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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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噩耗
早上六點，陳延嵊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他接起電話，聽了不到十秒，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身邊的林瑜也醒了，睡眼惺忪但警覺地看著他。
“押運車爆炸？”陳延嵊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什麽時候？在哪裏？”
電話那頭是李隊沈重的聲音：“淩晨四點二十，城郊公路。車上有張哲、劉曼，還有三名押運民警。全死了。”
陳延嵊感到一陣眩暈。他掛斷電話，呆坐了幾秒，然後開始快速穿衣服。
“張哲和劉曼死了？”林瑜已經聽明白了，臉色發白。
“押運車被炸，無人生還。”陳延嵊的聲音像結了冰，“是滅口。‘花園’組織在清理所有可能洩露秘密的人。”
林瑜也起身穿衣，動作因為震驚而有些僵硬：“那三名民警...”
“殉職了。”陳延嵊扣扣子的手在抖，“三個家庭...就這麽毀了。”
兩人以最快速度趕到市局時，整個刑偵支隊已經燈火通明。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雲——不是疲憊，是憤怒和悲慟。
會議室裏，投影屏幕上顯示著爆炸現場的照片：燒焦變形的車輛殘骸，被熏黑的路面，散落的汽車零件。消防和技偵已經在現場工作了兩個小時。
“初步判斷是汽車炸彈。”趙然的眼睛紅腫，顯然哭過——那三名民警中有一個是她警校同期的好友，“炸彈安裝在底盤，遙控引爆。威力很大，用的是軍用級C4炸藥。”
“軍用級？”周志遠副總隊長從省廳趕來，臉色鐵青。
“對，不是普通□□。”趙然調出爆炸殘留物的分析報告，“這種炸藥普通人搞不到，需要特殊渠道。”
柳笙秋補充：“現場那個‘維修工’是偽裝的。我們調取了進入那片區域的所有道路監控，發現一輛無牌摩托車在爆炸前二十分鐘進入，爆炸後五分鐘離開。騎車人戴頭盔，看不清臉，但身形判斷是男性，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霸王花。”陳延嵊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
林瑜看著屏幕上的現場照片，突然問：“爆炸時間為什麽選在淩晨四點？那個時間路上車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沒人。如果只是想滅口，完全可以在看守所轉移前就動手。”
“他們在傳遞信息。”周志遠沈聲道，“第一，告訴所有知道組織秘密的人——背叛者死。第二，告訴警方——我們有能力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執行清理。”
會議室一片死寂。這種赤裸裸的挑釁和示威，已經超出了普通連環殺人案的範疇，更像是有組織的恐怖活動。
“三名殉職民警的撫恤工作已經啟動。”李隊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我們現在更重要的是，阻止下一次襲擊。‘花園’組織已經浮出水面，他們不會就此收手。”
陳延嵊站起身：“張青嵐留下的線索指向‘桂花’，兒童失蹤案是當前最緊急的。我們需要立刻成立專案組，重點調查桂花。”
“同意。”周志遠點頭，“但玫瑰這條線也不能放。張青嵐的死，押運車爆炸，都指向組織內部有專業的‘清道夫’。這個人可能是我們接觸組織核心的關鍵。”
任務分派很快確定：陳延嵊和林瑜主導桂花線的調查；趙然和柳笙秋負責追查爆炸案和玫瑰之死的關聯；白菜菜負責協調信息，整理所有涉案人員的背景資料。
散會後，陳延嵊和林瑜沒有回辦公室，而是走到了天臺。清晨的風很涼，吹散了熬夜的困意，卻吹不散心頭的沈重。
“三天。”陳延嵊靠在欄桿上，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際，“三天時間，十四個死者，現在又加上三個同事...我們像是在和影子作戰。”
林瑜站在他身邊，手臂上的紗布在晨風中微微飄動：“不是影子。是活生生的人，有組織，有計劃，有資源。我們只是還沒找到他們的命門。”
“桂花會是那個命門嗎？”
“可能是。”林瑜轉身面對他，“從張青嵐的日志看，桂花已經失控了。失控的人最容易留下破綻。而且他的‘癖好’太特殊，需要專門的工作室，特殊的材料，固定的客戶群...這些都會留下痕跡。”
陳延嵊點頭，但眉頭依然緊鎖：“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那些孩子。七個人，已經失蹤七個人了。如果桂花真的把他們做成了人偶...”
他沒說下去。但林瑜明白——那些孩子可能已經死了，或者正在經歷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我們會找到他們的。”林瑜輕聲說，重覆著陳延嵊之前的話，“活要見人，死要...至少要給家屬一個交代。”
陳延嵊突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手臂的紗布：“還疼嗎？”
“好多了。”林瑜頓了頓，“延嵊，等這個案子結束了...”
“我知道。”陳延嵊打斷他，難得的笑了，雖然笑容很疲憊，“去看我爸媽，吃桂花糕，討論退休後開事務所的事。我記得。”
兩人在天臺又站了一會兒，直到太陽完全升起，城市的喧囂開始蘇醒。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他們來說，這只是又一個與黑暗賽跑的日子。
回到辦公室時，白菜菜已經整理好了所有失蹤兒童的材料。七個孩子，七個破碎的家庭，照片上每一張笑臉都像在質問：為什麽是我們？
“最早失蹤的是一個月前，城東區，五歲女孩，在自家小區游樂場玩耍時不見的。”白菜菜匯報，“當時警方按普通失蹤案處理，沒引起重視。直到鄰市連續發生三起，我們並案後才發現關聯。”
林瑜看著那個五歲女孩的照片——紮著兩個羊角辮，缺了一顆門牙，笑得很甜。她叫妞妞，幼兒園中班，喜歡畫畫，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
“她的家長怎麽說？”
“崩潰了。”白菜菜眼圈發紅，“母親已經住進醫院，父親辭了工作到處找。他們說妞妞很乖，從不跟陌生人走...但那天就是不見了，監控只拍到一個模糊的背影，戴著帽子，推著一輛賣棉花糖的小車。”
“棉花糖車...”陳延嵊重覆，“桂花用這個誘拐孩子？”
“可能。”林瑜快速翻看其他案子的記錄，“第二個失蹤的是七歲男孩，在放學路上，說有叔叔請他吃冰淇淋。第三個是六歲女孩，在公園，有人說帶她去找走失的小狗...”
都是老套的誘拐手法，但對孩子有效。
“這些失蹤地點分布很廣。”林瑜在地圖上標記出七個點，“城東、城南、城西，還有鄰市三個區。說明桂花有交通工具，而且對城市很熟悉。”
“還有，”陳延嵊指著時間線，“失蹤間隔越來越短。第一個到第二個隔了十天，第二個到第三個隔了七天...最近三個都在三天內。他在加速。”
“可能‘作品’快完成了。”林瑜想起張青嵐日志裏的話，“‘還差三個，就湊齊十全十美了。’如果他真的想湊齊十個，那可能還會再拐三個孩子。”
白菜菜倒吸一口涼氣：“那、那我們要趕快...”
話沒說完，陳延嵊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科緊急通知：在張青嵐手機裏又破解出一段加密信息，是地理位置數據——三個坐標點。
“立刻定位！”陳延嵊下令。
十分鐘後，地圖上標出了三個點：一個在城北的老舊居民區，一個在城南的文創園區，還有一個在鄰市城鄉結合部。
“可能是桂花的據點，或者...下一個目標區域。”林瑜分析。
“分三組，同時搜查。”陳延嵊抓起外套，“我帶隊去城北，小魚你去城南，菜菜你和趙然去鄰市那個點。保持聯系，發現任何可疑立即匯報，不要單獨行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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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陳延嵊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他接起電話，聽了不到十秒，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身邊的林瑜也醒了，睡眼惺忪但警覺地看著他。
“押運車爆炸？”陳延嵊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什麽時候？在哪裏？”
電話那頭是李隊沈重的聲音：“淩晨四點二十，城郊公路。車上有張哲、劉曼，還有三名押運民警。全死了。”
陳延嵊感到一陣眩暈。他掛斷電話，呆坐了幾秒，然後開始快速穿衣服。
“張哲和劉曼死了？”林瑜已經聽明白了，臉色發白。
“押運車被炸，無人生還。”陳延嵊的聲音像結了冰，“是滅口。‘花園’組織在清理所有可能洩露秘密的人。”
林瑜也起身穿衣，動作因為震驚而有些僵硬：“那三名民警...”
“殉職了。”陳延嵊扣扣子的手在抖，“三個家庭...就這麽毀了。”
兩人以最快速度趕到市局時，整個刑偵支隊已經燈火通明。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雲——不是疲憊，是憤怒和悲慟。
會議室裏，投影屏幕上顯示著爆炸現場的照片：燒焦變形的車輛殘骸，被熏黑的路面，散落的汽車零件。消防和技偵已經在現場工作了兩個小時。
“初步判斷是汽車炸彈。”趙然的眼睛紅腫，顯然哭過——那三名民警中有一個是她警校同期的好友，“炸彈安裝在底盤，遙控引爆。威力很大，用的是軍用級C4炸藥。”
“軍用級？”周志遠副總隊長從省廳趕來，臉色鐵青。
“對，不是普通□□。”趙然調出爆炸殘留物的分析報告，“這種炸藥普通人搞不到，需要特殊渠道。”
柳笙秋補充：“現場那個‘維修工’是偽裝的。我們調取了進入那片區域的所有道路監控，發現一輛無牌摩托車在爆炸前二十分鐘進入，爆炸後五分鐘離開。騎車人戴頭盔，看不清臉，但身形判斷是男性，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霸王花。”陳延嵊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
林瑜看著屏幕上的現場照片，突然問：“爆炸時間為什麽選在淩晨四點？那個時間路上車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沒人。如果只是想滅口，完全可以在看守所轉移前就動手。”
“他們在傳遞信息。”周志遠沈聲道，“第一，告訴所有知道組織秘密的人——背叛者死。第二，告訴警方——我們有能力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執行清理。”
會議室一片死寂。這種赤裸裸的挑釁和示威，已經超出了普通連環殺人案的範疇，更像是有組織的恐怖活動。
“三名殉職民警的撫恤工作已經啟動。”李隊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我們現在更重要的是，阻止下一次襲擊。‘花園’組織已經浮出水面，他們不會就此收手。”
陳延嵊站起身：“張青嵐留下的線索指向‘桂花’，兒童失蹤案是當前最緊急的。我們需要立刻成立專案組，重點調查桂花。”
“同意。”周志遠點頭，“但玫瑰這條線也不能放。張青嵐的死，押運車爆炸，都指向組織內部有專業的‘清道夫’。這個人可能是我們接觸組織核心的關鍵。”
任務分派很快確定：陳延嵊和林瑜主導桂花線的調查；趙然和柳笙秋負責追查爆炸案和玫瑰之死的關聯；白菜菜負責協調信息，整理所有涉案人員的背景資料。
散會後，陳延嵊和林瑜沒有回辦公室，而是走到了天臺。清晨的風很涼，吹散了熬夜的困意，卻吹不散心頭的沈重。
“三天。”陳延嵊靠在欄桿上，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際，“三天時間，十四個死者，現在又加上三個同事...我們像是在和影子作戰。”
林瑜站在他身邊，手臂上的紗布在晨風中微微飄動：“不是影子。是活生生的人，有組織，有計劃，有資源。我們只是還沒找到他們的命門。”
“桂花會是那個命門嗎？”
“可能是。”林瑜轉身面對他，“從張青嵐的日志看，桂花已經失控了。失控的人最容易留下破綻。而且他的‘癖好’太特殊，需要專門的工作室，特殊的材料，固定的客戶群...這些都會留下痕跡。”
陳延嵊點頭，但眉頭依然緊鎖：“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那些孩子。七個人，已經失蹤七個人了。如果桂花真的把他們做成了人偶...”
他沒說下去。但林瑜明白——那些孩子可能已經死了，或者正在經歷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我們會找到他們的。”林瑜輕聲說，重覆著陳延嵊之前的話，“活要見人，死要...至少要給家屬一個交代。”
陳延嵊突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手臂的紗布：“還疼嗎？”
“好多了。”林瑜頓了頓，“延嵊，等這個案子結束了...”
“我知道。”陳延嵊打斷他，難得的笑了，雖然笑容很疲憊，“去看我爸媽，吃桂花糕，討論退休後開事務所的事。我記得。”
兩人在天臺又站了一會兒，直到太陽完全升起，城市的喧囂開始蘇醒。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對他們來說，這只是又一個與黑暗賽跑的日子。
回到辦公室時，白菜菜已經整理好了所有失蹤兒童的材料。七個孩子，七個破碎的家庭，照片上每一張笑臉都像在質問：為什麽是我們？
“最早失蹤的是一個月前，城東區，五歲女孩，在自家小區游樂場玩耍時不見的。”白菜菜匯報，“當時警方按普通失蹤案處理，沒引起重視。直到鄰市連續發生三起，我們並案後才發現關聯。”
林瑜看著那個五歲女孩的照片——紮著兩個羊角辮，缺了一顆門牙，笑得很甜。她叫妞妞，幼兒園中班，喜歡畫畫，最喜歡的顏色是粉色。
“她的家長怎麽說？”
“崩潰了。”白菜菜眼圈發紅，“母親已經住進醫院，父親辭了工作到處找。他們說妞妞很乖，從不跟陌生人走...但那天就是不見了，監控只拍到一個模糊的背影，戴著帽子，推著一輛賣棉花糖的小車。”
“棉花糖車...”陳延嵊重覆，“桂花用這個誘拐孩子？”
“可能。”林瑜快速翻看其他案子的記錄，“第二個失蹤的是七歲男孩，在放學路上，說有叔叔請他吃冰淇淋。第三個是六歲女孩，在公園，有人說帶她去找走失的小狗...”
都是老套的誘拐手法，但對孩子有效。
“這些失蹤地點分布很廣。”林瑜在地圖上標記出七個點，“城東、城南、城西，還有鄰市三個區。說明桂花有交通工具，而且對城市很熟悉。”
“還有，”陳延嵊指著時間線，“失蹤間隔越來越短。第一個到第二個隔了十天，第二個到第三個隔了七天...最近三個都在三天內。他在加速。”
“可能‘作品’快完成了。”林瑜想起張青嵐日志裏的話，“‘還差三個，就湊齊十全十美了。’如果他真的想湊齊十個，那可能還會再拐三個孩子。”
白菜菜倒吸一口涼氣：“那、那我們要趕快...”
話沒說完，陳延嵊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科緊急通知：在張青嵐手機裏又破解出一段加密信息，是地理位置數據——三個坐標點。
“立刻定位！”陳延嵊下令。
十分鐘後，地圖上標出了三個點：一個在城北的老舊居民區，一個在城南的文創園區，還有一個在鄰市城鄉結合部。
“可能是桂花的據點，或者...下一個目標區域。”林瑜分析。
“分三組，同時搜查。”陳延嵊抓起外套，“我帶隊去城北，小魚你去城南，菜菜你和趙然去鄰市那個點。保持聯系，發現任何可疑立即匯報，不要單獨行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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