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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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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飯後,趙有鑫上了三樓,保鏢們又聽劉管家講了一通莊園的規矩與保鏢應盡的職責,這才回到二樓各自的房間。

程浪洗完澡已經快十一點了,剛準備躺下休息,房門被人敲響。

她上前打開門,是劉管家:“程浪,你現在去三樓,老板要見你。”

“這麽晚了,老板找我有什麽事嗎?”

“叫你去你就去,保鏢就是要隨時聽命,我剛才不是才講過。等下老板要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做不好別怪我扣你薪水。”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程浪只得上了三樓,推開主臥虛掩著的厚重堅固的實木門。

趙有鑫穿著浴袍,像個膨脹的發面饅頭,手裏還端著一杯紅酒,懶洋洋地攤坐在沙發上。

程浪依著規矩問:“老板,您有什麽吩咐?”

趙有鑫喝了一口酒,醉眼惺忪地盯著她:“過來給我按按肩膀。”

程浪心裏一陣嫌惡,忍耐著回答:“不好意思,我不會。”

“這有什麽不會的,按著按著就會了。”趙有鑫舔了舔嘴唇,“要是按得好了,一次給你2000,比另外四個賺的多多了。”

程浪再純潔也明白這個“按”是怎麽個按法,當即道:“這我幹不了,你還是找其他人吧。”

趙有鑫銀笑一聲,把酒杯往桌上一頓:“我今天就找你了,幹不了也得幹。”

說著從沙發上起身,搖搖晃晃地上前,一只鹹豬手肆無忌憚地伸向程浪胸口。

程浪哪能讓他得逞,擡手一擋,再往側邊讓了一步。

她沒用多少力度,但趙有鑫長得太胖,酒後又站立不穩,霎時倒在地板上滾了一圈,撞到桌子腿,被翻倒的紅酒潑了滿頭。

趙有鑫狼狽地爬起來,破口大罵:“你特馬的反了你了,連老板都敢打!”

程浪試圖挽回局面:“趙老板,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我叫劉管家上來收拾。”

趙有鑫惱火道:“叫他來收拾個屁,最該收拾的就是你這個小X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15州欠了別人幾十萬賴賬不還,還把債主打成重傷,上了警方的通緝名單。要不是我收留你,你現在已經在蹲大牢了!”

程浪聞言一驚,肯定是三角眼報了警,還倒打一耙。

太可惡了,早知道這樣她應該出手更重一點!

見程浪變了臉色,趙有鑫得意道:“怕了吧?你要是不給我磕頭認錯,今天就別想豎著走出去。”

磕你個大頭鬼!

程浪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趙有鑫氣急敗壞地按下了桌子上的警報器。

尖銳鈴聲響起,整棟別墅燈光大亮。

程浪才跑進走廊,孫大成、熊正豪和張三李四就紛紛從二樓沖上來,擋住她的去路。

孫大成跟她一打照面不由一楞:“你來得這麽快?老板出什麽事了?”

劉管家跟在後面也挺驚訝:“你把老板怎麽了?”

趙有鑫在臥室裏大喊:“別讓她跑了!這個賤貨居然敢打我!”

程浪辯解道:“沒有,是他剛才想要非禮我,我只是把他推開而已。”

劉管家趕緊進臥室查看趙有鑫的狀況,發現沒有什麽大礙,便陰冷著臉道:“你個死丫頭竟敢對老板動手,真是活膩味了!還不快把她抓起來!”

張三李四二話不說,一左一右沖上來要制住程浪。

程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左手出拳,擊中張三的眼睛;同時右手出腿,橫踢李四的肋下。

張三李四本來沒那麽菜,只是過於輕敵,沒料到傍晚基本沒參加格鬥只是僥幸躺贏的程浪身手會這麽好,頓時吃了虧。

“哎喲,不賴啊!”孫大成驚訝道,“小程妹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假的?”

程浪:“真的,你不相信我嗎?”

孫大成看看程浪,又瞧瞧頂著一頭紅酒腦滿腸肥的趙有鑫,當然還是前者更可信。

趙有鑫見孫大成不動,就沖熊正豪嚷嚷:“熊瞎子你還傻楞著幹什麽?抓住那賤貨獎勵你10萬!”

“我不叫熊瞎子,我叫熊正豪!”

熊正豪有些氣憤地更正,他猶豫了一下,張開胳膊攔住程浪:“你別跑,把事情說清楚,我不想跟你動手。”

“事實就是如此,沒什麽可說的,讓開!”

程浪惱火道,出奇不意地一掌劈向熊正豪頸部左側,這邊是他的視覺盲區。

熊正豪自然沒能躲開。

但他皮厚肉粗十分抗打,沒有如程浪預期中昏厥倒下,只是向後踉蹌了兩步。

之前被程浪先發制人的張三李四緩過來後再次逼上近前,這次不敢掉以輕心,都把精神體放了出來,一只是貉子,一只是豺狗。

兩只精神體張嘴呲牙,發出普通人無法聽到的尖銳叫聲,對程浪進行精神攻擊。

程浪能打人,對虛擬的精神體卻束手無策,只覺腦袋像被針紮一樣刺痛。

見她皺眉露出難受的神色,趙有鑫又得意起來:“知道厲害了吧,給我把身上的酒舔幹凈,我心情好就網開一面。”

孫大成也給程浪遞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逞強跟趙有鑫硬杠,眼下還是自保要緊。

程浪沒吭聲,要她委屈求全,除非她死了。

又不是沒死過,大不了再來一次。

她在腦海中發令:【大橘,你主人要挨揍了,還不趕緊出來幫忙!】

下一秒,空中現出一只碩大無比的橙紅色水母,長達上十米的觸手占據了大半個走廊,從這一頭飄向那一頭。

在場另外四名哨兵:“……”

獅鬃水母顯露出的並非完全形態,僅僅只是半體,就這已經把其他哨兵看傻了眼。

孫大成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是什麽?”

程浪:“水母啊,我之前不是說過。”

孫大成:“可你沒說過是這麽大一只啊!”

程浪:“你也沒問啊。”

孫大成:“……”

趙有鑫和劉管家看不到精神體,見四名保鏢全都張著嘴,趙有鑫不禁催促道:“幹什麽,你們都見鬼了嗎?要是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你們就全都給我滾蛋!”

張三和李四意識到情況不妙,程浪的實力可能在自己之上,但在趙有鑫的威脅下只能硬著頭皮指揮各自精神體攻擊獅鬃水母。

獅鬃水母如同早上對付老鼠精神體一樣,伸出兩條觸手,一左一右同時襲向貉子和豺狗。

兩只精神體張牙去咬,卻被觸手靈活地避開,再反過來攔腰一卷,一邊一個吊在空中,像兩顆紅紅火火的燈籠掛在半空中。

更多的觸手隨即湧上,將貉子和豺狗纏了個密不透風,再逐漸收緊。

張三李四大口喘氣,仿佛難以呼吸一般,臉色脹得通紅,跟程浪對打時速度明顯遲緩許多,沒有招架之力。

不多時,程浪就將張三和李四分別擊倒在地,兩只精神體隨之消失。

三角眼向警方報案的事給她提了醒,只是摧毀精神體很可能會留下後患,於是她嘗試著指揮獅鬃水母進一步突入張三李四的大腦,破壞掌控記憶的部分神經,抹去他們關於自己的記憶。

劉管家見機極快,在張三李四苗頭不對時就貼著墻根連滾帶爬地逃到樓下去了。

趙有鑫躲在門框後面,舉起一把手、槍,咬牙切齒地朝程浪的後背摳動扳機。

一聲爆響,槍管冒出一股淡煙,子彈破開空氣,高速旋轉著射向三米外的程浪。

程浪來不及回頭,全身緊繃,子彈的銳響在她耳中似乎放慢了數倍,猛然一側身。

子彈呼嘯著與她擦肩而過,穿入走廊對面的墻壁,打出一個窟窿。

孫大成和熊正豪:“……”

兩人都看傻了眼,張大的嘴巴足以塞進一顆雞蛋。

程浪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有鑫,胸中的怒火仿佛已經實體化。

趙有鑫的恐懼達到頂點,手、槍撲通掉到地上,腿一軟跪了下來,痛哭流淚地哀求:“我剛才是豬油蒙了心,美女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一邊哭求一邊啪啪抽了自己幾個耳光,下手還不輕,本就肥胖的臉又腫了一圈。

“只要你放過我,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有很多錢,給你五百萬怎麽樣?不,我給你一千萬!你買房子買車都可以,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程浪只覺惡心厭憎,擡起一腳踹向趙有鑫油光光的大腦門。

趙有鑫像一顆胖土豆一樣滾倒在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腦袋顱骨骨折,凹進去一大塊,就算不死也沒什麽活頭了。

程浪冷眼看著趙有鑫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哀嚎,心裏沒有一絲波動。

這樣的自己讓她覺得有點陌生。

她以前雖然能打,但是一名尊紀守法的良好公民,賽場之外從來不會對普通人動手。

穿成哨兵之後能力提升了,脾氣似乎也變大了,短短一天之內就重傷了幾個人,那股子想要繼續破壞的念頭簡直壓都壓不住。

理智告訴程浪這樣下去會很危險,以後還是要控制一下。

不過,也是這些惡棍先來招惹她,自己不過是自衛反擊,是他們咎由自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為什麽要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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