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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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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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宋長樂被帶回家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他的狀態時好時壞，因為不被允許出門，整日將自己埋在被子裏，根本沒人發現他的狀態不對。
偶爾父母會找他談話，又因為他的不配合，每次都是不歡而散。有一次拉扯間，宋長樂的衣服被扯開了，身上還未消散的痕跡全被方婉俞映入眼簾，場面又是混亂不堪。
這樣看不到頭的日子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宋長樂每天都控制不住的想他哥，越想越焦慮，甚至擔心，萬一他哥妥協了該怎麽辦？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哥，還沒來得及感受幸福，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這樣的想法一但開了頭，思緒就會蔓延下去，以至於他下意識想去找鋒利的東西劃傷自己，可他想到他哥說的話，又只能生生忍下來。
那些抗抑郁的藥全在宋予深那裏，宋長樂甚至不能靠藥物去緩解，每天睜眼閉眼都是黑暗，窒息恐懼將他包圍，心裏沒有一刻不在期望他哥能快點來救他。
宋長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心裏一邊覺得愧疚，對不起父母，一邊又無法離開他哥，恨不得就這樣死去好了。
渾渾噩噩地又熬了一天，房間門再次被打開，他以為是父親或者母親進來送飯，便躲在被子裏沒打算出聲，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們。
然而像往常的嘆息和哀痛的聲音都沒有出現，房間裏安靜極了，但宋長樂清楚地聽見有人進來。
他勉強打起精神，起身想看看什麽情況，結果就看見林意正看著自己，臉上似有憐憫又似嘲諷。
宋長樂宕機太久的大腦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頓時閃過一片陰郁，他長時間未說話的嗓子暗啞地發聲道：“是你把我爸媽帶過去的。”
他用的肯定句，顯然是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林意聞言卻笑了起來，他幹脆的承認：“是啊，你能拿我怎麽樣呢？如果不是你做出這種喜歡親生哥哥的惡心事，舅舅和舅媽又怎麽會傷心？”
宋長樂埋在被子下的手捏緊了拳頭，心裏的恨意無限蔓延，很快便覆蓋了理智。
“砰！”
等思緒重新變得清晰的時候，他看見林意摔在地上，旁邊還有掉在地上摔碎的陶瓷碎片。因為動靜太大，很快房間們就再次被推開。
宋長樂擡頭，然後看見了那張令自己魂牽夢繞的臉，只是此刻那張臉上的表情卻算不得多好看，眉宇間緊皺的樣子讓他想立刻上前輕輕撫開。
原本宋予深在客廳準備和父母談話，這些天他每天下班之後都會過來，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被關在門外，今天好不容易被放進來了，還沒來得及說上話，就聽見樂樂的房間傳來巨響。
心裏的擔憂瞬間占據上風，還不待他反應過來，身體就率先沖了過去，打開門後看見的景象卻讓他暫時松了一口氣，幸好樂樂沒事。
那一瞬間他其實心裏第一反應是樂樂又要傷害自己，這也是為什麽他堅持跟父母說要帶走樂樂的絕大部分原因，哪怕知道會因此傷害到另外兩個愛自己的人，他也不能丟下樂樂不管。
當他看見捂著臉摔在地上的林意，和光腳踩在地上的宋長樂時，眉頭便皺了起來，尤其再看見地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陶瓷碎片，更是擔憂地臉色都變了。
宋予深沈默的將林意從地上扶起，中途自然也沒錯過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他眉間皺得更緊，卻什麽話都沒說，直接轉身再將一臉痛苦神色的宋長樂打橫抱起，再放到床上，此後再也沒搭理站在身後的人。
他一把抓起宋長樂的兩只腳，仔細查看沒有受傷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以後不能不穿鞋就踩在地上了，萬一受傷了怎麽辦？”宋予深依舊板著臉教訓道。
宋長樂表情楞楞地眨了眨眼睛，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貪婪地看著他哥的臉，仿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眼睛也濕潤起來，很快又被他哥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地擦掉。
後面是一臉陰沈地看著他們的林意，還有扶著門框神色覆雜的父母，宋長樂已經無暇去顧忌這些，他此刻心裏眼裏只能看見他哥，再容不下其他人。
他看著他哥給他穿上鞋，又背過身去蹲在他面前，然後溫柔的對他說：“樂樂上來，哥帶你回去。”
宋長樂根本無法抗拒這樣的誘惑，沒有一絲猶豫就趴上他哥的後背，再次觸碰到這具溫熱的身體，他激動地全身開始顫抖。
宋予深感受到了，只更緊地勾住身後人的大腿，希望能以此給予安撫。
在走到父母面前的時候，他唇抿得更緊，臉上閃過一瞬痛苦的痕跡，眼睛更不敢直視那兩雙透露著失望和同樣痛苦的眼睛。他在心裏告訴自己必須這樣做，這輩子他們註定要不孝了，只期盼下輩子能好好還債。
“爸，媽，對不起。”宋予深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卻沒有勇氣去聽回應。
他走出幾步，在聽見身後父親沈重的聲音時又停了下來。
“小深，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如果被人知道了你和你弟弟的關系，你們以後要怎麽辦？你又想過我和你媽媽該怎麽辦嗎？”
宋予深沈默許久，最後啞著嗓音回道：“爸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也對不起你和媽的養育之恩，但我沒辦法，樂樂離不開我，我也不能離開他。”
“外界怎麽看我不在乎，我也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紙總有包不住火的那天，你可以不在乎，那樂樂呢？你忍心看他被外界的唾沫星子淹死嗎？”
宋予深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力道重了一些，便安撫般捏了捏身後人的腿，嘆息一聲後，道：“我會保護好他，只是對於爸和媽，我……對不起。”
哪怕是家裏發生這樣有違人倫的事，宋建臨表面上也始終是冷靜的，他深知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可沒人知道他心裏的擔憂和痛苦，又有哪個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兩個兒子在一起呢？
可再怎麽不能接受，他和妻子也老了，無法左右兒子的想法，太強硬會舍不得，又無法放任不管，清明了大半輩子的他也終於迎來了無法想通，無法解決的問題。
他感覺自己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面對心意已決的兩個兒子，終究是只能無奈地嘆息：“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做好某件事，未來有太多變數，等那一天真的來臨，你真的能處理好嗎？我和你媽也不需要你口頭上的對不起，如果我們無法改變你們的想法，那你們走吧。”
宋予深咬緊牙關，眼淚卻無法抑制地落滿臉頰，他不再說話，徑直朝外面走去。很快他又聽見母親的哭聲從後方傳來：“你們今天走出這個家門，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如果這是必經之路，那他願意承擔後果，以後也會拼盡全力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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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父母會找他談話，又因為他的不配合，每次都是不歡而散。有一次拉扯間，宋長樂的衣服被扯開了，身上還未消散的痕跡全被方婉俞映入眼簾，場面又是混亂不堪。
這樣看不到頭的日子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宋長樂每天都控制不住的想他哥，越想越焦慮，甚至擔心，萬一他哥妥協了該怎麽辦？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他哥，還沒來得及感受幸福，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這樣的想法一但開了頭，思緒就會蔓延下去，以至於他下意識想去找鋒利的東西劃傷自己，可他想到他哥說的話，又只能生生忍下來。
那些抗抑郁的藥全在宋予深那裏，宋長樂甚至不能靠藥物去緩解，每天睜眼閉眼都是黑暗，窒息恐懼將他包圍，心裏沒有一刻不在期望他哥能快點來救他。
宋長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心裏一邊覺得愧疚，對不起父母，一邊又無法離開他哥，恨不得就這樣死去好了。
渾渾噩噩地又熬了一天，房間門再次被打開，他以為是父親或者母親進來送飯，便躲在被子裏沒打算出聲，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們。
然而像往常的嘆息和哀痛的聲音都沒有出現，房間裏安靜極了，但宋長樂清楚地聽見有人進來。
他勉強打起精神，起身想看看什麽情況，結果就看見林意正看著自己，臉上似有憐憫又似嘲諷。
宋長樂宕機太久的大腦突然想到了什麽，眼中頓時閃過一片陰郁，他長時間未說話的嗓子暗啞地發聲道：“是你把我爸媽帶過去的。”
他用的肯定句，顯然是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林意聞言卻笑了起來，他幹脆的承認：“是啊，你能拿我怎麽樣呢？如果不是你做出這種喜歡親生哥哥的惡心事，舅舅和舅媽又怎麽會傷心？”
宋長樂埋在被子下的手捏緊了拳頭，心裏的恨意無限蔓延，很快便覆蓋了理智。
“砰！”
等思緒重新變得清晰的時候，他看見林意摔在地上，旁邊還有掉在地上摔碎的陶瓷碎片。因為動靜太大，很快房間們就再次被推開。
宋長樂擡頭，然後看見了那張令自己魂牽夢繞的臉，只是此刻那張臉上的表情卻算不得多好看，眉宇間緊皺的樣子讓他想立刻上前輕輕撫開。
原本宋予深在客廳準備和父母談話，這些天他每天下班之後都會過來，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被關在門外，今天好不容易被放進來了，還沒來得及說上話，就聽見樂樂的房間傳來巨響。
心裏的擔憂瞬間占據上風，還不待他反應過來，身體就率先沖了過去，打開門後看見的景象卻讓他暫時松了一口氣，幸好樂樂沒事。
那一瞬間他其實心裏第一反應是樂樂又要傷害自己，這也是為什麽他堅持跟父母說要帶走樂樂的絕大部分原因，哪怕知道會因此傷害到另外兩個愛自己的人，他也不能丟下樂樂不管。
當他看見捂著臉摔在地上的林意，和光腳踩在地上的宋長樂時，眉頭便皺了起來，尤其再看見地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陶瓷碎片，更是擔憂地臉色都變了。
宋予深沈默的將林意從地上扶起，中途自然也沒錯過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他眉間皺得更緊，卻什麽話都沒說，直接轉身再將一臉痛苦神色的宋長樂打橫抱起，再放到床上，此後再也沒搭理站在身後的人。
他一把抓起宋長樂的兩只腳，仔細查看沒有受傷後才終於放下心來。
“以後不能不穿鞋就踩在地上了，萬一受傷了怎麽辦？”宋予深依舊板著臉教訓道。
宋長樂表情楞楞地眨了眨眼睛，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貪婪地看著他哥的臉，仿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眼睛也濕潤起來，很快又被他哥骨節分明的手指溫柔地擦掉。
後面是一臉陰沈地看著他們的林意，還有扶著門框神色覆雜的父母，宋長樂已經無暇去顧忌這些，他此刻心裏眼裏只能看見他哥，再容不下其他人。
他看著他哥給他穿上鞋，又背過身去蹲在他面前，然後溫柔的對他說：“樂樂上來，哥帶你回去。”
宋長樂根本無法抗拒這樣的誘惑，沒有一絲猶豫就趴上他哥的後背，再次觸碰到這具溫熱的身體，他激動地全身開始顫抖。
宋予深感受到了，只更緊地勾住身後人的大腿，希望能以此給予安撫。
在走到父母面前的時候，他唇抿得更緊，臉上閃過一瞬痛苦的痕跡，眼睛更不敢直視那兩雙透露著失望和同樣痛苦的眼睛。他在心裏告訴自己必須這樣做，這輩子他們註定要不孝了，只期盼下輩子能好好還債。
“爸，媽，對不起。”宋予深從喉嚨裏擠出這幾個字，卻沒有勇氣去聽回應。
他走出幾步，在聽見身後父親沈重的聲音時又停了下來。
“小深，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如果被人知道了你和你弟弟的關系，你們以後要怎麽辦？你又想過我和你媽媽該怎麽辦嗎？”
宋予深沈默許久，最後啞著嗓音回道：“爸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也對不起你和媽的養育之恩，但我沒辦法，樂樂離不開我，我也不能離開他。”
“外界怎麽看我不在乎，我也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紙總有包不住火的那天，你可以不在乎，那樂樂呢？你忍心看他被外界的唾沫星子淹死嗎？”
宋予深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力道重了一些，便安撫般捏了捏身後人的腿，嘆息一聲後，道：“我會保護好他，只是對於爸和媽，我……對不起。”
哪怕是家裏發生這樣有違人倫的事，宋建臨表面上也始終是冷靜的，他深知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可沒人知道他心裏的擔憂和痛苦，又有哪個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兩個兒子在一起呢？
可再怎麽不能接受，他和妻子也老了，無法左右兒子的想法，太強硬會舍不得，又無法放任不管，清明了大半輩子的他也終於迎來了無法想通，無法解決的問題。
他感覺自己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面對心意已決的兩個兒子，終究是只能無奈地嘆息：“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做好某件事，未來有太多變數，等那一天真的來臨，你真的能處理好嗎？我和你媽也不需要你口頭上的對不起，如果我們無法改變你們的想法，那你們走吧。”
宋予深咬緊牙關，眼淚卻無法抑制地落滿臉頰，他不再說話，徑直朝外面走去。很快他又聽見母親的哭聲從後方傳來：“你們今天走出這個家門，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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