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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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
夜晚，葉尋入睡前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起身來到樓下儲物室，打開之前旅游的行李箱，一只布娃娃面朝下躺在空曠的行李箱裏。
葉尋用手指戳它：“餵，醒醒。”
布娃娃生無可戀地翻過身，豆豆眼看著葉尋，他好不容易從荒野旅館裏的箱子裏逃了出來，現在又被關在行李箱裏，明明可以脫離這個玩偶身體，卻因為這段時間房子裏不斷湧現的強大壓力氣場讓他不敢動作。
“額，”葉尋撓撓頭，因為前段時間長尾巴的原因，他沒顧上小趙的事，導致這家夥被一直關在行李箱裏。
“你竟然沒有離開，我還以為你肯定逃走了。”
小趙欲哭無淚，他也想逃啊，可是那股強壓實在過於恐怖，就像兩只野獸針鋒相對帶來的壓迫感，逼迫得他一動不敢動。
小趙委屈，但還是假意說：“我覺得布娃娃也挺好的。”
其實關於小趙的事，葉尋在旅游回來的路上有想過，他不知道該如何妥善地處理這只鬼，人死後會變成鬼那是因為留有強烈的遺憾或怨念。鬼嬰因為曲藝藝的死對世界也沒了留連，報仇後便算了卻了心願。荒野旅館的老板恢覆記憶想起自己的妻女，最終釋懷消散。周小小則選擇看最後一場花海後在陽光下死去。他們都有心中期盼的人或事並為此做出了最後的選擇。那麽小趙在世間的留念又是什麽呢？他的選擇就是繼續以鬼魂的狀態活著嗎？
葉尋：“你有什麽心願嗎？”
布娃娃豆豆眼吧唧眨了兩下：“你要完成我的心願嗎？我的心願就是成為正常的人，開一家旅館，再娶一個漂亮的老婆。你能幫我實現嗎？”
這個葉尋不能，鬼是無法變成人的，尤其還是一百年前的鬼。
“你換個願望吧，我幫你實現願望，你就可以走了。”
“走？你是說讓我去死嗎，我還沒活夠，才不想死去。”
“可你已經死了。”
小趙不語，他雙手抱懷坐在行李箱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尋自從轉化為人魚後對靈魂力量的控制更上一層，他在小趙布娃娃和靈魂之間加固了一層力量，讓小趙無法脫離布娃娃從而去附身其他人。
“抱歉，你的事我再想想辦法，你先在我家待一段時間吧，一樓你可以隨便走，其他地方不許去。”說罷，離開。
對於這些能夠溝通的鬼，葉尋一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放了小趙吧，這家夥大概率還會搶別人身體，殺了他葉尋也做不到，任由他附身在娃娃上四處跑說不定會上媒體。
#驚！布偶娃娃擁有生命，能跑能跳嚇哭老人小孩！
看來捉鬼也不是一項簡單的事，捉到的鬼該如何處置這對葉尋來說是一大難題。
-
小情侶間的小變扭很快便和好了，葉淵為了讓葉尋高興又在外面找了其他工作說要賺錢給葉尋買珠寶。
這次是他自己在網上找的一份招聘模特的工作，穿著葉尋給他找出的一套陽光健氣的服裝和自己瞎搗鼓的發型（其實就是紮了個馬尾），雄赳赳氣昂昂被葉尋帶著到達海城金融CBD的地下車庫。
葉淵雙手插兜，對葉尋擺了個pose，葉尋豎起大拇指：“很帥！”
支持男友的事業是合格伴侶的必修課程，葉尋也相信以葉淵的顏值，拿下這份工作輕而易舉。
葉淵已經在網上觀察模特這份工作許久了，只需要站著或坐著拍幾張照片就能賺很多錢，這種簡單的工作最適合他了。
他堅持要自己上樓面試，讓葉尋在車裏等他的好消息。
葉尋便坐在車裏刷手機，看附近哪裏有好吃的，一會兒和葉淵吃飯，慶祝他正兒八經找到了魚生第一份工作。
手機刷來刷去，刷到一家北方菜館。他們海城在南方，聽說北方菜量大，可以帶葉淵吃這家。
葉尋剛點進去查看菜單，就看見對面角落有個黑衣人鬼鬼祟祟。
車庫上方有幾個監控，但都是關閉狀態，這個黑衣人走路三步五回頭，一看就有鬼。
葉尋吃瓜之心又冒了出來，他放低座椅躺在上面，閉眼靈魂出竅，跟著這個人來到角落的一輛邁巴赫邊，看著他摸到車底戴上手套從口袋取出一系列工具，緊接著哢嚓一聲。
葉尋也跟著趴在地上，看他把車子的剎車線剪斷，隨後收拾好作案工具，鬼鬼祟祟地離開。
這是有多大的仇啊，剪人剎車線就是要對方去死，葉尋正打算回去寫張紙條塞在這輛車上，提醒車主剎車線被剪斷了，就聽見叮咚一聲，電梯裏出來一個人。
實在是巧，這個人葉尋認識，更巧的是對方往這輛車裏走來，解鎖車門坐進車內。
來人便是韓意，他看起來工作很疲憊的樣子，穿著西裝，眼神卻和葉尋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明亮完全不同，此刻的那雙眼睛暗淡且灰朦。
葉尋：原來是你的車。
葉尋知道韓意家大業大，家族勢力遠不是葉三崢這種靠自己發家的能比的，韓意的家族企業那是祖祖輩輩好幾代的積累。
果然，大家族仇人就是多。
葉尋回到自己身體內，翻出韓意的聯系方式，打電話給他，電話沒響幾聲立馬就被接通。
對方大概是不敢置信葉尋竟然會主動聯系他，詫異道：“葉尋？”
葉尋沒和他多說廢話，直接道：“你的車被人減了剎車線。”
韓意怔楞片刻，像是思考對方是不是在和他惡作劇，但知道葉尋不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他低落無奈地笑了一聲，說：“謝謝你，我知道了。”
他神情迷茫孤獨地靠在車座上，說：“你，你能聽我說說話嗎，我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了。”
葉尋：怎麽，是要說內幕嗎？
韓意看葉尋這邊沒掛斷電話，開始主動訴說：“我有一個比我年長五歲的哥哥，我的母親是父親的第二任妻子，從出生起我便很崇拜我的大哥，我什麽都向他學習，希望自己向他靠近，希望和大哥兄友弟恭，像普通的兄弟那樣。”
“這種想法其實是很愚蠢的，出生在韓家並且我們不是同一位母親，我們天生就不可能成為親近的兄弟。在我還想著與他處好關系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他的計劃企圖除掉我了。”
葉尋懂了，是韓意大哥派人剪他的剎車線的。或許還摸清了他要去往的地點，在那布局一切，就等著車毀人亡。
韓意的聲音很疲憊，他繼續說：“葉尋，我對不起你。其實當初在船上，那些海盜也是他派來殺我的，你們所有人都只是因為我而被卷進去的無辜者。”
葉尋震驚：“什麽！”
韓意：“雖然手頭上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親耳聽到他和別人通話時提到這件事，可在他面前我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扮演他的傻弟弟。”
“葉尋，我該怎麽辦，我的大哥他一直想讓我死，可我卻沒有力量反抗他。”
當時的海盜案是他運氣好才能活下來，他以為犯事的海盜都被抓了，原來還有別的幕後指使者。
葉尋瞇了瞇眼睛，問：“如果你有能力，你會如何反抗。”
韓意迷茫：“我......”
“你會殺了他嗎？”
電話裏靜了許久，誰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韓意的聲音：“我不知道。”
葉尋：“我幫你吧。”
“你要怎麽幫我？葉尋，你不知道他手段有多厲害......”
“我幫你套他情報，之後怎麽做是你的選擇。我建議你一會兒不要按原定的目的地走，註意安全。”
葉尋將電話掛斷。
那場海盜事故中死去的無辜者很多，如果不是葉淵救了他，他也不一定能等到海軍前來救援，甚至或許整艘船上無人生還。
以葉尋的能力，套取情報是最簡單的事。如果最後韓意做不出決定，法律無法將惡人繩之以法，那麽他會出手。
韓意沒有開車，他下車離去。葉尋在車上繼續坐了一會兒等葉淵。
他給葉淵發短信對方一開始坐等面試時還回覆了，之後一直沒回。
又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葉淵下來了，他臭著臉悶聲上車，葉尋一看他這樣，心道不好。
“面試失敗也沒關系，肯定是這家公司沒眼力。”葉尋安撫炸毛的人魚男友。
確實是炸毛了，頭發馬尾全炸開粘在背後的衣服上，葉尋伸手想給他捋順，手剛碰到發絲果然靜電了。
“我把樓上拆了。”葉淵雙手抱懷氣鼓鼓地說，“他們是詐騙犯！”
葉尋：“啊？”
事情是這樣的，葉淵面試的公司是寫字樓內的一層樓裏的某一大間，裏面用玻璃墻隔成好幾小間，不時有一些打扮潮流的男女在公司內進出。
葉淵到達面試公司門口時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他填完面試表格後沒等多久就輪到了工作人員喊他進去面試，就連在他之前先到的面試者還在等待，他得到了優先面試。
這當然多虧了他驚艷的長相，當他坐在面試的辦公室裏時很明顯對面的人員想簽約他。
葉淵按準備好的話術開始自我介紹，對方沒顧著聽他的話，一直盯著葉淵的臉看。
想到自己需要賺錢，葉淵忍住了不滿，在一系列對話結束後，對方表達了很想簽約葉淵的意圖，隨後開始講解簽約前提。
經理：“是這樣的，我們這個行業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你的長相還算達到了我們公司的標準，但是我們簽約模特首先需要你的一套個人作品集，我們這邊提供拍攝，需要你自費，也不貴，大概一萬八。簽約之後我們會安排你的工作，每拍攝一組照片會抽取部分傭金，這個可以接受嗎？”
葉淵眉心一跳，早在之前他就被葉尋補了不少詐騙案例，這種工作前先交錢的不用說，沒跑了。
葉淵低氣壓站起身，凳子向後移動發出滋啦一聲，他聲音冷靜但明顯能感到他的不爽，居高臨下睥睨被他嚇到的公司經理：“什麽意思，要我先付錢。”
害他浪費了時間來到這公司聽一堆廢話，一萬八，想都別想，他卡裏現在一分都沒有！
想著葉尋說過的話，出門在外對陌生人態度要好，葉淵已經收斂很多了，但他這收斂卻給了這位公司經理對面試者說教批評釋放優越感的機會。
公司經理喝了口水壓下被年輕小輩氣場嚇到的慌亂情緒，語重心長地說：“小淵啊，我們想要有得，首先要敢於付出，你即使不在我這工作，只要在社會上都是這個道理。我們這個工作前期肯定是花銷大的，但是後期的收入那是呈指數增長，不要因小失大啊。”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心高氣傲，覺得上來就應該工資上萬，但是沒有那麽快的，誰家工作不是自己先出錢後來才賺錢的，我是看好你才和你說這些，要是其他人這種態度說話，我早讓他滾了。”
“你要是覺得拍作品集貴了，我們給你打個優惠，一萬五，這已經是行業便宜價了。年輕人，好好想想自己的將來，我們保證不超過三個月，公司能將你推火！到時候你就知道這個一萬五有多值得了。”
經理越講越陷入靠葉淵賺大錢的幻想當中，雖然這套話術他對每一個簽約模特都說過，但這一次是真的如此認為，有葉淵的這張臉，賺錢還不是輕而易舉。
葉淵不再聽他廢話，只覺得自己過於愚蠢浪費了和葉尋相處的時間，他直對上公司經理的視線，經理眼神逐漸茫然空洞。
隨後突然開口說起公司詐騙手法：“我們其實就是一家攝影公司，把人騙來簽約賺拍攝和化妝費用。之後隨便給簽約模特接點單子先獲取模特信任，再騙模特要交推廣費，讓模特給錢。”
壞，實在是太壞了，葉淵早就不是原先那個不懂錢難賺，愛看霸總文學的人魚了，一萬塊錢那是很貴的，他當時發傳單都沒賺到一萬塊！
這家詐騙公司不僅想騙他錢，還浪費他時間。葉淵張嘴無聲吟唱將在場所有工作人員沈入黑暗的夢中，又暗示所有在外等候面試的人離開，之後破壞了整層樓的監控，混在所有雙眼無神的面試者中一起離開。
詐騙公司內部突然爆發出一陣炸裂聲，所有玻璃隔間，玻璃水杯，鏡子全都爆炸，嚇到隔壁公司的工作人員都跑出門看。
葉尋無語，自家親親人魚好不容易找一份工作，怎麽真就遇到詐騙了，這對向來在海中沒接觸過人心險惡的人魚傷害得有多大！
但是葉淵的行為葉尋並不認可，他抱了葉淵安撫一會兒，擼了擼愛人順滑的銀白發絲，隨後糾正他：“下次遇到這種行為，先錄音，然後打電話舉報他們公司知道嗎。”
“下次？同樣的招式我不會被騙第二次的。”
“哎。”葉尋嘆氣，“要是有人打電話給你說我重傷入院，需要你立刻支付一萬塊錢，你怎麽辦。”
葉淵想也沒想就答：“不會有這樣的電話，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是說萬一，你得按照我的思路回答。”
“......我沒有錢，那錢確實很重要，我會先想辦法弄到錢，然後轉給他，要求他立刻給你支付醫藥費！”
葉尋無奈搖頭：“錯，這是詐騙電話，你應該第一時間聯系我，找到我。”
葉淵：“！”
人心險惡呀，他在海上向來不喜歡什麽就破壞什麽，喜歡什麽就搶來什麽，從沒想過這麽多彎彎繞繞。
回家的路上葉尋又給葉淵補了很多詐騙套路，讓葉淵知曉了更多人類的覆雜，葉淵快速吸收新知識。
車子開到林子外圍，有一個穿著黑色便服帶著黑色棒球帽的女性站在路口。
令月看到歸來的車輛朝車裏面的人招手，葉尋停車，令月走到車窗邊。
“方便說話嗎？”令月的眼睛投過車窗看向裏面的兩人，來回掃視，但卻並不讓人討厭。
葉尋搖下車窗：“你好。”
令月笑道：“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
葉尋點頭：“你是之前帶我回鎮上的那個警察，當時真的很感謝。”
當時他被室友坑騙，被高利貸追趕，多虧了眼前這位警察和另一位姑娘開車送他回鎮上。這位警察給他的印象實在深刻，只是那時的他過於疲憊，都沒能好好感謝對方。
令月：“那作為感謝，能請我進去坐坐嗎？我有話和你們說。”
你們，對方並不是來找他一個人的，葉尋心想，不會是葉淵破壞人家公司被發現了吧，這也太神速了。而且這位女警不是隔壁縣的警察嗎，調職了？
沒等葉尋回答，葉淵眼神警惕地拒絕道：“不可以。”
阿尋與這個女人竟然認識，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令月還是好脾氣地笑說：“那行，就在這裏說吧。葉尋葉淵，你二人是不是在本月八號去過荒野旅館，隨後與劉乾導演的團隊一道下山。”
葉尋眼神發生輕微變化：“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們殺了裏面的那只鬼。”她斬釘截鐵地說。
詫異，警惕自葉尋眼中透出，這個女人她一定不是普通警察。
果然，對方從口袋裏取出一個證件擺在兩人眼前，那是一張類似警察證的類似證件，但又有些不一樣，工作照下方寫著的不是某市公安局，而是特殊事件管理局—令月—東區隊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特事局東區隊長，令月。有興趣加入我們特管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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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用手指戳它：“餵，醒醒。”
布娃娃生無可戀地翻過身，豆豆眼看著葉尋，他好不容易從荒野旅館裏的箱子裏逃了出來，現在又被關在行李箱裏，明明可以脫離這個玩偶身體，卻因為這段時間房子裏不斷湧現的強大壓力氣場讓他不敢動作。
“額，”葉尋撓撓頭，因為前段時間長尾巴的原因，他沒顧上小趙的事，導致這家夥被一直關在行李箱裏。
“你竟然沒有離開，我還以為你肯定逃走了。”
小趙欲哭無淚，他也想逃啊，可是那股強壓實在過於恐怖，就像兩只野獸針鋒相對帶來的壓迫感，逼迫得他一動不敢動。
小趙委屈，但還是假意說：“我覺得布娃娃也挺好的。”
其實關於小趙的事，葉尋在旅游回來的路上有想過，他不知道該如何妥善地處理這只鬼，人死後會變成鬼那是因為留有強烈的遺憾或怨念。鬼嬰因為曲藝藝的死對世界也沒了留連，報仇後便算了卻了心願。荒野旅館的老板恢覆記憶想起自己的妻女，最終釋懷消散。周小小則選擇看最後一場花海後在陽光下死去。他們都有心中期盼的人或事並為此做出了最後的選擇。那麽小趙在世間的留念又是什麽呢？他的選擇就是繼續以鬼魂的狀態活著嗎？
葉尋：“你有什麽心願嗎？”
布娃娃豆豆眼吧唧眨了兩下：“你要完成我的心願嗎？我的心願就是成為正常的人，開一家旅館，再娶一個漂亮的老婆。你能幫我實現嗎？”
這個葉尋不能，鬼是無法變成人的，尤其還是一百年前的鬼。
“你換個願望吧，我幫你實現願望，你就可以走了。”
“走？你是說讓我去死嗎，我還沒活夠，才不想死去。”
“可你已經死了。”
小趙不語，他雙手抱懷坐在行李箱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葉尋自從轉化為人魚後對靈魂力量的控制更上一層，他在小趙布娃娃和靈魂之間加固了一層力量，讓小趙無法脫離布娃娃從而去附身其他人。
“抱歉，你的事我再想想辦法，你先在我家待一段時間吧，一樓你可以隨便走，其他地方不許去。”說罷，離開。
對於這些能夠溝通的鬼，葉尋一直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放了小趙吧，這家夥大概率還會搶別人身體，殺了他葉尋也做不到，任由他附身在娃娃上四處跑說不定會上媒體。
#驚！布偶娃娃擁有生命，能跑能跳嚇哭老人小孩！
看來捉鬼也不是一項簡單的事，捉到的鬼該如何處置這對葉尋來說是一大難題。
-
小情侶間的小變扭很快便和好了，葉淵為了讓葉尋高興又在外面找了其他工作說要賺錢給葉尋買珠寶。
這次是他自己在網上找的一份招聘模特的工作，穿著葉尋給他找出的一套陽光健氣的服裝和自己瞎搗鼓的發型（其實就是紮了個馬尾），雄赳赳氣昂昂被葉尋帶著到達海城金融CBD的地下車庫。
葉淵雙手插兜，對葉尋擺了個pose，葉尋豎起大拇指：“很帥！”
支持男友的事業是合格伴侶的必修課程，葉尋也相信以葉淵的顏值，拿下這份工作輕而易舉。
葉淵已經在網上觀察模特這份工作許久了，只需要站著或坐著拍幾張照片就能賺很多錢，這種簡單的工作最適合他了。
他堅持要自己上樓面試，讓葉尋在車裏等他的好消息。
葉尋便坐在車裏刷手機，看附近哪裏有好吃的，一會兒和葉淵吃飯，慶祝他正兒八經找到了魚生第一份工作。
手機刷來刷去，刷到一家北方菜館。他們海城在南方，聽說北方菜量大，可以帶葉淵吃這家。
葉尋剛點進去查看菜單，就看見對面角落有個黑衣人鬼鬼祟祟。
車庫上方有幾個監控，但都是關閉狀態，這個黑衣人走路三步五回頭，一看就有鬼。
葉尋吃瓜之心又冒了出來，他放低座椅躺在上面，閉眼靈魂出竅，跟著這個人來到角落的一輛邁巴赫邊，看著他摸到車底戴上手套從口袋取出一系列工具，緊接著哢嚓一聲。
葉尋也跟著趴在地上，看他把車子的剎車線剪斷，隨後收拾好作案工具，鬼鬼祟祟地離開。
這是有多大的仇啊，剪人剎車線就是要對方去死，葉尋正打算回去寫張紙條塞在這輛車上，提醒車主剎車線被剪斷了，就聽見叮咚一聲，電梯裏出來一個人。
實在是巧，這個人葉尋認識，更巧的是對方往這輛車裏走來，解鎖車門坐進車內。
來人便是韓意，他看起來工作很疲憊的樣子，穿著西裝，眼神卻和葉尋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明亮完全不同，此刻的那雙眼睛暗淡且灰朦。
葉尋：原來是你的車。
葉尋知道韓意家大業大，家族勢力遠不是葉三崢這種靠自己發家的能比的，韓意的家族企業那是祖祖輩輩好幾代的積累。
果然，大家族仇人就是多。
葉尋回到自己身體內，翻出韓意的聯系方式，打電話給他，電話沒響幾聲立馬就被接通。
對方大概是不敢置信葉尋竟然會主動聯系他，詫異道：“葉尋？”
葉尋沒和他多說廢話，直接道：“你的車被人減了剎車線。”
韓意怔楞片刻，像是思考對方是不是在和他惡作劇，但知道葉尋不是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他低落無奈地笑了一聲，說：“謝謝你，我知道了。”
他神情迷茫孤獨地靠在車座上，說：“你，你能聽我說說話嗎，我沒有可以說話的人了。”
葉尋：怎麽，是要說內幕嗎？
韓意看葉尋這邊沒掛斷電話，開始主動訴說：“我有一個比我年長五歲的哥哥，我的母親是父親的第二任妻子，從出生起我便很崇拜我的大哥，我什麽都向他學習，希望自己向他靠近，希望和大哥兄友弟恭，像普通的兄弟那樣。”
“這種想法其實是很愚蠢的，出生在韓家並且我們不是同一位母親，我們天生就不可能成為親近的兄弟。在我還想著與他處好關系的時候，他已經開始他的計劃企圖除掉我了。”
葉尋懂了，是韓意大哥派人剪他的剎車線的。或許還摸清了他要去往的地點，在那布局一切，就等著車毀人亡。
韓意的聲音很疲憊，他繼續說：“葉尋，我對不起你。其實當初在船上，那些海盜也是他派來殺我的，你們所有人都只是因為我而被卷進去的無辜者。”
葉尋震驚：“什麽！”
韓意：“雖然手頭上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我親耳聽到他和別人通話時提到這件事，可在他面前我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扮演他的傻弟弟。”
“葉尋，我該怎麽辦，我的大哥他一直想讓我死，可我卻沒有力量反抗他。”
當時的海盜案是他運氣好才能活下來，他以為犯事的海盜都被抓了，原來還有別的幕後指使者。
葉尋瞇了瞇眼睛，問：“如果你有能力，你會如何反抗。”
韓意迷茫：“我......”
“你會殺了他嗎？”
電話裏靜了許久，誰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韓意的聲音：“我不知道。”
葉尋：“我幫你吧。”
“你要怎麽幫我？葉尋，你不知道他手段有多厲害......”
“我幫你套他情報，之後怎麽做是你的選擇。我建議你一會兒不要按原定的目的地走，註意安全。”
葉尋將電話掛斷。
那場海盜事故中死去的無辜者很多，如果不是葉淵救了他，他也不一定能等到海軍前來救援，甚至或許整艘船上無人生還。
以葉尋的能力，套取情報是最簡單的事。如果最後韓意做不出決定，法律無法將惡人繩之以法，那麽他會出手。
韓意沒有開車，他下車離去。葉尋在車上繼續坐了一會兒等葉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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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葉淵下來了，他臭著臉悶聲上車，葉尋一看他這樣，心道不好。
“面試失敗也沒關系，肯定是這家公司沒眼力。”葉尋安撫炸毛的人魚男友。
確實是炸毛了，頭發馬尾全炸開粘在背後的衣服上，葉尋伸手想給他捋順，手剛碰到發絲果然靜電了。
“我把樓上拆了。”葉淵雙手抱懷氣鼓鼓地說，“他們是詐騙犯！”
葉尋：“啊？”
事情是這樣的，葉淵面試的公司是寫字樓內的一層樓裏的某一大間，裏面用玻璃墻隔成好幾小間，不時有一些打扮潮流的男女在公司內進出。
葉淵到達面試公司門口時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他填完面試表格後沒等多久就輪到了工作人員喊他進去面試，就連在他之前先到的面試者還在等待，他得到了優先面試。
這當然多虧了他驚艷的長相，當他坐在面試的辦公室裏時很明顯對面的人員想簽約他。
葉淵按準備好的話術開始自我介紹，對方沒顧著聽他的話，一直盯著葉淵的臉看。
想到自己需要賺錢，葉淵忍住了不滿，在一系列對話結束後，對方表達了很想簽約葉淵的意圖，隨後開始講解簽約前提。
經理：“是這樣的，我們這個行業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你的長相還算達到了我們公司的標準，但是我們簽約模特首先需要你的一套個人作品集，我們這邊提供拍攝，需要你自費，也不貴，大概一萬八。簽約之後我們會安排你的工作，每拍攝一組照片會抽取部分傭金，這個可以接受嗎？”
葉淵眉心一跳，早在之前他就被葉尋補了不少詐騙案例，這種工作前先交錢的不用說，沒跑了。
葉淵低氣壓站起身，凳子向後移動發出滋啦一聲，他聲音冷靜但明顯能感到他的不爽，居高臨下睥睨被他嚇到的公司經理：“什麽意思，要我先付錢。”
害他浪費了時間來到這公司聽一堆廢話，一萬八，想都別想，他卡裏現在一分都沒有！
想著葉尋說過的話，出門在外對陌生人態度要好，葉淵已經收斂很多了，但他這收斂卻給了這位公司經理對面試者說教批評釋放優越感的機會。
公司經理喝了口水壓下被年輕小輩氣場嚇到的慌亂情緒，語重心長地說：“小淵啊，我們想要有得，首先要敢於付出，你即使不在我這工作，只要在社會上都是這個道理。我們這個工作前期肯定是花銷大的，但是後期的收入那是呈指數增長，不要因小失大啊。”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心高氣傲，覺得上來就應該工資上萬，但是沒有那麽快的，誰家工作不是自己先出錢後來才賺錢的，我是看好你才和你說這些，要是其他人這種態度說話，我早讓他滾了。”
“你要是覺得拍作品集貴了，我們給你打個優惠，一萬五，這已經是行業便宜價了。年輕人，好好想想自己的將來，我們保證不超過三個月，公司能將你推火！到時候你就知道這個一萬五有多值得了。”
經理越講越陷入靠葉淵賺大錢的幻想當中，雖然這套話術他對每一個簽約模特都說過，但這一次是真的如此認為，有葉淵的這張臉，賺錢還不是輕而易舉。
葉淵不再聽他廢話，只覺得自己過於愚蠢浪費了和葉尋相處的時間，他直對上公司經理的視線，經理眼神逐漸茫然空洞。
隨後突然開口說起公司詐騙手法：“我們其實就是一家攝影公司，把人騙來簽約賺拍攝和化妝費用。之後隨便給簽約模特接點單子先獲取模特信任，再騙模特要交推廣費，讓模特給錢。”
壞，實在是太壞了，葉淵早就不是原先那個不懂錢難賺，愛看霸總文學的人魚了，一萬塊錢那是很貴的，他當時發傳單都沒賺到一萬塊！
這家詐騙公司不僅想騙他錢，還浪費他時間。葉淵張嘴無聲吟唱將在場所有工作人員沈入黑暗的夢中，又暗示所有在外等候面試的人離開，之後破壞了整層樓的監控，混在所有雙眼無神的面試者中一起離開。
詐騙公司內部突然爆發出一陣炸裂聲，所有玻璃隔間，玻璃水杯，鏡子全都爆炸，嚇到隔壁公司的工作人員都跑出門看。
葉尋無語，自家親親人魚好不容易找一份工作，怎麽真就遇到詐騙了，這對向來在海中沒接觸過人心險惡的人魚傷害得有多大！
但是葉淵的行為葉尋並不認可，他抱了葉淵安撫一會兒，擼了擼愛人順滑的銀白發絲，隨後糾正他：“下次遇到這種行為，先錄音，然後打電話舉報他們公司知道嗎。”
“下次？同樣的招式我不會被騙第二次的。”
“哎。”葉尋嘆氣，“要是有人打電話給你說我重傷入院，需要你立刻支付一萬塊錢，你怎麽辦。”
葉淵想也沒想就答：“不會有這樣的電話，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是說萬一，你得按照我的思路回答。”
“......我沒有錢，那錢確實很重要，我會先想辦法弄到錢，然後轉給他，要求他立刻給你支付醫藥費！”
葉尋無奈搖頭：“錯，這是詐騙電話，你應該第一時間聯系我，找到我。”
葉淵：“！”
人心險惡呀，他在海上向來不喜歡什麽就破壞什麽，喜歡什麽就搶來什麽，從沒想過這麽多彎彎繞繞。
回家的路上葉尋又給葉淵補了很多詐騙套路，讓葉淵知曉了更多人類的覆雜，葉淵快速吸收新知識。
車子開到林子外圍，有一個穿著黑色便服帶著黑色棒球帽的女性站在路口。
令月看到歸來的車輛朝車裏面的人招手，葉尋停車，令月走到車窗邊。
“方便說話嗎？”令月的眼睛投過車窗看向裏面的兩人，來回掃視，但卻並不讓人討厭。
葉尋搖下車窗：“你好。”
令月笑道：“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
葉尋點頭：“你是之前帶我回鎮上的那個警察，當時真的很感謝。”
當時他被室友坑騙，被高利貸追趕，多虧了眼前這位警察和另一位姑娘開車送他回鎮上。這位警察給他的印象實在深刻，只是那時的他過於疲憊，都沒能好好感謝對方。
令月：“那作為感謝，能請我進去坐坐嗎？我有話和你們說。”
你們，對方並不是來找他一個人的，葉尋心想，不會是葉淵破壞人家公司被發現了吧，這也太神速了。而且這位女警不是隔壁縣的警察嗎，調職了？
沒等葉尋回答，葉淵眼神警惕地拒絕道：“不可以。”
阿尋與這個女人竟然認識，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令月還是好脾氣地笑說：“那行，就在這裏說吧。葉尋葉淵，你二人是不是在本月八號去過荒野旅館，隨後與劉乾導演的團隊一道下山。”
葉尋眼神發生輕微變化：“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們殺了裏面的那只鬼。”她斬釘截鐵地說。
詫異，警惕自葉尋眼中透出，這個女人她一定不是普通警察。
果然，對方從口袋裏取出一個證件擺在兩人眼前，那是一張類似警察證的類似證件，但又有些不一樣，工作照下方寫著的不是某市公安局，而是特殊事件管理局—令月—東區隊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特事局東區隊長，令月。有興趣加入我們特管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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