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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請施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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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請施舍我。

這個時候, 顧絲徹底感覺到了異世界的不便。

顧絲捂著肚子思考人生,上輩子她因為化療停經了很久,穿越之後, 因為這具身體貧血, 一個多月過去了也沒有來生理期的征兆。

記憶裏,原主會用撿來的布條,填充一些苔蘚和草木灰使用。

……但哪裏有草木灰。

顧絲的傷口已經被包紮起來了,纏了很多層紗布, 顧絲靈機一動,她可以用這些紗布暫代!其他的等回城再說。

顧絲沈寂太久,沃斯特又一次低低地喚她,顧絲起身,突然一陣頭暈,腹部絞痛,一股熱流湧了出來。

濃郁的血腥氣味在樹叢間盤旋。

顧絲痛吟一聲。

身體虛弱的時候還來這一出簡直是災難, 顧絲出現了幻覺性的耳鳴, 沖前栽倒, 沃斯特急忙上前扶穩了她,幾縷暗銀的短發掉在寬闊的額前。

“你……”

沃斯特喉音粗糙, 後半段話變成了重重的吞咽聲。

顧絲迷茫地擡眼, 看見了男人的眼眸,灰藍色的瞳眸鍍上一層兇戾的紅光。

昏黑的林子裏,他一雙獸瞳森灼,顧絲不由得害怕地退後了兩步。

沃斯特顫抖著手,似乎讓她不要害怕他一般,手指摩挲她的頸後。

“……女孩的月事?”

他有些沈悶地,像是將吸聲壓抑在舌根那樣, 詢問道。

顧絲尷尬過頭地“嗯”了一聲。

沃斯特將風衣套在她的頭頂,自己只餘下一件緊身的作戰衣,胸膛寬闊硬實,此刻重重起伏著,黑色布料勾勒出明顯的、飽滿的輪廓。

沃斯特命令自己趴下警覺的耳朵,吞下過重的呼吸。

假若說顧絲脖子上的血,帶給他的是生理上的迷戀和精神上的暢快,那麽此刻,這一縷隱秘的甜液香氣,則純粹地誘發了他骯臟的雄獸本能。

獸人對氣味的敏銳度極高,那甘美的血味裏,帶著一絲豐沛稚嫩的情香。

和只有在發.情期才會分泌氣味吸引雄狼的雌狼不同,這女孩總是多汁的。

她總是會因為一些觸碰,一些舔.吮,或者一場夢而濕潤,沃斯特起初還會自作多情地懷疑,她是否在邀請他?

後來他便明白,這大概是顧絲的體質問題,並非出自她的本心。

少女纖細美好,而他相貌粗獷,胸肌大得毫無美感,身上有一種狼人的味道,沃斯特總是自卑地壓抑著那些見不得人的想法,將她當做幼崽一般愛護。

顧絲輕而易舉地打開了沃斯特一層層給自己思想加上的禁錮。

她溫暖的馨香仿佛在告訴沃斯特……這是一具成熟的,可以納入和孕育的母體。

他錯過了一次絕佳的交.配機會,但之後未必會錯失良機。

在人類社會生活這麽多年,沃斯特的人性和獸性平衡得很好。

看著顧絲越發蒼白的臉,沃斯特掐斷那些蓬勃生長的念頭,將風衣從頭到腳的罩緊她。

這裏蛇蟲多,他的醫藥包是貼身帶著的,沃斯特翻看了眼,沈沈道:“紗布的儲備不多了,我們明天白天才能到附近的城鎮。”

顧絲連忙問還有多少,沃斯特將剩下的全部拿了出來。

男人的指腹在雪白的紗布上輕輕磨動,他難堪而又無法自控地幻想著,她會從他手中接過這卷紗布,然後,進入他肖想已久的地方。

顧絲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剩下的紗布大概也就能纏脖子兩三次,因為寬度不夠,不知道能不能幫她體面一些地堅持到回城。

“謝謝你,沃沃。”顧絲的指尖點了點他寬大的指腹,真誠地說。

沃斯特眉峰深深隆起,低垂著眸,尾巴沈甸甸地垂在長褲後方,應該還是有點不適。

顧絲回到灌木的遮掩裏,和紗布搏鬥了半天,總算都墊了進去。

然而她沒有弄固定的東西,走了兩步,就想要掉出來的樣子,顧絲趕忙彎腰。

“發生了什麽?”沃斯特沈厚地問道,撥開草叢,走向了她。

因為實在是太痛了,顧絲放棄了保持體面,說自己腳麻,麻煩沃斯特抱她出去。

沃斯特當然不會拒絕她。

顧絲晚一步才察覺糟了。

沃斯特摟著她的腰後,有力臂膀托舉起她時,顧絲深陷男人粗野魯莽的氣息,經血排得更急。

顧絲發出了小小的叫聲,埋在他懷裏啜泣發抖。

她忘記了短褲上還沾著血,沃斯特的手掌有些堅硬,說不定已經感受到了。

“對不起……”顧絲這次是真情實意地哭了,“我回去,會幫你洗掉的。”

顧絲想起了前世的陰影,她第一次來月事,弄到了被子上,媽媽當著弟弟的面罵她不知羞。

顧絲希望沃斯特不要討厭她。

“這不是你的錯,你現在正處於痛苦的時候。”

沃斯特輕嘆一聲,手臂搖了搖,像是哄她的帆船。

“都沒關系,”沃斯特喉結滾動,溫柔而寬忍地說,“我自己會處理的。”

“安心休息吧。”

顧絲脊背顫抖著,埋在他的頸窩裏,被沃斯特抱回了營地。

已經是深夜了,但赤騎的酒興正濃,營地熱鬧沸騰地喧囂著,但當看見沃斯特懷裏抱著個小家夥回來時,那些噪音像是有默契似的低了下去。

有個騎士還在舉著酒瓶,鼻頭燒紅地挑釁,被同伴狠狠肘擊腹部,打著酒嗝癱在了地上。

明裏暗裏的目光都在關註著看上去昏睡的顧絲。

人類騎士的嗅覺不像獸人那麽敏銳,他們最多就是有一種預感,這個女孩的氣味更加甜,水汪汪,渾身上下都像是在蜂蜜罐裏泡了一遍似的。

而男人對同性別的敵意一向敏銳,沃斯特坐回角落,拄著重劍,嚴嚴實實將她藏在了懷裏。

沃斯特決定在剩下的路程時刻保持清醒。

他絕不容許絲毫顧絲被搶奪的可能性發生。

沃斯特的大衣對她來說能從頭包到腳了,又很保暖,加上沃斯特的身軀也溫熱而富有彈性,但顧絲還是一直在出冷汗。

後半夜,顧絲的神志模糊,嘴唇發白。

受了驚嚇加月事,致使她發起了高燒。

月騎為她準備的醫藥包裏有驅寒藥和止痛藥,但餵了兩粒下去,顧絲的情況不見好,淩晨兩點,沃斯特找到守夜的迦列爾,給他說明了情況。

這個男人像是一頭精力充足的紅發獅子,上半身仍然裸著,深蜜色的體軀在寒夜裏散發著灼灼高溫,他沒有群聚的愛好,獨自一人坐在帳篷前,酌飲著麥酒。

沃斯特輕柔解開風衣,露出了裏面包裹著的,女孩花蕊一般的臉。

在吸血鬼的追擊下還能吊著一口氣跟洛基爭論,此時,生機正從她的眉眼間流逝。

“走。”

迦列爾僅撩起眼褶看了一眼,便扔開酒瓶,言簡意賅地下達了指令。

烽火的戰旗破開黑夜,大部隊的戰馬蹄踏飛塵,驚動了黑夜裏蟄伏的亞種。

在夜裏行軍,即使對赤騎也是非常冒進的決策

源源不絕的亞種被少女溢散的香血吸引,再被赤騎殺戮,弱點的野獸或者亞種直接踩死,稀血的吸引力太強,引來了不止一頭高智慧亞種,這類亞種不僅自己有特殊能力,還能操控低級的怪物,赤騎難免分流。

一半人留下打怪,另一半赤騎跟著團長護送顧絲,奇怪的是,平常被分配到執行護送任務的赤騎總會吵吵嚷嚷地表達不滿,這會兒卻沒人異議。

反倒是被留下抵抗亞種的人,對同伴流露出了想宰人的眼神。

全速行進下,六點半,赤騎便抵達了最近的城鎮。

異世界基本上是九點天亮,大部分人的上工也是在這個點,六點半還沒有度過血族的活躍期,只要不要命的才會走出房門。

石匠城的史密斯大夫一家就像是大部分的工人和農民一樣,還處於香甜的睡夢之中,突然,一陣暴力的敲門聲劃破了寂靜,他們質樸的大門發出了可怖的搖搖欲墜聲。

史密斯和太太被驚動吵醒。

他們驚恐地對望,史密斯不由得朝太太靠去,蓄著絡腮胡的男人瑟瑟發抖地朝他的夫人尋求安慰:“親愛的,我們是被亞種盯上了?”

“冷靜一點,史密斯,我們的門鎖是用秘銀鍛造的,情況沒那麽糟糕。”史密斯的夫人說。

“開門,赤騎執法!”門外的暴力狂不耐煩地提高音量。

“哦,上帝,情況真的很糟糕。”

聽見赤騎的名號,史密斯的太太也想要暈倒了。

赤騎承擔著巡邏王國大大小小的街巷,負責揪出血族內奸,這個世界既有神明,那就會有邪神,在夜晚詭異的威脅下,總有凡人不堪重負,惶惶不可終日,想要向“神明”祈願,獲得加護。

但沒經過考核的人哪知道怎麽向正神祈禱?通過親朋好友透露的訊息,知道的一些方式,大都是惡魔偽裝成的邪神。

一旦獲得惡魔的加護,意志和靈魂也將被汙染,他們不再有人類的道德觀,會出賣同胞,向親王投誠,最後靈魂也淪為惡魔們的腹中餐。

這類事情比比皆是,但大部分居民還是安安生生過日子的,他們只知道自己身邊的同事或者遠方親戚被赤騎抓走了,平時是多麽老實敬業的人啊,落在那群惡棍手裏就沒再回來。

加上赤騎平時囂張的作風,謠言就是這樣日積月累形成的。

為了他們還年幼的孩子,小夫妻最終決定直面危險,兩人含淚吻別,史密斯讓太太去收拾家裏的財物,連自己的私房錢藏在哪都給太太坦白了。

而太太一反常態地沒有發怒,只是哭著說:“親愛的,我相信你沒有背叛王國,你要平平安安回來。”

史密斯戴上眼鏡,兩腿戰戰兢兢地打開房門,看見門外幾名紅黑制服的男青年:“嗨。”

為首的青年上下打量他,笑了聲,“畫像對得上,是醫生,押走。”

醫生?為什麽要抓醫生?難道是哪個巫師冒名頂替醫生,使用了黑魔法給人看病?

史密斯一路胡思亂想,被押送到城裏的騎士團駐紮地之後,在這裏發現了他的老夥計,和眼熟的競爭對手們。

石匠城不大,全城的大夫都在這了。

史密斯眼鏡歪斜,而平時衣冠楚楚的對手假發還沒戴上,露出敞亮的地中海發型,有的人甚至還穿著拖鞋。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

而不小心制造了一場西幻霸總文名場面的顧絲,幾個醫生為她又是輸血又是熬藥,中午,她的燒總算退了。

顧絲眼皮沈重地睜開雙眼,炫目的光斑裏,隱約看到了沃斯特的身影。

“沃沃……”她氣若游絲地喚他。

顧絲隱約中知道是他和赤騎,還有好心的醫生們幫了自己,她想說謝謝,又想說對不起。

“我差點以為自己會再一次失去想要追隨和守護的人,請不要再說這些……這些……”沃斯特守了她一夜,眼眶裏全是血絲,他垂首,握住顧絲的手,貼在額前,嗓音頹廢而憂郁。

“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的傷口不再流血?”沃斯特啞聲問。

顧絲想告訴沃斯特不用這麽害怕,那個目標太難達成了,她這次是來月事導致的貧血,平常出的那點血,基本沒有影響她的生活。

“我恢覆了一些記憶,你傷口裏殘留的氣味,入夢的能力,也讓我感到熟悉。”

沃斯特深深地沈默半晌,突然道:

“十八年前,我和其他五位親王圍殺瑟拉妮婭的時候,從沒想過會被她的女兒吸引。”

男人握著她的手指,抵在他豐碩的胸口前,被強悍肌肉包裹的心臟處。

沃斯特哀切地說:“我祈求你原諒我,施舍我。”

也許,你可以取走我的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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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狼人以為自己拿的劇本:找回記憶後發現自己愛上了仇人的女人,追妻火葬場,恨海情天。

絲絲:……大腦加載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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