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保暖 “沈淵,換個更好的保暖方法給我……

關燈
第61章 保暖 “沈淵,換個更好的保暖方法給我……

安嶼被盛沈淵抱進家門, 小心翼翼放在沙發上。

男人一刻不停,進廚房去幫他準備沙冰。

知道他喜歡吃這種東西,家裏常年備著檸檬冰塊, 刨冰機當然也不會少。

安嶼透過朦朧醉眼,看著那人寬闊的後背, 心中微動。

或許是酒精作用, 或許是從今天開始,他終於改變了想法, 想要與這個男人好好地在一起。總之,安嶼沒有任何遲疑地起身, 晃晃悠悠地走進廚房, 倏然從背後抱住了盛沈淵的腰, 臉也順勢貼上了男人的後背。

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 也是同樣堅硬的肌肉。

“怎麽不穿鞋?”盛沈淵擡手,輕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我幫你穿襪子好不好?會著涼的。”

“不要。”酒後燥熱, 安嶼難得蠻橫, “不要鞋,也不要襪子。”

“好好好,不穿。”盛沈淵無奈, “那我抱抱阿嶼,餵阿嶼吃沙冰, 好不好?”

沙冰的誘惑力還是很大的, 少年這才不情不願松開手,悶聲悶氣道:“好。”

男人轉過身來,摟住他的腰,順勢抱著人坐在料理臺上, 舀起一勺沙冰餵到他嘴邊。

這次,安嶼只吃了半勺。

“你怎麽總是只餵我?”少年咽下,疑惑不解道,“你不愛吃嗎?”

“沒有。”盛沈淵道,“阿嶼愛吃的,我都愛吃。”

“那你也吃一點吧。”少年笑盈盈道,“我願意分給你的。”

男人眼底明滅不定,低頭吻了吻他的唇,意味深長道:“我從這兒吃,就夠了。”

安嶼又笑,矜貴地揚了揚下巴,指揮他道:“那換青檸的吧,你也嘗嘗青檸的味道。”

“阿嶼……”男人死死盯著他水潤的唇,幾乎是警告道,“我是不是忘了教你,欠債的時候,不要太有恃無恐?否則,等到需要加倍償還的那天,會很慘。”

“什麽有恃無恐?”少年卻迷茫道,“沈淵,我只是想讓你兩種味道都嘗嘗啊?”

盛沈淵看他,卻只看到一雙單純的眼睛。

如澄澈清泉。

“……”男人拿起一旁的冰塊,面無表情嚼碎,到第六個,才終於恢覆正常的呼吸頻率,溫柔笑道,“好,謝謝阿嶼。”

萬幸,安嶼的胃並不能接受太多冰品,鬧著吃了四勺後就再吃不下去,打了個哈欠,輕車熟路勾住他的脖子,悶悶道,“困了,想睡覺。”

嘖,少年的酒瘋,真是短暫又乖巧可愛。

盛沈淵於是抱著他上樓。

不過一分鐘,等進臥室的時候,安嶼已經歪在他懷裏,沈沈睡了過去。

盛沈淵無奈,只能幫他脫了外衣,擦幹凈腳底板,這才輕手輕腳將人塞進了被窩。

到底還是體寒,即使有酒精作用,躺在床上後,安嶼還是冷得蜷縮起了身子。

盛沈淵夜夜都來看護他,知道他總是這種情況。

樂觀的話,一兩個小時後會有所好轉,更多時候,則是整夜都這樣度過。

少年今晚喝了酒,又吹了風,剛才還吃了沙冰,盛沈淵較往日更加放心不下,幹脆關上夜燈,坐在床尾的沙發裏,安靜守著他睡。

**

安嶼再次蘇醒,是因為一陣徹骨的寒氣。

大概是酒精全部揮發之後,身體就不再發熱了,由此,讓原本寒冷的體溫突然變得難以忍受。

口也有點渴。

安嶼於是摸索著尋找床頭的水杯。

——無論什麽時候,盛沈淵總會在那裏放一杯溫水的。

“怎麽了阿嶼?”他剛伸出手,男人的聲音就響起,清明,沒有一絲睡意,“難受嗎?”

居然就守在他房子裏嗎?

安嶼打開夜燈,便見那人剛剛從床尾的沙發裏起身。

是個一人位的小沙發,他坐在裏面尚且縮手縮腳,盛沈淵那樣的身高,幾乎就只能半坐。

而床頭的鬧鐘顯示,現在已是夜裏一點。

也就是說,男人已在這裏,用那種僵硬的姿勢,至少守了他四個小時。

“喝點水。”他還沒張口,男人已半蹲下身子,將水杯遞到了他嘴邊。

安嶼支起身子喝了兩口。

“頭疼嗎?還是胃難受?”男人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像安慰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安慰他,“還是記不清自己怎麽回來的?沒事的,這些都是喝酒後的正常反應,不用擔心。你在慶功宴什麽不愉快也沒發生,是自己出來的,也是我帶你回家來的。”

安嶼定定地看他。

康帝真的是好酒。

讓人微醺,卻不會宿醉。

他說的那些反應,自己一個都沒有。

所以,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記得。

也因此,他清楚地知道,盛沈淵身上穿著的,還是晚上接他時的那身衣服,只脫了外套而已。

也就是說,自回家以後,盛沈淵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回去,就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一如那些安靜的、從不打擾他的、沈默的夜晚。

從前,他知道,卻假裝不知。

今夜,他不想再刻意忽視這樣細膩的愛意。

“都沒有。”安嶼於是開口,慢吞吞道,“我只是好冷。”

“冷?”男人皺眉,“我再去給你拿一床厚被子來。”

胳膊卻被一只冰冷又柔軟的手抓住。

“阿嶼?”盛沈淵回頭,擔憂道,“還有哪裏不舒服?”

少年卻勾起了唇,搖頭道:“不要被子,太重了,壓得我喘不過氣,你換個更好的保暖方法給我。”

盛沈淵垂眸,看他抓在自己腕骨的手,沙啞道:“阿嶼,你可真是……太高估我的自制力。”

少年卻放開了他,閉上眼睛,淺笑著道:“盛先生不會的。”

一聲輕嘆響起,片刻窸窣後,被子掀開一角,涼氣進入。

安嶼還沒來得及因之顫抖,溫暖到幾近炙熱的懷抱便將他緊密包裹。

“睡吧。”伴著胸腔的微顫,盛沈淵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今晚不會再冷了。”

全身每一處都是男人的體溫,空氣中也滿是他好聞的味道,安嶼蹭了蹭腦袋,在他懷裏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眼皮很快沈下去,輕聲道:“晚安……”

很久,久到他已經進入夢鄉,盛沈淵低啞的聲線才在耳邊響起,“晚安,阿嶼……”

**

同樣的夜,海市近郊別墅卻一片聲色犬馬。

安懷宇放縱了整晚。

海市的女人和玩樂項目,比梧市那種小地方好了十倍。

想到安嶼竟比自己還早享受這樣上流的生活,安懷宇就氣不打一處來。

但轉念一想,他大概率不是自己這樣高高在上消費的一方,而是要伏低做小服務的一方,心中頓時又平衡了。

也難怪安嶼那麽渴望安氏能做到和盛氏差不多的地位。

——看著別人逍遙快活,自己卻只能做個玩物,換誰都會想要用盡一切辦法擺脫這種生活。

“安少爺,請您喝茶。”床邊,穿著低領睡衣的女人半跪著遞上茶盞,低眉順目。

安懷宇接過,更大的抱負與野心,似火山一般噴發出來。

他要做更大的項目,賺更多的錢。

這樣和神仙一樣的日子,他也想每天都擁有。

安嶼昨晚說的建議,可以考慮。

他雖然完全不打算幫他脫身,但利用他的本金來幫自己賺更多的錢,何樂而不為?

畢竟,盛宏第一筆項目賺了兩千六百萬,可安家只能分到可憐的五百二十萬。

若本金增加一千萬,就足以讓安家和盛宏重新談判下一次項目的分成比例。

如果再加上那些朋友們零零散散的資金,湊到一千五百萬,那安家的分成比例,大概率可以提到四成。

四成,那就是千萬以上的收入了!

安懷宇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商業合作,商業合作,他怎麽就忘了身邊這些人的錢了呢!

**

安嶼一覺睡醒,發現自己身上居然有一層微微的薄汗。

是太熱所致。

就好像……身體裏那股驅之不散、縈繞許久的寒意,忽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是此前從未有過的體驗。

男人低笑,俯身,細細密密吻他發汗的額頭。

安嶼這才發現,即使很熱,他的雙手依舊抓著盛沈淵的衣襟,整個人緊緊貼著男人的身體,二人之間,除了薄薄的布料外,簡直沒有任何一絲的縫隙。

他下意識難為情地松開,卻被扣住腰身,和盛沈淵更緊密地貼在一起。

男人眼裏盡是占有欲。

少年整夜都緊緊抓著自己,乖乖躺在自己懷裏睡覺,像冰天雪地裏找到熱源的小動物一般,貪戀地絕不肯撒手。

輕而易舉就讓人滿心憐惜。

輕吻淺嘗輒止。

倒不是因為盛沈淵能夠克制,而是因為,即使過了一夜,少年的下唇,仍舊微微有些紅腫。

他不敢再放任自己索取。

安嶼沒有躲,也沒有拒絕,閉著眼睛,安靜地接受。

“阿嶼……”盛沈淵心中雖然已有了答案,卻還是患得患失地問他,“昨天晚上,你還記得多少?”

安嶼的頭埋在他懷裏,叫人不能看見他的表情,開口,卻坦誠道:“怎麽回來的不記得了,吃沙冰有一點點印象,凍醒的時候,已經完全不醉了。”

也就是說……

那是他清醒狀態下,做出的決定。

盛沈淵的心幾乎融化。

懷裏的人那麽小,體溫卻前所未有地熱。

比之前任何一個夜晚,都更加有真實活著的溫度。

原來這麽久的時間裏,他夜夜擔憂,卻一直用錯了方法。

“阿嶼。”盛沈淵將人摟得更緊,揉著他剛剛睡醒的淩亂頭發,低啞道,“我搬來你的房間,或者你搬去我的房間,二選一,你做決定。”

懷裏的人沈默片刻,似是在思索,開口,卻帶著笑意道:“現在我可做不出決定,畢竟我不比盛先生,兩個房間都十分了解。另一間屋子,直到現在為止,我還根本都沒有進去過呢。”

顯是在揶揄他此前夜夜進入的行為。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盛沈淵沒有一點被抓包的心虛,反而坦然道:“好啊,那今天晚上,去我房間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