不容辯駁的威勢:“那也不應該。”

“如果你身體不舒服,夫人,我可以進門幫你更衣。”

顧絲微微喘著,小腿抖著,手指蜷縮起來,搭在繆禮的手臂上,聽到這話,趕緊虛弱地道:“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

“謝謝你。”她帶著點泣意地道。

於是瑪麗對顧絲的懷疑越發削弱幾分,“感謝你的體諒……還有,夫人,教廷人員需要靜修,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首飾,請你取下佩戴的鈴鐺。”

顧絲的脊背僵硬了。

繆禮手輕輕握拳,抵在唇角,掩住外露的情緒。

見她沒有回話,瑪麗嚴肅地再度喚道:“夫人,你在聽我說話嗎?”

顧絲恍然回神,羞憤欲死:“對、對不起,我會馬上摘掉它的!”

“請小心,夫人。”在她鉆進房門時,繆禮還貼心地扶著她的肩膀,緩慢地附在她耳畔,低語重覆了一遍。

夫人個頭啊!

顧絲眼圈通紅地刀了繆禮一眼,咬牙切齒地關上了房門。

……

脫下濕透的裙子,再捂著小腹,取出那個萬惡的鈴鐺,顧絲換上了新的修女服,開啟了在聖城裏的新生活。

教廷給獅騎的文書送到了副隊加文的手中。

彼時,被譽為“白鷹騎士”的加文正在和奧城的洛基互換血族內.奸的情報。

忙碌是各大騎士團正副團的日常狀態,身在王城,加文的壓力要比其他副團更大一些,他的金發有一半梳了起來,另一半呈現出隨性披在深挺的眉眼前,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精致。

不似路德維希那般英俊得如同太陽神,符合每個人的審美,他的眼型偏細長淩厲,有種一板一眼的氣質,更受家族長輩和年長女性的歡迎。

“哦,又是需求路德維希救場的任務?”洛基瞥到通信水晶裏的文件署名,嘴角噙著惡質的笑意,“我說,這麽高強度,就算是救世主也忙不過來了。”

“如果我沒猜錯,路德維希剛走下戰場,答應了女王的請求,正在追查王國的失蹤案吧?”

“這種小事,不必叫他回來。”

加文揉了揉眉心,白色手套按在文件上方,沒有打開看裏面的內容,拿起椅背上搭著的金白配色外套。

“我代替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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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繆禮嘴上斥責絲絲惡魔有罪什麽的,其實已經沈迷這種play無法自拔了

獅騎正副團大概是互為替身的橋段(?)

隨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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