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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告密 “你不怕我告訴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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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告密 “你不怕我告訴家人嗎?”

和你叔叔合作的項目?”安嶼楞道, “你還有叔叔?”

盛沈淵挑眉。

“抱歉,不是這個意思。”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安嶼忙斟酌措辭找補, “我的意思是……我以為盛氏,是你一個人在管理。”

稱呼還真是重要, 安嶼心想。

若還是客氣地叫他“盛先生”, 自己就不會與他相處時,越來越不經過腦子地隨口亂說。

“沒事, 阿嶼可以大膽問。”盛沈淵卻勾唇笑道,“除了父親外, 盛家, 我的確還有不少親人。盛宏, 也就是我這位三叔, 就是其中之一。”

“……”被他看穿心思,安嶼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

“畢竟是大家族。”盛沈淵眉間隱隱有一絲不耐, “叔伯兄弟, 算下來少說也得有三四十吧。不過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 因此,也就沒有向你介紹過。”

安嶼知道盛家人丁興旺。

但,一來, 之前盛家家主的那場爭奪戰,盛沈淵親手送進去了好幾位叔伯兄弟。

二來, 自他來到海市, 從沒見過盛沈淵與親人有過任何接觸,因此,下意識以為他也沒剩幾個親人了。

“我和他們沒有往來。”盛沈淵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淡淡道, “我不是在盛家長大的,和他們沒有什麽感情。”

哦,對。

盛沈淵是盛老爺子快要殯天前,他那個不成器的父親為了多分些家產,這才將他接回家裏充人頭的。

只是沒想到,接回盛家的,不是一只任人擺弄的羊,而是一匹桀驁不馴的狼。

“我這個叔叔很有野心,這些年最大的願望,就是將我取而代之。”盛沈淵道,“所以,這次不僅是安懷宇的初戰告捷,也是盛宏的。”

安嶼皺眉。

盛沈淵這話的意思是,他對盛宏的動向了如指掌。

既然如此,那豈不代表著,盛沈淵也早就知道了安家的行動?

“嗯,他們剛合作我就知道了。”盛沈淵道,“他們那個公司之所以利潤豐厚,是從盛氏總部挪用了不少資金的緣故。”

挪用資金?暗中?

恐怕一點也不暗。

“所以,這個慶功宴,阿嶼不用太當回事。”盛沈淵道,“項目能夠成功,不是安懷宇多麽厲害,更不是安睿衡教子有方,而是因為我特意放下了這個魚餌。”

什麽?

話題轉得太快,安嶼一時沒跟上他的思路。

認真想了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男人這番話,是在回應上次,他傾訴的關於自己厭食的原因。

那時他安慰自己說,是安睿恒無能,即使他親自教導安懷宇,這個與他性格相同的親生兒子,也不會有什麽建樹。

現在,他說這一番話,就是怕自己誤以為安懷宇當真取得了什麽成就,從而再次陷入自我懷疑,繼而再度厭食。

真是體貼入微到了極致。

“所以……”安嶼思索片刻,道,“那些錢,你還會再拿回去?”

“當然。”盛沈淵坦然道,“阿嶼,我是個商人,不是慈善家。”

安嶼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又何必現在告訴他?不怕他告訴安家,暴露了自己的計劃嗎?

安嶼想不明白,於是幹脆直接問他。

男人眸色深邃,“盛宏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他,所以,安懷宇賺到的這筆錢,早晚要完璧歸趙。這件事涉及到你的家人,我不想隱瞞你,更怕你真心實意地與他們慶祝完這件事後,卻又知道一切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原來是怕他高興後又失落。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對安家,早沒有了任何感情。

“至於告訴親人……”男人道,“沒關系的。說或不說,都由你自己決定。”

“我只怕你事後會傷心難過,更怕你會後悔自責。”盛沈淵望著他的目光那樣寵溺、那樣溫柔,“現在你知道這件事了,如果告訴他們能讓你心裏好受一點的話,那就告訴他們,也無妨。但你放心,我只會拿回屬於我的錢,安家,我不會為難。”

連這樣微小隱蔽的情緒點,都幫他考慮到了。

安嶼抿嘴,壓制住心中翻騰的、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現在還不是感性用事的時候。

這是個意料之外、卻十分寶貴的機會。

他得充分加以利用。

盛沈淵既然決定出手,怎麽能讓安家置身之外?

但現在有個棘手的問題。

他剛剛才邀請盛沈淵一同前往。

可,有他跟著,實在影響自己發揮。

安嶼權衡一番,只能不好意思道:“沈淵,既然如此,我……可以自己去嗎?”

男人卻道:“當然可以。”

就如他開口邀請,盛沈淵就會毫不猶豫陪他一起去,現在,只要他開口拒絕,盛沈淵就欣然同意他自己獨自前往。

“但有個條件。”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後怕,“我送你去,並且,就在外面等你。有任何意外,你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絕對不能自己硬抗。”

安嶼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回安家,差點在寒冬被管家潑了滿身汙水的事情。

那時他孤身一人,不知道盛沈淵對自己到底能做到什麽樣的地步,為達目的,只能將自己置於那樣艱難的境地。

但這段日子,或許是被盛沈淵照顧得太好,那樣的苦,他已經一點也不想再主動去吃了。

“好。”安嶼欣然笑道,“我記住了,一旦有任何意外,立刻找你。”

**

安懷宇的慶功宴,地點定在海市近郊一棟度假別墅。

安嶼沒穿得太正式。

都是齷齪的人,做著齷齪的事,實在沒必要強行扮出一幅道貌岸然的樣子來,虛情假意地裝腔作勢。

盛沈淵按照請柬上的時間將他送至別墅外,目光沈沈,滿面擔憂。

安嶼本想直接離開,想了想,終究還是安慰他道:“放心,沈淵,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上次那樣的事情,一定不會再發生。”

“阿嶼。”盛沈淵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後,突然毫無征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一個輕吻落在唇間。

“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相信,更不要生氣。”男人淺嘗輒止,很快放開了他,又一次鄭重叮囑,“任何問題我都能幫你解決,你不需要思考怎麽應對,只需要第一時間找我就好。我就在這裏等你,哪兒也不去。”

唇邊,酥麻的觸覺仍未消散。

安嶼彎起了眼睛,輕聲應道:“好。”

進入別墅,安嶼才發現,安懷嶼的慶功宴十分有個人特色,不是推杯換盞的傳統宴會,而是喝酒蹦迪的轟趴。

幸好沒帶盛沈淵來。

他簡直無法想象男人站在這樣的場合裏,會是一道多麽違和的風景線。

別墅大廳被改造成舞池。

光線昏暗,只有五顏六色的光束連招,再加上震耳欲聾的音樂,讓人止不住地發昏。

舞池內,三三兩兩的人群都帶著舞伴,臉躲藏在陰影中,讓安嶼一時半會看不清他們都是誰,只能看清他們舉止十分親密。

很快,就有幾個男人面色不軌地找上了他。

安嶼躲開伸向自己腰間的手,眉頭微蹙,冷聲道:“我是安嶼,告訴安懷宇,我來了。”

幾人的醉意立刻清醒幾分,彼此對視一眼,指著舞池另一側道:“他在那邊。”

安嶼厭惡地揮了揮手,試圖將那些渾濁的氣味拍走。

實在太臭了,煙味酒氣混合在一起,臭氣熏天,讓人止不住反胃。

進入人群,那種氣味便更加明顯。

安嶼突然不自覺想到盛沈淵身上的味道。

他在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男人是完全不抽煙、也不喝酒的。

他身上,永遠只有清潔用品淡淡的香氣。

約莫五分鐘後,安嶼才終於在人群中看到了搖頭晃腦的安懷宇。

兩手各摟著一個身材火辣、袒胸露*乳的女人,正左一口右一口地向他口中灌酒。

他身邊圍繞著的,一部分是安嶼曾經的“朋友”,另一部分則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幾乎都梳著背頭,身穿皮衣,顯然不是什麽正道上的人員。

安嶼艱難避開人群,向他身邊移動。

“喲!快看看這是誰來了!”安懷宇已有醉意的雙眼一亮,高聲道,“安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安少爺這三個字我擔不起。”安嶼走到他對面,淡淡道,“叫我安嶼。”

“你當然擔得起。”安懷宇跌跌撞撞甩開兩邊的女人,摟過他的肩膀,不懷好意地拍著道,“你可是盛先生養著的,只要他養你一天,任何一個在商界混的人,都得尊稱你一句安少爺。”

這一次,安嶼有了足夠的力道,從他手下掙脫。

安懷宇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見安懷宇吃虧,一人立刻幫腔,“是呢安少爺,你可真是有眼光有手段,沒了安家少爺的身份,立刻就能給自己找個盛先生傍著,我們都佩服得五體投地呢!”

安嶼側目。

是龐明毅,他從小玩到大的玩伴。

他父親和安睿衡,是生意場上最好的合作夥伴。

他們兩人年紀相仿,因此,從小就在大人授意下認識,一起長大。

但也是這個人,在得知他身份後,立刻跟他說,“以後你不配說自己是我朋友”。

“佩服沒用,你得有這個條件。”另一人亦搭腔,“你看看人家,細皮嫩肉,窄腰長腿,這才能伺候好盛先生。你五大三粗的,註定這輩子沒人要。”

這個說話的人是沈洋。

是安家的鄰居,也是他認識了十年的“好朋友”。

卻原來,居然能眼也不眨說出這麽齷齪的話來。

隨他們三人一唱一和,周圍原本還不知道他是誰的人,眼神立刻變味。

還是這一套,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安嶼甚至懶得和他們爭辯,只看著安懷宇,面無表情道:“不是來慶祝你第一筆業務大獲成功嗎,怎麽不介紹項目內容,也不介紹落地成果,只一個勁地將話題往這方面引?難不成,你的業務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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