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說清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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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說清楚1
青硯深躺在床上，點開了姜青蜜的朋友圈，她今天也沒發什麽動態，他又盯著女人的頭像，網名，兩人的聊天記錄看了會兒。
然後他點進了相冊，女人姿態慵懶的癱在沙發上，一手支著下巴，玩手機，瀑布一般的長發像絲綢，瑩潤有光澤，顯得那張巴掌大的臉更加精致小巧。
這是他今天不小心拍到的，沒舍得刪。
青硯深盯著看了好久，才放下手機睡去。
他的意識墜入沈沈的黑暗，安靜，安靜得仿佛這個世界再沒有別人，他一直在下墜，好像一個無底深淵，他本能的想要抓住什麽，可什麽也抓不到。
青硯深已經知道自己睡著了，失憶後，他時不時睡覺就這樣，頭兩天睡覺經歷這樣下墜的時候，他本能的恐慌，想要抓住什麽拯救自己，但現在，他已經放棄了。
夢裏，他面無表情，閉著眼睛，心如止水的感受著自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裏下墜。
“硯深——硯深——”
“青硯深！你還有心情睡！”
青硯深楞了一下，他竟然聽到了姜青蜜的聲音，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太陽刺眼的一下子光進來，他微瞇著眼睛，伸出手擋了擋。
同時，他停止了下墜。
他發現自己躺在草叢中，借著手擋光的縫隙，他看到了姜青蜜，她長發蓬松，迎風飄揚，太陽在她身後，從他的視角，只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比現實中要胖一點，臉上多了些肉，滿滿的膠原蛋白，看著十七八歲的模樣，很是嬌憨可愛。
“我看你是真傻了！你媽好過分，你明明考上了大學，還不讓你去念書。她總是說自己沒錢，我才不信呢。你一直是你外婆帶大的，她一年回來過幾回啊。”
青硯深的視角轉換了，他成為了第三視角，才發現躺在草坪上的自己也小了許多，一看就是才成年。
只見少年語氣平淡的回答：“我已經成年了，我們這種小地方大學生都沒幾個，大家都是讀了初高中就去打工。”
“難道你就甘心跟他們一樣嗎？你真的覺得他們的人生是你想要的嗎？”
躺在草坪上的少年沈默了。
“我就是替你可惜，你學習那麽好，那麽用功讀書，你想走的路應該更遠吧？”
“我親媽都不為我感到可惜，”少年抿了抿唇，突然道：“你為什麽替我可惜？”
女孩的一下子臉紅了，兇道： “要你管！我只是看咱們都是外婆帶大的，可憐你罷了，我就直說了，我考上了北城的大學，雖然只是二本，我外婆也拿不出學費，但我還是想去讀，我決定去北城打工掙學費，還有三個月才開學，你要去就跟我一起，不去就算了。”
說完，她就要走。
少年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角：“別走，陪我待會兒。”
女孩哼了聲，蹲下身：“那你聽不聽我的話？”
“聽。”
女孩的發絲隨風飄蕩著，有幾根落到了少年臉上，他抓住了那幾根頭發，“我不是一直都聽你的麽？”
青硯深睜開了眼睛，沈默地盯著天花板。
這是夢？
不，他直覺這是他失憶前的記憶。
他和姜青蜜在少年時就認識，顯然，他們那時候就互相喜歡了。
青硯深一大早就起床，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他晨跑完回來洗漱，扛著木桌子下樓。
木桌子並不重，路途又不遠，所以他沒打車，就那麽扛著去找姜青蜜，中途還繞路去買了小籠包早餐，女人愛吃。
姜青蜜剛洗漱好，門就被敲響了。
姜團團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著，媽媽在洗漱她就跟在洗手間門口，媽媽去客廳她就抱著奶瓶默默跟上去，媽媽去開門她也跟了過去。
姜青蜜沒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頭：“小尾巴~你是不是媽媽的小尾巴？”
“不是呀！”姜團團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黑而卷翹的長睫毛像扇子一樣，稚嫩的嗓音脆生生的，“是媽媽的寶寶！”
“好~你是媽媽的寶寶！最可愛最棒的寶寶！”
“媽媽是…最棒的媽媽！”
姜青蜜開門的時候都是笑著的，看到門口一手扛著桌子，一手拎著小籠包的男人還楞了下。
青硯深默默把早餐遞了過來：“早上好，給你買了小籠包，還有團團的早餐也買了。”
姜青蜜眼神瞇了瞇，“你這桌子……”
“不要錢！”青硯深像是怕她生氣，“工地上有些不要的木板，我自己做的。”
木桌子放在客廳，姜青蜜伸手摸了摸，質感有些粗糙，沒有一般桌子厚實，確實不像買的。
姜青蜜意外的看了一眼男人：“你還會做桌子，挺厲害。”
青硯深被誇了，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挺簡單，不難。”
姜青蜜咬了口小籠包，好吃的眼睛瞇起，嘴上道：“你以後不用給我買早餐了，一頓早餐錢夠買好多菜了。”
她確實很愛吃這家的小籠包，但一份小籠包15塊錢，他們現在兜裏錢不多，而且這男人還包著紗布上工地，自己也需要錢呢，老是給她花錢算怎麽回事，怪傻的。
“早餐不貴。”
姜青蜜眼神立刻就瞪了過去：“我說了，不買。”
她的火有些上來了，這人跟傻子一樣，好像自己錢多的花不完似的，如果遇到有心人，不知道被騙成什麽樣了。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之前，別多給我們花錢了，我的話對你沒有用的話，你也不用過來了，我欠你的錢都會還你。”
說到這裏，她把小籠包放在桌子上，不想吃了。
青硯深好像看到了夢裏的那個女孩，那氣鼓鼓的模樣，只是他沒有夢裏少年的淡定，現在只有恐慌。
女人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他在女人面前蹲了下來，小心翼翼抓住了她的衣角，“聽你的，不買了。”
“青蜜，別生氣，好不好？”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有些懊惱，也有些無措，怪他失憶了，忘記了以前是怎麽哄她的。
姜青蜜看他這樣，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兒，從穿進書裏，什麽都不記得，無痛當媽，再來北城，遇到這男人，一切都是那麽令人震驚和懵逼。
他也不容易，她不想欠他太多。
他顯然把自己當成了姜團團的父親，把自己當成了他的老婆，姜青蜜大可這樣稀裏糊塗繼續接受他的好，到時候拍拍屁股跑路，可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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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點進了相冊，女人姿態慵懶的癱在沙發上，一手支著下巴，玩手機，瀑布一般的長發像絲綢，瑩潤有光澤，顯得那張巴掌大的臉更加精致小巧。
這是他今天不小心拍到的，沒舍得刪。
青硯深盯著看了好久，才放下手機睡去。
他的意識墜入沈沈的黑暗，安靜，安靜得仿佛這個世界再沒有別人，他一直在下墜，好像一個無底深淵，他本能的想要抓住什麽，可什麽也抓不到。
青硯深已經知道自己睡著了，失憶後，他時不時睡覺就這樣，頭兩天睡覺經歷這樣下墜的時候，他本能的恐慌，想要抓住什麽拯救自己，但現在，他已經放棄了。
夢裏，他面無表情，閉著眼睛，心如止水的感受著自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裏下墜。
“硯深——硯深——”
“青硯深！你還有心情睡！”
青硯深楞了一下，他竟然聽到了姜青蜜的聲音，他猛地睜開了眼睛，太陽刺眼的一下子光進來，他微瞇著眼睛，伸出手擋了擋。
同時，他停止了下墜。
他發現自己躺在草叢中，借著手擋光的縫隙，他看到了姜青蜜，她長發蓬松，迎風飄揚，太陽在她身後，從他的視角，只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比現實中要胖一點，臉上多了些肉，滿滿的膠原蛋白，看著十七八歲的模樣，很是嬌憨可愛。
“我看你是真傻了！你媽好過分，你明明考上了大學，還不讓你去念書。她總是說自己沒錢，我才不信呢。你一直是你外婆帶大的，她一年回來過幾回啊。”
青硯深的視角轉換了，他成為了第三視角，才發現躺在草坪上的自己也小了許多，一看就是才成年。
只見少年語氣平淡的回答：“我已經成年了，我們這種小地方大學生都沒幾個，大家都是讀了初高中就去打工。”
“難道你就甘心跟他們一樣嗎？你真的覺得他們的人生是你想要的嗎？”
躺在草坪上的少年沈默了。
“我就是替你可惜，你學習那麽好，那麽用功讀書，你想走的路應該更遠吧？”
“我親媽都不為我感到可惜，”少年抿了抿唇，突然道：“你為什麽替我可惜？”
女孩的一下子臉紅了，兇道： “要你管！我只是看咱們都是外婆帶大的，可憐你罷了，我就直說了，我考上了北城的大學，雖然只是二本，我外婆也拿不出學費，但我還是想去讀，我決定去北城打工掙學費，還有三個月才開學，你要去就跟我一起，不去就算了。”
說完，她就要走。
少年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角：“別走，陪我待會兒。”
女孩哼了聲，蹲下身：“那你聽不聽我的話？”
“聽。”
女孩的發絲隨風飄蕩著，有幾根落到了少年臉上，他抓住了那幾根頭發，“我不是一直都聽你的麽？”
青硯深睜開了眼睛，沈默地盯著天花板。
這是夢？
不，他直覺這是他失憶前的記憶。
他和姜青蜜在少年時就認識，顯然，他們那時候就互相喜歡了。
青硯深一大早就起床，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他晨跑完回來洗漱，扛著木桌子下樓。
木桌子並不重，路途又不遠，所以他沒打車，就那麽扛著去找姜青蜜，中途還繞路去買了小籠包早餐，女人愛吃。
姜青蜜剛洗漱好，門就被敲響了。
姜團團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著，媽媽在洗漱她就跟在洗手間門口，媽媽去客廳她就抱著奶瓶默默跟上去，媽媽去開門她也跟了過去。
姜青蜜沒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頭：“小尾巴~你是不是媽媽的小尾巴？”
“不是呀！”姜團團黑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黑而卷翹的長睫毛像扇子一樣，稚嫩的嗓音脆生生的，“是媽媽的寶寶！”
“好~你是媽媽的寶寶！最可愛最棒的寶寶！”
“媽媽是…最棒的媽媽！”
姜青蜜開門的時候都是笑著的，看到門口一手扛著桌子，一手拎著小籠包的男人還楞了下。
青硯深默默把早餐遞了過來：“早上好，給你買了小籠包，還有團團的早餐也買了。”
姜青蜜眼神瞇了瞇，“你這桌子……”
“不要錢！”青硯深像是怕她生氣，“工地上有些不要的木板，我自己做的。”
木桌子放在客廳，姜青蜜伸手摸了摸，質感有些粗糙，沒有一般桌子厚實，確實不像買的。
姜青蜜意外的看了一眼男人：“你還會做桌子，挺厲害。”
青硯深被誇了，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挺簡單，不難。”
姜青蜜咬了口小籠包，好吃的眼睛瞇起，嘴上道：“你以後不用給我買早餐了，一頓早餐錢夠買好多菜了。”
她確實很愛吃這家的小籠包，但一份小籠包15塊錢，他們現在兜裏錢不多，而且這男人還包著紗布上工地，自己也需要錢呢，老是給她花錢算怎麽回事，怪傻的。
“早餐不貴。”
姜青蜜眼神立刻就瞪了過去：“我說了，不買。”
她的火有些上來了，這人跟傻子一樣，好像自己錢多的花不完似的，如果遇到有心人，不知道被騙成什麽樣了。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之前，別多給我們花錢了，我的話對你沒有用的話，你也不用過來了，我欠你的錢都會還你。”
說到這裏，她把小籠包放在桌子上，不想吃了。
青硯深好像看到了夢裏的那個女孩，那氣鼓鼓的模樣，只是他沒有夢裏少年的淡定，現在只有恐慌。
女人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他在女人面前蹲了下來，小心翼翼抓住了她的衣角，“聽你的，不買了。”
“青蜜，別生氣，好不好？”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有些懊惱，也有些無措，怪他失憶了，忘記了以前是怎麽哄她的。
姜青蜜看他這樣，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兒，從穿進書裏，什麽都不記得，無痛當媽，再來北城，遇到這男人，一切都是那麽令人震驚和懵逼。
他也不容易，她不想欠他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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