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鐘會歸來

關燈
第30章 鐘會歸來

何方見他們神色不對,才猛然想起:“你們都是張家村的嗎?”

他雖不是小黎村的人,但也曾在媳婦那聽說過倆村子間的恩怨。

宋芫點點頭:“沒錯,我們都是張家村的。”

“啊這。”何方也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們把我送到村口就行,我走進去吧。”

大柱叔說:“那成。”

說到小黎村,宋芫又想起一件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女主就是小黎村的人。

自二十年前的慘案之後,兩村子的人便不再往來,更不允許通婚。

哪怕有之前嫁過去的,也斷了往來,至少明面上是沒有再來往。

但也有私底下偷偷摸摸回娘家的,都是趁著夜來,趕著天亮之前回去。

據說在二十年前,他們跟小黎村交界的河上還有建有土橋,但自從那事以後,橋就被拆了。

外嫁女想回來,還得再繞一段遠路。

宋芫他們將何方送到小黎村村口,就把人放下了。

大柱叔一刻都不想停留,趕著牛車急匆匆離開。

此時暮色昏暗,鳥宿高枝,林間幽靜。

而距離三十裏外的縣城裏,鐘會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卻被“驚喜”砸了個蒙。

他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明顯是被氣得不輕。

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一句:“我才離開了三天,你們就給我整出這麽大的事。”

鷹哥揉了揉耳朵,這才幾天不見,副幫主脾氣日益漸長。

“副幫主,先聽我們把話說完,”陳堂主說,“此事確實於幫派有利,我們也是深思熟慮後,才同意合作的。”

“那你們不能等我回來再商討嗎。”鐘會忍著怒氣說。

鷹哥歪歪斜斜靠著椅背,坐姿豪邁不羈:“我們倒是想,但是芫弟根本不給機會,等你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算了。”鐘會有氣無力道,他伸手,“契書在哪裏?給我看看。”

陳堂主拿出契書給他。

鐘會攤開契書,逐字逐句看下去,確定對方沒有在契書上設陷阱,他狠狠地呼出一口氣。

“還算那宋大樹有良知。”

鷹哥插嘴說:“芫弟已經改名叫宋芫,不叫宋大樹了。”

“芫弟。”鐘會“呵呵”冷笑,“你叫的倒是親切。”

“五成利,他倒是敢想,你們也居然敢答應。”鐘會差點氣得拿起榔頭,狠敲他們的腦袋。

“你們都是豬腦子嗎!”

陳堂主安撫說:“副幫主,你冷靜冷靜,你要不嘗一下腐竹、豆皮,還有黴豆腐。”

鷹哥冷不丁道:“黴豆腐還沒發酵好,再過幾天才能吃。”

鐘會扶額:我跟這幫傻子計較什麽。

他轉身出門,去了廚房,一進門就看到掛在竹竿上的腐竹,他仔細打量了會。

胖嬸還在磨豆子,冷不丁有道身影站在門前一動不動,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驚喜道:“兒啊,你啥時候回來?”

“剛回來。”鐘會說,“娘,這就是宋、宋芫教你們做的腐竹?”

“對,那就是腐竹。”胖嬸拉著他過來,指著木盆裏白白的豆絲,“你看這些都是豆皮。”

“娘,你覺得能賣得出去嗎?”鐘會問道。

胖嬸:“怎麽賣不出去?你是不知道這豆皮啊,炒著吃、涼拌著吃、打湯吃都可以。”

花嬸端著一盆泡好的黃豆走進來,說:“你要不信,讓你娘給你來兩手。”

鐘會驚訝:“他還教你們怎麽做了嗎?”

豆制品的制作方子跟菜譜,可不是一回事。

就算過不了多久,大家都能研究出豆皮的吃法,可一旦搶占先機了,後來的人就算是拍馬,也是追趕不上的。

也就是說,宋芫光靠賣菜譜,就能賺回一筆銀子。

“那就麻煩娘了,先做兩道菜給我嘗嘗。”鐘會說。

“得嘞。”胖嬸擼起袖子,“你出去坐一會兒,很快就好。”

正廳裏,鷹哥還在跟陳堂主喝酒,看到他回來,便說:“去廚房看過了吧,怎麽樣?”

鐘會坐下來,也給自己倒了杯酒:“等我先嘗過再說。”

陳堂主開口道:“大河鎮那邊處理的如何了。”

這次鐘會出門,就是去大河鎮處理劉文修留下來的爛攤子。

他們原本做的是酒水買賣,可劉文修一走,酒家那邊就突然不再供應酒水,鐘會去到之後才知道,他是跟劉文修另外簽了契書。

官府那邊盯得緊,他們也沒膽子頂風作案,若再失去酒水這樁買賣,幫會的收入一下子就斷了。

鐘會無奈之下,便另外找酒家,一連找了幾天,才找到一家願意低價賣給他們酒的。

相比前一家,這家能提供的酒品種也只有花雕酒和果酒。

談妥之後,他擔心劉文修的事洩露,使得幫會人心惶惶,便匆匆趕回來。

鐘會三言兩語把事情經過說完了。

鷹哥咂咂嘴:“這酒不成,有點淡,估計兌了不少水。”

“菜做好了,”胖嬸端著菜上來,一看到桌上的酒杯,她立即橫眉豎眼,“都吃飯了,還喝啥酒!”

鐘會趕緊放下酒杯:“就嘗了個味。”

他看著桌上擺的菜,光菜相才說,色香味俱全,至於口味,得嘗嘗才知道。

他伸手,夾了一筷子涼拌豆皮,只吃一口,原本凝重的臉瞬間緩和下來。

“可以。”他矜持說。

見他臉色變化之快,鷹哥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陳堂主也是一臉好笑,只有親自嘗過才知道,這樁買賣他們絕對不虧。

“廚房裏的豆腐坊太小,找間屋子另外設個豆腐坊。”鐘會邊吃邊說。

“磨豆子的工序就交給其他人來做,我娘跟花嬸,再找兩個人來做腐竹和豆皮。”

“把方子給我守死了,至少在其他人研究出來之前,絕對不能在我們這邊洩露出去。”

陳堂主讚同道:“我也跟幫主商議過,得盡快把攤子鋪出去。”

“還有個黴豆腐我沒嘗過,你們覺得味道如何?”鐘會吃飯的速度很快,動作卻很斯文。

鷹哥不由的舔舔嘴,仿佛還在回味著黴豆腐的滋味:“黴豆腐下飯,可惜你沒口福了。”

鐘會放下筷子:“黴豆腐等以後再說,先做腐竹和豆皮,得多做一些。”

“事不宜遲,明日就把兄弟們叫來。”說著,鷹哥沈下臉,“劉文修叛逃的事,也不能再瞞著了。”

“行。”陳堂主站起身,“我這會就知會下去,讓他們明日過來。”

陳堂主一走,兩人默不吭聲地喝下一壺酒。

直到鷹哥感覺有些醉意,他才說:“你是不是還在惋惜,我們沒能把芫弟留下來。”

鐘會眸色微黯。

鷹哥悶了口酒,把那晚與宋芫的夜談細細道來。

聽罷,鐘會也控制不住露出震驚之色,半晌,他笑了下:“我卻是不知,他竟如此聰慧。”

他不免感嘆一句:“罷了罷了,所謂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之物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