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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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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抓周

十二月初十,是丫丫的周歲生辰。

清晨,宋芫在微光中慢慢睜開雙眼,窗外的天色尚顯朦朧。

他臉貼著枕頭蹭了幾下,嘴裏咕噥道:“好冷啊,不想起來。”

磨磨蹭蹭半晌,直到朝陽透過窗戶紙灑進屋內,他才一鼓作氣,掀開被子起床。

一邊“斯哈斯哈”,一邊迅速地套上襖子。

宋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推開門,眼前是一片潔白無瑕的雪景,地面的積雪已經厚達一尺。

他走出屋外,仰頭看去。

在屋頂上,暗七的身影顯得格外醒目,只見他揮著掃帚一掃,積雪簌簌地落下。

宋芫笑瞇瞇揮手:“早啊,阿七。”

暗七回道:“宋哥,鍋裏燒了熱水。”

“行,辛苦你了。”宋芫踩著積雪進到廚房,舀起一瓢熱水,刷牙洗臉。

他先吃過早飯,再拿出了一袋面粉。

將面粉倒在案板上,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團,接著開始拉面條。

很快面團在他手中,被拉成一根細長的線。

面條落入沸騰的鍋中。

不久,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面就做好了。

面條筋道,湯汁濃郁,上面還點綴著幾片翠綠的蔥花和幾片薄薄的肉片,香氣四溢。

辰時左右,宋晚舟慢吞吞地起來。

她抓起牛角梳,給丫丫梳了梳頭發,紮成兩個俏皮的小角。

這時,面條已經稍稍涼了些。

宋芫端著碗長壽面,進到堂屋:“二丫!”

“來了來了!”宋晚舟牽著丫丫走出來。

宋芫輕輕地將碗放在了桌面上,擡頭望去,只見丫丫那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帶著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噠哥~”

“哎!”宋芫抱起丫丫,坐在椅子上。

他拿著筷子挑起面條,正準備餵她吃。

誰知丫丫飛快伸出小手,抓起面條,放進嘴裏,吃得津津有味。

宋芫頓時啞然失笑,也行吧。

今日你是小壽星,你吃得高興就行。

丫丫吃下半碗面條,便吃飽了。

宋芫給她擦了擦手,隨後掏出上次在縣城打的銀鎖,戴在她脖子上。

“希望我們丫丫健康快樂地成長。”

準備抓周了。

近來天氣冷,宋芫便沒有請其他人來觀禮,只叫了牛家一家人。

牛叔做了幾件小木雕,形態各異,栩栩如生,有憨態可掬的小鴨子、活潑可愛的小馬等。

阿牛也刻了一把小梳子,擺放在桌面上。

抓周儀式開始了,丫丫被抱到桌子上,她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各種物品。

桌上有《三字經》、算盤、筆墨紙硯,有宋晚舟放上去的針線簍,和牛叔做的小木雕。

除此之外,還有一把未曾開鋒的小短劍。

牛嬸看到,不免嘟囔一句:“誰還放了把劍上去,丫丫是姑娘家,哪能舞刀弄劍的。”

宋芫擡頭瞥向屋頂,就笑著說:“不要緊,習劍也是強身健體,不管男娃女娃都能學。”

牛嬸雖然一時接受不了,但還是欣慰說:“丫丫有你這麽個大哥,也是好福氣。”

前些日宋家上梁,她出來看了熱鬧,當見到宋晚舟兩姐妹上去燒香拜神時,她也覺得有些不妥。

但她知道,宋芫是極有主意的人,便沒有出來勸說,勸了只會惹人生嫌,又何必呢?

再說了,他們姓宋,又不姓張,就算老族長拿出宗法,也管不到宋家人頭上。

當然背地裏是免不了被村民討論,大多都嗤之以鼻,也有人暗自咒罵宋家人天打雷劈。

甭管村裏人私底下怎麽說,卻沒有一個人,敢到宋芫面前指指點點,沒見那日連老族長,都是被從宋家擡出來的嗎?

牛嬸只在心裏感慨片刻,隨即便將註意力放到桌面的丫丫身上。

小家夥好奇地四處張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每一件物品上都停留了一會兒。

她小手不時地伸出去,想要抓住什麽。

然後,她抓起了面前的《三字經》,翻開翻看了看。

牛叔見狀,樂呵呵地說:“看來我們丫丫將來是個讀書人,能識文斷字,有學問。”

不過小家夥看了一會兒,就不感興趣地扔下《三字經》。

“丫丫,這裏這裏。”宋晚舟拍著手,試圖勾引丫丫過去。

丫丫往前爬了爬,看都不看一眼那些筆墨紙硯,和針線簍。

忽然她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把小短劍,高興地揮舞起來,再也不肯放開。

宋晚舟撅起嘴:“怎麽是小劍。”

牛嬸驚訝地笑了:“哎呀,看來咱丫丫將來是個女俠呢!”

宋芫覺得都好,他擡手摸著丫丫的頭頂的小角:“無論是文是武,只要丫丫喜歡,我都支持。”

這日,大家陪著丫丫,熱熱鬧鬧地過了一個生辰。

傍晚又開始下雪,直到天黑都未停歇。

宋芫燒了火炕,忙不疊地鉆進被窩裏,等身子都暖和起來,他意識進入空間廚房,倒騰起冰箱。

今日份的蘋果先取出來。

他拉開抽屜,就看到裏面有三個小橘子。

“哇!是砂糖橘!”宋芫驚喜地叫道,他迅速地拿出小橘子,剝了皮,一口一個,甜滋滋的,不一會兒就炫光了。

他砸吧砸吧嘴,又翻出一盒草莓,接著炫。

他邊炫著草莓,拿出之前沒織完的圍巾,借了油燈昏黃的光,一針一針地織著。

這樣又過去兩日,宋芫終於把圍巾織好了。疊好收起來,等舒長鈺回來再送給他。

過了晌午,宋芫坐在火盆前,搓著手取暖,突然聽到有敲門聲。

這麽冷的天誰會過來?

宋芫走出去開門,卻見門外的是村裏豆腐坊的正明叔。

正明叔用碗裝了一塊豆腐,遞給他:“小宋,這是早上剛磨的豆腐,你拿去吃。”

“還是叔疼我,我也好些日子沒吃過您磨的豆腐了,正嘴饞著呢,您就親自上門給我送來了。”宋芫接過碗,語氣熟絡道。

聞言,正明叔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宋芫將人請進屋:“叔,您今日過來是有事嗎?”

正明叔伸出手烤火,說道:“小宋,我聽說大柱家那啥火炕,是跟你家學的,我看了好像還夠暖和,也想給家裏盤兩個。”

近來村裏都在傳,張大柱給他家老爺子盤了火炕,燒一次火,能暖上一整晚。

他本來還不信,昨日特意去了張大柱家看過,確實是暖和,但能不能暖一晚上,還有待考證。

但大柱都請他家老爺子睡上了火炕,應該不會有假。

他家裏孩子多,被子單薄,湯婆子也涼得快,半夜總是被凍醒,昨兒還病了一個。

要是能燒個火炕,也不怕凍著了。

宋芫便說:“這火炕是我一個朋友盤的,他家在鎮上,您要是想盤炕,可以去找他。”

略停頓一下,又道:“不過請他盤個炕,要一百文錢。”

聽到這個價格,正明叔不禁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猶豫:“這麽貴啊。”

宋芫笑笑:“別說整個鎮,就咱十裏八村,會盤火炕的就他一個,再說家裏火炕盤得大,睡五六個人都不成問題。”

“這個價是絕對公道的。”

“我再想想。”正明叔道,他隨後略坐了會兒,便起身說要回去了。

宋芫於是將他送到門外。

沒過幾日,宋芫就聽說,疤瘌眼一夥人給正明叔家盤了火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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