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接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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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接私活
毛線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屋裏很安靜。
青硯深昏昏沈沈躺著，早已睡了過去，臉色有些蒼白。
寶寶玩累後，也挨著他睡著了。
姜青蜜過去輕手輕腳給一大一小蓋好被子，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不是很重，卻在這安靜的小出租屋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楞了一下。
開門一看，是隔壁住著的朱阿姨，手裏端著一個瓷碗，熱氣騰騰。
“小姜，”朱阿姨笑得和氣，把碗往她手裏一塞，“我家多煮了點小米粥，加了山藥，你家男人不是不舒服嗎？給孩子也喝點，養胃。”
青硯深暈倒的事，樓裏好些鄰居都知道了。
大家都默認他們是一家三口，姜青蜜也懶得一個個解釋。
“阿姨，這怎麽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出門在外誰沒個難的時候。”朱阿姨往屋裏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客廳地鋪上的男人和孩子身上，語氣輕了些，“我看你這小日子雖難，可心齊，男人顧家踏實，孩子乖，這比啥都強。”
鄰裏鄰居的，姜青蜜一家三口搬來一個月了，小女兒可愛得喲，她男人每天上班下班，平時在外雖有些沈默寡言，但為人規矩，不討人厭。
小夫妻可真是郎才女貌，看著就般配。
就是點有些背，接二連三的，不是小姜去醫院，就是她男人生病。
“別跟阿姨客氣，鄰居一場，也是緣分。”
阿姨又壓低聲音，像是隨口一提：
“對了小姜，樓下那個幹洗店老板娘，前些天還問我呢，說有沒有手巧的姐妹，她那兒急著要幾件手工織的嬰兒帽、小毛衣，給得價錢還不低。我看你天天在家織，手這麽巧，不去問問？”
她還沒來得及道謝，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卿硯深醒了，不知什麽時候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淡淡掃過門口的阿姨，聲音有些啞，卻很穩：
“謝謝阿姨關心。”
朱阿姨一看男主人醒了，笑著擺擺手走了。
門一關上。
屋裏又恢覆了安靜，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平淡。
姜青蜜端著那碗溫熱的小米粥走過去，剛想開口說“你喝點”，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拉住。
男人掌心微涼，力道卻很輕。
“別太累。”他看著她指尖微微泛紅的地方，眼瞳很深：“錢，我有辦法掙。”
姜青蜜心頭一跳，把粥遞給他，故作鎮定地別開臉：
“我知道，你才是該好好休息。”
還有，拉拉扯扯幹什麽！
心裏這麽想，她卻也沒有感到冒犯。
窗外天色漸暗，小小的出租屋裏也亮起了光，成為了萬家燈火裏的一盞。
屋子裏家具不多，一覽無餘，貧窮，但莫名又透著一股溫馨。
青硯深正陪著姜團團玩游戲。
姜青蜜看了一會兒，才開口打斷：“可以吃飯了。”
青硯深：“好。”
“好噠媽媽，七飯飯咯~”
“蟹蟹媽媽，媽媽辛苦啦~”
姜團團戴好兜兜坐在小桌子上吃飯，青硯深胃口不是很好，吃了一碗飯就不吃了，守著姜團團，時不時給她擦擦小嘴。
姜團團吃飯容易吃得滿臉都是，像個小臟貓，有時候她也會撒嬌，讓青硯深把她抱在懷裏，讓蜀黍餵她。
青硯深對姜團團非常有耐心，很會哄，他餵一口，嘴裏都要說一句：“小公主，啊…張嘴。”
姜團團笑嘻嘻張開嘴，嗷嗚一口全吃下。
這時候青硯深就會說：“寶寶真乖。”
姜團團甩著兩條小短腿，邊吃邊樂，還會抓青硯深的頭發，開始調皮搗蛋。
姜青蜜有時候看不過去了，會說一句：“吃飯！不吃我就拿走了。”
姜團團立刻老實了，小短手護住食物，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求情：“媽媽不拿，不拿。”
“那就好好吃飯！”
這時候，青硯深一句話不敢說。
第二天一早。
姜青蜜就出門了。
隔壁阿姨給的地址很好找，就在樓下外拐兩個彎的街角，掛著一塊「清美幹洗」的白底招牌。
推開門，暖風機的風迎面吹來，老板娘正低頭熨著一件西裝，聽見動靜擡頭，眼睛先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是隔壁朱阿姨說的，會織毛衣鞋子的那個姑娘？”
姜青蜜點點頭：“是我，姐，你叫我小姜就行，小鞋子，小帽子、小毛衣、小襪子我都能織，速度也不慢。”
老板娘放下熨鬥，從櫃臺下翻出幾張紙樣：“不是我挑剔，我這是給附近月子中心供的貨，要精致、要軟和，不能紮著孩子。你要是能織出這個樣子，我這兒長期有活。”
姜青蜜拿起紙樣一看，都是簡單小巧的嬰兒款，當即松了口氣：“我能行。”
她從袋子裏拿出了自己織的毛線鞋，“這就是我織的。”
“行。”老板娘看了一眼，點了頭，應該挺滿意，“先給你十頂小帽子，三天後來交貨，外面100一頂，我出130一頂。”老板娘報了價，又補充，“毛線我出，你只要帶人來拿就行。”
十頂小帽子，130一頂，還不用出毛線錢，那就是一千三百塊錢。
“謝謝姐！”姜青蜜沒想到這麽順利，老板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道：“朱阿姨我信得過，你可別辜負了她的心意。”
姜青蜜連聲道謝，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眼睛很大瞳孔很黑，很是惹人喜愛的長相。
老板娘看著她這模樣，忽然多嘴問了一句：“看你年紀輕輕，帶著孩子不容易吧？”
姜青蜜楞了一下，輕聲應：“還好，家裏有人搭把手。”
“有人搭把手就好。”老板娘笑了笑，“這年頭，一個人扛最累。你男人在家呢？”
她男人……
姜青蜜腦子裏莫名就浮現出卿硯深躺在床上蒼白的臉，還有他昨天醒來時，拉住她手腕那句低沈的“別太累，他會掙錢”。
心口輕輕一燙，她低聲道：“他身體不太舒服，在家歇著。”
“難怪朱阿姨介紹你，她心善呢。”老板娘指了指毛線，“這些你先拿兩捆回去，別趕工趕太急，身體垮了，什麽都白搭。”
姜青蜜抱著毛線走出幹洗店，陽光落在手背上，暖得很真實。
抱著毛線就好像抱到了希望，小錢錢也朝著她招手，慢慢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順路去了趟菜市場，咬牙挑了三根排骨，稱了點當季的青菜，還給寶寶買了一小把熟透的香蕉。
看著花出去的錢，心裏雖然有幾分心慌，但過日子嗎不是，難道就不吃肉了？
買完菜，她大步往家裏走。
出來的時候團寶和卿硯深都在睡覺，不知道團寶醒了沒有？醒了會不會找她，找不到哭了怎麽辦？
她拎著菜推門進屋，楞了下。
男人靠在沙發上，懷裏抱著熟睡的寶寶，動作輕柔又小心，一只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顯然是團寶已經醒了，估計在找媽媽的時候被青硯深又哄睡著了。
聽見開門聲，他擡眼望過來，目光落在她懷裏的毛線、手裏的菜，最後停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去哪了？”
姜青蜜關上門，把東西放在桌上，晃了晃懷裏的毛線，笑眼彎彎：“感謝朱阿姨，接了點織活，三天能掙一千三。”
她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排骨：“今天燉排骨玉米，你多吃點，身體恢覆的快。”
青硯深看著她，眼底情緒很深，沒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
一顆心像是要融化似的，軟成一片。
她真好。
那天在醫院他說自己窮光蛋一個，故意把自己說得很窮，但其實也沒差，他手頭只有四千多塊錢。
他雖然很高興聽到姜青蜜說要養他之類的話，但哪能真讓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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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線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屋裏很安靜。
青硯深昏昏沈沈躺著，早已睡了過去，臉色有些蒼白。
寶寶玩累後，也挨著他睡著了。
姜青蜜過去輕手輕腳給一大一小蓋好被子，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不是很重，卻在這安靜的小出租屋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楞了一下。
開門一看，是隔壁住著的朱阿姨，手裏端著一個瓷碗，熱氣騰騰。
“小姜，”朱阿姨笑得和氣，把碗往她手裏一塞，“我家多煮了點小米粥，加了山藥，你家男人不是不舒服嗎？給孩子也喝點，養胃。”
青硯深暈倒的事，樓裏好些鄰居都知道了。
大家都默認他們是一家三口，姜青蜜也懶得一個個解釋。
“阿姨，這怎麽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出門在外誰沒個難的時候。”朱阿姨往屋裏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客廳地鋪上的男人和孩子身上，語氣輕了些，“我看你這小日子雖難，可心齊，男人顧家踏實，孩子乖，這比啥都強。”
鄰裏鄰居的，姜青蜜一家三口搬來一個月了，小女兒可愛得喲，她男人每天上班下班，平時在外雖有些沈默寡言，但為人規矩，不討人厭。
小夫妻可真是郎才女貌，看著就般配。
就是點有些背，接二連三的，不是小姜去醫院，就是她男人生病。
“別跟阿姨客氣，鄰居一場，也是緣分。”
阿姨又壓低聲音，像是隨口一提：
“對了小姜，樓下那個幹洗店老板娘，前些天還問我呢，說有沒有手巧的姐妹，她那兒急著要幾件手工織的嬰兒帽、小毛衣，給得價錢還不低。我看你天天在家織，手這麽巧，不去問問？”
她還沒來得及道謝，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卿硯深醒了，不知什麽時候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淡淡掃過門口的阿姨，聲音有些啞，卻很穩：
“謝謝阿姨關心。”
朱阿姨一看男主人醒了，笑著擺擺手走了。
門一關上。
屋裏又恢覆了安靜，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平淡。
姜青蜜端著那碗溫熱的小米粥走過去，剛想開口說“你喝點”，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拉住。
男人掌心微涼，力道卻很輕。
“別太累。”他看著她指尖微微泛紅的地方，眼瞳很深：“錢，我有辦法掙。”
姜青蜜心頭一跳，把粥遞給他，故作鎮定地別開臉：
“我知道，你才是該好好休息。”
還有，拉拉扯扯幹什麽！
心裏這麽想，她卻也沒有感到冒犯。
窗外天色漸暗，小小的出租屋裏也亮起了光，成為了萬家燈火裏的一盞。
屋子裏家具不多，一覽無餘，貧窮，但莫名又透著一股溫馨。
青硯深正陪著姜團團玩游戲。
姜青蜜看了一會兒，才開口打斷：“可以吃飯了。”
青硯深：“好。”
“好噠媽媽，七飯飯咯~”
“蟹蟹媽媽，媽媽辛苦啦~”
姜團團戴好兜兜坐在小桌子上吃飯，青硯深胃口不是很好，吃了一碗飯就不吃了，守著姜團團，時不時給她擦擦小嘴。
姜團團吃飯容易吃得滿臉都是，像個小臟貓，有時候她也會撒嬌，讓青硯深把她抱在懷裏，讓蜀黍餵她。
青硯深對姜團團非常有耐心，很會哄，他餵一口，嘴裏都要說一句：“小公主，啊…張嘴。”
姜團團笑嘻嘻張開嘴，嗷嗚一口全吃下。
這時候青硯深就會說：“寶寶真乖。”
姜團團甩著兩條小短腿，邊吃邊樂，還會抓青硯深的頭發，開始調皮搗蛋。
姜青蜜有時候看不過去了，會說一句：“吃飯！不吃我就拿走了。”
姜團團立刻老實了，小短手護住食物，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求情：“媽媽不拿，不拿。”
“那就好好吃飯！”
這時候，青硯深一句話不敢說。
第二天一早。
姜青蜜就出門了。
隔壁阿姨給的地址很好找，就在樓下外拐兩個彎的街角，掛著一塊「清美幹洗」的白底招牌。
推開門，暖風機的風迎面吹來，老板娘正低頭熨著一件西裝，聽見動靜擡頭，眼睛先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是隔壁朱阿姨說的，會織毛衣鞋子的那個姑娘？”
姜青蜜點點頭：“是我，姐，你叫我小姜就行，小鞋子，小帽子、小毛衣、小襪子我都能織，速度也不慢。”
老板娘放下熨鬥，從櫃臺下翻出幾張紙樣：“不是我挑剔，我這是給附近月子中心供的貨，要精致、要軟和，不能紮著孩子。你要是能織出這個樣子，我這兒長期有活。”
姜青蜜拿起紙樣一看，都是簡單小巧的嬰兒款，當即松了口氣：“我能行。”
她從袋子裏拿出了自己織的毛線鞋，“這就是我織的。”
“行。”老板娘看了一眼，點了頭，應該挺滿意，“先給你十頂小帽子，三天後來交貨，外面100一頂，我出130一頂。”老板娘報了價，又補充，“毛線我出，你只要帶人來拿就行。”
十頂小帽子，130一頂，還不用出毛線錢，那就是一千三百塊錢。
“謝謝姐！”姜青蜜沒想到這麽順利，老板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道：“朱阿姨我信得過，你可別辜負了她的心意。”
姜青蜜連聲道謝，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眼睛很大瞳孔很黑，很是惹人喜愛的長相。
老板娘看著她這模樣，忽然多嘴問了一句：“看你年紀輕輕，帶著孩子不容易吧？”
姜青蜜楞了一下，輕聲應：“還好，家裏有人搭把手。”
“有人搭把手就好。”老板娘笑了笑，“這年頭，一個人扛最累。你男人在家呢？”
她男人……
姜青蜜腦子裏莫名就浮現出卿硯深躺在床上蒼白的臉，還有他昨天醒來時，拉住她手腕那句低沈的“別太累，他會掙錢”。
心口輕輕一燙，她低聲道：“他身體不太舒服，在家歇著。”
“難怪朱阿姨介紹你，她心善呢。”老板娘指了指毛線，“這些你先拿兩捆回去，別趕工趕太急，身體垮了，什麽都白搭。”
姜青蜜抱著毛線走出幹洗店，陽光落在手背上，暖得很真實。
抱著毛線就好像抱到了希望，小錢錢也朝著她招手，慢慢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她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順路去了趟菜市場，咬牙挑了三根排骨，稱了點當季的青菜，還給寶寶買了一小把熟透的香蕉。
看著花出去的錢，心裏雖然有幾分心慌，但過日子嗎不是，難道就不吃肉了？
買完菜，她大步往家裏走。
出來的時候團寶和卿硯深都在睡覺，不知道團寶醒了沒有？醒了會不會找她，找不到哭了怎麽辦？
她拎著菜推門進屋，楞了下。
男人靠在沙發上，懷裏抱著熟睡的寶寶，動作輕柔又小心，一只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顯然是團寶已經醒了，估計在找媽媽的時候被青硯深又哄睡著了。
聽見開門聲，他擡眼望過來，目光落在她懷裏的毛線、手裏的菜，最後停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去哪了？”
姜青蜜關上門，把東西放在桌上，晃了晃懷裏的毛線，笑眼彎彎：“感謝朱阿姨，接了點織活，三天能掙一千三。”
她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排骨：“今天燉排骨玉米，你多吃點，身體恢覆的快。”
青硯深看著她，眼底情緒很深，沒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
一顆心像是要融化似的，軟成一片。
她真好。
那天在醫院他說自己窮光蛋一個，故意把自己說得很窮，但其實也沒差，他手頭只有四千多塊錢。
他雖然很高興聽到姜青蜜說要養他之類的話，但哪能真讓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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