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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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林書昱正站在隔壁門口，指揮著兩個搬運工搬一個沙發進去，他穿著淺灰色的T恤和運動褲，頭發有點亂，額頭上都是汗。
看見江晚喬，他咧嘴笑起來。
“早啊！”
江晚喬看看他，又看看正在搬家的工人，“你這是……”
“我搬過來了，”林書昱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前幾天看到這間房子出租，我趕緊聯系了房東，今天就搬進來了。”
江晚喬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搬到我家隔壁？”
“對。”林書昱笑得很開心，“這樣我們就是鄰居了，以後找你更方便，早上可以一起吃早飯，晚上可以一起散步，你忘了帶鑰匙可以來我家，我需要借個醬油也可以找你。”
江晚喬看著他燦爛的笑容，心裏某個地方，突然變得很軟，很暖。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你不用這樣的。”她說。
“我想這樣。”林書昱認真地說，“江晚喬，我想離你近一點，再近一點。”
搬運工搬完了東西，和林書昱打了招呼就走了。
林書昱看著堆滿紙箱的屋子，撓撓頭。
“有點亂，得收拾一陣子。”
“我幫你吧。”江晚喬說。
“真的？那太好了！”林書昱差點抱著她轉圈。
江晚喬回家拿了橡膠手套和抹布，走進林書昱的新家。
房子結構和她的那間一樣，一室一廳，只是朝向不同。
紙箱堆得到處都是，家具還沒擺放好。
他們先收拾客廳。
林書昱拆箱子，江晚喬把東西歸類放好。
書放書架上，餐具放廚房，衣服暫時堆在臥室床上。
收拾到臥室時，林書昱打開一個箱子，裏面是床單被套，他拿出來，試圖鋪床，但動作笨拙，床單怎麽也鋪不平。
“我來吧。”江晚喬接過床單，熟練地鋪好，套上被套，拍平枕頭，林書昱在旁邊看著，眼睛一直跟著她的動作。
“你好厲害，我最討厭套被套。”他說。
江晚喬沒說話，繼續整理。
等臥室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
“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整理吧。”
“好。”林書昱看著她，突然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江晚喬擡起頭。
林書昱的眼睛很亮，裏面映著她的影子，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把她拉近。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唇輕輕摩挲著她的，不急不躁，一只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江晚喬閉上眼睛，回應這個吻。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他的氣息包裹著她，幹凈，清爽，讓她安心。
吻了很久，林書昱才慢慢松開。
“江晚喬。”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嗯？”
“我愛你。”他說，“一直都愛，以後也會一直愛。”
江晚喬擡起頭，看著林書昱。
他的眼神那麽真摯，那麽深情，讓她無法懷疑。
“我也愛你。”她說，“雖然我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我愛你，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林書昱笑著再次吻住她，唇齒交纏，氣息融混，兩顆心在胸腔裏跳動，節奏慢慢重合。
光從沒拉嚴的簾隙漏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道窄窄的亮痕，屋裏沒開燈，那道亮痕便顯得格外分明，能看見灰塵在光裏緩緩浮游。
林書昱的手指還留在江晚喬的臉頰邊，指尖有些涼，他看著她，眼睛在昏朦的光線裏深不見底，望進去便要墜下。
江晚喬也沒移開視線。
她看著他，看他鼻梁的線條，看他嘴唇的輪廓，看他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滑動。
空氣稠得化不開。
林書昱低下頭，唇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冷麽？”他低聲問，氣息拂在她額發上。
江晚喬搖頭。不冷，反倒覺得渾身都熱，像有什麽從心口漫出來，流向四肢百骸。
林書昱的唇往下移，碰了碰她的眼皮。
江晚喬閉上眼，感覺他溫軟的唇在眼皮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另一只。
然後是鼻尖。他輕輕蹭了蹭她的，呼吸交錯，氣息融在一處，江晚喬聞到他身上幹凈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汗意。
最後才到嘴唇。
他沒有急切地吻上來，而是先用拇指撫了撫她的下唇。
指腹有些粗糙，刮過柔軟的唇瓣，激起一陣細密的麻。江晚喬的呼吸緊了緊，不自覺地微微張開嘴。
林書昱的喉結又滑動了一下。
他俯身，很慢很慢地湊近，近到鼻尖相抵，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裏自己的影子。
然後他貼了上來。
唇瓣相觸，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濕潤。江晚喬能感覺到他唇上細微的紋路，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林書昱輕輕吮了吮她的下唇。
江晚喬的呼吸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地蜷起，抓住他腰側的衣料。
他察覺到了，松開她的唇，低低笑了一聲。
“緊張？”他額頭仍抵著她的。
江晚喬想說不，但聲音堵在喉嚨裏，只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林書昱又吻上來。這次不再停留表面，而是探出舌尖，很輕地舔了舔她的唇縫。
江晚喬顫了顫，牙關不自覺地松了。
他的舌便滑了進去。
舌尖掃過她的上顎，掠過齒列，勾住她的舌。江晚喬的腦子漸漸空了，只覺得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唇舌之間，在他每一次舔舐，每一次輕吮裏。
她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手指插進他短發裏。發茬有些硬，紮在指腹，微刺的觸感反倒讓她更清醒地意識到這一切的真實。
林書昱的手也沒閑著。一手仍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頰邊摩挲，另一手滑到她後背，隔著針織開衫的料子，緩緩上下撫動。
吻漸漸深了。
呼吸交錯間帶出細碎的水聲，林書昱的喘息重了些，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將她整個人往懷裏帶。
江晚喬被他摟得幾乎喘不過氣，胸脯緊挨著他堅實的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林書昱才稍稍退開。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
“江晚喬。”他啞聲喚她，氣息還不穩。
“嗯。”
“我想……”他話沒說完，但意思清清楚楚。
江晚喬沒說話，只是湊上去，主動吻住他。
林書昱楞了楞。
他一把將她抱起，幾步走進臥室，輕輕放在剛鋪好的床上。
床墊很軟，她陷進去一些。
林書昱撐在她上方，看著她，眼睛像著了火。
“可以嗎？”他聲音啞得厲害。
江晚喬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這就是答案。
林書昱的手指有些抖，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從鎖骨到胸脯，到腰腹，再往下。那目光太灼熱，看得江晚喬有些不自在，想側身，卻被他按住。
“別躲。”他聲音更啞了，“讓我看看你。”
他俯身，吻落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吮了一口。江晚喬輕哼一聲，手指插進他發間。
吻一路往下，江晚喬弓起背。
“書昱……”她喚他，聲音裏帶了哭腔。
林書昱繼續往下吻。
江晚喬的手抓緊了床單。
“別……別這樣……”她推他的頭，卻沒什麽力氣。
林書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擡頭，眼睛濕亮地看著她。
江晚喬的腦子徹底空了，理智碎成粉末。
林書昱擡起頭，看著她失神的模樣，眼裏滿是滿足。
他重新覆上來，吻她的唇，讓她嘗到自己的味道。江晚喬任他深吻，喉間發出細小的嗚咽。
“準備好了嗎？”他在她耳邊問，氣息滾燙。
江晚喬點頭，說不出話。
這一夜很長。
他們做了兩次，中間歇息時相擁著說話。說的都是瑣碎的事，倫敦的雨天，B市的早茶，公司裏的趣聞，但每句話都甜，每個字都暖。
最後是江晚喬主動的。
她長發披散下來，林書昱看著她，眼裏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結束時天已微亮。
淡青色的天光透進來，屋裏的輪廓漸漸清晰。
兩人都累極了，卻都不願睡，只是相擁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你明天……”江晚喬開口，聲音含混。
“明天休息。”林書昱吻她額頭，“我們可以一整天都賴在床上。”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他笑，手在她背上輕拍，“就當慶祝喬遷，也慶祝……我們。”
江晚喬沒反駁，往他懷裏又蹭了蹭。
林書昱摟緊她，下巴抵著她發頂。
“睡吧。”他低聲說，“我在這兒。”
江晚喬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但在徹底沈睡前，她含糊地說了一句。
“書昱。”
“嗯？”
“我愛你。”
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良久，她聽見他帶著鼻音的回答。
“我也愛你。永遠。”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兩個人相擁而眠，呼吸漸沈。
塵埃落定，歲月靜好。
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簾隙，切進來一柄薄薄的亮，斜斜搭在林書昱的側臉上。
江晚喬先醒的，人還迷糊著，眼睛半睜著，就看見那片光裏浮動的微塵，和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睡得很沈，呼吸勻長，眉毛舒展著，嘴角彎起一點。她沒動，就那樣側躺著看他。他的睫毛在光裏投下淺淺的影，鼻梁挺直，嘴唇顏色是健康的淡紅。
看著看著，手指自己就擡起來，碰了碰他的下唇。
觸感溫軟。
林書昱的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卻像是感知到了，頭往她這邊蹭了蹭，含糊地哼了一聲，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這下兩個人貼得更緊了。
他的體溫透過來，暖烘烘地裹著她。
江晚喬的心跳漏了一拍，安靜地伏在他胸前，聽那沈穩的心跳聲。
林書昱終於醒了。
眼皮掀開一條縫，目光迷蒙地落在她臉上，定了定，然後慢慢清亮起來。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嘴角那點弧度加深了，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緊了緊，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地拂在彼此的臉上。
誰也沒動，就這樣靜靜地貼著，感受著清晨的寧靜。
然後，幾乎是同時，兩個人微微擡起了下巴。
嘴唇輕輕碰在了一起。
開始只是貼著，然後，林書昱的嘴唇動了動，含住了她的下唇，細細地吮了一下。
江晚喬閉上眼，啟開唇縫，放任他的舌尖探進來，勾住她的，溫柔地纏卷。
他舔過她的上顎，掃過她的齒列，又退出來，轉而吻她的唇角，臉頰，最後流連到耳垂，含住那小小的軟肉，用牙齒輕輕磨了磨。
江晚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發出一聲細微的氣音。
林書昱低低地笑了，他松開她的耳垂，重新尋到她的嘴唇，這回吻得深了些，手臂也收得更緊。
吻了很久，直到兩個人都有些喘，才慢慢分開。
林書昱的額頭還抵著她的，眼睛裏面滿滿地只映著她一個人。
“早。”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很好聽。
“早。”江晚喬的聲音也有點啞。
他又啄了她一下，才松開手臂，坐起身。
被子滑下去，露出他線條流暢的上半身。
晨光給他鍍了層柔和的邊。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轉頭看她，笑：“餓不餓？我去弄點吃的。”
江晚喬也坐起來，點點頭。
林書昱跳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廚房去。
江晚喬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肌肉勻稱，是成熟男人的體魄了，不再是當年那個清瘦的少年。
她也起身，從衣櫃裏拿了件他的襯衫套上。
襯衫很大，下擺蓋到大腿，空蕩蕩的。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
林書昱正從冰箱裏拿雞蛋和培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到她穿著自己的襯衫，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嘴角又翹起來。
他放下東西，幾步走回來，沒等她反應，就把她按在門框上，低頭又是一記深吻。
他的手扶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鬧她癢癢。
她笑著躲，手搭上他的肩，回應他。
“唔……”鍋裏傳來輕微的焦味，林書昱猛地退開，轉頭去看，“哎呀，火沒關！”
平底鍋裏的油已經有點冒煙了。
他手忙腳亂地關火，把鍋端下來，看著裏面微微發黑的培根，撓了撓頭，有點懊惱，又忍不住笑。
江晚喬也笑了，走過去看那鍋“戰利品”。
“糊了。”她說。
“糊了也吃。”林書昱把她拉過來，從背後抱住，下巴擱在她肩窩，蹭了蹭，“都怪你。”
“怎麽能怪我？”她嗔怒。
“怪你太讓人分心。”他側過臉，親了親她的脖子。
脖子那裏敏感，江晚喬縮了縮，手肘輕輕往後頂了他一下。
林書昱笑著松開她，重新開火，這次專心了些，很快煎好了雞蛋和培根，又烤了面包。
牛奶也熱好了。
兩個人擠在小小的餐桌邊吃早飯。
林書昱把稍微焦一點的培根夾到自己盤子裏，把好的給她。
江晚喬用叉子戳著雞蛋，眼睛總忍不住瞟他。
林書昱吃得很快。他察覺到她的視線，擡起眼看她，嘴裏還嚼著東西，眼睛彎起來。
“看什麽？”他含糊地問。
“看你。”江晚喬說。
林書昱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湊過來，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給你看。”
一頓早飯吃得斷斷續續，總是吃幾口，眼神對上，就忍不住湊過去親一下，再親一下。
面包冷掉了，牛奶也溫吞了，但沒人介意。
放下餐具，林書昱抽了張紙巾擦嘴，看著江晚喬，眼神又深了起來。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低聲說：“這樣下去不行。”
江晚喬臉有點熱，明知故問：“什麽不行？”
“再在家裏待著，我怕我會虛。”他站起來，繞過桌子，把她也從椅子上拉起來，摟進懷裏，“出去轉轉吧，曬曬太陽，走走路。”
江晚喬把臉埋在他胸前傻笑，點了點頭，耳朵尖紅紅的。
出門前又是一番磨蹭。
換衣服時，林書昱非要幫她系襯衫扣子，手指慢吞吞的，從下往上，系一顆，低頭親一下她露出的鎖骨，再系一顆。
江晚喬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最後好不容易才穿戴整齊。
九月的上午，陽光正好，風也輕柔。
他們沒開車，就牽著手在附近的街區慢慢走。
路過一個小公園，他們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林書昱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裏，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
過一會兒，又把她拉近些，偏頭吻她的太陽穴，吻她的發際。
江晚喬靠著他的肩膀。
“去商場逛逛？”林書昱提議，“給你買點東西。”
“我什麽都不缺。”
“我想給你買。”他拉起她，“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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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昱正站在隔壁門口，指揮著兩個搬運工搬一個沙發進去，他穿著淺灰色的T恤和運動褲，頭發有點亂，額頭上都是汗。
看見江晚喬，他咧嘴笑起來。
“早啊！”
江晚喬看看他，又看看正在搬家的工人，“你這是……”
“我搬過來了，”林書昱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前幾天看到這間房子出租，我趕緊聯系了房東，今天就搬進來了。”
江晚喬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搬到我家隔壁？”
“對。”林書昱笑得很開心，“這樣我們就是鄰居了，以後找你更方便，早上可以一起吃早飯，晚上可以一起散步，你忘了帶鑰匙可以來我家，我需要借個醬油也可以找你。”
江晚喬看著他燦爛的笑容，心裏某個地方，突然變得很軟，很暖。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你不用這樣的。”她說。
“我想這樣。”林書昱認真地說，“江晚喬，我想離你近一點，再近一點。”
搬運工搬完了東西，和林書昱打了招呼就走了。
林書昱看著堆滿紙箱的屋子，撓撓頭。
“有點亂，得收拾一陣子。”
“我幫你吧。”江晚喬說。
“真的？那太好了！”林書昱差點抱著她轉圈。
江晚喬回家拿了橡膠手套和抹布，走進林書昱的新家。
房子結構和她的那間一樣，一室一廳，只是朝向不同。
紙箱堆得到處都是，家具還沒擺放好。
他們先收拾客廳。
林書昱拆箱子，江晚喬把東西歸類放好。
書放書架上，餐具放廚房，衣服暫時堆在臥室床上。
收拾到臥室時，林書昱打開一個箱子，裏面是床單被套，他拿出來，試圖鋪床，但動作笨拙，床單怎麽也鋪不平。
“我來吧。”江晚喬接過床單，熟練地鋪好，套上被套，拍平枕頭，林書昱在旁邊看著，眼睛一直跟著她的動作。
“你好厲害，我最討厭套被套。”他說。
江晚喬沒說話，繼續整理。
等臥室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
“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整理吧。”
“好。”林書昱看著她，突然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江晚喬擡起頭。
林書昱的眼睛很亮，裏面映著她的影子，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把她拉近。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唇輕輕摩挲著她的，不急不躁，一只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江晚喬閉上眼睛，回應這個吻。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他的氣息包裹著她，幹凈，清爽，讓她安心。
吻了很久，林書昱才慢慢松開。
“江晚喬。”他低聲叫她的名字。
“嗯？”
“我愛你。”他說，“一直都愛，以後也會一直愛。”
江晚喬擡起頭，看著林書昱。
他的眼神那麽真摯，那麽深情，讓她無法懷疑。
“我也愛你。”她說，“雖然我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我愛你，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林書昱笑著再次吻住她，唇齒交纏，氣息融混，兩顆心在胸腔裏跳動，節奏慢慢重合。
光從沒拉嚴的簾隙漏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道窄窄的亮痕，屋裏沒開燈，那道亮痕便顯得格外分明，能看見灰塵在光裏緩緩浮游。
林書昱的手指還留在江晚喬的臉頰邊，指尖有些涼，他看著她，眼睛在昏朦的光線裏深不見底，望進去便要墜下。
江晚喬也沒移開視線。
她看著他，看他鼻梁的線條，看他嘴唇的輪廓，看他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滑動。
空氣稠得化不開。
林書昱低下頭，唇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冷麽？”他低聲問，氣息拂在她額發上。
江晚喬搖頭。不冷，反倒覺得渾身都熱，像有什麽從心口漫出來，流向四肢百骸。
林書昱的唇往下移，碰了碰她的眼皮。
江晚喬閉上眼，感覺他溫軟的唇在眼皮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另一只。
然後是鼻尖。他輕輕蹭了蹭她的，呼吸交錯，氣息融在一處，江晚喬聞到他身上幹凈的味道，混著一點點汗意。
最後才到嘴唇。
他沒有急切地吻上來，而是先用拇指撫了撫她的下唇。
指腹有些粗糙，刮過柔軟的唇瓣，激起一陣細密的麻。江晚喬的呼吸緊了緊，不自覺地微微張開嘴。
林書昱的喉結又滑動了一下。
他俯身，很慢很慢地湊近，近到鼻尖相抵，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裏自己的影子。
然後他貼了上來。
唇瓣相觸，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濕潤。江晚喬能感覺到他唇上細微的紋路，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林書昱輕輕吮了吮她的下唇。
江晚喬的呼吸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地蜷起，抓住他腰側的衣料。
他察覺到了，松開她的唇，低低笑了一聲。
“緊張？”他額頭仍抵著她的。
江晚喬想說不，但聲音堵在喉嚨裏，只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林書昱又吻上來。這次不再停留表面，而是探出舌尖，很輕地舔了舔她的唇縫。
江晚喬顫了顫，牙關不自覺地松了。
他的舌便滑了進去。
舌尖掃過她的上顎，掠過齒列，勾住她的舌。江晚喬的腦子漸漸空了，只覺得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唇舌之間，在他每一次舔舐，每一次輕吮裏。
她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他的肩，手指插進他短發裏。發茬有些硬，紮在指腹，微刺的觸感反倒讓她更清醒地意識到這一切的真實。
林書昱的手也沒閑著。一手仍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頰邊摩挲，另一手滑到她後背，隔著針織開衫的料子，緩緩上下撫動。
吻漸漸深了。
呼吸交錯間帶出細碎的水聲，林書昱的喘息重了些，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將她整個人往懷裏帶。
江晚喬被他摟得幾乎喘不過氣，胸脯緊挨著他堅實的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林書昱才稍稍退開。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
“江晚喬。”他啞聲喚她，氣息還不穩。
“嗯。”
“我想……”他話沒說完，但意思清清楚楚。
江晚喬沒說話，只是湊上去，主動吻住他。
林書昱楞了楞。
他一把將她抱起，幾步走進臥室，輕輕放在剛鋪好的床上。
床墊很軟，她陷進去一些。
林書昱撐在她上方，看著她，眼睛像著了火。
“可以嗎？”他聲音啞得厲害。
江晚喬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這就是答案。
林書昱的手指有些抖，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從鎖骨到胸脯，到腰腹，再往下。那目光太灼熱，看得江晚喬有些不自在，想側身，卻被他按住。
“別躲。”他聲音更啞了，“讓我看看你。”
他俯身，吻落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吮了一口。江晚喬輕哼一聲，手指插進他發間。
吻一路往下，江晚喬弓起背。
“書昱……”她喚他，聲音裏帶了哭腔。
林書昱繼續往下吻。
江晚喬的手抓緊了床單。
“別……別這樣……”她推他的頭，卻沒什麽力氣。
林書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他擡頭，眼睛濕亮地看著她。
江晚喬的腦子徹底空了，理智碎成粉末。
林書昱擡起頭，看著她失神的模樣，眼裏滿是滿足。
他重新覆上來，吻她的唇，讓她嘗到自己的味道。江晚喬任他深吻，喉間發出細小的嗚咽。
“準備好了嗎？”他在她耳邊問，氣息滾燙。
江晚喬點頭，說不出話。
這一夜很長。
他們做了兩次，中間歇息時相擁著說話。說的都是瑣碎的事，倫敦的雨天，B市的早茶，公司裏的趣聞，但每句話都甜，每個字都暖。
最後是江晚喬主動的。
她長發披散下來，林書昱看著她，眼裏的愛意濃得化不開。
結束時天已微亮。
淡青色的天光透進來，屋裏的輪廓漸漸清晰。
兩人都累極了，卻都不願睡，只是相擁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你明天……”江晚喬開口，聲音含混。
“明天休息。”林書昱吻她額頭，“我們可以一整天都賴在床上。”
“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他笑，手在她背上輕拍，“就當慶祝喬遷，也慶祝……我們。”
江晚喬沒反駁，往他懷裏又蹭了蹭。
林書昱摟緊她，下巴抵著她發頂。
“睡吧。”他低聲說，“我在這兒。”
江晚喬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但在徹底沈睡前，她含糊地說了一句。
“書昱。”
“嗯？”
“我愛你。”
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良久，她聽見他帶著鼻音的回答。
“我也愛你。永遠。”
窗外天色漸亮，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兩個人相擁而眠，呼吸漸沈。
塵埃落定，歲月靜好。
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簾隙，切進來一柄薄薄的亮，斜斜搭在林書昱的側臉上。
江晚喬先醒的，人還迷糊著，眼睛半睜著，就看見那片光裏浮動的微塵，和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睡得很沈，呼吸勻長，眉毛舒展著，嘴角彎起一點。她沒動，就那樣側躺著看他。他的睫毛在光裏投下淺淺的影，鼻梁挺直，嘴唇顏色是健康的淡紅。
看著看著，手指自己就擡起來，碰了碰他的下唇。
觸感溫軟。
林書昱的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卻像是感知到了，頭往她這邊蹭了蹭，含糊地哼了一聲，手臂從被子裏伸出來，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這下兩個人貼得更緊了。
他的體溫透過來，暖烘烘地裹著她。
江晚喬的心跳漏了一拍，安靜地伏在他胸前，聽那沈穩的心跳聲。
林書昱終於醒了。
眼皮掀開一條縫，目光迷蒙地落在她臉上，定了定，然後慢慢清亮起來。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嘴角那點弧度加深了，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緊了緊，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地拂在彼此的臉上。
誰也沒動，就這樣靜靜地貼著，感受著清晨的寧靜。
然後，幾乎是同時，兩個人微微擡起了下巴。
嘴唇輕輕碰在了一起。
開始只是貼著，然後，林書昱的嘴唇動了動，含住了她的下唇，細細地吮了一下。
江晚喬閉上眼，啟開唇縫，放任他的舌尖探進來，勾住她的，溫柔地纏卷。
他舔過她的上顎，掃過她的齒列，又退出來，轉而吻她的唇角，臉頰，最後流連到耳垂，含住那小小的軟肉，用牙齒輕輕磨了磨。
江晚喬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發出一聲細微的氣音。
林書昱低低地笑了，他松開她的耳垂，重新尋到她的嘴唇，這回吻得深了些，手臂也收得更緊。
吻了很久，直到兩個人都有些喘，才慢慢分開。
林書昱的額頭還抵著她的，眼睛裏面滿滿地只映著她一個人。
“早。”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很好聽。
“早。”江晚喬的聲音也有點啞。
他又啄了她一下，才松開手臂，坐起身。
被子滑下去，露出他線條流暢的上半身。
晨光給他鍍了層柔和的邊。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轉頭看她，笑：“餓不餓？我去弄點吃的。”
江晚喬也坐起來，點點頭。
林書昱跳下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廚房去。
江晚喬看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肌肉勻稱，是成熟男人的體魄了，不再是當年那個清瘦的少年。
她也起身，從衣櫃裏拿了件他的襯衫套上。
襯衫很大，下擺蓋到大腿，空蕩蕩的。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
林書昱正從冰箱裏拿雞蛋和培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到她穿著自己的襯衫，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嘴角又翹起來。
他放下東西，幾步走回來，沒等她反應，就把她按在門框上，低頭又是一記深吻。
他的手扶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鬧她癢癢。
她笑著躲，手搭上他的肩，回應他。
“唔……”鍋裏傳來輕微的焦味，林書昱猛地退開，轉頭去看，“哎呀，火沒關！”
平底鍋裏的油已經有點冒煙了。
他手忙腳亂地關火，把鍋端下來，看著裏面微微發黑的培根，撓了撓頭，有點懊惱，又忍不住笑。
江晚喬也笑了，走過去看那鍋“戰利品”。
“糊了。”她說。
“糊了也吃。”林書昱把她拉過來，從背後抱住，下巴擱在她肩窩，蹭了蹭，“都怪你。”
“怎麽能怪我？”她嗔怒。
“怪你太讓人分心。”他側過臉，親了親她的脖子。
脖子那裏敏感，江晚喬縮了縮，手肘輕輕往後頂了他一下。
林書昱笑著松開她，重新開火，這次專心了些，很快煎好了雞蛋和培根，又烤了面包。
牛奶也熱好了。
兩個人擠在小小的餐桌邊吃早飯。
林書昱把稍微焦一點的培根夾到自己盤子裏，把好的給她。
江晚喬用叉子戳著雞蛋，眼睛總忍不住瞟他。
林書昱吃得很快。他察覺到她的視線，擡起眼看她，嘴裏還嚼著東西，眼睛彎起來。
“看什麽？”他含糊地問。
“看你。”江晚喬說。
林書昱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湊過來，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給你看。”
一頓早飯吃得斷斷續續，總是吃幾口，眼神對上，就忍不住湊過去親一下，再親一下。
面包冷掉了，牛奶也溫吞了，但沒人介意。
放下餐具，林書昱抽了張紙巾擦嘴，看著江晚喬，眼神又深了起來。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低聲說：“這樣下去不行。”
江晚喬臉有點熱，明知故問：“什麽不行？”
“再在家裏待著，我怕我會虛。”他站起來，繞過桌子，把她也從椅子上拉起來，摟進懷裏，“出去轉轉吧，曬曬太陽，走走路。”
江晚喬把臉埋在他胸前傻笑，點了點頭，耳朵尖紅紅的。
出門前又是一番磨蹭。
換衣服時，林書昱非要幫她系襯衫扣子，手指慢吞吞的，從下往上，系一顆，低頭親一下她露出的鎖骨，再系一顆。
江晚喬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最後好不容易才穿戴整齊。
九月的上午，陽光正好，風也輕柔。
他們沒開車，就牽著手在附近的街區慢慢走。
路過一個小公園，他們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林書昱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裏，拇指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
過一會兒，又把她拉近些，偏頭吻她的太陽穴，吻她的發際。
江晚喬靠著他的肩膀。
“去商場逛逛？”林書昱提議，“給你買點東西。”
“我什麽都不缺。”
“我想給你買。”他拉起她，“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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