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時笑風 時笑風被叮囑不要靠近二樓……

關燈
第86章 時笑風 時笑風被叮囑不要靠近二樓……

時笑風被叮囑不要靠近二樓的房間。

不止是他, 進入這個家裏的所有見習侍從都被告誡過。

如同被妖精蠱惑一般,總是有蟲犯戒,進了二樓房間, 然後還沒順利逃出來就被打暈拖走。

像是小時候聽到的藍胡子的故事,對於禁止的東西,總是充滿了好奇和犯t戒的沖動。

侍從們述說著桃色幻想,

“會不會有美麗雄子在二樓?”

“說不定他會像高塔公主一樣, 看到你就放下長發,邀請你上去呢。”

“盧卡斯多說點, 誰都沒有你的嘴厲害,沒準今晚就有愚蠢的新人去二樓了。”

侍從們互相打趣後,抱著一絲希冀投入每日瑣碎的工作, 心裏仍回想盧卡斯的話, 被勾得心裏癢癢的。

莊園深處, 住著一個神秘的雄子。

聽聽就令蟲神往, 何況他們就站在古老莊園的土地上。

時笑風低頭,搖晃著掃把清掃落葉, 聽著侍從對這家未露面的雄子的無限好奇, 灰塵揚起, 他看著玻璃窗反射著自己淡然的臉。

他們才是正常表現。

而他,只是一個蒙恩進來的亞雌, 不該嚼口舌, 他要好好工作報答給他工作機會的莊園主人。

他要洗衣物,收衣服,將莊園主人的西裝褲燙平,除草,修剪花園枝葉, 擠奶,再將新鮮的奶送去廚房,然後在太陽下山前把雞鴨趕進籠子裏……

晚上的花園很冷清,風冷颼颼往脖子裏鉆,玫瑰擠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握著剪刀,從花叢裏鉆出來,圍裙被刺紮破了口子。

月亮從來沒有這麽亮過。

像是傾瀉而下的陽光,將花園裏的那個身影籠罩,露出那張迷惘又美麗的藍色眼眸。

時笑風屏住了呼吸。

對方美得像精靈,好像會隨著晨露一起飛走,身上穿著單薄的深藍色睡衣,正呆呆站在花園裏,像是迷路的天使。

是誰?

時笑風楞楞走到天使面前,發現自己像個可疑分子,他忙把尖銳的剪刀藏入身後。

天使發現他後,深邃的眼眸盯著他,裏面帶著淡淡的審視。

他聽見自己像個呆瓜一樣開口:“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嗎?”

天使第一次聽到這種提問,楞了楞後,眼裏閃過一絲幽光,嘴角漾開笑意。

“你在說什麽啊?問雄子名字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笨蛋。”

時笑風發現對方笑起來會露出小虎牙,很可愛,“我叫時笑風,閣下夜安。”

花園。一個美麗的雄子。

換那群侍從來,肯定要激動得發瘋。

幸好來的是自己,不會嚇到天使。

“你不會以為我會告訴你我的名字吧?”

雄子的金發沐浴在月色下,被洗成了淺白色,散發著珍珠一樣的光澤,時笑風拂了拂雄子發端。

發現那不是灰塵,而是落在他頭頂的樹影。

雄蟲嫌棄地躲掉,推開他跑掉,“我不要告訴傻瓜名字,會變傻。”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像一團抓不住的煙。

時笑風追了幾步,生生停下,他會嚇到他。

金發雄子坐在噴泉旁,這次時笑風學乖了,他攤開手心,“巧克力,要吃嗎?”

這是他幹活幹得好,別蟲都沒有的獎勵。看似普通的巧克力,包裝印著金色六芒星,這是雄子最愛的暢銷款。

金發雄子果然喜歡,三倆下剖開塞進嘴裏,小虎牙一閃而過,長長的睫毛下的藍眸撲閃。

僅僅看著心裏就升起一股幸福感。

“我在這裏除草,您呢?”

吃完甜點的雄子心情不錯,他咽下嘴裏最後一口食物,優雅的儀態,像個養尊處優的小王子。

“我在嗮月亮。”

我在嗮月亮。

時笑風咀嚼著這個回答,他真的不是小狐貍變的嗎?怎麽處處透著可愛。

“您不冷嗎?”夜晚溫度降得快,冷空氣如細蛇鉆進身體。

金發雄子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我還不想回去。”

時笑風也不想這麽快跟他分開,可是小雄子身體更重要,“您叫什麽名字,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來找您玩好嗎?”

雄子不說話了,他趴在噴泉邊,用兩根手指在岸上走來走去。

直到月色收攏,他身上的亮色跟水池的波光交相輝映,金發雄子突然道:“我是銀月,你可記好了。”

他想了想,補充道:“不要在白天來找我。”

時笑風微楞:“您白天不能出來嗎?”

為什麽?

他想到被封鎖的二樓,莫非雄子住在那兒?

雄子背對著他,把指尖伸進水池,“嗯,我無法出現在白天。”

時笑風試探道:“我有時會去掃二樓樓梯,我們可以在那集合嗎?”

雄子甩手的動作一頓,果斷拒絕:“不可以!哎呀,反正我白天不能出來。”

他伸了伸懶腰,像是陽光下的貓。

鼻尖聞到一股花香,時笑風瞳孔印著紅與白,雄子如軟玉的指節捏著一朵玫瑰。

“你的巧克力很美味,這是給你的謝禮。”

明明是隨手一摘的花,卻被他說成是禮物。

時笑風慶幸園子裏所有的玫瑰都被剪了刺,不會割傷他的手。

他如獲至寶,用一貫溫雅的聲音說道:“謝謝您,我會珍惜它的。”

銀月不甚在意地揮手,留給他一個背影,“鳥兒要回籠啦,拜拜。”

時笑風站在原地,久久凝視他的背影。

第二晚,銀月沒有來。

時笑風坐在噴泉旁,直到水汽打濕了他的衣角。

第三晚,

第四晚,

……

但他打聽到了銀月的消息。

對方不是被關在二樓的高塔公主,而是遭受到了光汙染,臉上的傷還沒有好,要關上一個月。

可原本靜養一個月就能治愈的傷,因為主人的不在意,多次覆發,阿瑟斯打了好大一通脾氣,將他禁了足。

銀月字典裏就沒有乖巧這個單詞,第一次讓送飯的侍從打開門後,後面順得不行,屢屢得手……沒有蟲能拒絕他,哪怕是冒著被趕出去的風險。

直到這天,時笑風被銀月攔住,他穿了一件曲奇色的馬甲小西裝,笑容洋溢著熱情,藍眸靈動。

“你要來我房間玩玩嗎?”

時笑風沒想到還能見到他,心弦一動,放下清掃工作跟著他上了樓。

他聞到一股清香,像是水果和甘草的味,“你的傷好些了嗎?”

銀月眉毛一揚,“當然好啦,你帶你去看一個好玩的。”

說話間,時笑風註意到周圍與眾不同的裝飾。q

華麗覆古的房間,中央擺放著十多個鳥籠架子,裏面關著不同顏色和大小的鳥兒。

他吃驚:“這是你養的寵物嗎?”

銀月停在一只玄鳥旁,招呼他:“傻楞著幹嘛,快來看。”

他轉頭對著籠子裏的鳥兒逗弄道:“花花,想我了嗎?你不想我就不給你飯吃。”

時笑風走到他旁邊,“怎麽給他們餵食?”

銀月跑到櫃子前,從第二個抽屜拿出一個水晶球給時笑風。

“開關就是這個,按下中間那個鍵就好啦。”

時笑風順手想接過,水晶球閃過一絲寒光,透過下面銀月白嫩的手心。

指尖交錯,“哢噠”一聲,水晶球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像是應召水晶球的碎裂,籠子的門刷刷打開,鳥兒們啾啾叫著,天性讓它們扇動翅膀撲朔飛走了,白色的翅膀像是空中的紙飛機,很快沒了蹤影。

時笑風楞楞看著這一幕,意外發生得太突然,他不知道銀月為什麽要故意提前松手。

疑惑和愕然堵住了他的喉嚨,他隱隱覺得自己應該道歉。

但他看見銀月表情時,頓住了。

銀月在笑。

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帶著天真的殘忍和純白的惡意。

“你讓它們飛走啦,它們會感激你的,但這些是雄父最喜歡的小寵。”

他的藍眸像是昏暗房間唯一的亮光,極冷極美。

“雄父會生氣的,怎麽辦呢?”

雄蟲歡快的聲音在房間裏繞了一圈,讓時笑風的肩膀激起寒顫。

“不如讓你來當雄父的鳥兒好了。”

當他的四肢被折斷,塞進籠子裏時,時笑風嘴裏含著咬爛的舌頭想,

他錯得徹底,不該以貌取人。

銀月不是天使,他是惡魔。

時笑風為自己的誤判付出了代價,現在,他的第二根食指還有些輕微殘疾,每次的疼痛,像是對他警告。

所以他在大法官問道,要不要做銀月的教父時,他沒有猶豫地拒絕了。

教銀月這樣的問題兒童,就是在慢性自殺。

***

他沒想到後悔來得如此快。

時笑風解開扣子的手一頓,在銀月的小腹前擡頭,“您跟元帥似乎很熟悉?”

銀月的衣襟上有股薄荷伏特加的殘香。

若不是做了什麽,怎麽會在高級雄子身上留下信息素?

銀月睜了睜睡眼惺忪的眼睛,藍眸好似凝固的深海。

“唔,不記得了。”

他困得不行,說話也輕飄飄的,聽起來像是在敷衍。

不願跟他說嗎?

到底是多麽親密的關系,才能讓銀月偏袒那個人。

時笑風心臟傳來密密的刺痛,“沒關系,您不想t說就不說。”

銀月眼前閃過一雙綠眼睛,有了一點點確認,迷迷糊糊道:“他小時候抱過我。”

-----------------------

作者有話說:時笑風:你的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受(笑):對,我們有過一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