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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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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尾

在沈千遙的幫助下葉尋回到海城,他的手機早就不知丟到哪裏去了,好在其他證件都在海事局被保管。

葉尋與沈千遙分離後取回自己遺留在船上的東西沒有回別墅,而是重新買了手機辦了卡,回了漁村。

由於他的失聯,裝修工程那邊也暫停了他家的房屋修建,村長黃大海也急壞了,大小夥子突然怎麽也聯系不上,之後便是警察來詢問葉尋有沒有什麽親人的,說是葉尋旅游遇了難,估計是死了。

黃大海是真難受啊,這孩子從小就苦命,是他和村子裏的大家時不時接濟一下,這才活到大的。

前不久葉尋才說得到了一筆親爸的遺產,甚至自己還沒怎麽花錢,就給村裏捐了一大筆錢,這好日子還沒享受呢,他怎麽就死了。

黃大海今天正召集村民給葉尋開場追悼會呢。

他們漁村漁夫世代以捕魚為生,但大海無情,總會帶走幾個漁夫。如果搜集不到屍體,村民們便會在海邊進行喊船儀式。

也就是朝著大海呼喚死者亡靈,引導迷失在海上的靈魂找到家的方向。

他們全村能來的都來了,所有人都感傷悼念這個他們看大的孩子。

村子裏頭發花白的年長者正在主持,喊話:“葉尋吶,回家啦——”

所有村民齊齊喊道:“回來吧——”

“葉尋,家在這裏,回來吧——”

“回來吧——”

“回...”

人員外圈的一名長相憨厚男子餘光瞥見某個熟悉的身影,他打破整齊劃一的喊船詞,大聲驚呼:“回來啦,回來啦!”

隔壁的大娘被他一嗓子喊得直接耳鳴,怒視對方:“你幹什麽!”

憨厚男子手顫抖地指向一個方向,也不知是興奮還是驚恐:“葉尋!葉尋回來了!”

他這幾嗓門引得所有人的註視,大家紛紛朝男子所指方向看去,便看見站在一邊一臉意味深長說不出什麽含義的奇怪表情的葉尋。

“媽呀!真能喊回來啊!”剛剛耳鳴的大娘驚呼。

“你瞎說什麽呢,這是活人。”大娘的娘一掌拍在女兒後腦勺。

村民這才反應過來,朝葉尋一擁而上。

“葉尋,警察說你死了呀。”

“葉尋,你還活著啊。”

“那咱們這席還吃嗎?不吃不浪費了嗎?”

“我就說這小子命硬得很。”

“哎,葉尋...”

葉尋感覺腦子炸呼呼的,他知道村長一直聯系不上自己肯定著急,新買的手機卡上也沒電話,便想著趕緊回來給村長報個平安。

結果一到村子都沒人,好不容易找到個玩泥巴的小孩,開口第一句話給就葉尋嚇一跳。

“葉尋哥,村長和大家在那邊給你開追悼會。”

葉尋行李也不拿了直接扔地上,跑去看自己追悼會。

“葉尋。”黃大海撥開重重圍堵走了過來,抓住葉尋的手,“你,你,”

他凹陷的眼眶冒出盈盈淚水,劃過那褶皺黝黑的臉頰。

“好,好,還活著,還活著。”黃大海拍著葉尋的手哽咽地說。

“嗯,我回來了。”葉尋笑著安撫老人的心。

“叔,那這席咱們還吃嗎?”一位大伯從人堆裏擠出半個頭問道。

黃大海原本激動哽咽的心立刻被大伯氣沒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沒事黃爺爺,菜做好了,不吃也浪費了。”葉尋知道黃大海是怕自己心裏忌諱,雖說辦追悼會是為了祭奠死去的人,是好心。可誰願意還活著就看到自己的追悼會呢。

黃大海無奈斜眼撇了一眼那個大伯,讓大夥想吃席的就去吃,他拉著葉尋往一邊沒人的地方走。

黃大海是想知道他這些天發生了什麽事,葉尋不知道警察是怎麽和他說的,便也說了真話。

當然,人魚那部分是不能說的。他的說辭和對沈千遙說法一樣,被鯨魚救了。

黃大海對此深信不疑,他們靠海吃飯的多多少少都信海中存在海神。

黃大海說:“那鯨魚必定就是海神的化身。葉尋,你能有這樣的機緣是你的福報啊。”

海神,福報。葉尋將這兩個詞放在心裏垂眉默讀。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說人魚是海神,那麽他豈不是不止一次對這位海神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尋啊。”黃大海見葉尋一段時間不見身形消瘦了這麽多,意識到對方才遇難回來估計都沒怎麽歇息,“瘦了。餓不餓啊,黃爺爺帶你回家吃好吃的。”

“不用了黃爺爺,這裏不是有現成的菜嗎。”葉尋不介意吃自己的追悼飯,畢竟這也只是個儀式,飯菜還是可口的。

“這,這,不吉利吧。”

黃爺爺覺得不太妥,但也拗不過葉尋。

“尋,你今晚睡爺爺家吧,天都這麽黑了,你回去得多晚啊。”

村長爺爺總是很關照葉尋,但葉尋也不想給他添麻煩:“沒事,我在鎮上租了酒店,今晚在鎮上住一晚。”

“哦,這樣啊。對了,你等等爺爺。”黃爺爺說完就朝家裏趕,葉尋實在是餓了,隨便找了個飯席桌子跟著村民一起吃起來。

“葉尋,你也來吃啊。”喝酒的吳叔帶著酒氣說道。

“是啊,我餓了。”

“葉尋,小子,來,陪你叔我喝一杯。”

吳叔給葉尋碗裏撒上滿滿一碗酒:“慶祝你小子死裏逃生,喝!”

“哎,葉尋,你給我們講講發生了啥事唄。警察說你被海盜殺了。”

對面吃飯的村民問道,周圍人群一聽紛紛放下手中筷子轉頭傾聽。

“好吧,這件事是是這樣啊...”葉尋大口吃了幾筷子菜後給各位村民講起自己的故事。

他講故事娓娓道來,劇情跌宕起伏,聲音清雅不高卻直達眾人耳底,扣人心弦。講到自己落海命懸一線之際又突然停下聲音,拿起酒杯呷一口酒,引得觀眾心提到嗓子眼催他繼續說下去。

這時候村長帶著一包東西過來,葉尋趕緊站起身給村長搬來椅子,招呼他也來吃飯。

“尋啊,拿著。”黃大海將那一包東西交給葉尋,葉尋打開一看,是一包臘肉。

“家裏自己醬的,多出來吃不完,你拿走。”

葉尋嘴角不自覺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角眉梢均染上暖意。

“謝謝黃爺爺。”

誰說他命不好,葉尋覺得自己明明命很好,從小就有這麽多善良的村民照顧自己,出門游玩交到了好友,遇上海盜還能死裏逃生,多好的命啊。

-

葉尋騙了黃大海,他並沒有在縣城裏定房間,他本以為和村長通報一聲自己還活著這件事,很快便能趕回別墅,沒成想遇到了自己的追悼會,自己還吃了自己的追悼飯。

他回到了海城,回到了漁村,心裏安定了不少,高興之下也喝了不少酒,帶著醉意打車回到別墅。

葉尋拖著行李打開別墅外院大門,來到家門口。

行李瞬間從手中脫離,摔在地上。

他想他大概是喝醉了,滿月高懸,潔白月光靜靜從天空傾瀉而下,撒在他家院子邊上的海面上,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那圈光暈之中銀白發魚尾的人魚此刻正坐在陸地邊緣,輕盈薄紗般的魚尾鰭輕輕撥動水面,播散那無聲印在海面的月光。

葉尋為此深深著迷,他靠近海邊,靠近他的海神。

他跪坐在地雙手摟住人魚的臉頰,這是夢嗎?

人魚被他不聽話逃跑的人類抱住,輕佻的嘴角楞住,原本微微瞇起帶著危險氣息豎起的瞳孔瞬間放大,人魚一臉茫然。

“你是我的夢嗎?”人類吐出的氣息帶著奇怪的溫熱味,像是船上飄來的被稱作酒的味道。

人魚很討厭這個被叫做酒的東西,因為海上總有人喝過以後朝海裏吐惡臭的液體,還有人喝完以後便瘋瘋癲癲,因此這酒被人魚看做不好的東西。

可現在他的人類好像也喝了酒,但人魚卻不感覺討厭。

人魚鼻尖湊近葉尋,輕輕蹭過葉尋的唇間。人類的氣息混合了那被叫做酒的東西的味道,竟讓人魚感到沈迷。

人類原先粉嫩的唇瓣也變得更顯紅潤,連帶著人魚喜歡的飽滿唇珠在月光的照耀下,蒙著一層濕潤的光澤。

人魚不自覺喉結滾動咽下口水。

人類水潤的眼睛,眼尾泛著誘惑的紅,人魚只覺心臟砰砰跳動越跳越急促。

他應該是來給人類一個慘痛的教訓的,讓人類知道不乖的下場。可是現在,自己又開始變得好奇怪。

人類吐出的氣息,撫摸自己臉龐的手,看著自己帶有魔力的眼睛,都讓人魚不能自己。

還有那顆他喜愛的柔軟唇珠,人魚惡狠狠咬了上去,他要讓人類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場!

唇與唇相貼,葉尋瞪大了雙眼,他應該是喝醉了在做夢,不然如何解釋人魚是怎麽來到他家的。

他這會應該已經躺在床上睡覺了。

他,做春夢了。

既然是夢,那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人魚一直在胡亂地咬自己的唇,葉尋主動貼近對方加深這個吻。他輕探舌尖進入人魚的口腔,輕輕舔舐對方的尖牙。

原先還一竅不通亂啃的人魚楞了片刻,隨即將人類壓在地上,學著人類把舌頭探入人類口中,唇舌交纏。

冷,葉尋不知什麽時候被人魚拖下水壓在岸壁上。

可冷又怎樣,葉尋不想醒來。

水中他無法穩定身體,只能緊緊抱住人魚脖頸,人魚一手環住葉尋的腰,一手抵在他後腦勺,用力親吻,輕咬葉尋舌尖。

“唔。”葉尋感覺胸腔的空氣減少,嘴唇卻因人魚的玩弄無法閉合,唾液順著嘴角滑落至脖頸。

人魚聽到葉尋的嗚喃身體愈加滾燙,人類身上的衣物十分妨礙他靠近人類,他用利爪輕輕一劃,衣物自人類肩頸散開,吸引人魚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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