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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游樂場 阿嶼永遠都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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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游樂場 阿嶼永遠都是小孩子

安嶼將資料發給林柳, 不過三分鐘,對方即焦急回電。

電話接通,安嶼淡然開口, “餵。”

對面沈默很久,方才語無倫次道:“那個人, 安嶼, 是……?”

“嗯,是我。”即使明知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安嶼還是擠出來一個笑容。

“我的天……”林柳嗓音發幹,“天下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父母……”

的確對他狠心。

但到底是不是狠心的父母, 尚還未有定論。

或許, 為著血緣關系和十七年未能庇護的遺憾, 這一次, 他們會傾盡所有,拯救這個“誤入歧途”的兒子。

“沒關系的, 都過去了。”安嶼淡然道, “現在的我, 過得挺好的。”

林柳不是溫婉的性格,聽他這樣說,便也整理好情緒, 認真道:“我會把這些都發給晁老師,他願意接的話, 我會隨時告訴你。”

“好。”安嶼點頭, “謝謝,林柳。”

“不客氣。”林柳道,“我們是好朋友,更何況, 你也幫過我。”

電話掛斷,屋內安靜溫暖。

安嶼關上電腦,看著漆黑的屏幕,有一瞬間的恍惚。

上天待他不薄。

雖然上一世那樣辛苦,但這一世,沒叫他再像上世那般歷經磨難。

重生僅短短一夜,便被盛沈淵帶走,小心翼翼地養起來,無論物質還是精神,再沒受過一點苦楚。

就連覆仇計劃,也順利得超出預期。

有這個男人保駕護航,安家能夠自保已是難於登天,而至於像上世那樣在安懷宇成人禮那天頤指氣使地欺負自己,就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身體也在穩步好轉,體重已經增長到九十八斤,給了他無限健康活過生日的希望。

這一刻,他突然很想要男人的懷抱。

安嶼幾乎是飛奔著下樓,不管盛沈淵小心摔倒的叮囑,橫沖直撞地沖進他懷裏。

盛沈淵穩穩地接住他。

“怎麽了阿嶼?”男人溫柔撫摸他的頭頂,“做噩夢了嗎?”

“沒有,沒你抱著,根本睡不著。”安嶼勾住他的脖子,仰頭仔細看他,“沈淵,你怎麽這麽高,低下點頭,讓我仔細看看你。”

笑意從男人眼底蔓延至唇角,但他沒有聽話低頭,而是將溫熱的大手伸至安嶼臀下,稍一使力,便將他托了起來。

安嶼只因為失重感慌亂了一瞬,很快就更加緊密地摟住盛沈淵的脖子,雙腿也本能彎起曲,勾住了男人精壯的腰身。

“這樣看,會不會更清楚?”這次,換男人仰頭看著他了。

這是安嶼第一次用比他高的視角去俯視他。

五官更加立體深邃,優越的眉骨更顯淩厲,但最好看的還是那雙眼睛。

不再是微微垂眸,而是擡起了眼皮,由此,眼中的愛意與寵溺,都比平日裏暴露出更多。

安嶼情不自禁地低頭,“吧唧”一口,孩子般親他的嘴唇。

男人眸色跳躍,壓低了嗓子,幽幽道:“好阿嶼,再親一次。”

本以為少年會害羞,可這次,安嶼俯身,小雞啄米般一連親了很多次,這才笑著道:“沈淵,轉一圈試試。”

眉梢眼角,皆是最純粹、最天真、最極致的少年心氣。

盛沈淵一顆心幾乎融化,小心翼翼抱著他轉了一圈。

安嶼小聲驚叫,但更多的,還是喜悅與新奇。

盛沈淵又猝然抱著他轉了兩圈。

像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在游樂場玩耍的感覺。

安嶼認真想了很久,才驚喜道:“沈淵,我想起來了,像旋轉木馬!”

盛沈淵後知後覺。

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戀愛約會,是該去游樂園的。

“周末我帶你去。”男人眉梢眼角也俱是笑意,“我們坐旋轉木馬,吃冰淇淋,好不好?”

“沈淵,”安嶼聳了聳鼻子,無奈搖頭,“那是哄八歲小孩子的招數,我已經快十八了!”

“那也是小孩子。”盛沈淵抱著他向客廳去,將少年小心放在沙發裏,欺身而上,親吻他活潑的鼻尖,“在我這裏,阿嶼永遠都是小孩子,無論十八還是二十八……”

**

安嶼再次回到學校,與林柳見面時,對方長久沈默。

“怎麽半天不說話?”安嶼整理屬於自己的那件辦公桌,“去晁老師那裏鍛煉了幾天,怎麽口才沒進步,反而還退步了?”

林柳看他幹凈到一無所有的桌面,神情覆雜,“你……要走了嗎?”

“嗯。”安嶼將廢紙整理成一堆,“這裏關註新聞媒體業的人太多,晁老師的報道出來後,我還留著的話,到時候會很麻煩。”

“我們會盡力隱藏你的身份信息。”林柳皺眉,“能不能不走?和你共事,真的蠻愉快的。”

安嶼淺笑,語氣卻十分堅決,“和你共事也很愉快,但是……抱歉,這裏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唉……”不知是知道了他的身世所以悲傷,還是因為他的離開而悲傷,林柳長嘆一聲,輕聲道,“也是,還是走吧,省得到時候被打擾。幸好你還有盛先生,有他照顧,會好很多。”

安嶼手上動作一頓。

他選擇來這個媒體中心,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再加上之前韓竟的打擾,因此,一直以為自己對這裏毫無感情。

但其實,他真的交到了一個朋友。

一切已經結束,他已經有全新的人生,不必再像從前那樣,對任何人都疏遠戒備。

安嶼於是笑道,“林柳,我不是退學,更不是離開海市,只是退出媒體中心而已,以後我們再見面的機會還很多,畢竟,我們是好朋友啊。”

林柳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聞言立刻開心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對哦!你說的好有道理!”

安嶼將廢舊材料全部碎掉,確認桌面整理幹凈,微笑道:“這會兒有空嗎?我請你喝杯奶茶,或者咖啡也行。”

“好啊。”林柳欣然同意,大大方方道,“我要喝超大杯抹茶星冰樂,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分。”安嶼笑道,“十個超大杯都不過分。”

畢竟,這段時間,這個姑娘任勞任怨幫他搜集資料,又順利讓他搭上晁老師這條線,真的幫了他許多。

二人下樓,屋外陽光明媚,林柳正好進一步與他溝通報道的細節問題。

安嶼認真回答。

很快,二人即出了校門,林柳正欲再問第二個問題,即被兩個突然沖上來的人打斷了。

“安嶼!這件事你得負責!”二人一左一右拉住安嶼的胳膊。

是沈洋和龐明毅。

只是,衣著打扮已不似之前精致,頭發淩亂,黑眼圈更是幾乎蔓延到臉頰。

竟這麽快就找來了覆大。

安嶼短暫沈吟兩秒,向林柳道:“抱歉,我這裏有點事,咖啡明天再請你喝,可以嗎?”

“沒問題,”林柳誤以為他有私事,立刻道,“你先忙,咖啡什麽時候喝都可以。”

安嶼目送她離開,這才將目光轉回二人身上,“怎麽了?”

“怎麽了?”沈洋怒道,“你還好意思問?這些天盛氏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知道啊。”安嶼眨眼,佯作茫然,“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龐明毅咬牙切齒,“你他媽是裝傻還是真傻?!要不是你,我們能跟著他一起投資,以至於血本無歸嗎?!”

形單影只被這兩個人堵住,安嶼不會蠢到亂放狠話,於是也佯作悲傷,“你們冷靜一點,我的虧損也不比你們少。”

“安少爺是虧損不少。”沈洋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眼裏的怒意如烈火燃燒,“可你看看你自己吃的穿的住的,有受一點點影響嗎?!別裝了安嶼,你比我們有錢多了,哪怕這一筆虧損,盛沈淵給你的錢,也足夠你吃喝不愁!”

感謝這幾個月來他增長的體重,雖然被沈洋揪住,卻也不至於被他控制。

安嶼掰他的手腕,冷聲道:“寄人籬下,哪裏有那麽舒坦。你冷靜一下,就算你今天來找我麻煩,也沒有任何意義的!錢不是我說了算能還給你的!”

拽不過他,沈洋於是自己向前一步,湊到他耳邊,陰笑著道:“誰說沒意義?安少爺,你不是還有一張百夫長黑卡嗎?幾百萬而已,肯定能刷出來的。”

竟能想出這麽齷齪歹毒的手段來。

安嶼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巨大的虧損讓沈洋和龐明毅幾乎喪失理智,不管不顧地將手伸進他口袋,一通翻找後,拿出那張救命的卡片,咧嘴笑道:“我們也不多要,八百萬,安嶼,刷出來八百萬,我們就放你回家。”

既然是圖錢,自己就暫時是安全的,大不了到了銀行再通知盛沈淵,安嶼於是道:“沒問題,想要錢的話,先放開我。”

“你當我們傻嗎?”二人不僅不放,反重新一人扣住他一邊,陰聲道,“沒了你這張臉,這張卡有屁用。老實點,刷完卡,我們自然會……啊!!!”

話未說完,兩人的手腕便分別被一只十分粗壯的手狠狠扣住。

安嶼甚至聽到了骨頭被生生捏碎的“哢嚓”聲。

他確定那不是錯覺,因為,他們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冷汗一滴滴順著額角流下。

“安少爺。”還有一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從龐明毅手中抽出那張卡,恭恭敬敬遞還給他,“請您放心,沒事了,我們會處理這兩個人的。”

三人全部是超一米九的大高個,身材十分壯碩,即使穿著常服,銳利得像鷹一樣的眼神也無法被遮掩,顯然是十分專業的軍人或者保鏢。

都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安嶼愕然,“請問……你們是誰?

“我們是盛先生安排保護您的人員。”那人倒完全不藏著掖著,有問必答,“只要他沒在您身邊,都由我們來暗中保護。”

……

這簡直太像電影情節。

安嶼嘴巴動了動,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了。

“請您先和我們上車吧。”那名似乎是領頭的保鏢道,“我們已經通知盛總了,他五分鐘就到。”

安嶼腦子已經亂成一團,但即便如此,還是謹慎道,“等下,我先給沈淵打個電話。”

“您請便。”保鏢道。

安嶼顫抖著手掏出手機,便見原來已經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盛沈淵的。

他回過去電話,男人不到一秒就接通,語氣急躁卻並不慌亂,有條不紊道:“阿嶼別怕,我還有四分鐘就到,那三個人是我安排保護你的,你可以先和他們回車上休息。”

“哦,好、好……”安嶼思緒更亂,掛掉電話,喃喃道,“我還是就在這裏等吧。”

“可以,聽您吩咐。”保鏢欣然應允,遞上一瓶溫水,“您先喝口水壓壓驚。”

因在校門口,人來人往,已經有人在望向他們,安嶼喝了口水,腦子稍微清醒一點,“找個人少的地方吧,這裏太引人註目了。”

“好的。”領頭保鏢立刻給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他們也不知用的什麽巧勁,看似只是親昵抓著沈洋與龐明毅的手腕,卻逼得他們不得不步步緊跟。

五人轉移到了一輛純黑的SUV旁。

很快,盛沈淵也匆匆趕來。

他沒有詢問保鏢前因後果,沒有怒斥這兩個橫生是非的人,甚至都沒有看在場其他任何一個人一眼,只伸手將安嶼攬入懷中,從頭到腳細細查看他的身體,一連串道:“阿嶼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心臟難不難受?”

完全沒了往日裏的從容穩重,甚至,嗓音都在微微顫抖。

安嶼擡手回抱住他,輕聲道:“我沒事,什麽事都沒有,哪裏都不難受,別擔心,沈淵。”

沈洋和龐明毅就是再傻,此時也知道安嶼此前所說的一切全是假的了。

什麽寄人籬下!什麽身不由己!

那個男人,簡直在把這個安嶼當寶貝一樣疼!

“操。”龐明毅沒忍住爆了粗口,“你個賤丨人,敢他媽耍——啊!!!”

手肘被那個抓著他的保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折去,咒罵瞬間變為淒慘的叫聲。

盛沈淵低頭,溫柔親吻少年的額頭,目光轉至二人,卻驟然冷如無間深淵。

龐明毅和沈洋只感到全身汗毛都不受控制地豎起。

男人也就只瞥了他們那一眼,馬上收回視線,小心翼翼攬過少年的腰,溫聲道,“阿嶼,無論想怎麽處理這兩個人,我都聽你的。但我們先別在這裏站著了,跟我回公司再解決,好嗎?”

安嶼本來就不想在學校門口引人註目,於是立刻點頭,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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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這麽會疼老婆的盛總進入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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