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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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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身旁

車子呼嘯著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隔板圍起的小小天地內,安嶼依偎在盛沈淵懷裏,認真吻他滿盈深情的雙眼。

像蝴蝶一般輕柔, 勾得人心尖發癢。

“淵哥哥。”少年的嗓音比動作更加溫柔,“我們分開之後,你也度過了很艱難的日子吧?”

盛沈淵抱著他, 只搖頭笑,“都過去了,阿嶼。”

“可我還是想知道。”安嶼堅持,“關於你的一切, 我都想了解。”

阿嶼想知道, 他說給他聽就是。

盛沈淵於是抓起他的手,把玩著他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道:“盛儕,也就是我生理學意義上的父親, 是盛家老家主的第二個兒子,那時候他同父異母的大哥尚且在世, 他只是盛家聯姻的工具,沒有任何話語權。“

”為了不得罪盛家與他正妻的母家,他將我懷孕的母親趕出家門, 甚至不許她踏入海市一步,任由她在外自生自滅。你遇到我時,正是我與母親相依為命最困難的時候。”

與盛儕宣稱不知有這個私生子的說法完全不同。

安嶼不忍地皺了皺眉, 盛沈淵卻平淡道:“但後來,他的大哥不幸身亡, 盛儕及他其餘五個兄弟陷入家主紛爭,手中權力多了一些, 再加上他這些年一直沒能有個兒子,因此,稍加包裝,就將我接回了盛家。”

安嶼直覺這並非盛沈淵的性格,小心翼翼道:“你肯回去,是因為……你的媽媽?”

盛沈淵揉捏著他的手指一頓,不過,很快恢覆正常,點頭道:“那時我並不想回去,只想像承諾你的那樣,認真完成學業,然後,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將你接到身邊,仔細為你治病。但盛儕私自送走了我重病的母親,只因他自詡會成為盛家下一任家主,他兒子的母親,不能是盛家老宅保姆出身的低賤女人。”

自被盛沈淵帶來海市,他便從來不曾帶他見過自己的家人,安嶼大概猜到了那個最壞的結局,卻完全不敢相信,一時不敢追問。

盛沈淵果然道:“後來,因為阿嶼那筆錢已經好轉的我母親,在三年半後,終於還是不治身亡。”

“沈淵……”安嶼已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了。

世間最痛之事,莫過於此。

男人的神情卻依舊淡然,似在訴說別人的故事,“從那時起,我就知道了一件事,如果我只做盛儕的兒子,那麽,我母親不會是第一個我要眼睜睜看著送死的人。所以,我只能違背曾經許諾給你的誓言,變成現在這樣讓人害怕的盛沈淵。”

安嶼突然明白了上一世,盛沈淵為何會一直沒有來找自己相認。

他怕自己不是那個美好的“淵哥哥”。

更明白了他為何最終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因為,他真真切切經歷了兩次摯愛離世、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極致痛苦。

萬幸,萬幸上天悲憫,沒有讓他們二人,在那樣絕望的境地中永遠死去。

盛沈淵幫他對前世一切做了了結,現在,就換他來幫盛沈淵了結。

“淵哥哥。”安嶼擡手捧住他的臉,認真道,“這樣的盛沈淵很好,不僅有足夠高的地位來照顧我,還有最感同身受的心態來體諒我,是最理解我、最愛我的盛沈淵。”

男人瞳孔顫抖,哽咽道:“阿嶼……”

“而且,你沒有違背誓言。”安嶼笑道,“你有好好讀書,有來找我,更有了讓我健康活下去的能力。”

盛沈淵嘴唇微動,安嶼伸手按住,眨著眼道:“沒有讀研不算,畢竟,當年的淵哥哥,也沒有答應我要搞一個本碩博連讀嘛。”

盛沈淵莞爾,看著少年努力安慰自己的樣子,心中像棉花糖一樣甜軟,俯首在他唇邊印下一吻,低聲道:“阿嶼,等期末考試結束,陪我去看看媽媽吧。她認識你,見過你的照片,現在,看到我真的把你領回家了,會很開心的。”

“好。”安嶼雖害羞地紅了耳朵,卻還是燦然笑道,“既然在一起了,我當然是要去看看媽媽的。”

**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平淡又充實。

盛沈淵依舊每天送安嶼去上學,在滿課的中午送來午餐,唯一不同的是,下午下課後,安嶼即會第一時間回家,再也不會找借口讓男人獨自在家等待。

得知他退出新媒體中心,又見他天天急著往家裏跑,室友們的八卦心難免升起,在午飯時忍不住揶揄,“小嶼是不是忙著回家去和女朋友約會?”

卻見安嶼停下筷子,認真搖頭:“不是。”

眾人還沒想明白他為何對一句玩笑話這麽嚴肅,便聽他道:“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宿舍陷入震驚的沈默。

安嶼淡然笑道:“抱歉,岳哥,敬文,山兒,之前,我和盛沈淵的關系沒有正式確認,所以沒有告訴你們,今天可以坦白了。其實,他不是我哥哥,而是我的男朋友。”

不知為何,室友們雖然沒有講話,安嶼卻就是覺得,他們稍後說出來的東西,一定不會刺耳難聽。

果然,足足三十秒後,高山驚喜道:“臥槽,我就說小嶼比電影明星還招人喜歡吧!居然連盛學長都能拿下!太厲害了!”

“哈哈,”劉岳笑嘻嘻道,“這下,咱們班那些卯著勁要追小嶼的女同學們要傷心死了。”

張敬文也彎了彎眼睛,輕聲道:“我們小嶼很有福氣,盛學長對你,真的很好。”

安嶼亦笑,發自內心道:“謝謝大家。”

回校第三周,安嶼順利參加完期末考,走出教室,便見男人在樓下等待。

室友們默契離開,盛沈淵上前,還沒開口,安嶼已在洶湧人潮中,坦然將手塞進他的手心。

盛沈淵牢牢將它握住,笑道:“恭喜阿嶼完成大學的第一次期末考試,晚上想怎麽慶祝?”

安嶼沒骨頭一般靠著他,任男人摟過自己的腰,有氣無力道:“好累,我只想回家睡覺”

“哦?”男人刻意拉長了尾調,“睡覺啊……”

安嶼身子一僵。

這些日子忙著覆習,盛沈淵三次裏想要碰他,有兩次都是被他嚴詞拒絕的。

如今期末考已過,想來,漫長的暑假,又日日都要是那樣讓人腿軟的日子了。

盛沈淵當然知道他的不安,卻並不打算安慰,只低頭湊到他耳邊,很輕聲道:“阿嶼是不是忘了,距離你還債的日子,已經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

安嶼有瞬間的恍惚。

他剛剛重生時,每一分每一秒都記在心上的十八歲生日,如今,在忙忙碌碌的校園生活中,就這樣普通、甚至有些猝不及防地來臨。

盛沈淵勾唇,將嗓音壓得更低,暧昧至極,“寶寶別怕,我會幫你做好準備的。”

這是安嶼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盛沈淵叫“寶寶”,即使知道男人的聲音輕到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卻還是難以控制地軟了雙腿。

萬幸已到車子旁邊,盛沈淵單臂摟著他抱進座椅,自己大踏步上車,心情大好,指尖輕點著方向盤,笑瞇瞇道:“乖寶寶,我們要加快進展了,好不好?”

安嶼看他的手。

青筋微凸、骨節分明的左手腕上,除了那根老舊的五彩繩外,還多了塊通體純黑的手表,這樣劈啪輕叩著方向盤,莫名有一些讓人心悸的色氣。

安嶼徒勞地將自己蜷縮進椅子裏,倔強地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不過,要為生日宴準備,這三天並不似安嶼想象的那般可怕。

即使沒有重生,十八歲也是很重要的生日,因此,當盛沈淵提出邀請蘇姨陳星以及他的三位室友和其他朋友時,安嶼並未反對。

但要求不去酒店大辦,就在家裏設私宴,也不要任何正式的環節,就只是親朋好友歡聚一堂。

盛沈淵當然完全聽他的。

於是這三天,家中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有修剪草坪的,有維護玻璃花房的,有上門量體裁衣的,也有來準備生日宴器具的。

很快就到正式生日。

晚宴定在下午六點,三位室友和林柳幾乎同步到達,都送上了包裝精美的禮物,安嶼還沒來得及拆,蘇姨和陳星已緊隨其後到達。

蘇姨的禮物,是她親手縫制的整整四套衣服,春夏秋冬,從長袖到棉外套,一件不少。

星星的禮物,則是屬於他親生父母的所有照片,當然,十分貼心剪裁掉了安懷宇的痕跡。

安嶼鼻腔酸澀,卻到底忍住,轉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在場的人,蘇姨和星星自是完全不害怕盛沈淵的。安嶼的朋友們,從見到盛沈淵的第一天起,也都是他十分溫柔的模樣,因此,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

接近尾聲,陳星擠眉弄眼地暗示,“盛哥哥要送什麽禮物給嶼哥哥?”

安嶼也喝了兩杯紅酒,此時已有些醉醺醺的,聞言,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和朋友們一起望向盛沈淵。

盛沈淵起身,單膝跪地在安嶼旁邊,手中的盒子裏,是一對十分特別的素圈戒指。

不似尋常的純金或純銀,而是由五種不同顏色的金屬編織纏繞而成,是獨屬於他們之間,最獨特、最珍貴的記憶。

安嶼怔怔地低頭看他。

男人的眼眸,是從一而終的深情。

“我的阿嶼現在是成年人了,所以……”盛沈淵開口,鄭重莊嚴,“安嶼先生,我,盛沈淵,在此鄭重邀請,邀請你成為我的珍寶、我的靈魂、我的歸宿,以及,我永不分離的伴侶,請問,你願意嗎?”

燈光昏黃,花香縈繞,世界寂靜無聲。

安嶼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過於劇烈的心跳。

一顆眼淚從眼角滑落,安嶼伸手,很慢、很輕、卻很鄭重道:“沈淵,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安靜過後,蘇姨欣然笑道:“小嶼,這傻孩子,小盛的戒指,你也得給他戴上啊。”

安嶼這才終於反應過來,震驚道:“蘇姨,您……?!”

“哎呀我媽媽都知道啦。”陳星一個勁地用胳膊肘撞他,“嶼哥哥你快給人家戴上戒指,讓人家起來吧!”

一旁,依舊單膝跪地的盛沈淵仰望著他,眉眼彎彎。

安嶼手忙接亂地幫他套上戒指,拉著他的手腕,赧然道:“好了沈淵,快起來吧。”

旁邊,陳星和林柳對視一眼,小說基因匹配成功,笑嘻嘻地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盛沈淵眸色微動,低頭,在少年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克制,珍重。

安嶼不記得是怎麽送走親朋好友們的,只記得極致喧囂後,四下又恢覆了極致的安靜,他難以自制地撲進男人懷裏,男人也高高地抱起他,終於不再有任何顧忌,狠狠地將他扔進柔軟的床裏。

世界天旋地轉,愛人的臉卻格外清晰。

不知是夏夜太熱,還是酒精發揮作用,安嶼覺得自己渾身都似有火苗在燒,即便被盛沈淵脫掉了所有衣服,卻還是在瘋狂叫囂。

男人的吻似狂風暴雨一般砸下,引得火焰更加炙熱,手心撫過身體,帶著金屬質感的戒指輕刮皮膚,卻又帶給他冰冷的顫栗。

盛沈淵不肯再溫柔地親他,每一個吻,不是吸吮便是銜咬,偏偏又很惡劣地堵著他的嘴不讓他求饒,不出三分鐘,安嶼眼角便被逼出了晶瑩的淚。

“阿嶼,阿嶼,”盛沈淵擦去他嘴角的涎液,低聲叫他的名字,眼中,只剩下最後一絲少得可憐的理智,“不要緊張,不要害怕,好嗎?”

“淵哥哥,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安嶼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鼓勵地親吻他跳動的喉結,“今天晚上,我是我們兩個重生的禮物。”

男人的眼睛危險地瞇起來,聲音啞到不像話,“好乖,寶寶。”

安嶼緊咬下唇還是不夠,只能難耐地抓住床單。

下一秒,兩只胳膊被舉過頭頂,盛沈淵只用一只手便抓住他兩只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松開下唇,眸色一片黑暗,“看來阿嶼不知道,強忍著不叫出來的話,只會更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安嶼其實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了,但被他控制著不能咬著唇隱忍,就只能用帶著哭腔的低吟替代。

卻不知,這樣,只能讓盛沈淵本就在失控邊緣的情緒愈發瘋狂。

盛沈淵本以為,之前已有長達數月的鋪墊,今夜,他一定能夠保持冷靜,可事實是,一切清醒與理智煙消雲散,只留下本能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原來人與人可以這樣親近。

原來,真正擁有心愛的人,是這樣的感受。

——有珍惜,有感激,可更多的,其實是想更狠狠占有他的惡劣沖動。

想讓他叫得更淒慘,哭得更可憐。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真真正正地,完全屬於自己了。

一切痛苦和歡愉,都是由自己給予。

盛沈淵是這麽想的,自然也是這麽做的。

才剛剛十八歲的少年,又經歷許多辛苦的日子,果然如他所料,孱弱的身體難堪重負,淚水很快打濕了枕頭。

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

反倒在努力地擡起頭,顫抖著回吻。

——盛沈淵正在擁有他。

沒有比這更讓安嶼有安全感、更讓他滿足的事情了。

盛沈淵當然看到少年的努力與迎合,滿足勾起唇角,眸中被更惡劣的占有欲填滿,低聲道:“乖寶寶,叫一聲老公。”

安嶼記得自己似乎是緊咬牙關不願意叫的,似乎,他只願意叫他“淵哥哥”,“沈淵”,甚至被欺負得狠了,腦子裏一團亂麻,還稀裏糊塗叫了“盛先生”。

可是最終,耳邊帶著哭腔的“老公”,出現了一次又一次。

是他自己的聲音。

在今夜以前,盛沈淵無數次告訴過自己,時間還很長,阿嶼的身體承受不住,所以,淺嘗輒止,務必淺嘗輒止,都一定要溫柔,要小心翼翼,要及時放過他。

可看著他的眼淚、聽著他的哭聲、感受著他的體溫,他頓時就將一切全扔到了九霄雲外。

少年的皮膚從雪白變得淺粉,再變成青紫斑駁的紅。

嗓音從輕柔變得沙啞,再變成沒有音量的氣聲。

他始終沒有辦法放過他。

直到少年抽噎著叫他“淵哥哥”,而後,再也不能給他任何反應,盛沈淵才終於勉強恢覆些許理智。

整個床亂到不像樣。

安嶼身上,也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了。

盛沈淵暗罵了句臟話。

水溫正好,他抱著已陷入深睡的少年進入浴缸,懷裏的人,卻因被燙而止不住瑟縮。

盛沈淵心疼地親吻他,沙啞道:“抱歉阿嶼,但是……得洗幹凈,否則你會發燒。”

安嶼艱難地睜開眼睛,隔著氤氳的霧氣,他看不清盛沈淵的表情,只隱約覺得他似乎在為自己自責,於是,摸索著牽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沒關系的,淵哥哥,你隨便做什麽就是了,我都願意的。”

天真懵懂,卻就是那麽勾人心弦。

盛沈淵深呼吸,甚至狠狠咬後槽牙,都不能壓制住分毫。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卑鄙。

因為,他真的將已經可憐到這樣的少年抱進懷裏,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伏在他耳邊,惡劣道:“阿嶼說過,如果無論你做什麽我都忍得住,你就要懷疑自己了。”

“為了不讓你懷疑自己……”盛沈淵毫無憐憫地掐住他的腰,伴著他甚至只叫了一半便沒了的聲響,勾唇笑道,“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當然得不到任何回應。

*

安嶼做了整夜光怪陸離的夢。

有時似在晃晃悠悠的小船上,有時似在炙熱滾燙的水裏,有時似在輕飄飄的雲端。

直到肚子幾乎餓得痙攣,他才終於從夢中掙紮著脫離。

睜眼,即對上男人幽深的雙眸。

可床似乎比家裏的小了許多,還有家裏不該出現的噪音。

安嶼環視四周,才發現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沈淵?”安嶼疑惑開口,卻發現自己嘴巴雖然在動,嗓子裏卻沒有聲音。

“我們在飛機上。”盛沈淵伸手,打開床旁邊的遮光擋板,笑道,“阿嶼這一覺睡了足足十個小時,倒是沒受太多長航線的苦,再過不到兩小時,就可以降落了。”

沒有雲層遮擋,明媚的陽光灑進來,安嶼楞楞地處理這一長串信息,“十二個小時,有床的飛機?”

盛沈淵挑眉,“這是我們的私人飛機,要去的地方是意大利,阿馬爾菲海岸。”

……私人飛機?

安嶼愕然。

“餓了吧?”盛沈淵親了親他鼻尖,“來,先喝點羅漢雪梨湯,飯馬上送過來。”

一杯雪梨湯下去,幹涸的嗓子滋潤不少,安嶼總算能開口說話,“私人飛機,我們的”

“對,我們的。”敲門聲響,盛沈淵起身,從機務人員手中接過托盤,笑瞇瞇道,“阿嶼名下的資產很多,等以後再慢慢給你介紹。”

安嶼實在餓得厲害,奈何剛想要起身,便被一陣劇痛刺激得又跌回了床上。

“小心點。”盛沈淵忙將托盤放在桌上,“我塗了藥,但恐怕要到明天才能徹底消腫。”

安嶼難堪地紅了耳朵。

“不用害羞。”盛沈淵攔腰抱起他,再自然不過道,“寶寶昨天晚上很乖,很聽話。”

安嶼無話可回,只能裝聾作啞。

盛沈淵將他抱到洗漱臺邊,讓他整個人依靠著自己站立,擠好牙膏,哄小孩一般,“來,張嘴。”

安嶼又餓又累,幹脆安心任他伺候。

不過,飯遠不及在家的好,除了粥外就是蒸南瓜蒸胡蘿蔔和蒸蘋果泥,還有一碟蒸魚,實在看著就太過乏味。

被慣壞了嘴巴的安嶼忍不住吐槽,“沈淵,私人飛機上帶廚師很貴嗎?”

男人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將一勺蘋果泥遞到他嘴邊,聞言,笑得胸膛微顫,眉眼彎彎道:“廚師不貴,可問題是,阿嶼現在只能吃這些東西,否則,還會疼。”

“……”安嶼足足花三十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整張臉頓時通紅。

“乖,先吃點墊墊肚子,我陪你一起吃。”盛沈淵看著愛到不行,又忍不住在他唇邊親了親,柔聲道,“等明天好了,帶你去吃大餐。”

一頓飯磨磨蹭蹭吃完,安嶼又半夢半醒地睡了一覺,飛機終於落地。

他被盛沈淵直接從飛機上抱去車裏。

汽車駛出機場,穿過小鎮,沿著蜿蜒山路上行,最終,停在一整片被檸檬樹覆蓋的莊園。

西裝革履的老管家早在門口迎接,見盛沈淵抱著少年下車,開朗笑道:“Benvenuti a casa, signori.”

而後,只為二人打開房門,即十分懂事地離開。

安嶼將臉深深埋在他頸間,小聲道:“他說什麽?”

盛沈淵笑道:“歡迎回家。”

“回家?”安嶼總算肯從他懷裏出來,驚訝道,“這是客套話吧?”

“不是。”盛沈淵稍稍轉移角度,讓他能俯視窗外的風景,“是我買來送給你的家。”

依山而建的中世紀風格城堡,窗外是結滿黃澄澄檸檬的樹,樹後面,遙遠的天邊,是大片大片蔚藍的大海。

房間內,是最濃郁、最新鮮的檸檬芬芳。

酒醉後的那個夜晚,與眼前的場景重合。

安嶼聽到自己大著舌頭、孩子氣地對男人說,“我想要一片檸檬樹林,裏面要有一萬顆檸檬。”

現在,一萬顆檸檬就在他觸手可及的身旁。

不,不止檸檬。

因為盛沈淵,整個世界,都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感謝一路陪伴的所有小夥伴們,希望大家也能有自己觸手可及的世界

評論區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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