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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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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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修養了幾天，宋長樂覺得自己沒什麽大礙了，便提出想出院。結果宋予深看也不看他，專心削著手上的蘋果，並且非常冷漠地開口道：“傷好了嗎，就想出院。”
宋長樂臉上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神色，“哥，我真的沒事了，我想回家。”
病房裏一時沒有聲音，就在宋長樂以為撒嬌也不管用的時候，突然聽見他哥嘆了口氣，然後無奈地看著他道：“那一會兒問問醫生吧，醫生同意，我就帶你回家。”
這下宋長樂開心了，他接過他哥手上遞過來的蘋果，重重咬了一大口，接著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又將那蘋果遞到他哥眼前，還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宋予深搖了搖頭，還是順從地在那個缺了一塊的地方咬了一口。
兩人你來我往地分完一個蘋果，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宋予深起身走過去開門，見門外站著一位警察，臉上也沒有露出詫異的神色，像是習以為常。
這幾天經常有警察過來了解情況，關於那天的事情，其實並不覆雜，在其他人眼中，可能就是一場簡單的故意傷人，可對於宋予深來說，卻是最不想回憶的一天。
他熟練地向警官打招呼：“王警官你好，進來坐吧。”
對方向他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道：“不打擾了，我是來醫院取證的，一會兒還得回警局，過來是想告訴你，林意說想見你一面，你看一會兒有沒有空過去一趟。”
聞言，宋予深沈默了一瞬，他回頭看了一眼還躺在病床上的宋長樂，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要說恨，倒也談不上，整件事情深究下來，和他自己脫不開關系，可若要說他心裏完全沒有怨，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些年來，他是真心把林意當弟弟來看待，可在得知對方對他也抱有異樣情愫的時候，卻又無法將他和樂樂同等對待，歸根結底還是不一樣的。
當初疏遠樂樂，想法其實很簡單，他不能讓樂樂活在世俗的偏見裏，也無法想象在未來的某一天，事情敗露，樂樂將要面對的一切。
他深知這個社會沒那麽寬容，更何況是一對親兄弟之間的亂倫，沒有人會理解，有的只會是謾罵，鄙夷，和數不清的流言蜚語。
唾沫是會淹死人的，目光也會化為刀子，大部分人巴不得這個世上多一樁醜聞，這樣他們才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心安理得的進行一場說教，一場言語上的屠殺。
那時他根本想不了那麽多，下意識想到的就是要扭轉這次錯誤的偏差，甚至害怕去剖析自己的內心，逃避是腦海中蹦出的唯一想法。
事實證明他做錯了，比起那些還未發生的事情，他更無法忍受自己給樂樂帶去的傷害。他承認自己後悔了，在終於回應樂樂感情的時候，他驚訝於內心突如其來的輕松，仿佛長久以來壓在心裏的那座大山終於移除，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那時他其實並未多想，直到察覺林意的感情，才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對樂樂的感情早就不只是純粹的親情了，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就潛移默化地發生了轉變。
最顯而易見的就是，他在面對林意的感情時，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解和自我懷疑，而不是這件事會帶來的後果。
再假設情景替換，如果那天是林意滿身狼狽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可以確定自己並不會因此就去回應對方的感情，甚至覺得違和，並且違背他一直以來的原則。
可他偏偏對樂樂妥協了，不,不是妥協，妥協不該是感到輕松，如果到這裏他還看不明白自己的心，那才真叫愚不可及。
宋予深看著宋長樂，對方也正忐忑地看著他，於是他眼裏閃過溫柔的笑意，然後轉頭重新看向門口的王警官，用一種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語氣道：“麻煩王警官告訴他一下，見面就不必了，也沒什麽好說的，辛苦您了。”
“沒事。”王警官擺了擺手，“話我會幫你帶到的，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慢走。”
“嗯。”
目送對方走遠，宋予深關上門，回到病床邊，他看著樂樂臉上糾結的神色，心裏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覺得很是可愛，於是故意裝作沒看出來的樣子坐下來，想看看他能憋到什麽時候。
病房就這麽大，宋長樂當然聽見了他哥和王警官的對話，雖然他哥拒絕了去見林意，但聯想到他哥剛剛突然看他的一眼，心裏就總覺得對方是在照顧他的心情，所以才拒絕的。
只要不是真心實意的拒絕，他就忍不住要吃醋，又不好意思直接去問，於是寄希望於他哥能看懂他的眼神，主動坦白。
可誰知，對方根本不接茬，他心裏著急，又很不甘心，只好語氣酸溜溜的主動試探道：“哥，你為什麽不見林意呀？”
只見宋予深挑眉，反問回去：“你很希望我去見他嗎？”
宋長樂氣得瞪眼，心知他哥肯定是故意的，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當然是非常不希望啊！
“你想去就去，問我幹什麽。”他口是心非的說。
結果他話剛說出口，就聽見他哥輕笑出聲，瞥開其中笑話他的成分，聲音是非常悅耳好聽的。
“嘴巴都快翹成鉤子了，還說違心話。”宋予深笑著捏了一下宋長樂的嘴巴，終於解釋道：“好了，別多想，是真的不想去，就像我剛剛讓王警官帶的話那樣，沒什麽好說的。”
說著，他又笑著捏了一下那張手感極佳的臉蛋，打趣道：“還真是個愛多想的醋包。”
宋長樂壓抑著嘴角的笑，開始耍賴不承認自己吃醋，“我才沒吃醋，哥，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這下宋予深是真的笑得停不下來了，他覺得這樣鮮活的樂樂太美好，太可愛了，幸好還來得及，幸好還沒有太糟糕，真好。
這半年裏發生了太多事，好在一切都在步入正軌。宋長樂後來得知，林意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對此他已經沒有太多感想。
出院的那天，上陵久違地下了一場小雪，小到剛落在地上就融化，還沒來得及為這座南方城市染上一抹雪白，就吝嗇地停了下來。
然而朋友圈還是像見到了新奇的事物一樣，輕易就被刷屏。
回家的路上，宋長樂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脖子上還纏了一條圍巾，他一只手被他哥牽著塞進口袋裏，目光突然註意到掉落在幹燥羽絨服上，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
“哥，快看！”他擡起袖子湊到他哥面前，興奮道：“原來雪花真的長動畫片裏那樣！好漂亮！”
宋予深側頭看他臉上興奮的表情，笑著回應：“是很漂亮，樂樂帶它一起回家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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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了，最近沒什麽寫東西的欲望，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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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樂臉上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神色，“哥，我真的沒事了，我想回家。”
病房裏一時沒有聲音，就在宋長樂以為撒嬌也不管用的時候，突然聽見他哥嘆了口氣，然後無奈地看著他道：“那一會兒問問醫生吧，醫生同意，我就帶你回家。”
這下宋長樂開心了，他接過他哥手上遞過來的蘋果，重重咬了一大口，接著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又將那蘋果遞到他哥眼前，還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宋予深搖了搖頭，還是順從地在那個缺了一塊的地方咬了一口。
兩人你來我往地分完一個蘋果，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宋予深起身走過去開門，見門外站著一位警察，臉上也沒有露出詫異的神色，像是習以為常。
這幾天經常有警察過來了解情況，關於那天的事情，其實並不覆雜，在其他人眼中，可能就是一場簡單的故意傷人，可對於宋予深來說，卻是最不想回憶的一天。
他熟練地向警官打招呼：“王警官你好，進來坐吧。”
對方向他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道：“不打擾了，我是來醫院取證的，一會兒還得回警局，過來是想告訴你，林意說想見你一面，你看一會兒有沒有空過去一趟。”
聞言，宋予深沈默了一瞬，他回頭看了一眼還躺在病床上的宋長樂，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要說恨，倒也談不上，整件事情深究下來，和他自己脫不開關系，可若要說他心裏完全沒有怨，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些年來，他是真心把林意當弟弟來看待，可在得知對方對他也抱有異樣情愫的時候，卻又無法將他和樂樂同等對待，歸根結底還是不一樣的。
當初疏遠樂樂，想法其實很簡單，他不能讓樂樂活在世俗的偏見裏，也無法想象在未來的某一天，事情敗露，樂樂將要面對的一切。
他深知這個社會沒那麽寬容，更何況是一對親兄弟之間的亂倫，沒有人會理解，有的只會是謾罵，鄙夷，和數不清的流言蜚語。
唾沫是會淹死人的，目光也會化為刀子，大部分人巴不得這個世上多一樁醜聞，這樣他們才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心安理得的進行一場說教，一場言語上的屠殺。
那時他根本想不了那麽多，下意識想到的就是要扭轉這次錯誤的偏差，甚至害怕去剖析自己的內心，逃避是腦海中蹦出的唯一想法。
事實證明他做錯了，比起那些還未發生的事情，他更無法忍受自己給樂樂帶去的傷害。他承認自己後悔了，在終於回應樂樂感情的時候，他驚訝於內心突如其來的輕松，仿佛長久以來壓在心裏的那座大山終於移除，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那時他其實並未多想，直到察覺林意的感情，才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對樂樂的感情早就不只是純粹的親情了，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就潛移默化地發生了轉變。
最顯而易見的就是，他在面對林意的感情時，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解和自我懷疑，而不是這件事會帶來的後果。
再假設情景替換，如果那天是林意滿身狼狽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可以確定自己並不會因此就去回應對方的感情，甚至覺得違和，並且違背他一直以來的原則。
可他偏偏對樂樂妥協了，不,不是妥協，妥協不該是感到輕松，如果到這裏他還看不明白自己的心，那才真叫愚不可及。
宋予深看著宋長樂，對方也正忐忑地看著他，於是他眼裏閃過溫柔的笑意，然後轉頭重新看向門口的王警官，用一種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語氣道：“麻煩王警官告訴他一下，見面就不必了，也沒什麽好說的，辛苦您了。”
“沒事。”王警官擺了擺手，“話我會幫你帶到的，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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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對方走遠，宋予深關上門，回到病床邊，他看著樂樂臉上糾結的神色，心裏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覺得很是可愛，於是故意裝作沒看出來的樣子坐下來，想看看他能憋到什麽時候。
病房就這麽大，宋長樂當然聽見了他哥和王警官的對話，雖然他哥拒絕了去見林意，但聯想到他哥剛剛突然看他的一眼，心裏就總覺得對方是在照顧他的心情，所以才拒絕的。
只要不是真心實意的拒絕，他就忍不住要吃醋，又不好意思直接去問，於是寄希望於他哥能看懂他的眼神，主動坦白。
可誰知，對方根本不接茬，他心裏著急，又很不甘心，只好語氣酸溜溜的主動試探道：“哥，你為什麽不見林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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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樂氣得瞪眼，心知他哥肯定是故意的，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當然是非常不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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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話剛說出口，就聽見他哥輕笑出聲，瞥開其中笑話他的成分，聲音是非常悅耳好聽的。
“嘴巴都快翹成鉤子了，還說違心話。”宋予深笑著捏了一下宋長樂的嘴巴，終於解釋道：“好了，別多想，是真的不想去，就像我剛剛讓王警官帶的話那樣，沒什麽好說的。”
說著，他又笑著捏了一下那張手感極佳的臉蛋，打趣道：“還真是個愛多想的醋包。”
宋長樂壓抑著嘴角的笑，開始耍賴不承認自己吃醋，“我才沒吃醋，哥，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這下宋予深是真的笑得停不下來了，他覺得這樣鮮活的樂樂太美好，太可愛了，幸好還來得及，幸好還沒有太糟糕，真好。
這半年裏發生了太多事，好在一切都在步入正軌。宋長樂後來得知，林意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對此他已經沒有太多感想。
出院的那天，上陵久違地下了一場小雪，小到剛落在地上就融化，還沒來得及為這座南方城市染上一抹雪白，就吝嗇地停了下來。
然而朋友圈還是像見到了新奇的事物一樣，輕易就被刷屏。
回家的路上，宋長樂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脖子上還纏了一條圍巾，他一只手被他哥牽著塞進口袋裏，目光突然註意到掉落在幹燥羽絨服上，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
“哥，快看！”他擡起袖子湊到他哥面前，興奮道：“原來雪花真的長動畫片裏那樣！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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