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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捉鬼游戲 忠誠與背叛,皆在轉身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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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捉鬼游戲 忠誠與背叛,皆在轉身的一瞬……

蜜色的胸膛起伏,鼓鼓的胸肌呼之欲出,雪玉將扣子撐開,掉出一截晃眼的白。

危銀河嗮了一身小麥色的皮膚,此刻大咧咧露出奶白的玉,強烈的色差,像是眼前流淌著牛奶和蜂蜜。

他們在教室門口僵持了有一會,已經有背著書包的女生等在顧不惘身後,眼神好奇又催促。

顧不惘沒有辦法,嘆了口氣,“早,危同學。”

危銀河雙眉挑起,點了點頭,看了眼後面的女生。

女生飛快移開視線,看向旁邊,臉卻悄悄紅起來。

危銀河扒拉一下肩上快掉下去的外套,好像只是來跟顧不惘打個招呼,松開門框,哈欠連天地進了教室。

路過蘇澄光,他從懷裏掏出一本子,往他桌上一壓,蓋住了蘇澄光的作業,指尖在書皮上輕敲,

“之前說好的筆記,看不懂的就問我。”

蘇澄光楞楞,“謝謝。”

危銀河嘖了一聲,“謝什麽,你就不能對我理直氣壯一點?”

兩人齊齊一楞,危銀河懊惱,他語氣是不是太兇了,可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撤回,

“你慢慢看,隨便什麽時候還我。”

回到座位,危銀河長腿曲起,腦袋往手臂上一趴,開始例行補覺。

後桌的男生看他一來就睡,“我去,你昨晚去做賊了嗎?”

危銀河哼哼,悶聲說了句別吵我。

喝完酒,半夜他有點上頭,翻來覆去睡不著,幹脆爬起來,熬夜整理完所有的知識點。

現在誰打擾他睡覺,誰就是他的仇人。

***

蘇澄光覺得今天他的同桌更冷了。

就像一座大冰山,突然變成了北極,凍人程度令人感動。

“你昨晚還好吧?”

明明喝不了酒,還被逼著喝,換他早就掀桌子幹起來了。

顧不惘手裏的動作不停,筆下的草稿失去平時的整齊,像是散亂的積木零件。

“沒事。”

僅僅一句,就讓蘇澄光感受到了16度的涼爽。

蘇澄光理解,那麽驕傲的人,肯定不願意把醜事再提。

在做眼保健操期間,顧不惘擡起頭,眼神直勾勾盯來。

他不理解,唯一有好感的人為什麽會喜歡危銀河。

他覷著蘇澄光。

蘇澄光渾然不覺。

沒了眼鏡遮擋,顧不惘發現蘇澄光的面相其實很優越,只是在危銀河的碾壓下,像是大樹旁邊的草沫一樣不起眼。

如果危銀河是西方濃墨重彩的油畫,蘇澄光就是山水畫,清潤細嫩的眉眼,宛若桃花一樣媚而玲瓏。

油畫是主觀的描摹,而他的美是客觀存在的,純粹的。

顧不惘在他發覺前移開視線,低頭握著筆的指腹用力到發白。

足足五分鐘,他對著題雙眼發直,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同時,一個疑惑在他心間冒出。

為什麽他的唇是粉色的?

……

太澀氣了。

***

黑漆漆的教室中央圍坐了一圈人,每個人面前一部手機,臉上打著白光,像是什麽鬼屋現場。

“先面對面建個群吧。”

何漫漫亮出群二維碼。

每個人依次進了群聊,何漫漫的聲音在空曠黑暗的教室響起,刻意壓低的嗓音有些神秘,

“定位捉迷藏大家應該都知道,這次來個新玩法——”

“捉鬼游戲。”

一聽就很刺激,李陽明眉毛飛揚,“捉鬼,要我們當天師鐘馗捉鬼嗎?”

紮著雙馬尾的女生嗓音尖銳,用力給了他一肘子,“別說了,我最怕這些東西。”

脆弱的肚子被痛擊,李陽明拱起身子,扭曲道,“怕你還來玩,就你這力氣,鬼來了都只有哭的份兒。”

女生抿嘴,顯得有些嬌俏,低著頭靠在李陽明肩膀上。

“巧巧不用怕,其實就是小時候玩的人追人啦,”何漫漫繼續道,

“我們有六個人,四人兩鬼,一起搖骰子,搖到數字最大的人當鬼,鬼還可以在剩餘五個人中挑一個活人,當自己的暗鬼。暗鬼不能被發現是暗鬼,游戲開始時,五個人先躲起來,明鬼先抓活人。”

顧不惘突然問道,“怎麽算抓到呢?”

“摸到背或者頭,就算抓到,但是暗鬼很脆,如果被摸到背也會死,明鬼不會。”

“快扔骰子吧,學校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電,到時候就沒氛圍感了。”

危銀河大刀闊斧地坐在椅子上,嘴角笑容盛大,神情倨傲如端坐在王位上的君王。

群裏依次扔出六個骰子,蘇澄光是最小的。

他心弦一松,不用抓人太好了,等一會開始他就找個地方睡會兒。

耳邊一燙,危銀河的鼻息吹在他的臉上,被他的氣息包裹侵襲,蘇澄光半邊臉都麻了。

“等會兒你跟我一起,我帶你去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危銀河說。

蘇澄光有點散光,在黑漆麻孔的地方跟別人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好啊。”

不對,

“要是你抽到鬼了呢?我可是好人身份。”

危銀河挑眉,“那我就選你當暗鬼,我來保護你。”

是了,暗鬼被摸到,也會死。

“哈哈,居然是老賀。”李陽明把手搭在賀烏海肩上,拍得啪啪響。

“還真是,”賀烏海把手機上的骰子看了又看,嘴角勾起笑容,“等會兒我把你們所有人都抓到。”

賀烏海很喜歡運動,曾代表學校去參加過田徑,靠速度抓人,對他來說跟用筷子吃飯一樣簡單。

何漫漫笑瞇瞇,“剛剛點了我們的奶茶和炸雞,輸掉的人要去校門口拿外賣哦。”

因為李陽明和他的女朋友組一隊,危銀河和蘇澄光一對,剩下的,就是何漫漫和顧不惘。

“我跟你一組吧。”顧不惘主動開口,大晚上他也不可能放女生孤零零一個人。

何漫漫如小雞啄米點頭,“太好了,顧不惘你真好。”

他表哥不跟她一組,她還擔心會落單。

五分鐘後。

何漫漫氣喘籲籲從草叢裏爬出,滿頭大汗,仿佛下一秒就要t累癱下去。

危銀河笑到,“你這體力真該練練了,你看你虛成什麽樣?”

蘇澄光驚訝,“漫漫,你不是跟顧不惘一起?”

何漫漫扶著樹幹,小手垂了垂酸軟的小腿,“媽的,賀烏海一開始就追著我和顧不惘攆,為了分散主力,我倆就分開了。”

“是嗎?”

危銀河拉著蘇澄光退後三尺,像是對待什麽洪水猛獸。

懷疑的目光直往她身上瞅,“抱歉啦,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暗鬼,殺死顧不惘後就來找下一個倒黴鬼。”

何漫漫不可置信張了張嘴,“你憑什麽血口噴人?我就是一好人,什麽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我看你才是鬼吧!”

危銀河舉起手機,“顧不惘跟烏海的點位重疊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了意外,肯定是你摸到顧不惘後背,把他交給了賀烏海。”

連蘇澄光也點點頭,“對,漫漫,在沒有證據解除你嫌疑之前,我們不可能把後背交給你。”

何漫漫一揮手,“簡單,我站你們前面不就行了。”

她兩三步跨到男生前面,打著手機電筒,簡單掃了周圍一圈,墨綠的灌木叢是湖水,連綿了這片土地。

身後,一雙手貼到她的背上。

心臟猛然一跳,如同被按下暫停鍵,她僵硬成了速凍雞。

“抱歉啦漫漫,嘻嘻(*∩_∩*),暗鬼是我喔。”蘇澄光站在她身後,笑得像是月光下的狐貍。

何漫漫楞了半晌,反應過來後,裏子面子狠狠地受傷了,媽的,竟然騙她。

虧她還想著把聊天記錄亮出來,證明她的清白。

“你們……”

“噓,”一根手指豎在唇上,危銀河的表情有點蠱人,半是警告半是壓迫,像是監獄警察對新來犯人的忠告,“你已經死了,死人是不可以說話的。”

何漫漫白眼子翻上天,生氣地怒視他表哥,仿佛在看一個被寵妃哄得昏了頭的君王。

居然幫鬼抓人,危銀河腦子絕對有坑!

然後她就麻木地看著危銀河,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把李陽明兩口子騙得團團轉,

最後在他們難以置信的眼神中,蘇澄光亮出跟賀烏海的聊天界面。

【賀烏海:小蘇,何漫漫往你們那邊跑了,抓住她。】

最後竟然活人只剩下危銀河和顧不惘,好人陣營即將團滅。

對面大夥的目光譴責,危銀河聳了聳肩,“我只是想多點樂子,你們不覺得這樣游戲精彩多了嗎?”

何漫漫挺胸叉腰,氣得小胸脯劇烈起伏,“你給自己加什麽戲,明明一點也不好玩!”

原本捉鬼游戲的精華是,一邊緊張明鬼的追擊 ,另一邊害怕同伴突然暴起,化身為暗鬼,給自己一個大逼兜。

信任與陪伴,忠誠與背叛,皆在轉身的一瞬間。

在教學樓走廊,蘇澄光低頭看著手機,上面顧不惘的定位顯示在小樹林。

“要不我們先分開,我去找顧不惘……”

頃刻,背後激起雞皮疙瘩,像是看到手機從桌上摔下,手臂以4倍速伸出,蘇澄光身體比心理更快,腳踝一扭,迅速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啪地一聲。

他揮出去的手臂和危銀河的掌心相擊。

在場人都楞住。

空氣像是黑夜,安靜得如同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蘇澄光臉色瞬間一沈,眉眼籠上一層黑雲,

“你要殺了我?”

看著少年抱住手臂,表情像是被割傷一樣,何漫漫凝眉。

信任是很脆弱的東西,它如同生命,打破過一次後就再難恢覆。

少年如同呼吸困難般喘粗氣,表情絕望仿佛世界在眼前崩塌。

蘇澄光確實很絕望。

作為獵人,居然被獵物的攻擊引起了應激,簡直是奇恥大辱!

蘇澄光抿唇,腳尖朝著他退後,一步步拉開距離。

危銀河察覺到他的情緒,臉上笑容一收,真誠道,“我沒想真的碰你,只是嚇嚇你。”

蘇澄光不信。

冷酷地拋下一句,“那就別跟來。”

他警惕地看了眼危銀河,扭身跑進了走廊盡頭。

被留下的危銀河視線緊緊追著他的背影,下顎線繃緊,直到看不見,直到他的眼眶發酸。

***

等走出一段距離後,蘇澄光兀自停下來。

他低頭,噗嗤笑了出聲。

雖然應激是真的,但很快被他壓下,他較真,只是在演危銀河。

這樣看來,他還真的有點壞。

仗著危銀河的縱容,不斷地試探他的底線,然後肆無忌憚地釋放他的惡。

雖然危銀河看著挺傷心,但關他一個小吸血鬼什麽事。

***

小樹林是天然的躲貓貓地方。

蘇澄光扒開一片草叢,地上躺著一顆顆紫紅的李子。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他的頭像和顧不惘重疊,他們應該早相遇了呀。

頭頂發出簌簌的聲響,一片樹葉翩然落在蘇澄光腳下。

有人道,“往上看。”

愕然擡首,只見顧不惘坐在一根橫木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垂落,居高臨下地望下來。

“接著。”

他扔下來一塊東西。

蘇澄光跑了幾步兜住,發現是兩顆碩大紫紅的李子。

“酸嗎?”

“你自己嘗嘗不就知道了。”

蘇澄光往衣服上擦了擦,去掉李子表面的果臘,哢擦一口。

他眼前一亮,好吃!

顧不惘兩手攀著樹,腳下踩著樹枝爬下來,彎腰露出一節打進褲子裏的小細腰,

“我猜暗鬼是危銀河,李陽明他們的點位很久沒動,估計存活的只有我們倆。”

“對,他剛才就差點摸到我的背後。”

蘇澄光站在樹下,看顧不惘熟練的動作,才放下舉起的手臂。

一束手電筒光線在樹林裏橫穿。

“誰在那邊!”

一個激靈,蘇澄光霍然回頭,這個聲音,

“是年紀主任,他肯定是來抓小情侶的。”

忽然,顧不惘被光罩住,他條件反射地捂住臉,卻忘了自己還在樹上。

蘇澄光手臂一攬,身形靠前,帶著顧不惘落入他的懷抱。

“快走!”

拉著他的手,兩人在樹枝和草叢裏穿梭。

呼吸變得急促、困難,心跳振幅漸漸連著手心一起同步共振。

來到岔路口,蘇澄光眼前一亮,“往左邊,前面不遠有個廢棄器材室。”

器材室的門鎖早就爛了,蘇澄光扒拉開厚實的藤蔓,帶著他從側面的窗戶鉆進去。

小樹林的空氣微濕,蛐蛐的歌聲此起彼伏。

這裏面實在逼狹,巨大的鐵架和堆得滿滿的桌椅,草都長得有人高。

等了一會兒也沒動靜,蘇澄光瞇著眼往外望。

因為要跑步,他早就換成了隱形眼鏡。

“他沒來。”

顧不惘呼出一口長氣,旁邊就是沾滿灰塵的凳子,他寧願站著也不願靠近。

蘇澄光直接靠在裝滿球的鐵架上,這會兒血液上湧,他的眼睛又有點看不見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打開手機的光,像是瞎子一樣摸索前進,

“顧不惘?你在哪?”

“我在這兒。”

被腳下的樹根拌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黑暗讓他失去安全感。

慌亂間,他撞倒什麽東西。

“砰——”

腳踢到鐵架底座,裏面的木墊子飛出,撞上墻面。

因為離顧不惘有些遠,身體機能開始恢覆,蘇澄光有些看得見了。

瘸腿的鐵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刺啦聲。

失去平衡的鐵架開始傾斜,上面的籃球像雪球滾落。

一截尖銳的鐵柱朝著顧不惘的方向劈臉砸去。

顧不惘楞楞,腳尖撞上桌角,周圍卻沒有半點能躲的地方。

要是被剮蹭一下,鐵定劃破臉皮,要是傷口過長,毀容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小心!”

蘇澄光丟下手機,一個箭步將顧不惘撲倒在地。

柔軟的草地塌陷,三米高的鐵架轟然落地,揚起大片灰塵。

“唔!”

蘇澄光眼淚花子都飆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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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澄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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