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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為難:“這,沒必要吧。”節目錄制得好好的,這是要幹嘛呀。

“啊——”就在這時,監控裏出現一道女性的喊叫,因為視屏裏只有兩位仍在拍攝的藝人,眾人很快將目光鎖定在一位女藝人身上。

“是劉子涵。”沈千遙對葉尋說。

監控畫面中,那窄小的房間內,劉子涵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向後倒退,直到靠在床邊,而她的對面是一個掉了皮的紅木衣櫃。

劉子涵像是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瞪大雙眼直直盯著空蕩的衣櫃,渾身顫抖不能控制,腿軟到站不起來。

監控外導演滿意地笑,問一旁的策劃:“不錯啊,劉子涵還挺會做節目效果的,衣櫃裏布置了什麽?”

盧幼儀則呼吸沈重,後退幾步。

葉尋身體緊繃,拉住一旁葉淵的手,說:“是鏡子,她在看鏡子。”

現場再次陷入寂靜,劉子涵的樣子實在太過真實,結合剛才盧幼儀說在鏡子裏看到了人臉,恐懼的氛圍從眾人身上傳來。

葉淵把頭靠在葉尋肩膀上,閉眼滿足得深吸一口,隨後皺眉,恐懼的味道是很美味,但是自家人類也散發出了細微的恐懼,讓人魚頓時感到不那麽好吃了,自家人類開心才更美味。

葉淵揉捏葉尋的手,無聲向葉尋傳遞強大安全感。

在一片沈默中,導演哈哈尬笑一聲主動打破氛圍:“啊哈哈,那不是鏡子,是大屏幕,劉子涵肯定是被屏幕裏設計好的鬼圖嚇到了。”

一邊的工作人員很不合時宜得說了句:“導演,那個位置沒有攝像頭。”

任何節目組安排的元素必定會安裝攝像,而現場並沒有對著衣櫃內部或正對劉子涵的攝像,說明這個衣櫃裏沒有導演組安排的項目。

就在這時劉子涵再次尖叫一聲跌跌撞撞半爬半跑逃離房間,一路上喊著有鬼。

可陰暗的走廊裏沒一個同伴,原先與她一起的兩位同伴一個都不見了。

走廊墻上掛著的早已斑駁掉色的相片裏的人物,像是死死盯著她,就像剛才她在鏡子裏看到的那張女人臉一樣,隨時會從相框裏爬出來向她索命。

劉子涵哇一聲遏制不住恐懼哭喊起來,此刻求生的欲望超越了在攝像面前的偶像包袱,什麽優雅,美麗通通不在意,她披頭散發面色因極度慌張而扭曲鋪到一個攝像機面前大喊:“導演,我要暫停,我要暫停!”

隨後狂奔到走廊頭的一間房間,瘋狂敲門,門鎖哢噠被打開,劉子涵推門而入。

那是監控錄不到的一間房間,在導演組的大屏幕內,房間內一片漆黑,劉子涵在進入房間的一瞬間便被黑暗吞噬,房門發出滋啦刺耳的聲音,緩緩關上。

葉尋疑惑:“她去哪幹嘛?”

導演再次摸了把他的禿頭,同樣一臉茫然,隨後了然:“她是不是把那當成員工工作室了?”

由於房間數量多,每層樓都有一間工作室,方便員工進行現場布置,但劉子涵所在的樓層,工作室在走廊另一頭,她完全走反了。

空曠無聲的走廊傳來劉子涵瘋狂敲門的聲音,導演立刻使用呼叫機聯系那一層的工作人員把人帶出來,可呼叫機遲遲打不通。

全場所有人都面色沈重,導演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葉尋再次建議:“導演,先別錄了,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吧。”

三到八樓,只有劉子涵所在的八樓始終聯系不上,其餘工作人員收到消息後便往下趕。導演聯系了部分七號樓的人,讓他們去八樓把人都叫下來,以及把劉子涵從房間裏放出來。

葉尋與導演組的人一起緊張看著八樓監控,幾個人敲響八樓工作室的門,門被由裏打開,裏面的工作人員一臉茫然看著外面的人。

另幾個人來到劉子涵所在房門外,門被上了鎖打不開,收到導演的命令後其中一個力氣比較大的大哥一腳踹開木門,從裏面抱出已經暈過去的劉子涵。

所有人都等在一樓大廳集合,葉尋看著在場的人員,並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他用胳膊肘戳了戳葉淵,側過頭問:“你看出什麽沒?”

葉淵搖頭,他手指上方:“這裏沒有,上面有問題,一股臭味。”

沈千遙支過頭:“很臭是什麽意思?”

葉尋解釋說:“就是有鬼。”

“我就知道。”沈千遙雙手捂臉發出悲痛的聲音,“我看到的那個女鬼是真的。”

“導演!”他猛地撲到導演身上,說,“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去外面吧。”

葉尋殘忍打破他的幻想:“也不一定,外面天黑了。”

“叮——”一樓大廳鐘聲想起,此刻已是傍晚六點整,外頭太陽早已落山,人滿為患的大廳竟傳來些許冷意。

“導演,沈千遙。”一位長相帥氣一看就是錄制節目的藝人從樓梯處走來,“什麽情況啊?”

“他叫游見初,也是演員。”沈千遙向葉尋介紹,隨後與游見初說,“龍期和萬正華不見了,你見過他們嗎?”

游見初搖頭,他與沈千遙和盧幼儀是一組的,起先三人都在五樓一起做任務,之後便見到沈千遙用手表偷偷打電話場外援助。他想著既然是同一組的,大家利益與共,也幫沈千遙瞞著。結果他就去隔壁房間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就都不見了。

游見初在沈千遙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們倆也太不仗義了吧,行動都不帶上我,剛才跑哪去了?”

窗外傳來風聲的呼嘯,像是女人的哭喊,又像扭曲的怪叫聲,葉尋心裏發毛。他雖然有了一些捉鬼的能力,但對於未知的鬼心裏還是有所恐懼。好在有葉淵陪著他,這份恐懼減輕了不少。

導演除了用呼叫機通知在場所有人員,也用公共喇叭在旅館內一遍一遍喊集合,確保每層樓都有人能聽見。

從樓上走下來的人越來越少,葉尋對導演建議:“人齊了嗎,齊了的話建議你們趕緊離開這裏,有臟東西在這。”

導演不願相信他,可葉尋的眼神過於認真,加上劉子涵那不正常的精神狀態,就算他想繼續拍也拍不了了。

他讓副導演去計算所有工作人員人數,自己在現場找尋拍攝藝人。沈千遙團隊三人都在這,劉子涵昏迷被安置在沙發上,依舊是龍期和萬正華兩人不見蹤影。

游見初還在詢問沈千遙怎麽回事,轉頭看見上前與沈千遙搭話的葉尋,以及旁邊的葉淵,錯愕道:“這兩位也是道具組的啊?”

沈千遙:“不是,這是我搖來的人。”

葉尋插入他們的對話中,問兩人:“你們來錄節目時,旅館裏有人嗎?”

游見初答:“肯定沒有啊,這麽個破旅館,除了腦子有問題的,還有我們節目組,誰會來啊。”

沈千遙:“這你得問導演,我們來前他們早就布置過場地了。”

沈千遙便幫葉尋詢問導演,導演還在愁兩位藝人不見,聽見沈千遙的問話嘆了口氣說:“沒有,我們來踩點時這裏比現在還破。早知道就不該來這裏。”

就在這時副導演統計完各組人數,來向導演匯報。工作人員一個沒少,就只有兩位演員不見了。

廣播喊了這麽久人都沒出現,導演心裏也十分不安。

導演:“說不定和劉子涵一樣,在哪暈倒了。”

葉尋直接道:“說不定是被鬼捉走了。”

“哎哎。”導演大喊,“你別瞎說啊,沒有鬼的,哪裏有鬼。”

他這一嗓門直接把熙熙攘攘的大廳喊安靜了,所有人都目光疑惑或驚恐害怕地看著導演,就連原本暈倒在沙發上的劉子涵也被喊醒。

她嗚咽兩聲睜開那雙大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動作像蛇一樣柔軟,靠著沙發背優雅地坐著,一只手手背遮在嘴角,笑得風情萬種,勾得在場許多男性移不開目光。

導演看了她兩眼便移開視線,他現在滿腦子是另外兩人的下落,以及計算節目大概要虧多少錢。

葉淵一直仰頭看天花板,皺著眉,臭味越來越重,他一刻也不想在這留著了。

葉尋見葉淵愈發不耐煩,加上沈千遙沒事,他對沈千遙說:“既然你沒事了,那跟我們走吧。”

沈千遙瞪著大眼睛,一臉單純看著葉尋:“什麽,你們不去捉鬼嗎?”

葉尋靠近他小聲的說:“上面好像是個大家夥,我們不一定打得過啊。”

沈千遙:“那龍期和萬正華怎麽辦?”

導演這邊見兩人始終沒從樓上下來,安排了一組工作人員一層樓一層樓,每間房都搜一遍,打不開的房間直接踹開,要求務必把人找回來。

窗外寒風呼嘯,劈裏啪啦逐漸下起大雨,雨滴滴在窗戶玻璃上的聲音再次加重了現場沈重的氛圍。

因門縫隙吹進來的風吹動吊頂上懸掛的蓮花燈,燈光忽明忽暗,每一朵蓮花燈倒映在地面的斑駁倒影由圓形花苞轉變為開了苞的完整花朵,理應是極其美麗的燈影效果此刻卻詭譎異常,連接燈的金屬根莖在地面扭曲,抽動。

游見初低聲罵了句該死:“我最討厭下雨了,現在還怎麽走?”

山路雨後易滑,要是雨越下越大,今晚就無法下山。

葉淵耳朵抖動,瞳孔豎起,原本平整的指甲逐漸邊長變尖銳:“那個東西動了,我去滅了它。”

說完他松開葉尋的手,擡腳要往樓梯處走,葉尋再次拉上他:“等等,那東西厲害嗎?”

葉淵勾起嘴角挑眉,手指張開輪指,做了個抓握的動作:“小意思。”

葉尋拉住他的胳膊:“那你帶上我。”

沈千遙拉住葉尋的胳膊:“別啊,你們倆都走了我們怎麽辦。”

確實,旅館裏並不一定只有一只鬼,葉尋松開手,說:“那我在這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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