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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噩夢 音色驚恐,仿佛經歷了世界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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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噩夢 音色驚恐,仿佛經歷了世界末……

音色驚恐, 仿佛經歷了世界末日,帶著淒厲的顫抖和絕望的祈求。

謝明翻身下榻,急慌地尋找著於景的身影。

床上躺著一處人影, 於景不安地翻身,嘴裏念叨著囈語。

“媽媽,快逃。”

人還在,謝明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 我在呢。”

他摸到於景的手,涼津津的全是冷汗。

於景渾身哆嗦, 抱著謝明不撒手,嘴裏呢喃著含糊不清的話。

謝明把他擁緊,裸露的手臂相貼, 被冰了一個激靈, 謝明感覺自己好像把一塊冰雕抱在了懷裏。

撈起被子蓋在他身上, 他低頭拍了拍於景的臉,

“醒醒,你的衣服都濕完了, 要換一身才行。”

於景睫毛顫抖半睜開眼睛, 眼瞳渙散, 像是霧蒙蒙的雨夜。

謝明知道他還沒有恢覆神志,貿然叫醒迷魂中的人也不好。

他把於景放在床頭, 起身時看了眼, 不鬧不吵的於景像個乖巧的人偶。

但還是會笑會說話的更鮮活。

回來時,謝明手臂上搭著新衣服,他蹲在於景面前,仰頭看他,

“我要給你換衣服, 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閉著眼睛。”

於景楞楞坐著,看著前方的眼裏沒有焦距,像是沒了高光的寶石,黯然無色。

謝明按上他的肩膀,“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他試探著戳了戳於景的臉,白皙的皮膚立馬下去,陷出一個小酒窩。

謝明看呆了幾秒鐘,半晌,對上於景朦朧黯淡的眼睛,久違地感到了心虛,悻悻地收回手。

他怎麽能趁人之危呢。

卷起於景的衣服,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腹,謝明試探地說了聲,

“擡手。”

於景坐在床上,雙眼依舊灰暗迷蒙,雙手卻乖乖地舉起來。

像個睡眼惺忪的小朋友。

換完上衣,就是褲子了。

“站起來。”

於景乖乖站起來,半睜著眼睛,雙手舉起來作勢就要往前面走。

謝明趕緊拉住他的褲腰,

“哎哎別走,怎麽還跟小僵屍似的。”

聽不到他的話,於景依舊機械地往前走著。

謝明扯住他一條胳膊,於景立即打蛇上棍,反抓住謝明的小臂,呆呆的,像是蜻蜓停駐在涼亭尖。

雖然舍了一只手有點不方便,謝明也不敢扯開。

他半跪在地上,照本宣科給他脫了褲子。

看到某處時,眼神一頓。

於景平時要身材管理,穿著衣服時看著很瘦削,可脫衣服後沒人會覺得他小。

他忍不住擡眼,於景的下巴最先映入眼簾,在這樣的死亡角度下,他的顏照樣能打,鼻梁挺立,眼型輕微下彎,像是看不起人,又像是挑釁般桀驁,這樣高傲又呆板的模樣,更激起人的挑戰欲和新鮮感。

他還在睡夢中,可某人的腦子清醒地沈淪了。

謝明啪啪給了自己兩耳巴子。

謝瑤光啊謝瑤光,你可是血狼的兵長,怎麽能占睡著的人便宜呢?

終於折騰完,期間於景一直桎梏著謝明的手臂,跟面糊糊似的扯不開。

謝明拿著臟衣服,他一掰於景的手,那剪得短短的指甲便深深陷進肉裏。

於景的指甲跟他的人一樣乖張,毫不平滑整齊,反而有一些凸起的尖銳。

昨晚的淤傷還沒好,現在兩處皮膚撕裂,宛若紮進神經管粗生生地拽出肉來。

在他敏感的痛神經下,信號傳給大腦皮層的痛意瞬間放大一百倍,大概相當於拔了十八顆牙,斷了三百根肋骨,切到八百次手指。

謝明臉上面無表情,眼淚卻哐哐往下掉。

真是甜蜜的負擔。

他想,怎麽跟貓兒似的,高興也抓人,不高興也抓人。

怎麽也拽不動,謝明索性不走了。

拖鞋一踢,抱著於景的腰,倒頭睡在了床上。

睡意朦朧間,被他強硬抱在懷裏的人像是有了自主意識。

對方翻了個身,面朝著他,像是抱大型娃娃一樣,抱著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懷裏帶。

謝明被迫埋進他的胸膛,半醒半夢,只覺得頭頂的呼吸像是雲朵一樣輕。

任涼風絲絲縷縷,懷裏像是抱著一塊熱騰騰的大紅薯,香甜熟燙,宛若一個輕盈的夢。

於景抱緊懷裏的紅薯,忍不住喟嘆,好溫暖。

***

於景發現他站在自家門口。

沒有回家的高興或傷感,他知道他在做夢。

腳下是破舊而狹窄的樓梯,於暢正扶著扶手,氣喘籲籲地爬上來。

這個時間點,於暢居然回來了。

他爸白天不會回來,通常是晚上回家,因為方便偷錢。

像是他成了一塊霧狀體,於暢徑直穿過他的身體,一進門,沒有咋咋呼呼要錢,而是拉著沈清隨問,

“兒子在哪?”

女人正在擇菜,聞言忌憚了看他一眼,

“你要幹什麽?”

於暢在屋子裏亂轉,確定於景是真的不在,他拉著女人急慌道,

“快跟我走,兒子掉水裏了。”

他說完拽著沈清隨跨出門,馬不停蹄地下著樓梯。

牽扯到孩子的事情,老媽神經比誰都敏感,她反拽過於暢,把男人扯了個趔趄拉到跟前,

“什麽?你說清楚。”

對上這雙烏亮的眼睛,於暢還能聞見她手上的蔥花味兒,忍不住移開視線,混濁眼珠向右游,編造著謊話,

“於景掉水裏了,就是菜市場背後那條河,我也是聽人說的。”

“哎呀快去看看吧,剛才我問了張老師,於景今天沒去學校,沒準碰上黑娃,給那小子報覆推進水裏去了。”

黑娃是當地有名的小混混,沈清隨是目睹過一個男生把於景壓在地上打,黑娃就在旁邊抽煙看著。

她聽完就慌了,扯下礙事的圍裙,跑得連於暢都追不上。

等爬上小山坡,雜菜叢生的泥巴路,下方就是青苔垃圾的池塘,沈清隨慌亂掃了一下,臭氣熏天的臟水池,自己的孩子怎麽會靠近這種地方?

於暢在旁邊發出惡魔般的聲音,

“不下去看看嗎?於景就在下面。”

老媽咬緊唇,

“不用了,小景肯定又是出去胡鬧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她低頭不去看男人,繞過泥巴路就想跑。

於暢抓住她的頭發,反手一推,將她摜下了河裏。

“啊——!”

隨著巨大水花聲響起,女人在河裏撲騰,嘴裏臉上全是粘稠熏臭的汙水。

於暢居高臨下站在岸邊,

“告訴我錢在哪裏?我就讓你上來。”

老媽狠狠瞪著男人,

“我不知道!”

她就知道他不會改,沒想到這次更過分。

男人撲通跪在岸邊,伸出手想要拉她,神情祈饒,

“小清,別這麽殘忍,你不知道拿不出錢那些人會怎麽對我。”

沈清隨呸了一聲,

“你上次怎麽跟我保證的,說你不會去賭了,結果呢?”

她是學過一點游泳的,爸媽想著鍛煉女兒教她的浮水,居然會用在這種時候。

於暢見她軟硬不吃,臉上瞬間一沈,徹底撕破臉,

“別給老子裝了,我親眼看見老不死給你塞卡了,你就是不想救我,你怎麽這麽狠心,既然這樣,你就一直呆在裏面吧。”

他洩憤似的朝她扔石頭,狠狠威脅,

“說不說?”

沈清隨不信他真的能做那麽絕,她轉頭向另一邊游t去。

她劃得很吃力,泡在汙水裏,皮膚像是被腐蝕一樣疼,身體虛弱的她很快疲憊,手腳更是灌鉛似的沈重。

見她朝對岸游去。

男人依舊不放過她,操起桿子威脅,等她近了就用竹竿戳她的腦袋,

“你要不行了吧,想上來就快點告訴我!”

沈清隨被竹竿濺起的臟水糊了眼,眼球撕裂似的疼,逐漸失明的世界裏,是男人殘忍又狠心的身影。

“你做夢!”

回應他的是一瓶沾著粘稠物的塑料瓶,淩空向他飛來,險險擦過他的頭皮。

於暢後退好幾步,腳下一歪,差點往身後的小山坡上摔下去。

等到他爬起來時,河面上方空無一物,綠油油水面飄浮著細密的水草,像是女人長長的頭發。

於景想喊,想大叫,可是用盡全力張嘴,都是發出歇斯底裏又細如蚊吶的聲音。

“不要!求你!”

一陣強烈的白光襲來,於景忍不住閉上眼睛。

當他下一秒睜眼,看到那年夏天一個遙遠又平常的下午。

廚房,陽光蔓延,廁所傳來洗衣機的響聲,油煙機的轟隆聲宛若老人在咳嗽,老媽腰間系著一根蝴蝶結,圍著圍裙背對著他切菜。

沈清隨轉過頭,她鬢角的碎發有點自然卷,笑容跟身後的陽光一樣溫和,她用帶著水的手摸了摸於景的臉,給了他一塊西瓜,

“餓了吧,先墊個肚子。”

於景捧著冰涼透紅的西瓜,楞楞咬了一口。

甜的,意料之中帶著一股大蒜味。

明明是最討厭的味道,他突然眼眶一濕,

媽媽……

“!”

於景張著嘴嗚咽出聲,帶著強烈想要留住什麽的沖動,卻猛然撲空。

他駭然睜開眼睛。

身體還驚厥著,直挺挺向後伸展僵麻,仿佛下一秒就會心臟驟停。

迷迷瞪瞪中,鼻尖一股茉莉花的香氣,像是清晨林間吹來一陣風,淡得不知所蹤。

陌生的味道。

於景徹底回神,卻發現自己被抱在一個人的懷裏,眼前是那人的胸肌,滿滿當當,暖烘烘地散發著巧克力的甜味兒。

於景:……

他微微偏頭,腦袋下落,壓到男人的手臂,微涼的耳朵碰上男人的身體,在他熱烘的體溫下像是要融化了。

他一動,腰間的圍的手臂緩緩收緊,背部被男人徒然撈緊,幾乎將他整個人帶進男人懷裏。

於景掰扯男人的手臂,被風吹得手臂都泛起雞皮疙瘩了,都沒掰動。

晨間的風還是很冷的,反正也沒死成,不差這點時間。

於景索性溫在床上,敲打起掉鏈子的系統。

【怎麽回事?我都睡著了他都不動手,是覺得這樣沒挑戰嗎?】

***

系統沒有殺手的資料,完全猜不透謝明的想法。

【可能是你沒有打醫院電話,他覺得不緊急,殺你可以睡完覺再殺?】

於景皺起眉,

【你們行不行啊,好好的劇情說偏就偏,我這被殺的人壓力也很大啊。】

他這幾天晚上天天做噩夢,心裏建設做了不少,結果一天比一天暴躁,換之前的他早就掀桌不幹了,哪有系統給他發任務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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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於景是個缺愛的小可憐,謝明是中二病老處男,從某個角度來講,兩人還挺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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