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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案首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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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案首之爭

孫主簿輕聲誦讀起考卷上的內容,那聲音在安靜的書閣中緩緩流淌。

“此文立意高遠,見解獨到,從不同角度對論題進行了深入剖析。”孫主簿一邊讀一邊點評道,“且用詞精準,語句流暢,毫無拖沓之感。”

“當為案首!”

林縣令只聽了開頭,便認出來,這正是那名為宋爭渡的考生的答卷。

林縣令捋著胡子,再次審視著這份考卷,心中暗自讚嘆宋爭渡的才華。

他開口道:“此子之答卷,確有過人之處。然縣試選拔,關乎眾多學子之命運,不可僅憑一篇文章而定案首。”

孫主簿卻眉頭一皺,向前一步,拱手道:“大人,下官以為此卷當為案首實至名歸。且看這文章立意,高遠而宏大,絕非一般學子所能企及。”

“其對論題的剖析深入透徹,角度新穎獨特,足見其才思敏捷、學識淵博。用詞精準自不必說,那語句流暢如行雲流水,讀來令人心曠神怡。”

“此等佳作,若不列為案首,恐難以服眾。”

何縣丞卻立刻站出來反對道:“大人,不可。孫主簿此言差矣。縣試選拔當綜合考量,豈能僅憑一篇文章定奪?”

“再說,方才那份考卷邏輯嚴謹,論述周全,且在對時政的見解上更為務實可行。而這份考卷雖立意高遠,但在具體措施的闡述上稍顯薄弱。”

“大人,我們需從多方面權衡,謹慎定奪案首之位,不可草率行事。”

孫主簿聽了何縣丞的話,面色漲紅,再次拱手道:“何縣丞,你只看到了當下的實用性,卻未看到此卷所蘊含的長遠價值。”

“縣試選拔,當有前瞻性,不能僅僅局限於眼前的具體措施。”

何縣丞毫不退讓,反駁道:“孫主簿,學問當以致用。若僅有高遠立意而無實際可行之策,那不過是空中樓閣,華而不實。”

“縣試選拔的是能為百姓謀福祉、為地方辦實事之人,而不是只會空談大道理的書生。”

兩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林縣令依舊沈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爭論,心中也在反覆權衡著兩份考卷的優劣。

然而,對於案首之選,依舊難以達成一致。

林縣令見狀,不禁皺眉:“此次縣試,人才濟濟,要選出案首確實不易。”

何縣丞思索片刻後,說道:“大人,依下官之見,我們可召集其他閱卷官一同商議,集眾人之智慧,或許能更快地做出公正的決策。”

林縣令點頭同意:“此法可行。速速召集其他閱卷官前來商議。”

不一會兒,其他閱卷官紛紛來到書閣。

他們聽取了林縣令對兩份考卷的介紹,以及孫主簿與何縣丞的不同觀點後,也紛紛發表自己的看法。

有的讚同孫主簿,認為立意高遠更為重要。

有的則支持何縣丞,強調實際措施的實用性。

眾人爭論良久,依舊無法得出統一的結論。

林縣令看著眾人,微微沈吟後說道:“既然各位意見難以統一,那不如我們進行投票表決。這樣既能綜合眾人之見,也可盡快確定案首,以免耽誤學子前程。”

眾人面面相覷,稍作思索後紛紛點頭同意。

林縣令讓人準備了紙筆,每位閱卷官都在紙上寫下自己心目中的案首考卷序號。

投票結束後,林縣令讓人當場統計票數。

眾人都緊張地等待著結果,書閣內一時安靜得只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

隨著票數的逐漸統計出來,大家的心情也愈發緊張起來。

最終,統計結果出爐,然而兩份考卷的票數竟極為接近。

斜陽漸漸西墜,暮色開始降臨。

宋芫婉拒了鷹哥的留飯,帶著宋爭渡剛走出門口,便見十一駕著馬車在門外等候。

“回去吧。”

十一揚起馬鞭,馬車緩緩前行。

回到宅邸,卻不見舒長鈺人影,一問仆人才知道在他們出門沒多久,舒長鈺也匆匆出門了。

據仆人描述,舒長鈺當時冷著臉,似乎有極為要緊之事。

接著,仆人問他要不要上晚膳。

宋芫擺手,說道:“先不用,等長鈺回來再說。”

夜幕低垂,一身黑衣的舒長鈺從門外進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含寒意,看見宋芫,他霎時微笑,那抹冷意似也在瞬間消融了幾分。

宋芫瞅眼舒長鈺,疑問:“你上哪去了?”

舒長鈺:“去了趟地牢。”

宋芫還想問什麽,但見宋爭渡還在,於是將話咽了回去。

“先用飯吧。”他說。

“你們先吃,我去洗漱。”舒長鈺聞著身上的血腥味,蹙了蹙眉。

片刻後,舒長鈺洗漱完畢,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衫回到飯廳。

他的臉色已經恢覆了平靜,那股寒意也被收斂起來。

宋芫他們也沒吃,等舒長鈺過來,便默默地為他盛了一碗飯,遞到他面前。

舒長鈺接過飯碗,朝宋芫囅然一笑。

一頓飯安安靜靜地用飯。

宋爭渡猜到他們有話要說,便起身道了聲別,回去客房。

而宋芫還沒開口問,就被舒長鈺帶到屋內。

桌上的琉璃花燈映照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宋芫微微側首,目光緊緊地落在那盞花燈上。回想起上次被舒長鈺強行綁來之時,他便一眼認出,這正是自己曾送給舒長鈺的花燈。

顯然,舒長鈺對這盞花燈極為珍惜。

宋芫的心瞬間變得無比柔軟,仿若被一團輕柔的雲朵溫柔包裹。

但他眼珠子再一轉,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玻璃杯時,他楞了一下。

這杯子咋這麽眼熟?

好像有點像他賣出去的那只冰川杯。

不對,這就是他那只杯子!

他轉身,一把揪住舒長鈺的衣領。

“老實交代。”他擡手指著桌上的冰川杯,兇巴巴地質問,“我杯子怎麽會出現在你這裏?!”

舒長鈺微微垂眸,輕咳一聲:“那日在集市上看到,覺得甚是喜歡,便買了下來。”

宋芫揪緊了舒長鈺的衣領,一臉不信:“你誆我呢!”

“這杯子明明是我賣出去的,還特地賣到了南陽府,你又是在哪集市上買到的?”

“說,是不是你使了什麽手段弄來的?”

舒長鈺抓住他的手,神情倒是理直氣壯:“我光明正大的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來的。”

宋芫就更來氣了,他還以為是哪個財神爺花一千兩只買個玻璃杯,沒想到這個財神爺、

啊呸,這個冤大頭竟然姓舒。

“你這一千兩銀子還不如直接給我,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舒長鈺看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那時候是誰不願意見我來著,還要我綁過來才能見上一面。”

你還有理了是吧。

宋芫正欲開口,卻見舒長鈺強行岔開話題。

“我去地牢審問了那幾個地痞,他們是受人指使,故意阻攔二林赴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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