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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宴會1 不要去想粉紅色的火烈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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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宴會1 不要去想粉紅色的火烈鳥。

呼呼呼。

涼風夾細雪刮在他的臉上, 寒氣逼人,他的眼眶溢出淚珠,險些跟睫毛一起被凍成冰碴子。

耳邊是他沈重的喘氣聲, 像是老式抽油煙機,茍延殘喘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白色跑道中,他身後緊緊墜著一只大鳥。

大鳥哥一身粉紅羽毛,鳥嘴尖銳, 有籃球框那麽高,砸下來能把他壓成肉泥, 硬生生把他逼成了跑出800米的樣子。

銀月:啊啊啊啊。

鳥嘴長得尖尖的,跟鉤子似的,他要被咬到了鐵錠得撕下一塊肉來。

銀月腳下生風跑得飛快, 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可這也改變不了大鳥越來越接近他的事實。

小心臟瘋狂地跳動, 寒風打他臉上, 夾著熱意的白氣升騰。

大鳥哥互動意識很好,他跑得慢的時候他也跑得慢, 他跑得快的時候他也加快速度。主打一個配合。

以一個三步遠的距離, 咬得不緊, 但存在感十足。

銀月感覺這鳥遛狗似的溜著他。

三心二意間,他跑得慢下來, 肩膀傳來力道, 鳥脖子推搡著他。

銀月慌亂極了,兩手胡亂地捶打伸過來的鳥頭。

他簡直要哭了,“死鳥滾開——”

大鳥是他平時沒見過的旱地巨鳥,踩在雪地裏,腳爪下塌陷出一個大坑, 伸來的鳥頭在他眼前變出一朵鮮艷玫瑰銜在嘴裏。

銀月:?

“搞什麽鬼。”

他轉過頭觀察四周,只有他所在的位置有光,月華一般柔和,雪花星星點點撒下來,像是舞臺打下的燈光,臺下都是黑茫茫。

“咕咕”,粉紅色火烈鳥將脖子彎成半圓心,柔軟的羽翅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催促。

他半信半疑地接過玫瑰。

將剪刺綠枝捏在手裏,每一瓣都是完美的形狀,帶著晶瑩的露珠,碎鉆般耀眼奪目。

銀月疑惑地瞅了又瞅,“怎麽不像真花。”

他對不能吃的漂亮東西無感,正撒手一扔。

玫瑰花瓣突然有了生命似的合攏,變成了只有一個嘴巴的器官,張開嘴露出牙齒和舌頭,撲上來啄了銀月胸前一口。

銀月:!!!

啊啊啊他要報警了。

玫瑰掉進雪地,一眨眼,一根粉色火烈鳥羽毛靜靜躺在原地。

銀月盯著好一會兒,確定它不會反撲上來後,松了一口氣。

故弄玄虛的東西。

他喘了幾口氣平穩呼吸,氣鼓鼓地過去,小皮鞋碾上羽毛,在一地碎玉瓊晶裏踩啊踩,將無緣無故驚嚇的怨氣發洩個幹凈。

火烈鳥他打不過,一根小小羽毛又憑什麽來嚇他。

此刻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雪地,而身邊一個蟲也沒有。

移開腳,雪地的東西卻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羽毛不翼而飛,腳下一根粉色的帶吸盤的觸角正慢慢回彈,變大,變回原來的形狀。

這是章魚部位的切片,看樣子是從活體身上切下來的,還保留著神經,不停地漲大蠕動,光是看著就引起生理不適。

他差點跳起來。

我*……

觸手卷上了他的腳踝,他伸手扒開,連手指都被緊緊吸進去,陷入柔軟的粉肉中。

銀月還沒來得及嫌棄手裏黏糊糊的手感。

越來越多的粗壯蠕動著的章魚腳從雪地裏伸出,如遮住天空的樹木伸展著,一根細細的觸角如蛇般舔舐上他的腳腕,他腳下一絆,向前狠狠撲倒。

“啊!”

腰上傳來束縛的力量,他金色的發絲飛揚,整個蟲突然懸空。

他被四五根章魚腳纏上合力舉了起來,他連蕩秋千都沒蕩這麽高,不安全感狠狠抓住心臟,呼吸都格外吃力。

越來越多的觸手,圈地盤似的各自占據了他身上,緊緊纏繞著他的腰肢,手臂,大腿,粉色觸手溢出銀白色的黏液,仿佛抹了一層亮油似的。

這種生物大概跟細藤一樣,喜歡往有縫的地方裏面鉆。

銀月由於恐懼露出可憐的表情,黑色瞳孔縮小得極細,藍眸水潤有光,像是破碎的水晶。

“不要……嘔!”

觸手纏在小腹上的力道很重,銀月覺得自己要被勒死了。

他哭都哭不出來,他太緊張了,這個高度讓他害怕到想吐。

兩根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在給他順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銀月覺得腰上的觸手好像松了一些力度。

他立馬得寸進尺,擠出幾顆小水晶,“好疼啊,你勒得我好疼。”

觸手滑動在腰間,給他的小腹留出了呼吸的空間。

銀月想讓他放開他,“你是不是喜歡我?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考慮你。”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他才不要醜兮兮的大章魚。

觸手突然在他眼前分叉,三根細長觸手在他驚恐的眼神裏,游蛇般伸進他的嘴裏。

“救命啊……唔呃,好惡心……”

三根觸角,一根壓住他的舌根,兩根伸進喉嚨。

他害怕極了。

壞了,他不會被這兩根觸手捅個對穿吧。

他嘴裏突然嘗到一股腥膻的甜味。

觸角的頂端開始溢出甜液,同時挑逗著他的小嗓子,刺激他不斷吞咽。

一直被灌不知道喝了多少,肚子漸漸鼓起。

他嗚嗚哭起來。聲音委屈極了,觸角卻突然松了力道,變換姿勢,將他拖起來。

像是懂得人類感情一樣。

銀月猛然睜眼。

對上一臉熱情的時笑風,銀月懵圈的腦子緩緩回神。

“時笑風?”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壞的夢,但仔細想,像是有無數光怪陸離的片段擋在前面,阻止他的回憶。

“您醒了,要不要嘗嘗芭菲紅茶配蜂蜜蛋糕?”

銀月伸了個懶腰,腰間的蟲紋一閃過過,身上的柔軟的睡衣垂落,擋住了那片白皙的腰線。他接過紅茶淡淡地說道:

“就算你笑得再虔誠,我也不會給你漲工資。”

時笑風眼裏神采奕奕,“t謝謝您,我不需要這些。”

侍從們捧著裙子進來時,銀月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後恍然想起,今天是時維克元帥慶功宴的日子。

三排穿著紅袍的侍從低頭,他們手裏分別捧著一件飾品或者衣服。

第一排的侍從端著水盆,毛巾等洗漱的東西,時不時對上他的眼睛,但又很快離開視線。

洗完臉後他又被按在床上進行了一次全身精油SPA,他們的力氣很大,一按一個骨頭脆響,酸爽無比,皮膚一塊白一塊紅,在藥物的作用下不會留下紅印子。

“殿下,這個力道還可以嗎?”時笑風站在所有侍從前面,仔細觀察著銀月的表情,他一變就會立馬問道。

銀月趴著,身上被塗抹了一層層的精油和護理膏,連頭發都沒逃過被拿捏的命運,現在只差一根筷子,他就是一塊腌入味的肉了。

“還可以。”聞著鼻尖清潤幽香,他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仿佛酣睡在樹蔭下青草裏,“這個是什麽呀?”

“殿下,這是由草藥做的膏藥,有去疲勞的功效,另一種是留香的作用。”侍從溫柔體貼極了。

銀月:更像腌臘肉了。

想要雞腿好吃,就要給雞腿按摩。

他越想越饞,擡起泛著綠綠幽光的眼睛,“我能吃飯了嗎?”

侍從露出溫柔殘忍的笑容,“殿下,在晚宴八點之前,您都不能吃任何東西,不然這一身‘晨霧中的格洛莉婭’會失去它的風采。”

銀月猛然坐直了身體,他一臉震驚,表情鮮活靈動,如同揮動著拳頭的小松鼠,“什麽意思?不給吃飯?我早飯才吃了一點點,我家的耗子吃得都比我多,為什麽我不能吃?!”

侍從笑瞇瞇,完美笑容像是從電商客服進修班畢業,“殿下,這是您雄父吩咐的呢。”

銀月拗不動,表情一垮,整個蟲像洩氣的皮球。

一想到自己整天不能吃東西,他就想心疼地抱住自己。

雄父確實說過,要讓他的雄崽驚艷全場,他會變成惡狼撲進用餐區讓所有蟲大跌眼鏡,這也算是一種驚艷吧。

他被一雙大手拉住手,入手的掌心寬大幹燥,手背布滿了粗青血管,上面有一塊紫紅的淤青,昨晚銀月摔倒,他提前墊在墻上磕出來的。

時笑風擼了擼他的毛發,柔軟的金發在指尖滑動,像是流淌的蜂蜜,令蟲愛不釋手。

他褐色的淚痣動了動,露出春風般的笑容。

晚上給你帶吃的。

時笑風眼神傳遞著信息。

銀月點點頭,在他手裏畫了一個五,意思是要五個藍莓蛋撻。

他的心情瞬間轉陰為晴,藍眸布靈布靈的。

時笑風細致入微的體貼,是他最滿意的地方。

***

燈火輝煌的酒店外。

懸浮車停了裏三層外三層,長柱車燈亮起撕破了黑夜,半邊天幕亮如白晝。

舉著樂器的演奏隊,跟著節奏合奏,優雅的音樂灌滿了整個宴會大廳。

冰冷的大理石倒映著人影,門口排隊著等待安檢的雌蟲,一旁箱子裏堆積大批的手.槍和武器。

由於這場宴會有雄子出席,禁止任何熱兵器進入宴會。

端著酒杯的雌蟲經過大門,總會放慢腳步,眼神有意無意地往外瞄。

幾乎所有雌蟲的心思都放在那位從未公開路面過的雄蟲殿下上。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雌蟲不斷向旁邊服務生確認時間。

服務生耐心回答:“還有10分鐘。”

一名雄蟲說道:“不知道殿下什麽時候到呢?”

服務生笑瞇瞇地說道:“您且看。”

話音隨著一聲巨大的禮炮聲落下。

雌蟲愕然回頭。

漫天彩帶中,首先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名亞雌。

他們不認得亞雌,但認得車上斯圖亞特家紋。

一只穿著水晶高跟鞋先出現在視線裏。

那是一只光潔無瑕的腳,泛著瑩瑩的微光,連著小巧的腳踝,巨大的粉色花苞裙如同綻開的水波,隨著動作搖曳,擋住外界的視線。

雌蟲們懷著巨大的期待有些落空。因為這位殿下的服飾美則美矣,難免有些保守。

裏三層外三層地裹著,古皇室的雄蟲服飾也露得比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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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不小心泥攻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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