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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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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

“啊呃………”

佐拉的左腿被不知名的力量猛地折斷,她的慘叫蓋過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她的右腿也被拉動起來。

船長史密斯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死死拉住佐拉的腿,和不知名的力量角力。

“不不不不……”佐拉一邊慘叫,一邊本能地大喊,“救我,救救我……”

“好痛!好痛!混蛋!”

沈凝剛想上前助力,卻被高寒攔住了。

高寒轉眼看向他,對他搖了搖頭。

史密斯船長額頭和手臂上青筋暴起,短短幾秒鐘已經滿頭是汗,他用盡了全身力氣,可佐拉那條腿依舊緩慢地向著反關節的方向彎折。

“好痛!好痛!混蛋、惡魔、婊|子……”

“你也在折磨我!救我……救救我……”

神志不清地佐拉胡亂咒罵著,她雙臂耷拉在身上,一條腿完全反折,整個人只能像蛆蟲一樣在地上不斷扭動。

史密斯船長的臉脹得通紅。

作為角力的一方,他完全能感覺到,那看不見的另一方的力量絕非人類能夠抗衡的。

反折的速度減緩只是對面故意放緩了速度,簡直就像是對面在逗弄他一樣。

而對佐拉來說,這是另一種折磨。

她是活生生的人,是□□,她的腿卻成了雙方角力的韁繩。

史密斯仿佛變成了固定的沈錨,從施救者變為了加害者。

史密斯一咬牙,驟然松手的同時,一只手向懷內探去。

就在他松手的瞬間——

哢嚓!

佐拉的右腿應聲反折。

史密斯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槍,對著佐拉身邊的空地開了一槍。

電光火石之間,佐拉大腿向後折斷和槍響幾乎發生在同一時間。

槍聲響起之後,佐拉癱軟在地上,整個一層只剩下她痛苦的嗚咽和吸氣聲。

史密斯死死握著手槍,瞪著佐拉身側。

那股巨力仿佛憑空消失了。

史密斯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覆下來,他放下槍剛想蹲下查看佐拉的傷勢。

癱在地上的佐拉上半身忽然後仰起,她的後腦不斷接近臀部,然後……

哢嚓。

在一陣不知是否是幻聽的折斷聲後,佐拉的上半身與下半身整個貼在一起。

她被折疊了。

史密斯僵在原地,他的瞳孔瞬間放大,大腦陷入了一段空白。

史密斯本能地站起身,看向了高寒和沈凝。

沈凝被槍響同樣震得大腦空白。

槍……史密斯哪裏來的槍?

沈凝忽然想到了白天史密斯沖進海裏撈起什麽東西的畫面……

原來當時他從海裏撈起來的,就是槍嗎?

一層的大廳裏,他們三個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一具腫脹的屍體,地上又多了一具扭曲折疊的屍體。

到底……到底是為什麽?這裏不就是個海島嗎?

沈凝完全無法理解。

沒多久,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沈凝回頭看去,只見褐發的凱瑟琳從樓梯上探出頭看了眼客廳。

凱瑟琳下意識捂住嘴巴,將尖叫堵在了喉嚨裏,神情從疑惑警惕,瞬間轉變成極致的恐懼。

“這……”幾步走下樓梯,走到沈凝和高寒身旁,眼神從沙發掃到了地上。

“佐拉,為什麽會?”

史密斯的神情逐漸從空白,轉換成了暴怒。

沈凝第一次見這個身材魁梧、一下巴硬胡茬的船長露出這樣憤怒的表情。

史密斯清楚,剛那股力量,分明就是在戲耍他!

他拔槍之後那一段寂靜,完全是對面為了讓他以為沒事了,讓他以為他能救下佐拉。

佐拉的四肢雖然被扭斷了,但也只是骨折,還不到致命傷的地步。

從戰場上退下的史密斯見過許多比這還重的傷。

只要安心修養,佐拉其實還能活下去的。

但是……就在他想要施以援手的時候,佐拉的上半身忽然向後折疊,她的脊柱被幹凈利落瞬間折斷。

這根本就是對方在嘲笑他、戲耍他!

一個老軍人、老船長的尊嚴讓他無法接受。

他可以死去,可以被不知名的力量殺死,但他絕不能接受被如此戲耍和羞辱。

史密斯看了高寒和沈凝一眼,轉身沖進了一層的一間房。

高寒嘆了口氣,他看了眼一層洞開的大門,先是輕手輕腳走過去將大門關上。

返回後,他拉了沈凝的衣袖一下,示意他跟上。

凱瑟琳也緊隨其後。

破門聲響起後,緊接著就是一串急促的腳步和史密斯的質問聲。

“船員莫雷,你和佐拉之間的那些事我本來不想管。”

“你要睡女人也是你的自由,佐拉想獲得食物活下去也是她的自由。”

“人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我也不是他媽的什麽憲兵。”

“你應該都聽到了,也猜到了大廳裏發生了什麽,現在把一切都告訴我。”

“不準遺漏任何。”

“你和佐拉到底做了什麽,才導致現在這些事?”

一行人走到了房間門口,就看到史密斯將槍口頂在莫雷的腦袋上。

莫雷黑白分明的眼睛轉了轉,他舉起雙手一副無辜的樣子。

“嘿,嘿,船長先生冷靜。”

船長史密斯用槍托快準狠地猛地照他的腦袋來了一下,不等莫雷呼痛就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將槍口又頂住了他的臉頰。

冰冷的槍口將莫雷的臉頰擠得凹陷進去。

“你要我帶你出去看看佐拉現在是什麽樣子嗎?”

“哦,還有理查德。”

“理查德此時也坐在大廳裏呢,你要不要也出去見見他?”

莫雷本來裝作不在意的表情一僵,提到理查德,他的神情中露出了隱隱的恐懼之色。

“我……”

“好吧。”

“船長,比起問我,你應該去問約翰。畢竟……今天他帶回來的魚多不是嗎?”

莫雷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微微推開了史密斯的槍口。

“那個小婊-子後半夜才來我這,帶著一身臭魚腥味兒。”

莫雷惡劣地笑了笑。

“沒準她是從約翰那裏吃‘魚’,”說到這裏莫雷兩手一圈伸出舌頭做了個吞的動作,“吃飽了才來我這裏的。”

史密斯沈默了片刻,正想再砸他一槍托,莫雷迅速從枕頭下抽出了一把斧頭抵住了史密斯的手腕。

“船長,現在我還喊你一聲船長。”

“在這兒誰能活下去,不是看身份,是靠本事。”

史密斯註視著他,深咖色的濃密毛發舒張,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短暫地僵持後,史密斯和莫雷同時後撤了武器。

史密斯轉身走向門口,路過高寒幾人時低聲道:“我們走,去找約翰。”

高寒跟著史密斯轉身,沈凝卻慢了一步,他和莫雷對視了一眼。

莫雷惡劣地對他吐了吐舌頭,用空著的手扒拉了下下眼瞼。

沈凝厭惡地避開視線,跟上了高寒等人。

眾人離開莫雷的房間回到了走廊,沈凝餘光瞥見那個巨大腫脹的身影依舊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史密斯走到工程師約翰的門前,伸手叩了叩門。

“約翰?”

門後卻沒有傳來約翰的應答。

史密斯皺了皺眉,又用力敲了兩下。

“你不開門,我就要進去了。”

破舊的門板震顫著在黑夜裏發出巨大的聲音。

也許是史密斯的話起了效果,約翰的門板打開了一條縫,一只渾濁的眼睛透過門縫看了過來。

“史密斯……”約翰遲緩地開口。

整個一層都充斥著濃烈的腐臭和魚腥味道,沈凝以為自己的鼻子應該早就失靈了。

但是在約翰打開門縫的一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嗅覺還在。

那條門縫裏傳出了更加濃烈的魚腥和腐臭味,那味道難聞到讓沈凝瞬間流下了鼻水和眼淚。

他連連倒退,不斷幹嘔。

這簡直不是自然能夠形成的味道,那一瞬間沈凝甚至懷疑自己聞到了什麽化工合成的臭氣物質。

奇怪的是,其他人卻沒有這個反應。

高寒走向他,一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沈凝狼狽地擦了擦鼻水和眼淚,勉強道:“沒事。”

另一邊,史密斯的聲音不斷傳來。

“佐拉有沒有找過你?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她被……被不知道什麽給殺害了。”

“你有點反應,我說佐拉被殺害了,還……”

“她的四肢被扭斷了,脊柱也被扭斷,整個人對折。”

“她的眼睛一直註視著我,哀嚎著求我救她。”

“她的腿耷拉著,胳膊也耷拉著,在地上扭動……”

史密斯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癲狂地不斷重覆著佐拉的死狀。

一遍,一遍,又一遍。

約翰卻只是從門縫處露出一只眼睛看著他。

那只渾濁的眼睛隨著史密斯激動的敘述不斷往外凸,幾乎快要脫離眼眶、擠出門縫、蹦到史密斯的嘴裏。

史密斯似乎也沒有察覺到異常,只不斷自說自話。

“我幫她了,我真的幫她了……”

“但……上帝啊!”

“船長……”沈凝察覺不對,擡頭看向了史密斯。

高寒轉身,一步走到船長身邊摁住他的手臂。

“史密斯船長。”

高寒的話給史密斯按下了暫停鍵,他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來看向門縫。

約翰的眼睛還是那麽渾濁,卻還是正常人類的眼睛。

史密斯給槍重新上膛,槍口抵住門縫中露出的那只眼睛。

“所以你到底見沒見過佐拉?見過你們又做了什麽?”

約翰這才遲緩地開口……

“理……理查德。”

“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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