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她是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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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她是真上
童白明白崔老在等著自己做出差總結，她吩咐翠娘將餘下的食材和廚具歸置好，整了整衣裳，跟著崔元往花廳走去。
剛進廳門，就見崔老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和，身旁還站著梁廚子，沒想到，梁廚子回來的比她要早一些。
“小女子見過崔老。”童白躬身行叉手禮，姿態得體。
崔老擡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溫和：“今日學堂之事，崔元已跟我說了個大概，說你臨危不亂，不僅應對了突發的幾位小王爺，還讓眾人都讚不絕口？”
一旁的崔元連忙補充，將今日從食材告急、童白統籌備膳，到膳食上桌眾人驚艷、再到乳茶圈粉的全過程細細說了一遍，尤其重點提了小八王爺搶著吃滑蛋、六王爺誇讚羊排，以及眾人盼著下次再喝乳茶的細節，語氣裏滿是欽佩。
崔老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愈發清亮。待崔元說完，他看向童白，問道：“我聽聞你用鐵鏊做羊排，還改良了乳茶？”
“回崔老，小女子不擅炙烤，只得用鐵鏊來炕羊排。因著翠娘火燒得不錯，沒想到這般操作更易鎖汁，外皮焦脆內裏細嫩；至於乳茶，是小女子想著食了葷腥，便喝一點茶解解膩。”童白如實回稟。
梁廚子聽到此，手握成拳，壓下了心中的不屑。這童小廚娘倒是能耐，不會炙烤就算了，有事沒事都掛嘴邊，好像不會炙烤還以此為榮。
“好，好一個臨危不亂，好一個心思靈巧！”崔老撫掌讚嘆，語氣裏難掩讚許，“今日來的幾位小王爺，皆是皇室宗親，你能讓他們滿意，便是為崔家掙了顏面。往後府中膳食，你可多上心，所需食材，盡管跟管事說，不必拘束。”
“小女子多謝崔老信任，定當盡心。”童白再次躬身道謝。
崔老又看向梁廚子，“梁廚，不知你這趟去瑞王府，可還順利？”
雖然梁廚子比童白早回來，卻也沒早多少。趙管事離開時臉色不太好，崔老沒敢在其間塞人跟著去，個中情況，便只有梁廚子知曉。
梁廚躬身朝崔老道：“一切都順利，趙管事將小的安排在前院小廚房裏，用邊塞的紅柳木炙烤羊排，外皮焦香帶勁，聽趙管事說王爺甚是滿意，當場就吃了兩條肋排，還誇了句‘火候正好’。”說到此他停頓一下，從袖袋裏掏出個五兩的銀錠子，“這是小的離府前，趙管事賞的。”說著這話時，眼神卻往童白方向一掃。
哼，這銀子，就該是我的，誰讓你分不清輕重，放著瑞王府的好差事不去。
崔老大笑三聲，“好好好！待得主子回來，老身定會將此事稟告主子，讓他也開心開心。”原本為難的情況，現下完美解決，這可真是好事，對於功臣，他不能提前賞了，這樣算是奪了主子的。但他可以小賞。
崔老撫須看向崔元：“崔元，晚點你去倉房挑些吃食，讓童小廚娘下值回家時帶上，至於梁廚子這，老夫做主，讓你休息兩日，正好也能歸家瞧瞧家人。”
崔家廚房裏的大多都是外聘來的，並不是賣身，只是雇傭契。
崔老又叮囑了幾句，便讓幾人散去，只留了崔元在身邊。崔老看向崔元，沈聲道：“這童小廚娘，不僅廚藝好，遇事還沈穩有分寸，是個難得的人才。往後多留意些，好好待她。”
崔元躬身應下：“族叔爺放心，小的明白。”
走在童白身旁的梁廚子，幾次朝她露出得意的笑，童白也不以為意。迎著庭院裏的微風，輕輕舒了口氣。今日這一關算是順利過去，不僅穩住了差事，還得了崔老的器重，往後在崔府，也能更從容些了。
時間過得很快，童白回到雙梧巷時，天色還大亮著，隨著越來越暖，現在太陽落下也越來越晚，她回去時，家中掛著的幹面條比起前兩日多了不少，連走路的空隙都沒，院子裏，只有白氏和二郎在忙活，沒瞧見三娘和四郎。
“三娘和四郎呢？”童白背著背簍進了竈屋，順嘴問道。
白氏正在檢查面條子晾曬的情況，頭也沒擡道：“我讓她帶著四郎在主屋的床上玩，院子裏了沒地讓她們姐弟待。”
這倒是，童白從竹簍裏一點一點往外拿東西，順手將一塊兩個巴掌大的豬五花和一盒點心放進去，提著竹籃來到院中站到白氏面前，“這些，我打算送去給盧嬸子。”
白氏擡眼瞧了眼竹籃裏的東西，“這是崔家賞的？”主子給奴仆的，多少、大小都算作賞的。
童白點頭，簡單說了今日自己去學堂做食物得了表揚的事。
白氏心喜，擡手拍了拍童白的胳膊，笑道：“好！好！你這孩子就是能幹！你快去吧，正好也能緩和下兩家關系。”說到此，她往西南方瞧了一眼，“劉娘子嘴巴嚴，今日我也只是從她嘴裏聽出盧娘子定是怨怪咱家的情況，問細節，她卻什麽都不說。”
童白點頭，是了，劉嬸子嘴巴是嚴，人幹活也利索，要不然她也不會直接找她來家裏幹活。
出門去了巷口吳家，敲門後，是吳三娘來開的門，見到是童白，她笑著打招呼，再回頭朝屋內喊：“阿娘，童家小娘子來找你了。”
這一聲喊得響亮，隔壁幾家都能聽見。沒多久，就見盧娘子從裏屋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婦人，她們看向童白的目光裏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意味。
童白對此視而不見，笑著上前遞過竹籃，“這裏是主家賞給我的一些吃食，特意送來給盧嬸子，家裏近來太忙，都沒時間來盧嬸子家常話家常。”
盧娘子往竹籃一掃，瞧見了紅白相間的豬五花和一包點心，點心上還寫著‘興盛源’三個字，這是長安城東市有名的點心鋪子，連長安城內好多勳貴人家都吃這家的點心。
她原本想拒絕的話語卡在喉嚨不上不下的，最後只憋出一句，“童家大娘子也太客氣了。”這禮但凡輕一點，她都想推拒了，可是，想著要是帶著這一包點心回娘家所能得到。
推拒的話語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嘴。
幾名嬸子從盧娘子身後探出頭來，瞧見了竹籃裏的吃食，驚呼道：“這五花肉看著可真漂亮，紅白相間的勻稱。”至於說另外邊上的點心，她們不認得字，自是不知道那是什麽，光看肉就知道是好的。
兩個巴掌大可不少了呢，這盧娘子還說童家忘恩負義，但她們看來，可不是這麽回事。
再說，都是鄰居，誰還不知道誰啊，盧娘說的恩，也就是在童家最難過的時候，借了點粟米，以及幫忙尋了個短工的活計。
哪怕那是雪中送炭，但童家的回禮可不低，據說之前也送了東西給盧娘子，至於具體是什麽，盧娘子嘴嚴著呢！
當然，童白看明白了嬸子們沒言說出來的意思，盧娘子和盧三娘也聽得明白，但大家都是鄰裏，擡頭不見低頭見，再說童白這趟是為了緩和關系而來，可不是來增加矛盾的。
“各位嬸子都在這，我就不多耽誤盧嬸子的時間了，等我家忙過這段時間後，到時候再來找盧嬸子做女紅針線活。”說著，童白將竹籃遞到盧娘子手邊，盧娘子臉上笑著，卻沒接過來，童白連續遞了好幾次，這才拿住。
盧娘子臉一紅：“那就謝過你家了，這麽客氣做什麽，都是鄰裏鄰居的。”朝竈屋走去，嘴裏還念叨著：“我都不知道你娘這段時間忙，忙啥啊？需要嬸子幫忙搭個手嗎？”
童白自然是不願自家忙活什麽弄得大家都知道，畢竟，哪怕是以物換物，還是低調點好。但大家都住一條巷子，雖然兩家隔著好幾家，但有什麽動靜也瞞不過，她想了想，道：“忙著做些吃食，本來是我的活計，但忙不過來，只能讓我娘在家做了。”
她的活計，就是貴人的事，貴人們最討厭別人打探這些，這個借口一說，盧娘子可不好繼續再問，只得回道：“那行，到時候有需要嬸子幫忙的，你來找嬸子便是，嬸子人能幹，幹活也麻利。”
童白應下，盧嬸子幹活的確麻利，從剛才紅著臉的模樣，也能看出人心也不是壞到那種份上，就是嘴碎，再一個小市民心思太重。
但是，活在市井間的人，誰又不是小市民呢。
接過空了的竹籃，童白開門離了吳家，一出門就瞧見了從外面回來的陳大河。
倆人四目相對，陳大河斜眼看向童白，這一幕被送童白出門的盧娘子看到了，她叉著腰對著陳大河道：“看什麽看，還斜眼，我說陳大河，你一個大男人，每日不想著去做事養家，成天不是偷窺巷子裏各家情況，就是斜眼瞧人，真當我們這些鄰居是好脾氣的？！”
是了，這就是童白願意跟盧娘子繼續來往，以及給東西遞階梯的原因。
這盧娘子，或許有不少的問題，但遇到像陳大河這樣的癩子鄰居，她有事是真的擼袖子直接上啊！
陳大河木著臉，懟道：“盧娘子這話可是冤枉我了，我這不是才回來嗎，再說眼睛長我臉上，你盧娘子管天管地還能管著我眼睛往哪看？”
“眼睛是長你臉上，但他就不該在我家和別家人身上和門上亂瞄！你要不看，我才懶得管你，看天看地不比看你來得順眼！”盧娘子也不甘示弱。
童白默默觀察陳大河的一舉一動，他身上的衣裳還是方才那一件，如此一來，今日她在朱雀門那瞧見的，便真是他無疑了。
可他不過是個市井癟三，為何會去朱雀門？
那地方不比崇賢坊，靠近宮門，每日進出的盡是勳貴，尋常市井人避之不及，生怕不慎沖撞貴人獲罪，不，便是有些官宦人家的子弟，也不敢在那閑逛。
就不怕被守皇城的左右翊衛又或是有心人抓了錯處？
“嘿！”陳大河眼神一轉，落在童白身上，指著她對盧娘子道：“你這個老婆子沒事盯著我幹嗎？你瞅瞅她，她還盯著我看呢！”說著噻開嘴，朝著童白眨了眨眼，“小娘子，你這麽直楞楞地看著大哥哥我，是想陪大哥哥回家玩一玩？”
要放在幾個時辰前，他是不敢這般跟童白說話的，但見過了石大人後的他，得到了對方的保證，此刻的他膽子回歸，就感覺對面這童小娘子算個屁，還貴人呢，她要在延壽坊做事就算了，那安仁坊的崔家算個屁，一個世家旁支家的庶子，尊稱一聲貴人都是別人給的擡舉。
石大人說了，只要他能毀了童家這小娘子，他背後之人願意給自己五十兩白銀。
拿到銀錢，置辦了路引，他便能遠走長安城。
有了這定心丸，他便什麽都不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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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廳門，就見崔老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和，身旁還站著梁廚子，沒想到，梁廚子回來的比她要早一些。
“小女子見過崔老。”童白躬身行叉手禮，姿態得體。
崔老擡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溫和：“今日學堂之事，崔元已跟我說了個大概，說你臨危不亂，不僅應對了突發的幾位小王爺，還讓眾人都讚不絕口？”
一旁的崔元連忙補充，將今日從食材告急、童白統籌備膳，到膳食上桌眾人驚艷、再到乳茶圈粉的全過程細細說了一遍，尤其重點提了小八王爺搶著吃滑蛋、六王爺誇讚羊排，以及眾人盼著下次再喝乳茶的細節，語氣裏滿是欽佩。
崔老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愈發清亮。待崔元說完，他看向童白，問道：“我聽聞你用鐵鏊做羊排，還改良了乳茶？”
“回崔老，小女子不擅炙烤，只得用鐵鏊來炕羊排。因著翠娘火燒得不錯，沒想到這般操作更易鎖汁，外皮焦脆內裏細嫩；至於乳茶，是小女子想著食了葷腥，便喝一點茶解解膩。”童白如實回稟。
梁廚子聽到此，手握成拳，壓下了心中的不屑。這童小廚娘倒是能耐，不會炙烤就算了，有事沒事都掛嘴邊，好像不會炙烤還以此為榮。
“好，好一個臨危不亂，好一個心思靈巧！”崔老撫掌讚嘆，語氣裏難掩讚許，“今日來的幾位小王爺，皆是皇室宗親，你能讓他們滿意，便是為崔家掙了顏面。往後府中膳食，你可多上心，所需食材，盡管跟管事說，不必拘束。”
“小女子多謝崔老信任，定當盡心。”童白再次躬身道謝。
崔老又看向梁廚子，“梁廚，不知你這趟去瑞王府，可還順利？”
雖然梁廚子比童白早回來，卻也沒早多少。趙管事離開時臉色不太好，崔老沒敢在其間塞人跟著去，個中情況，便只有梁廚子知曉。
梁廚躬身朝崔老道：“一切都順利，趙管事將小的安排在前院小廚房裏，用邊塞的紅柳木炙烤羊排，外皮焦香帶勁，聽趙管事說王爺甚是滿意，當場就吃了兩條肋排，還誇了句‘火候正好’。”說到此他停頓一下，從袖袋裏掏出個五兩的銀錠子，“這是小的離府前，趙管事賞的。”說著這話時，眼神卻往童白方向一掃。
哼，這銀子，就該是我的，誰讓你分不清輕重，放著瑞王府的好差事不去。
崔老大笑三聲，“好好好！待得主子回來，老身定會將此事稟告主子，讓他也開心開心。”原本為難的情況，現下完美解決，這可真是好事，對於功臣，他不能提前賞了，這樣算是奪了主子的。但他可以小賞。
崔老撫須看向崔元：“崔元，晚點你去倉房挑些吃食，讓童小廚娘下值回家時帶上，至於梁廚子這，老夫做主，讓你休息兩日，正好也能歸家瞧瞧家人。”
崔家廚房裏的大多都是外聘來的，並不是賣身，只是雇傭契。
崔老又叮囑了幾句，便讓幾人散去，只留了崔元在身邊。崔老看向崔元，沈聲道：“這童小廚娘，不僅廚藝好，遇事還沈穩有分寸，是個難得的人才。往後多留意些，好好待她。”
崔元躬身應下：“族叔爺放心，小的明白。”
走在童白身旁的梁廚子，幾次朝她露出得意的笑，童白也不以為意。迎著庭院裏的微風，輕輕舒了口氣。今日這一關算是順利過去，不僅穩住了差事，還得了崔老的器重，往後在崔府，也能更從容些了。
時間過得很快，童白回到雙梧巷時，天色還大亮著，隨著越來越暖，現在太陽落下也越來越晚，她回去時，家中掛著的幹面條比起前兩日多了不少，連走路的空隙都沒，院子裏，只有白氏和二郎在忙活，沒瞧見三娘和四郎。
“三娘和四郎呢？”童白背著背簍進了竈屋，順嘴問道。
白氏正在檢查面條子晾曬的情況，頭也沒擡道：“我讓她帶著四郎在主屋的床上玩，院子裏了沒地讓她們姐弟待。”
這倒是，童白從竹簍裏一點一點往外拿東西，順手將一塊兩個巴掌大的豬五花和一盒點心放進去，提著竹籃來到院中站到白氏面前，“這些，我打算送去給盧嬸子。”
白氏擡眼瞧了眼竹籃裏的東西，“這是崔家賞的？”主子給奴仆的，多少、大小都算作賞的。
童白點頭，簡單說了今日自己去學堂做食物得了表揚的事。
白氏心喜，擡手拍了拍童白的胳膊，笑道：“好！好！你這孩子就是能幹！你快去吧，正好也能緩和下兩家關系。”說到此，她往西南方瞧了一眼，“劉娘子嘴巴嚴，今日我也只是從她嘴裏聽出盧娘子定是怨怪咱家的情況，問細節，她卻什麽都不說。”
童白點頭，是了，劉嬸子嘴巴是嚴，人幹活也利索，要不然她也不會直接找她來家裏幹活。
出門去了巷口吳家，敲門後，是吳三娘來開的門，見到是童白，她笑著打招呼，再回頭朝屋內喊：“阿娘，童家小娘子來找你了。”
這一聲喊得響亮，隔壁幾家都能聽見。沒多久，就見盧娘子從裏屋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名婦人，她們看向童白的目光裏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意味。
童白對此視而不見，笑著上前遞過竹籃，“這裏是主家賞給我的一些吃食，特意送來給盧嬸子，家裏近來太忙，都沒時間來盧嬸子家常話家常。”
盧娘子往竹籃一掃，瞧見了紅白相間的豬五花和一包點心，點心上還寫著‘興盛源’三個字，這是長安城東市有名的點心鋪子，連長安城內好多勳貴人家都吃這家的點心。
她原本想拒絕的話語卡在喉嚨不上不下的，最後只憋出一句，“童家大娘子也太客氣了。”這禮但凡輕一點，她都想推拒了，可是，想著要是帶著這一包點心回娘家所能得到。
推拒的話語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嘴。
幾名嬸子從盧娘子身後探出頭來，瞧見了竹籃裏的吃食，驚呼道：“這五花肉看著可真漂亮，紅白相間的勻稱。”至於說另外邊上的點心，她們不認得字，自是不知道那是什麽，光看肉就知道是好的。
兩個巴掌大可不少了呢，這盧娘子還說童家忘恩負義，但她們看來，可不是這麽回事。
再說，都是鄰居，誰還不知道誰啊，盧娘說的恩，也就是在童家最難過的時候，借了點粟米，以及幫忙尋了個短工的活計。
哪怕那是雪中送炭，但童家的回禮可不低，據說之前也送了東西給盧娘子，至於具體是什麽，盧娘子嘴嚴著呢！
當然，童白看明白了嬸子們沒言說出來的意思，盧娘子和盧三娘也聽得明白，但大家都是鄰裏，擡頭不見低頭見，再說童白這趟是為了緩和關系而來，可不是來增加矛盾的。
“各位嬸子都在這，我就不多耽誤盧嬸子的時間了，等我家忙過這段時間後，到時候再來找盧嬸子做女紅針線活。”說著，童白將竹籃遞到盧娘子手邊，盧娘子臉上笑著，卻沒接過來，童白連續遞了好幾次，這才拿住。
盧娘子臉一紅：“那就謝過你家了，這麽客氣做什麽，都是鄰裏鄰居的。”朝竈屋走去，嘴裏還念叨著：“我都不知道你娘這段時間忙，忙啥啊？需要嬸子幫忙搭個手嗎？”
童白自然是不願自家忙活什麽弄得大家都知道，畢竟，哪怕是以物換物，還是低調點好。但大家都住一條巷子，雖然兩家隔著好幾家，但有什麽動靜也瞞不過，她想了想，道：“忙著做些吃食，本來是我的活計，但忙不過來，只能讓我娘在家做了。”
她的活計，就是貴人的事，貴人們最討厭別人打探這些，這個借口一說，盧娘子可不好繼續再問，只得回道：“那行，到時候有需要嬸子幫忙的，你來找嬸子便是，嬸子人能幹，幹活也麻利。”
童白應下，盧嬸子幹活的確麻利，從剛才紅著臉的模樣，也能看出人心也不是壞到那種份上，就是嘴碎，再一個小市民心思太重。
但是，活在市井間的人，誰又不是小市民呢。
接過空了的竹籃，童白開門離了吳家，一出門就瞧見了從外面回來的陳大河。
倆人四目相對，陳大河斜眼看向童白，這一幕被送童白出門的盧娘子看到了，她叉著腰對著陳大河道：“看什麽看，還斜眼，我說陳大河，你一個大男人，每日不想著去做事養家，成天不是偷窺巷子裏各家情況，就是斜眼瞧人，真當我們這些鄰居是好脾氣的？！”
是了，這就是童白願意跟盧娘子繼續來往，以及給東西遞階梯的原因。
這盧娘子，或許有不少的問題，但遇到像陳大河這樣的癩子鄰居，她有事是真的擼袖子直接上啊！
陳大河木著臉，懟道：“盧娘子這話可是冤枉我了，我這不是才回來嗎，再說眼睛長我臉上，你盧娘子管天管地還能管著我眼睛往哪看？”
“眼睛是長你臉上，但他就不該在我家和別家人身上和門上亂瞄！你要不看，我才懶得管你，看天看地不比看你來得順眼！”盧娘子也不甘示弱。
童白默默觀察陳大河的一舉一動，他身上的衣裳還是方才那一件，如此一來，今日她在朱雀門那瞧見的，便真是他無疑了。
可他不過是個市井癟三，為何會去朱雀門？
那地方不比崇賢坊，靠近宮門，每日進出的盡是勳貴，尋常市井人避之不及，生怕不慎沖撞貴人獲罪，不，便是有些官宦人家的子弟，也不敢在那閑逛。
就不怕被守皇城的左右翊衛又或是有心人抓了錯處？
“嘿！”陳大河眼神一轉，落在童白身上，指著她對盧娘子道：“你這個老婆子沒事盯著我幹嗎？你瞅瞅她，她還盯著我看呢！”說著噻開嘴，朝著童白眨了眨眼，“小娘子，你這麽直楞楞地看著大哥哥我，是想陪大哥哥回家玩一玩？”
要放在幾個時辰前，他是不敢這般跟童白說話的，但見過了石大人後的他，得到了對方的保證，此刻的他膽子回歸，就感覺對面這童小娘子算個屁，還貴人呢，她要在延壽坊做事就算了，那安仁坊的崔家算個屁，一個世家旁支家的庶子，尊稱一聲貴人都是別人給的擡舉。
石大人說了，只要他能毀了童家這小娘子，他背後之人願意給自己五十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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