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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大結局(文案已回收)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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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大結局(文案已回收) 番外……

臥室內。

咋咋呼呼的小貓跑了,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時笑風施施然站起,收拾一桌狼藉。

他認真洗完餐盤,白布擦幹, 整齊擺放到下面櫃子,裏面還有各種功能的鍋。

將最後一片白色垃圾倒入清理器後,垃圾桶裏總算是幹凈了。

做完這一切,他慢慢坐下來, 看桌上帶著人造露水的鮮花,眼神平靜。

他不會逼銀月太緊。

讓兔子撲騰掙紮, 有時也是維持其活潑的一種方式。

時笑風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安靜的臥室,臉上表情稱得上輕松。

臥室地毯被銀月帶得掀翻了一面,露出白色大理石地面, 他彎腰鋪平。

手腕通信器震動, 一個緊急通訊打進來。

時笑風看了一眼通訊名字, 皺眉後接通了起來。

“少將, 我到小天狼星了,不過進入需要您的權限。”

時笑風冷著聲音囑咐:“第一步先拿到代理權找韋林, 讓他帶你錄入瞳孔信息, 期間需要你的公民身份號。”

“記住了, 我只說這一次。後續還有三道程序。”

剛好他的話說完,另一道通信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能在休假期間打進他通訊器的蟲。不作他想, 一定是時維克。

捏著通訊, 時笑風想,應該是時維克終於發現了什麽。

他沒有立馬接通,仿佛聽不到鈴聲似的,視線在房間各處游走,最後停在窗外綠葉盎然的樹枝上。

按下接通按鈕前, 想到對方心心念念的雄蟲在自己手上,他有點想笑。

“在哪?”

“我在軍部,剛才跟艾爾肯少尉商量開采小行星能源石的事。”

“這麽多天,我以為你應該把隔壁星系的合作都拿下了。”

他走出房間,長廊的光柱斜落而下,顯得比平時更加明朗,他把通訊器從右耳換到左耳:

“幹活的都是當地星民,從挖掘到開采,都需要向當地皇帝上報文件,一級一級上報,不知道哪一層卡著我們。”

那邊很安靜,指尖一下下敲擊桌子的聲音,噠、噠、噠傳過來,跟他的心跳重疊契合。

他幾乎都能想象得到,一個高大沈默如黑幕的雌蟲坐在椅子上,舉手投足間盡是運籌帷幄的冷漠,男人身上有一種絕對力量感,氣質帶著點粗暴,因為他們一貫會用這種態度逼對方退步。

他見過無數蟲跟他博弈,最後落得個灰頭土臉的結局。

男人下令道:

“約小天狼星的皇帝見一面……一個小星系,我們尼克亞帝國還從沒有畏懼過。”

這就是在說武力威脅了。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內。雖然他們不是好事者,但也不是什麽隨便哪個邊陲小國皇帝都能壓在他們頭上。

時維克好像真的只是來問他工作,沒有一句廢話,講完就掛斷了通訊。

沈默落到臺階,玫瑰嬌然盛開。

對視著無聲的虛空,時笑風帶著偏執的語調問道:

“你覺得他真的喜歡你嗎?”

沒蟲能回答。

室內寂靜一片,唯有窗外樹影搖晃著陽光。

突然,他聽到自己喉嚨間歇斯底裏的輕笑聲。

他在笑。

可是為什麽他沒有贏家的喜悅?

擡手面無表情擦去了眼睛的生理鹽水。

一片明暗分明的陰影裏,時笑風摸了摸嬌嫩的花瓣,如同某個雄蟲一樣嬌艷金貴,指尖合攏收緊,暗紅的花汁從掌紋流下。

……

時笑風走過二樓陽臺、浴室、健身房,都沒有銀月影子。

他最後來到二樓盡頭,環繞一圈的視線頓住,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

下方一樓,沙發角落坐著一只雪發雄蟲。

順著樓梯而下,腳步聲回蕩一樓客廳,銀月背對著他,把臉埋進膝蓋,整個蟲帶著古怪的沈默。

時笑風從背後搭上他的肩膀,試探道:“銀月?”

銀月輕微顫抖,肩膀瑟縮起來,把自己更緊的團起來,像只埋進土裏的小動物。

聽到銀月不滿的輕微抗拒聲,時笑風指尖一頓:

“你還好嗎?”

時笑風慢慢坐到他的旁邊,僵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不知道怎麽應對這個情況。

雄蟲終於低低地啜泣起來:

“你去了哪裏?為什麽沒來找我。”

聽著雄蟲抗拒的哭聲,時笑風暗自揪心,將他從沙發裏挖出來抱住:“我以為你不想見到我。”

銀月重重掙紮了一下,擡起濕潤的眼睛,融金色的眼睛一片瀲灩生輝。

他給了他一耳光:“大混蛋!都怪你。”

不輕不重,卻讓時笑風甘之如飴。

久違的小脾氣,時笑風松了一口氣,這才是他熟悉的銀月。

銀月抓住他的袖子,輕輕說道:“我不想,我不要一個人呆著。”

這顯然不可能。

他們的食物都是由時笑風一人負責。

時笑風總要出門,每次都要等銀月睡著後,去處理白天的事務。

銀月像是一只失去庇護的幼鳥,朝著你露出他的惶惶無助。

“好。我答應,我的愛,哪怕是你要我的心我都能挖出來給你。”

他抱緊懷裏的摯愛,兩顆心從未如此近,他願意為他付出所有。

但他還是看著銀月一天一天地消沈下去。

“打開它!我受夠了這條狗鏈子!”

銀月一巴掌推開他的臉。

時笑風抱住他的腰,頂著發麻的臉,表情不變:

“小主人,我延長了這根鎖鏈,你能到達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銀月冷哼一聲:“能去任何地方,唯獨不讓我解開這該死的腳鏈對嗎?”

“時笑風,我不是你的奴隸!”

“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他抱著他,很緊很t緊。

銀月掙紮,無果。

露出虎牙,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

時笑風喘著粗氣:“不夠重,小主人。”

咬吧,再緊一點。

把我的血,我的肉,都給你。

他恨不得掏出他的心給他吃,

讓這一顆不停為你跳動的心,溫暖你片刻。

銀月睡著了。

時笑風松了一口氣,鮮血順著耳輪流下。

心裏不知道是輕松還是失落。

他總是在恐懼,得到珍寶就會引得無數蟲覬覦。

他沈浸在自己世界裏,對銀月的狀態視而不見,或許看見了只會覺得很愧疚,然後繼續行傷害之實。

後來,銀月鬧了鬧了,哭也哭過了。

漸漸的也不咬他了。

時笑風皮厚,硬得他牙疼。

……

有人陪著他,也不能阻止這朵玫瑰地漸漸雕謝。

與之相對,時笑風回來後,銀月總是格外生氣,氣他不守信用,不讓他靠近。房間裏的東西被他砸完一批後,包上了塑料軟墊,怕他傷到自己。

上次銀月用打碎的玻璃杯威脅時笑風,給脖子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疤……

從那天後,銀月越發討厭他了。

……

湖泊邊種滿了金玫瑰,花香墜入河底,路過喝水的鳥兒都要醉在這裏。

別墅外還原了銀月的記憶——

木質柵欄,纏枝月季墻,花架下的風鈴,棕色小木屋,鵝卵石小路,手工鳥窩,幾乎跟斯圖亞特的一模一樣……

除了沒有除他以外的活物。

銀月坐在花園椅子上,腳上的鎖鏈閃著金芒,桌上紅茶早已涼透,也無蟲來替換。

他的臉色蒼白,身形纖細,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

銀月感到煩躁。

虎落平陽被犬欺,時笑風就是那個狗!

他就是平時對時笑風太好了,才讓他敢這麽放肆。

聽到時笑風說很快他就能懷上他們的孩子了,差點把銀月嚇得當場去世。

口嗨還是真的,他不敢托大。

畢竟時笑風看起來聽瘋的,都變成蟲了還有什麽不能的。

連夜搖醒系統,他們查了時笑風的昆蟲科。

發現時笑風是變異螽斯,只要偷走他的基因,就能進行比孤雌繁殖還牛掰的同性繁殖。原理銀月看不懂,但任務他懂啊。

炮灰讓主角懷崽,絕對不行!

他的工資會在天上失望地看著他。

連著好幾天都沒敢合眼,生怕主角一個餓狼撲食,把他睡了。

又一聲嘆氣。

銀發美人撐著臉,眉眼籠罩著揮之不去的憂郁。

指尖探出一根細若纖毛的精神力,一次只能使出一點點,他就攢著玩,控制著一根一根的絲線團繞成一個毛球。

不遠處倏然飛來一只墨綠色的瑕蝶,吸引了銀月註意。

那只蝴蝶比一般昆蟲大,乍看像是被吹上天的塑料袋。

一個晃眼,蝴蝶不見了蹤影。

風中的玫瑰舒展著裙擺。

腳踝傳來一陣癢意,像是被小舌舔了皮膚,讓銀月有點兒受不了。

銀月低頭看。那只消失的蝴蝶正停在他的腳踝上,用它那長長的觸角作惡。

他踢了踢腳,碗大的蝴蝶翅膀一顫,驚飛。

銀月把精神力絲線搓成小球,搓了一桌子,一個一個紮在玫瑰尖刺上玩。

那只蝴蝶又飛了出來,朝著小路那邊撲騰著打圈,跟畫圈圈的蜜蜂似的。

銀月覺得奇怪。

走到小路口,腳上的鎖鏈拖在地上,發出嘩啦的響聲。

他跟著蝴蝶一路穿過月季墻,走到了一處幽靜的湖邊。

湖邊不遠處站著兩個雌蟲,其中一個正是時笑風。

他的精神力絲線潛到湖底,延伸著上岸到兩蟲腳下。

精神力連著五感,銀月聽到他們對話,瞬間白了臉。

“亞什三日後去亞特蘭前線,給他點小意外,阻止他回來。”

“第三軍軍長已經是超A級,要用計劃B嗎?”

一陣令銀月窒息沈默後,時笑風點了點頭。

“可您真的要對軍長下手嗎?他要是出了事,您……”

在一片喧囂風聲中,時笑風奪去了銀月最重要的家人。

“不準!你們,你們想做什麽?我不準!”

銀月忍不住了。

剛才的對話中,銀月有一刻失去了理智,他簡直要瘋。

忍個屁啊!

時笑風敢對他家人下手,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脅他。

他勃然大怒,邁著雄赳赳的步伐,清脆地踩過一地枯葉。

對上時笑風轉過來不可置信的眼神,

“銀月。”

銀月瞧著他這張溫文爾雅的臉,只覺得無比下頭。

啪的一聲,擡手打偏了他的臉。

這下看不見,好多了。

他掃了眼旁邊低頭的雌蟲,不認識。

雌蟲像是沈默的影子,見自己的上司被打也毫無反應。

不過銀月正在氣頭上,他只找核心問題,指著時笑風破口大罵:

“好啊,你說的什麽都聽我的,原來只是騙我,你個大騙子!”

“我的雌父做錯了什麽你要讓他回不來。他只是在保護這個國家,你又做了什麽,你這個膽小鬼!”

時笑風表情一變,皺眉解釋道:“他……”

“夠了!我恨你,你這個沒有底線的蟲,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我要離開這兒,你這個惡魔!”

“不行!”時笑風抓住他的手,頭一次撕破了溫良的假面。

“你要去哪兒?外面現在動亂中,那麽危險,除了我,誰能照顧好你?”

銀月推開他的手臂,對上他猩紅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不信,你這個騙子。”

“我就是死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好,”時笑風退開一步,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莫名令他有些心慌。

“那我也沒必要對你溫柔了,就在這兒吧,進行我們的授禮。”

他要在這睡了他。

銀月瞪圓了眼睛,假裝木頭的雌蟲也愕然地擡起了頭。

銀月羞憤萬分,嘴唇都在顫抖,“你敢……”

“我不想這樣,銀月,你為什麽不願意相信我呢?”

銀月慌亂地甩出精神絲線,朝著雌蟲的眼睛擊中,使不出第二下,他轉身就跑。

雌蟲經過戰場的淬煉何其敏銳,偏頭躲過,還能一手將雄蟲拽住。

時笑風朝他走來,從背後拖住他,高山一樣的身軀壓下來,雙臂將他的逃跑死死壓制住。

“少將大人……”雌蟲上前,卻被男人一腳踹翻。

“滾!”

雌蟲爬了起來,這一次他只是看著他們。

時笑風輕笑著,伸出濕潤的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你是不是在想讓他救你?你這個小s貨,總是勾引著雌蟲為你神魂顛倒。”

“在這兒,除了我沒人能救你。”

像被野獸叼住了後頸,在他黏膩滾燙的氣息下,銀月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起來。

銀月害怕極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對上木頭雌蟲冷酷的臉,突然怔住。

像是印證他的想法,他感受到了一陣風。

下一秒,他被一雙手溫柔地接了過去,腰間的手臂健碩有力,擡頭便撞進一雙冷綠的眼睛裏。

聞著淡淡薄荷冷香,像是受傷的小獸回到了溫暖的家,強裝和忍耐轟然崩塌,他的眼淚刷的掉下來。

“碰他,你還不夠格。”

時維克元帥猛將時笑風踢飛了出去。

銀月是見識過時維克元帥的劍法,知道他臂力驚人,沒想到他的腿力也這麽驚人。

能讓一個一米八的男人飛出十米遠。

“沒事吧?”

銀月靠在他的胸膛,抿緊了唇。

喉嚨幹澀,下巴酸澀不已,他又聲帶失聲了。

對上時維克擔憂的目光,他搖了搖頭。

時維克元帥緊緊的抱著他,順著他的背脊輕撫著,一遍遍安撫著他的情緒。

銀月看著那個木頭雌蟲朝著時笑風走了過去。

木頭雌蟲已經半蟲化,擺出了攻擊的姿勢:“抱歉,少將。”

時笑風的眼神像是要殺了他:“你叛變?”

雌蟲搖了搖頭:“我叫薩爾,是元帥的副官,我一直都是元帥的蟲。”所以不存在叛變。

兩蟲對視一眼,很快纏鬥在一起。

明明時笑風是雄蟲,竟然還打得有來有回。

銀月被放下來,時維克元帥蹲下身,抓起他腳上的鐵鏈用力捏碎——

他的肉.體強悍,刀槍不入的玄鐵石在他手裏像是小木塊般斷裂。

解開後,腳上的皮膚已經泛著深粉,顯然被束縛磨得不輕。

時維克元帥握了握他的腳踝,銀月在他的手裏晃了晃腳尖,自由的滋味就是這般快樂。

遠處的戰況已經快分出了勝負,時笑風雖然很能打,但他遇上了更能打的副官,現在已經嘴角流血,被打得站不起來。

“您打算如何處置他?”時維克元帥擡起頭,用近乎哄幼崽的語氣對他t說。

銀月想了想,金燦燦的眼睛望著時維克元帥。

我沒想好。

仿佛能理解他的意思,時維克元帥點頭:“那就等您想好再處置他。”

時維克元帥轉頭向一個地方,沈聲道:“打暈他,將他投放到蟲噬戰場上。”

看著突然湧出來的警衛,銀月感覺頭暈暈的,還沒等問清楚,他就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時維克元帥會不會哢吧一下滅了主角。

……

那天銀月得了信息素汙染癥,

不能聞到雌蟲的信息素,也不能聞到雄蟲的信息素。

他每天都待在一個透明的房子裏,房間隔絕了別人的味道,也讓他的信息素散不出去。

三餐都是通過消毒的程序後再送進去,盡管這樣,銀月三天後憋不住,偷偷溜下樓,撞見了正在打掃的侍從。

當場,銀月就像吃了巧克力的屎一樣,表情難看地捂著口鼻上樓。

回到房間後,他馬上刷了牙,洗了澡,還是忍不住一陣陣的食管反酸。這是心理上反感帶來的身體反應。

阿瑟斯沒辦法,清散了所有工作蟲,莊園裏只剩下時維克照顧他,好在作為準未婚妻,時維克元帥非常能幹。他的小雞腿和奶油蘑菇湯做得非常美味。

銀月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摸了摸小肚子上的軟肉。

他感覺再不運動,就真成豬了。於是鎮定思痛,咬牙把炸雞麥芽酒改成一月一吃,接著每天跟著時維克元帥下樓跑步。

他在莊園裏上著網課,雖然沒人會苛責一個生病的雄蟲,但他還是想快點畢業,這樣就可以跟時維克元帥去畢業旅行了。

也許是前世的延遲滿足思維在作祟,一定要有結果,必須要有一個成就性的事件,他才會心安理得地獎勵自己。

學院老師們都知道他請假了,並且對這個線上作業一次不漏的小雄蟲十分關照,答應提前給他考試。

拿到一個不錯的成績後,他順利拿到了學歷,高興得狠狠親了一口畢業證書。

終於!他擺脫了地球高中生的身份。

一次去沃森智能星的路上,他迎來了一次刻骨銘心的發/晴期。

他剛好遇上第一次faqing期,雄蟲的生理期很磨人,渾身都在痛,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發洩、沈淪。

他抵抗不了生物本能,也接受不了任何蟲的接觸。

時維克知道他有陰影,也不敢刺激他。

……

……

“來吧小雄主。”

銀月被他刺激得紅了耳朵。

……

……

綠油油的大地上,雨點子激烈地打下來,澆灌著這個旅游星球的地脊。

整整七天,這個房間都沒有蟲出來。

……

食物每天都從小電梯裏運送上來,空氣清新器孜孜不倦地運作,將新鮮的空氣送入房間。

用時維克元帥給他當了一個月的蟲奴,日日補充信息素後,他的精神力才隱隱有穩定下來的跡象。

其實就是睡雌蟲。

銀月對此感到汗顏。

不愧是蟲族,無事小睡,有事大睡,連科技都治療不了他,但是睡雌蟲能。

……

等他調理好後,突然想起被他遺忘在身後的主角。

木然地抹了一把臉,銀月不情願地從床上爬起來。

扔開玩了一半的游戲,他在隔壁找到了時維克元帥。

走到書房,他繞過正在低頭寫字的時維克元帥。輕車熟路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塊糖果,剝開糖紙扔進了嘴裏。

然後坐到時維克身上,靠在懷裏看著他忙活,時維克單手扶住他的腰,一手寫字。

時維克元帥的毛筆字非常漂亮,標準舒適,花體字銀面鐵鉤,力透紙背。

“寫了多少份了?”

將請柬裝進信封,時維克元帥道:

“還差最後一份。”

拿過酒精燈,防止燙到銀月,時維克元帥將印章和熔勺遞給銀月。

銀月將火漆蠟倒在信封封口處,墨綠金的蠟液如同一汪湖流淌,配色覆古又奢華,垂直對準中間一摁,拿開印章手柄,露出一個花紋繁覆的封口印。

銀月拿起滿滿的邀請名單掃了一眼,“還有一個蟲你沒邀請。”

“您想邀請誰?”

“時笑風。”

時維克元帥想到被他罰去打仗的養子,皺了皺眉,但還是依了小愛人。

“好。”

銀月笑了,笑容裏是毫無陰霾的狡黠。

時維克低頭啃了啃他的下巴。

眼裏的晦暗深意,那麽熟悉,讓銀月想起那段腰酸背痛的日子。

銀月驚了,捂住臉驚恐地看著他。

讀懂了他的抗拒,時維克只好道歉:“抱歉,我不是又想要了,只是……你太可愛了。”讓我想一口吃下去,這樣就沒蟲能傷你分毫了。

“算你態度不錯,姑且相信你。”

銀月松懈了警惕,放松身體靠在時維克大胸肌上,躺著享受這份平靜的時刻。

窗外,陽光如夏。

……

尖塔利斯教堂是一個近代建築,法國風格,兩根大柱,屋頂釣著,連著大片大片草坪,背靠河水,石壁斑駁泛舊,很有歷史感。

一輛輛車隊開來,士兵位列前排,一個紅發雌蟲雍容華貴地走來。

是帝斯。現在的皇帝陛下。

他親自送來了禮物和祝福。

在他被綁期間,紅發皇子已經登基。

銀月瞅著這個新晉的陛下,不由得想起最近風聲很大的傳言。

據說元老院的蟲找到阿比斯雄蟲閣下,想借用他弟弟美爾倫的事情,不斷暗示這位閣下爭一爭那個位置,為自己的弟弟報仇。

逗著金絲雀的阿比斯閣下卻說:“美爾倫自己蠢,我可不蠢。”

一句話直白得讓那些老家夥掛不住面子。

“殿下!”老臣猛的擡頭:“我們對二皇子的事情無比痛心,您身為殿下一母同胞的哥哥怎能如此!”

“狠心?”攆著指尖的鳥食,雄蟲笑了一聲,

“倒打一耙。”

……

金絲雀撲騰著翅膀飛走,窗前的雄蟲終於回頭。

阿比斯打斷他們的長篇大論:“他們都是我弟弟。”

雄蟲的聲音冷淡而倨傲:

“不管誰當皇帝,我都是最尊貴的親王,明白麽?”

老議員們徹底閉嘴了。

可臉色比黑煤炭還黑,像是鬥敗的公雞的模樣出去被所有侍從都看見了,消息很快傳遍了帝國上層圈子。

銀月聽著這些八卦,心裏覺得能讓那群狡猾的老雌蟲吃癟,可見這位親王也不是什麽花瓶。

紅發皇子是準S級,在軍部這麽多年,積攢了不少軍功和好名聲,比那個只會表演的草包美爾倫不知道強多少倍。

等那位紅發陛下走了,銀月壓低聲音問時維克:“為什麽阿比斯沒有坐一坐那個位置的想法呢?僅僅是因為帝斯很強麽?”

時維克元帥看了看他,愛人的眼睛是第二輪太陽,那雙琥珀金眸耀眼如舊。

他說:“二皇子死在異族偷襲上,明面上是為國捐軀,實際誰都知道怕死的二皇子不會上前線……

犧牲,是維持皇室體面的說法,弟弟戰場捐軀,他已經能得到很多好處。”

時維克牽著他的手,禮服的下擺拖過地磚,朝著前面走去。

“帝斯陛下代理執政期間,偏遠邊界的軍費審批提了三成,西境那幾個礦脈的歸屬得重新議,最後回到了皇室手中,皇室親族的分紅翻兩番,不僅如此——”

他拖長了尾音,瞧了眼銀月聽得認真的神情,綠眸寵溺地泛起笑意:

“去年那批‘意外’失蹤的雄蟲案件,已經派蟲去查了徹底,還提案了對雄蟲友好的建議……這些政策,都在向好發展,對於阿比斯來說,帝斯登基,他有好無壞,站出來反對他反而更麻煩。”

銀月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反對一個明君,不僅要跟維護他的大臣為敵,還要跟天下人民為敵。

這樣付出的能量太巨大了,得不償失。

阿比斯雄子是對的。

如果是他,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他們攜手下樓。

優雅的琴音在冷空氣中飄蕩,小提琴手和樂隊們奏響了華麗莊嚴的進行曲。

一排排雪見花吐露著花香,溫養雄蟲精神力的冰雪氣息籠罩著整個大廳。

銀月終於看到了時笑風。

幾個月不見,他黑了,也更壯了。

只是眼神漆黑,像一個透不進光的深淵。

時笑風看著臺上一對新婚夫夫,心裏忮忌得像是流著毒膿。

他猩紅著眼睛,信息素暴動翻湧,心裏痛苦得快要死去。

來到他們面前,銀月朝他微笑,像一朵純潔無瑕的百合花。

時笑風嘴裏翻湧著血氣,

他終於懂得了銀月未說完的話。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t,死何其簡單,活著才能受到無盡的折磨。”

“不如就讓他,遠遠的看著我牽著別人的手,一步步走向幸福。”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難聽的如同嚼爛了舌頭般,喉間翻湧著苦澀。

“銀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原諒我好嗎?我不會再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

銀月不語,兩個月前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騙子,如今那雙琉璃金眼眸裏只剩下嘲諷。

身側,同樣一身華麗婚服的元帥大人睇來一個眼神,冷如刀割:

“剛從戰場上回來,連規矩都不會了?”

是啊,他還要上戰場,還要背靠奧古斯汀家族,才能安慰地爬上去。

他還要奪回銀月,不可能不顧他們的合作撕破臉。

他死死攥著掌心,吶吶開口道:“是我失禮了,祝雄父雌父新婚快樂。”

回應他的是兩人並肩而去的背影。

他看著他們走遠,影子拖拽在地,一點點拉開更大的陰影。

原來他離他的愛人,已經這麽遙遠了。

*

銀月的手被男人十指相扣著,感受到男人的小脾氣,他偷偷在心裏樂了。

再次看過去,男人臉上已經恢覆了端莊儒雅的表情,好似剛才信息素一直冒酸水的蟲不是他。

適時,腦海裏傳來一陣聲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

【經過主系統審核,世界劇情線已確定——主角將在十年後登臨沃森星球,拿下八點八萬異形軍功,戰神之名響徹星際。】

【提前開啟任務結算獎勵,

宿主是否回去?】

銀月楞了楞,回去?

以前他毫不猶豫的答案,現今卻有一點遲疑。

旁邊男人對他露出笑意,“累了嗎?要不我們先上去。”

銀月回望進那雙貴氣的綠眸,溫暖,像是陽光下的青草。

他搖了搖頭,心裏回答道:

【留下。】

那邊他沒錢沒房,也沒存款,還有一個高考等著他,他是腦殼有坑才會想回去。

他緊緊握住男人的手,擡起臉笑得一臉明媚。

“我要留在這裏,陪你起到最後。”

【系統解綁中……】

【三】

【二】

【一】

【解綁成功!一山又一山,系統在這裏祝您璀璨、爛漫,逆風又翻盤。】

窗外,冷風吹開了夜晚的薔薇。

……

兩人不上班就在一起,在花園看書,草場騎馬,有陽光的地方都有他們的影子。

什麽時候感覺有個伴侶也挺好的呢?

銀月想了想,

大概就是在被發晴期整得不行的時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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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這個鐵憨憨,覆制的時候漏了幾百字。居然這麽久了才發現。下章有本壘,修完後不抓蟲也不會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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