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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掌心 盛沈淵的掌心為什麽這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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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掌心 盛沈淵的掌心為什麽這麽溫暖

此話一出, 屋內空氣驟然凝固。

安懷宇滿面失望,安睿衡和易婉麗十分意外,被點名的劉瓊則驚恐萬分, 立刻否認,“盛先生, 您您您您您可不能亂說啊!我沒有!”

“為什麽要否認如此義舉?”盛沈淵溫和卻尖銳道, “你保護了安少爺,安先生和安夫人一定也會很感謝你的。”

怪不得盛沈淵來得這麽快!原來是家裏出了叛徒, 還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安睿衡夫婦氣得臉色一半青一半紅,可又不能當著外人的面發作, 於是只能暫時忍下, 咬著後槽牙道:“是, 這次她的確是大功臣, 否則,就以嶼兒那個身子, 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

“聽阿嶼說, 小時候他一直是你照顧著的, 所以離開家後,對你很不舍。”盛沈淵伸手,食指和中指夾了一張燙金的名片, “有空多給他打電話,他會開心的。”

劉瓊將信將疑, 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信的是, 安嶼的確很喜歡她,這麽多年,禮物和錢都變著法地沒少給她;

疑的是,正是憑借這麽多年的相處, 女人的直覺總告訴她,安嶼和那時候有些不一樣了。

可具體哪裏不一樣、為什麽突然不一樣,她卻又說不出來。

“不想打?”盛沈淵掀起眼皮看安睿衡,“安先生,您家裏是有什麽特殊的規矩,不允許傭人接外人的東西嗎?”

雖是個問句,卻充滿威壓。

“還楞著幹嘛?”安睿衡忙催促她,“盛先生給你是擡舉你,快收下!”

“是……”劉瓊這才心驚肉跳地上前收下,“謝謝盛先生。”

“不客氣,是我該感謝你。”盛沈淵環視四周,倏然笑道,“也感謝安先生和安夫人對阿嶼這麽多年的照顧。為緩解他的思家之情,以後,我會常陪他回來,小住個三五天的。”

“您,在我家,小住?!”安睿衡簡直要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瘋了產生的錯覺,還是盛沈淵這個人突然毫無征兆地瘋了。

“是,小住。”盛沈淵點頭,意味深長道,“至於臥室嘛……就幫我安排在他旁邊吧,這樣方便我隨時照顧。”

“是是是。”確認盛沈淵沒發現安嶼房間的真相,安睿衡松了口氣,忙連聲答應,“您放心,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安排!”

“有勞。”盛沈淵道,“我還有工作,先告辭了。”

誰都沒有看到,他轉身後,視線掃過院子裏那間破敗的倉庫時,神情驟然陰暗到扭曲。

——上一世,看到安嶼的訃告後,他曾瘋了一般沖進安家,拼命想找一些屬於那人的遺物,以給自己活下去、幫他覆仇的勇氣。

可找遍所有屋子,沒有一間有安嶼生活過的跡象。

直到最後,他終於看到倉庫中那張搖搖欲墜的床。

破舊的環境,用紙板擋住的窗戶,單薄的床單,本就天生虛弱的安嶼,竟然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著。

也直到那時,他才知道,安家對這個半路變成外人的孩子,根本不似向外界所表演的那般寵愛。

他居然和其他所有人一樣蠢,都被安睿衡夫婦偽善的外表欺騙,就任安嶼一直孤苦伶家地留在安家,竟連十八歲生日都沒能夠度過。

上一世,他雖然最終搞垮了安睿衡的事業,讓他們一家三口也貧困潦倒地去了一間廢棄的倉庫生活,可安嶼,終究是再也回不來了。

萬幸,命運仁慈。

他還有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他不僅要安嶼活著,還要讓每一個曾欺辱過他的人,經歷比上一世還要更加殘忍的報覆,讓他們將對安嶼造成的傷害,十倍百倍奉還。

車內,對這一切毫無所知的少年安靜坐著,因為暖氣充足,面色比剛才好了許多。

盛沈淵隔著玻璃看他的臉,將那些陰暗的情緒全部收起。

上車後,只溫聲道:“想吃哪家餐廳?”

“哪家都可以。”車裏雖然緩和,但到底是密閉空間,安嶼待得頭昏腦漲,隨便敷衍。

“不可以。”男人單手搭在方向方向盤上,語氣溫柔,態度卻不容置疑,“早飯沒吃,所以從現在開始到晚上睡覺,你必須至少吃三頓飯。別忘了院長的要求,到下次體檢前,你得漲兩斤,否則就又得住院了。”

“……”安嶼無奈,只得認真想了片刻。

自安懷宇回來後,他一頓飯也沒有在外面吃過了,以至於連餐廳的名字都有些生疏。

“就……”安嶼盡力想了一個有印象的,“頌藍吧。”

“頌藍?”盛沈淵奇道,“怎麽沒聽說過,新開的嗎?”

“不是吧。”安嶼迷茫,“我記得是家法餐……”

盛沈淵打開手機快速查了下,無奈道,“你說的是藍頌吧?這個頌藍人均五十,可不是……”

“等下?”盛沈淵終於反應過來,擡手摸他的額頭。

倒是不燙。

盛沈淵不放心,又抽出體溫計遞給他,“量體溫,發燒的話,得去醫院。”

安嶼擡手接過,指尖僵硬。

盛沈淵眼光落在他手指上。

纖細,精致,卻又似無魂的冷玉,白到透著陰冷的青。

讓人想時時刻刻捂在胸口,才能放心。

好在,片刻後,溫度計上的數字顯示正常。

盛沈淵暗暗松了一口氣。

否則,他真的要忍不住重回安家,將那三個冷眼旁觀的罪魁禍首撕成碎片。

“手。”盛沈淵收了體溫計,沈聲道。

“什麽?”安嶼沒聽明白。

盛沈淵伸手,“手是不是還在冷?給我。”

確實在冷。

冷到了每一寸骨頭縫裏。

安嶼於是遲疑地伸出一只手。

盛沈淵卻將他另一只手也抓在了掌心,因顧忌他手背上的針孔,連輕輕摩挲也不敢,只能用自己的雙手,上下左右嚴密地包裹住。

真是奇怪,接觸的一瞬間,安嶼就想。

盛沈淵明明穿的那麽單薄,又被淋得渾身濕透,掌心為什麽還是這麽溫暖?

才片刻的功夫,就讓他僵硬的手指也熱了起來。

察覺到他的手好了一些,盛沈淵這才松手,緩緩啟動車輛,“想吃什麽?”

“隨……”安嶼剛開口,盛沈淵便將手機遞給他,“不能隨便,點你喜歡吃的。”

安嶼接過,屏幕顯示通話中。

“盛先生好,藍頌餐廳為您服務。”聽筒那邊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耐心地為他一道道報菜名。

安嶼於是只能配合地點了幾道,然後,十分懂事地按了免提,將手機遞到他嘴邊,“盛先生,您吃點什麽?”

盛沈淵開車倒是十分專註,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淡淡道:“勃艮第燉牛肉,龍蝦濃湯,酸橙派。”

這……前兩個還能勉強算是盛沈淵也喜歡清淡,這最後一個,板上釘釘就是為他點的吧?

安嶼奇怪之際,男人又道:“送來麗思酒店,報我的名字。”

不去店裏吃嗎?

也對,盛先生剛是臨時放下工作趕來的,哪裏還有空陪他去餐廳慢悠悠地吃飯。

不因為耽誤工作而責備他,已經是特殊對待了。

可……他身上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還能繼續去工作嗎?

會不會是工作太忙,一時忘了自己身上這樣?

要不要提醒一下?還是任他自己安排?

安嶼不免有些糾結。

還沒等他得出答案,盛沈淵便已將車開到了酒店地庫,陪著他進了房間,還脫下了那件滿是泥巴印的西裝外套。

裏面的白色襯衣半濕不濕,貼在身上,正透出下面線條流暢的肌肉。

“抱歉,盛先生。”安嶼別扭地移開目光,“弄臟您的衣服了。”

“沒事。”盛沈淵卻搖頭,“衣服而已,換就是了,坐,別傻站著。”

安嶼拘謹地就近靠沙發坐下。

盛沈淵後頸仍還有他手印留下的泥巴,卻渾然不覺,從桌上拿起一管藥膏,再次道,“手給我。”

“我自己來就好……”

察覺到他要為自己抹藥,安嶼伸手想拿藥膏,卻被盛沈淵輕而易舉抓住了指尖。

“又這麽涼。”剛一接觸,男人就忍不住皺眉,“很冷嗎?”

“不冷。”安嶼下意識搖頭,又反應過來這實在是在睜眼說瞎話,於是只能繼續圓,“只是……它很難自己熱。”

盛沈淵深深看他一眼,默不作聲地再次將它們握入掌心,等到指尖都被感染到與自己體溫差不多的溫度,這才放手,十分輕柔地替他塗上藥膏。

其實只是幾個針孔,早都愈合結痂,即使塗藥,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但盛沈淵執意如此,他當然也不好拒絕。

二人都不說話,屋內一時就安靜得有些詭異了。

盛沈淵恍然不覺,細致地幫他將每一處傷口都塗好藥,又握住他重新冰涼的指尖,嘆著氣同他商量,“阿嶼,以後……不回去了,可不可以?”

不回去?

安嶼指尖一僵。

“抱歉,當我沒說。”十分奇怪,他還沒回覆,盛沈淵又自己否認了這個提議,“這次是我的責任,下次我陪你一起,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只要你想回,我就一定安排好時間,隨時陪你回去。”

安嶼不知他為何出爾反爾,更看不懂他眼中驟然翻湧的情緒,只能點了點頭,順著他剛說的話道:“謝謝盛先生。”

“我……”盛沈淵握著他指尖的力道大了些,似有很多話想說,可終究,還是將它們全部咽下。

正好,敲門聲響起,盛沈淵起身,將打包好的飯菜一一放在桌上,黯然道:“先吃飯吧。”

從安嶼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男人原本整潔的白襯衫淩亂不已,頸後,還有幾道分明的泥巴指印。

而自己,卻被男人收拾得幹幹凈凈,連指甲縫都不見一點臟汙。

安嶼心中十分覆雜,掙紮片刻,終究還是起身,打濕了一條毛巾,走到盛沈淵身邊,不好意思道:“盛先生,我幫您擦擦吧。”

盛沈淵一怔。

“這裏。”安嶼指他的後頸,“我……我剛才手很臟。”

男人漆黑的眸中有微光亮起。

而後,唇角勾起,俯下身子,將後頸調整到他能夠到的角度,沈聲道,“好。謝謝阿嶼。”

安嶼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抖。

可話已出口,再反悔未免太過分,安嶼於是只得硬著頭皮,一點點幫盛沈淵去擦。

因時間過得太久,泥巴已經盡數風幹,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擦掉。

可他的手指剛在冰水中浸泡了好久,直到現在還沒有緩過勁來,根本使不上太大的勁,只能一點點慢慢地抹去。

對盛沈淵而言,簡直無異於折磨。

隔著毛巾,少年本就輕的力道又被減輕了許多,沒有半點擦汙漬的感覺,倒更像是什麽毛茸茸的小動物伸出爪子,在小心翼翼撫摸他的後頸。

摸得異樣的蘇麻從後頸傳遞周身,叫他本就高的體溫更升高了幾度。

偏偏,那人還因用掉了太多力氣,已經有些氣喘籲籲。

急促的呼吸和呼出的溫熱氣體,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全部砸進他耳朵裏,簡直讓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做那種事時,他也會這樣輕得像貓一樣地喘。

……

不妙。

盛沈淵猛地站起身子,一把搶過毛巾,簡短道:“差不多了,我自己去洗一下。”

安嶼被他猝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一跳,剛想問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弄疼了他,男人已大踏步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先吃,我馬上回來。”

安嶼看著砰一聲關上的房門納悶。

盛沈淵的皮膚,難道這麽嬌貴?

全然不知,門外,盛沈淵三步並作兩步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把扯掉西裝革履的衣服,將淋浴的溫度調到最低,從頭澆下。

足足三分鐘後,雙眼中叫囂的風暴,方才平靜下來。

恢覆理智,盛沈淵裹上浴袍,草草將頭發擦幹,一刻不停地撥通了秘書的電話:“幫我去查一件事。安懷宇已故的父母,還有沒有其他親戚尚在人世。對,無論兄弟姐妹還是七大姑八大姨,凡是能攀上關系的,全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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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盛總沒說出口的話:我幫你找到其他親人,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再把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當家了?

今天是超級心疼老婆的盛總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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