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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完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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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完結(二)

護國寺後院的古井旁,幾片落葉無聲飄落。

井壁上的一塊青磚微微凸起,隨即被一只冷白的手緩緩按下。

“哢嚓——”

一聲極輕的機括聲響起,井壁竟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幽深的甬道。

舒長鈺率先踏入甬道,暗一與林逸風緊隨其後。

甬道內潮濕陰冷,空氣中彌漫著塵封多年的黴味,僅靠手中火把照明,光影在石壁上搖曳,映出三人沈默的身影。

“這密道倒是修得隱秘。”林逸風用折扇敲了敲石壁,“高皇帝當年倒是未雨綢繆。”

可惜了,這未雨綢繆的後手,終究成了後人爭權奪利的工具。

舒長鈺眼神淡薄:“越是隱秘的地方,越容易藏汙納垢。”

林逸風嘖嘖兩聲,不再多言,只加快腳步跟上。

就在舒長鈺他們潛入秘道的同時,辰王帶著顧千帆及一隊親信精銳,團團包圍了護國寺。

顧千帆被兩名親衛架著胳膊,拖到古井旁。

“王爺,秘道入口就在那口古井之下。”他指著那口井,枯槁的臉上難掩激動。

果然史書不曾欺他!

只要助辰王攻入皇宮,他的好日子就來了!

李景琰示意親衛上前查看,兩名親衛攀著井壁而下,不多時便傳來一聲輕響。

機括啟動了。

“王爺,確有密道!”井中傳來親衛的呼喊。

辰王當即大喜,挑選了五十精銳,親自帶著顧千帆,順著密道潛入。

顧千帆被推搡著跟在隊伍中間,枯瘦的手指死死摳著掌心,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輔佐辰王登基,權傾朝野的景象,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都將匍匐在他腳下。

他癡癡地笑出聲,笑聲在幽深的密道裏回蕩,帶著幾分癲狂,聽得人頭皮發麻。

李景琰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眼裏滿是嫌惡,若不是還有幾分利用價值,這瘋子早就被他一刀砍了。

永定門。

辰王軍入城後,帶走了大半兵力,只留少數人看守城門。

此刻,這些人肆無忌憚地搜刮著沿途商鋪,甚至有士兵闖進民宅,搶奪財物。

他們渾然不知,危險已然臨近。

城外,一支軍隊正悄然靠近。

“王爺,辰王主力已入城,此刻城門空虛。”探子單膝跪地,向李言澈稟報。

李言澈立於馬上,少年面容在晨光中如玉般清冷。

他微微頷首,擡手做了個手勢:“傳令,全軍出擊。”

八萬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門,守軍尚未反應過來,便被箭雨射成了篩子。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永定門便易了主。

“怎麽還有人搶在我們前頭?”

不遠處,舒長武遙望著城門方向,撓了撓頭,粗聲粗氣地嘟囔。

身旁的副將探頭一看,嘿了一聲:“是惠王殿下的兵馬,來得倒是快。”

舒長武摸了摸下巴:“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有人替咱們打開了城門,正好省些力氣。傳令下去,全軍跟上,咱們也進去湊湊熱鬧。”

北疆鐵騎訓練有素,雖長途奔襲,卻依舊軍容嚴整,步伐穩健。

他們悄無聲息地跟在惠王大軍身後,如同蟄伏的猛獸,只待時機便要亮出獠牙。

與此同時,皇宮。

密道盡頭連著禦花園假山,出口處的石板被巧妙偽裝成一塊松動的巖石。

林逸風抖了抖衣袖上沾染的蛛網,嫌棄地搖頭:“這密道多少年沒人用了?”

“誰知道。”舒長鈺拂去肩頭的灰塵,目光掃過四周。

園中的秋菊開得正盛,卻無人賞玩,只餘下滿地斷枝殘葉。

遠處傳來兵器交擊的脆響,夾雜著禁軍的嘶吼與辰王軍的吶喊,廝殺聲穿透重重宮墻,在寂靜的禦花園裏格外刺耳。

宮女太監們早已四處逃散,偌大的皇宮宛如一座空城。

從禦花園到乾元宮路上,竟無一人阻攔。

舒長鈺一行三人如無人之境,很快便來到乾元宮外。

此時宮門緊閉,門口禁軍仍死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都在這裏面了?”舒長鈺眼眸微瞇,目光落在緊閉的宮門上,聲音冷冷淡淡。

林逸風折扇輕點掌心,側耳聽著門內隱約傳來的哭喊與呵斥,勾唇道:“新帝、太後,還有幾位重臣,都在裏面。”

“就差何承輝、王承嗣他們幾個了。”

暗一開口,金屬質感的嗓音低沈冷硬:“主子,動手嗎?”

“不急,等暗三的信號。”

等人齊了,才好一起清算。

宮外。

何承輝、王承嗣一幹朝臣打開城門迎接辰王入城後,便都在宮外候著。

只等辰王拿下皇宮,他們便能立即恭迎新君登基,屆時自己便是從龍之臣,依舊能在新朝占據一席之地。

此時,眾人立於朱雀大街旁,神色各異。

有面露期待者,有憂心忡忡者,也有故作鎮定者,皆伸長了脖子望向皇宮方向,只盼著辰王能盡快傳來捷報。

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心頭一緊,以為是皇宮那邊有了消息,紛紛側目望去。

卻見來的並非辰王的信使,而是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兵隊伍。

為首的少年身著玄色鎧甲,眉目如畫,正是惠王李言澈。

惠王就藩時不過五歲稚童,如今稚童已長成少年模樣,何承輝等官員自是認不出他來。

李言澈勒馬停於眾人面前,鳳眸微垂,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群衣冠楚楚的朝臣。

“諸位大人,別來無恙啊。”少年聲音清朗,語帶嘲弄。

何承輝看著眼前這一支氣勢淩厲的騎兵,臉上驚疑不定,強作鎮定地拱手問道:“這位將軍,不知是哪路兵馬?辰王殿下已入城,還請將軍莫要輕舉妄動。”

李言澈聞言輕笑,手中馬鞭隨意地敲擊著掌心:“何相好記性,連本王都不認得了?”

聽少年自稱“本王”,何承輝聞言一楞,仔細打量眼前少年,忽然瞳孔驟縮。

這眉眼輪廓,竟與貴太妃有幾分相似。

“惠...惠王殿下?!”他聲音發顫,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難為何相還記得本王。”李言澈似笑非笑,“聽聞皇兄駕崩,本王特來奔喪。怎麽,何相不歡迎?”

何承輝額頭滲出冷汗,勉強擠出笑容:“殿下說笑了,藩王無詔入京,乃是大罪,老臣怎敢......”

話未說完,便聽一聲嗤笑:“何相怕是年老昏聵,連‘國喪期間,藩王可入京奔喪’的祖制都忘了?”

“還是說,何相眼裏只有七皇叔,早已不將皇室祖制放在心上?”

何承輝臉色煞白,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身後的幾位官員也慌了神,紛紛低下頭,不敢與李言澈對視。

李言澈懶得與他多費口舌,揚鞭策馬從他們旁邊經過。

皇宮正門處,廝殺聲愈發慘烈。

李言澈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直指宮門:“拿下!”

身後騎兵如離弦之箭,瞬間沖入戰團。

本就疲憊不堪的辰王軍猝不及防,陣型大亂,很快便潰不成軍。

宮門處的局勢,瞬間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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