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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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不敢
“隊長！”“手！”“沒事吧？！”
綿延熱吻令頭腦昏沈一片, 寧清聿失控地陷入了封疊給的節奏當中，胸口積攢的蓬勃熱意被不斷壓縮，幾乎要炸開一個口子。
他現在只有零星一絲神智尚記得廚房門只是虛掩, 敏銳的聽力隱約還能捕捉到樓梯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似乎是誰趿拉著拖鞋下樓，這個時間應該是要去門口拿外賣。
像是在懲罰他的不專心, 封疊偏頭用齒列碾過柔軟的耳垂。
耳中“嗡”的一聲再聽不到其他, 心跳徹底失序。
許久，寧清聿手指無力地推了封疊兩下, 分開時聲音裏還悶著喘：“飯……來了。”
“我不想吃飯, ”封疊依舊不肯放過他，來回尋著他的舌尖吮吻“只想吃你, 每天能抓住你的時間也太少了, 你的時間什麽時候才能只屬於我一個人。”
“大家都要下來了, ”寧清聿終於有點急了, 連腳上的拖鞋都踢掉了, “晚一些……晚些時候……我上樓去找你！”
“這可是你說的。”封疊終於滿意地松了手，眼裏全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封疊不舍地退開了些。
寧清聿無力地雙臂朝後撐著桌子, 仰頭喘息。
起伏的胸膛上淺藍色的衛衣領口歪斜地扭在肩頭，下擺也淩亂地高高卷起，挑起細白皮肉的鎖骨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右邊的耳垂更是已經紅得發燙。
神智逐漸回籠，寧清聿聽著一樓此時沒什麽動靜, 倒是二樓熱熱鬧鬧, 應當是鐘遠濤放下外賣就上樓叫人吃飯去了。
逐漸註意到對面越來越炙熱的目光, 寧清聿連忙撐起身子, 慢條斯理地捋著領口把衣服扶正, 下擺拉好，這才從桌上跳下。
封疊忽然又逼過來，寧清聿猛地貼著桌沿警惕道：“我們不是說好了！”
封疊迫的人繼續後仰，探臂將那枚滾遠的蘋果重新撈回來，站直了身子，將蘋果重新抵到比它還要紅潤飽滿的唇邊道：“張嘴。”
寧清聿飛起眼尾橫他，但還是狠狠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蘋果。
封疊笑著啃起剩下的：“還酸嗎？”
“酸！”寧清聿覺得這人真是幼稚，起身就朝門口走。
封疊啃著蘋果尾隨：“我怎麽覺得比剛剛更甜了，算了，估計你就是不愛吃蘋果，下次給你草莓吃。”
寧清聿一時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正經在說話還是藏著其他心思，懶得理他，歪在客廳唯一完好的半截沙發裏只等著吃飯。
這時其他人也陸續從各個房間出來。
大家熱熱鬧鬧地圍坐在桌邊。
白天他們漂亮的翻身仗已經傳遍了所有平臺。
現在大家都在討論他們今天的比賽。
cozy作為天天奮戰在一線的吃瓜群眾，毫無意外的在晚餐時間充當了實時播報員。
目前討論趨勢大概分為這麽幾類：
其一，客觀討論型——
【逆風翻盤，論掠風殺進季後賽的可能性！】
【戰輔重現賽場，是否會成為新風向】
【關鍵mvp，pea的心理問題真的康覆了嗎？】
其二，吃瓜圍觀型——
【雲巔真全員去看比賽了？這可是天大的熱鬧！】
【所以封疊和雲巔是真鬧崩還是以訛傳訛？】
【應該是謠言吧，掠風全員還和揚神妹妹合照了】
【真的啊？好想魂穿妹妹！】
其三，也是最多的，那就是嘲諷蒼痕型——
【笑死，賽前叫囂成那樣，還有知名解說下場，現在怎麽說？】
【不怎麽說，反正混子戰隊，發個道歉就混過去了】
【不過錘子好像掉了不少粉，後面好幾場解說都被狐檬頂了】
【活該，人可以有立場，但不能在不該站立場時瞎晃悠！】
【蒼痕這個戰績，本來也難進賽後季，現在口碑也完了】
【娛樂戰隊說這些，黑紅也是紅唄】
“解氣！”cozy一邊給大家讀帖一邊喝著冰可樂，滿足地長嘆一口氣，“等著瞧吧，我們鈕祜祿·掠風已經回來了！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豌豆筷子伸向cozy最愛的煎餃：“最後一個，你吃不吃？哦，不吃，那我吃了。”
cozy只見一道殘影飛過，煎餃盒子已經完全空了，悲憤至極，起身撲向豌豆：“豌豆你大爺！”
鐘遠濤連忙拎起另一只盒子高呼：“還有！還有！我買了四盒！”
但戰鼓已經擂響，cozy一個起身不要緊，但卻撞翻了黃令禾放在一旁晾著的豬肚雞，整碗湯全部潑在了寧清聿手腕上。
“隊長！”“手！”“沒事吧？！”
大家緊張的瞬間圍了過去。
“沒事沒事，”寧清聿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繼續吃，“湯都不熱了，還隔著衣服，你們緊張什麽啊？”
封疊不放心地把他袖口一點點翻上去，捏著腕骨反覆檢查了好幾遍才松手：“看著是沒什麽事，要不要抹點藥，或者……”
寧清聿無語地把手抽回來繼續吃飯：“你消停會兒，一點事都沒有，好好吃飯吧。”
黃令禾卻想起了另一件事，好奇道：“隊長，你剛來基地那會兒，手上不是還貼著止痛貼，但平時也沒見你有手部問題，而且傳說你當時是手傷嚴重老東家才不續簽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他這麽一說，大家也都想起了這茬。
cozy張嘴就道：“就雞翅膀那堆陰人，該不會是他們故意給你下絆子使壞吧？”
寧清聿和封疊同時扭頭望向cozy。
他這張嘴有時候還真有點預言家的氣質。
其餘人見寧清聿不說話紛紛驚訝：“難道真是？”
寧清聿輕咳了兩聲，沒承認也沒否認：“我不是在鷹翼那邊受的手傷。”
“嗯？”封疊挑眉剝花生，這個他也不知道。
寧清聿抿了抿嘴角，給自己又盛了碗豬肚雞：“那天我來星市看了一天的房子，結束時已經很晚了，就隨便在路邊吃了點東西，然後從柚子街抄近路去酒店時，遇到了一個醉漢。”
封疊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詞，甚至不止是一個關鍵詞，而是他長久以來都沒能抓住的“小尾巴”。
cozy嘴快，直接問出了口：“柚子街？那不就是雲巔隔壁，pure你怎麽不找我……哦當時我們還不熟，那你可以找爹啊，當時要是有他陪著，別說一個醉漢，十八羅漢也能被他收拾的妥妥當當！”
鐘遠濤有些震驚的看著封疊：“封哥打架這麽厲害啊？”
封疊沒滋沒味地嚼著花生，心不在焉道：“嗯，從小打到大，初中被逼著上國際學校那會兒，門口老有外校混混來劫錢，從來都繞著我走，屬於名聲在外那種了。”
大家憋不住笑出了聲。
只有寧清聿沒笑，因為他知道封疊見過他打架，一個醉漢根本不可能砸傷他，但他當時確實受傷了。
至於原因——
果然，封疊是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放過他的，一刻不停地追問道：“遇到了一個醉漢，然後呢？”
寧清聿只能繼續道：“那會兒我已經很累了，柚子街那個燈也不亮，還全是酒吧，四周晃悠的全是醉鬼，我當時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人，就跟著他想看看清楚，一個不留神就被一個醉鬼砸了。”
封疊忽然低了頭，撚著手指尖陷入沈默。
黃令禾聽得津津有味：“啊，你眼熟的是誰？”
寧清聿笑了一下，明明輕柔的像微風起皺的湖面，但每個字都能在封疊心底砸出一個深坑：“一個很久沒見的朋友，只可惜到最後也還是沒來及看清楚是不是他。”
封疊把小碗往寧清聿那邊推了推，心情看起來糟透了：“喝湯吧。”
鐘遠濤嘆氣：“啊？那倒是有點遺憾……”
寧清聿輕撫碗沿，現在他好像有答案了。
是他。
手傷這一節就這麽不痛不癢的在其他人心裏揭過。
唯獨留了個大疙瘩在封疊心裏。
讓他坐立難安，胸口陣陣憋悶，所以沒等到寧清聿上樓找他，他就乖乖敲響了寧清聿的房門。
寧清聿看了眼他的臉色，跟著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又要多想。”
書桌上筆記本的回放視頻正暫停著，桌上還攤著寧清聿寫了一半的戰術筆記：“你等我兩分鐘，我把這一點記完。”
“你這空調確實有問題，”封疊一進來就覺得寧清聿房間比他房間冷許多，皺眉道，“明天找人來修吧，這幾天聽說是要降溫，得趕緊修。”
寧清聿一邊寫一邊應聲：“嗯嗯，知道了。”
封疊被他這種總不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的行為氣笑了，往桌邊一倚，側身問他：“你什麽都知道，怎麽就不知道喊我一聲呢？”
寧清聿就知道這個事情今天要是掰扯不清，封疊定然不會罷休，只能把筆丟在一邊，望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不敢。”
那個敢在十九歲抗下兩千萬的寧清聿，那個敢孤身跑來重建破爛戰隊的寧清聿，那個面對任何汙言穢語都能坦然抽身的寧清聿——
在那個時間點，卻不敢喊出封疊的名字。
因為他怕封疊轉身看見他時，只剩下滿臉的厭惡。
而且當時寧清聿的情況遠比他說出口的哪些更加糟糕。
在被醉漢砸了之後，他滿手都是血，但依舊不死心地追著最後看見那道身影的方向走了許久，直到確認真的找不到了，這才打車去了醫院。
甚至就是因為那道不確定的背影，一個或許能在街頭遠遠望上一眼的渺茫幾率，寧清聿租下了那間離柚子街最近的小公寓。
顯然，寧清聿那三個字給予封疊的震撼遠比想象中還要強烈。
封疊滿眼赤紅，心疼的像在滴血，好半天才咬牙切齒道：“寧清聿，是不是喜歡死我了？”
明明是在裝兇，偏偏看著比本人還要委屈，寧清聿笑著撫上他的臉頰：“是啊，我喜歡死你了，現在還覺得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在報答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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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只有零星一絲神智尚記得廚房門只是虛掩, 敏銳的聽力隱約還能捕捉到樓梯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似乎是誰趿拉著拖鞋下樓，這個時間應該是要去門口拿外賣。
像是在懲罰他的不專心, 封疊偏頭用齒列碾過柔軟的耳垂。
耳中“嗡”的一聲再聽不到其他, 心跳徹底失序。
許久，寧清聿手指無力地推了封疊兩下, 分開時聲音裏還悶著喘：“飯……來了。”
“我不想吃飯, ”封疊依舊不肯放過他，來回尋著他的舌尖吮吻“只想吃你, 每天能抓住你的時間也太少了, 你的時間什麽時候才能只屬於我一個人。”
“大家都要下來了, ”寧清聿終於有點急了, 連腳上的拖鞋都踢掉了, “晚一些……晚些時候……我上樓去找你！”
“這可是你說的。”封疊終於滿意地松了手，眼裏全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封疊不舍地退開了些。
寧清聿無力地雙臂朝後撐著桌子, 仰頭喘息。
起伏的胸膛上淺藍色的衛衣領口歪斜地扭在肩頭，下擺也淩亂地高高卷起，挑起細白皮肉的鎖骨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右邊的耳垂更是已經紅得發燙。
神智逐漸回籠，寧清聿聽著一樓此時沒什麽動靜, 倒是二樓熱熱鬧鬧, 應當是鐘遠濤放下外賣就上樓叫人吃飯去了。
逐漸註意到對面越來越炙熱的目光, 寧清聿連忙撐起身子, 慢條斯理地捋著領口把衣服扶正, 下擺拉好，這才從桌上跳下。
封疊忽然又逼過來，寧清聿猛地貼著桌沿警惕道：“我們不是說好了！”
封疊迫的人繼續後仰，探臂將那枚滾遠的蘋果重新撈回來，站直了身子，將蘋果重新抵到比它還要紅潤飽滿的唇邊道：“張嘴。”
寧清聿飛起眼尾橫他，但還是狠狠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蘋果。
封疊笑著啃起剩下的：“還酸嗎？”
“酸！”寧清聿覺得這人真是幼稚，起身就朝門口走。
封疊啃著蘋果尾隨：“我怎麽覺得比剛剛更甜了，算了，估計你就是不愛吃蘋果，下次給你草莓吃。”
寧清聿一時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正經在說話還是藏著其他心思，懶得理他，歪在客廳唯一完好的半截沙發裏只等著吃飯。
這時其他人也陸續從各個房間出來。
大家熱熱鬧鬧地圍坐在桌邊。
白天他們漂亮的翻身仗已經傳遍了所有平臺。
現在大家都在討論他們今天的比賽。
cozy作為天天奮戰在一線的吃瓜群眾，毫無意外的在晚餐時間充當了實時播報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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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客觀討論型——
【逆風翻盤，論掠風殺進季後賽的可能性！】
【戰輔重現賽場，是否會成為新風向】
【關鍵mvp，pea的心理問題真的康覆了嗎？】
其二，吃瓜圍觀型——
【雲巔真全員去看比賽了？這可是天大的熱鬧！】
【所以封疊和雲巔是真鬧崩還是以訛傳訛？】
【應該是謠言吧，掠風全員還和揚神妹妹合照了】
【真的啊？好想魂穿妹妹！】
其三，也是最多的，那就是嘲諷蒼痕型——
【笑死，賽前叫囂成那樣，還有知名解說下場，現在怎麽說？】
【不怎麽說，反正混子戰隊，發個道歉就混過去了】
【不過錘子好像掉了不少粉，後面好幾場解說都被狐檬頂了】
【活該，人可以有立場，但不能在不該站立場時瞎晃悠！】
【蒼痕這個戰績，本來也難進賽後季，現在口碑也完了】
【娛樂戰隊說這些，黑紅也是紅唄】
“解氣！”cozy一邊給大家讀帖一邊喝著冰可樂，滿足地長嘆一口氣，“等著瞧吧，我們鈕祜祿·掠風已經回來了！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豌豆筷子伸向cozy最愛的煎餃：“最後一個，你吃不吃？哦，不吃，那我吃了。”
cozy只見一道殘影飛過，煎餃盒子已經完全空了，悲憤至極，起身撲向豌豆：“豌豆你大爺！”
鐘遠濤連忙拎起另一只盒子高呼：“還有！還有！我買了四盒！”
但戰鼓已經擂響，cozy一個起身不要緊，但卻撞翻了黃令禾放在一旁晾著的豬肚雞，整碗湯全部潑在了寧清聿手腕上。
“隊長！”“手！”“沒事吧？！”
大家緊張的瞬間圍了過去。
“沒事沒事，”寧清聿擺擺手示意大家坐下繼續吃，“湯都不熱了，還隔著衣服，你們緊張什麽啊？”
封疊不放心地把他袖口一點點翻上去，捏著腕骨反覆檢查了好幾遍才松手：“看著是沒什麽事，要不要抹點藥，或者……”
寧清聿無語地把手抽回來繼續吃飯：“你消停會兒，一點事都沒有，好好吃飯吧。”
黃令禾卻想起了另一件事，好奇道：“隊長，你剛來基地那會兒，手上不是還貼著止痛貼，但平時也沒見你有手部問題，而且傳說你當時是手傷嚴重老東家才不續簽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他這麽一說，大家也都想起了這茬。
cozy張嘴就道：“就雞翅膀那堆陰人，該不會是他們故意給你下絆子使壞吧？”
寧清聿和封疊同時扭頭望向cozy。
他這張嘴有時候還真有點預言家的氣質。
其餘人見寧清聿不說話紛紛驚訝：“難道真是？”
寧清聿輕咳了兩聲，沒承認也沒否認：“我不是在鷹翼那邊受的手傷。”
“嗯？”封疊挑眉剝花生，這個他也不知道。
寧清聿抿了抿嘴角，給自己又盛了碗豬肚雞：“那天我來星市看了一天的房子，結束時已經很晚了，就隨便在路邊吃了點東西，然後從柚子街抄近路去酒店時，遇到了一個醉漢。”
封疊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詞，甚至不止是一個關鍵詞，而是他長久以來都沒能抓住的“小尾巴”。
cozy嘴快，直接問出了口：“柚子街？那不就是雲巔隔壁，pure你怎麽不找我……哦當時我們還不熟，那你可以找爹啊，當時要是有他陪著，別說一個醉漢，十八羅漢也能被他收拾的妥妥當當！”
鐘遠濤有些震驚的看著封疊：“封哥打架這麽厲害啊？”
封疊沒滋沒味地嚼著花生，心不在焉道：“嗯，從小打到大，初中被逼著上國際學校那會兒，門口老有外校混混來劫錢，從來都繞著我走，屬於名聲在外那種了。”
大家憋不住笑出了聲。
只有寧清聿沒笑，因為他知道封疊見過他打架，一個醉漢根本不可能砸傷他，但他當時確實受傷了。
至於原因——
果然，封疊是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放過他的，一刻不停地追問道：“遇到了一個醉漢，然後呢？”
寧清聿只能繼續道：“那會兒我已經很累了，柚子街那個燈也不亮，還全是酒吧，四周晃悠的全是醉鬼，我當時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人，就跟著他想看看清楚，一個不留神就被一個醉鬼砸了。”
封疊忽然低了頭，撚著手指尖陷入沈默。
黃令禾聽得津津有味：“啊，你眼熟的是誰？”
寧清聿笑了一下，明明輕柔的像微風起皺的湖面，但每個字都能在封疊心底砸出一個深坑：“一個很久沒見的朋友，只可惜到最後也還是沒來及看清楚是不是他。”
封疊把小碗往寧清聿那邊推了推，心情看起來糟透了：“喝湯吧。”
鐘遠濤嘆氣：“啊？那倒是有點遺憾……”
寧清聿輕撫碗沿，現在他好像有答案了。
是他。
手傷這一節就這麽不痛不癢的在其他人心裏揭過。
唯獨留了個大疙瘩在封疊心裏。
讓他坐立難安，胸口陣陣憋悶，所以沒等到寧清聿上樓找他，他就乖乖敲響了寧清聿的房門。
寧清聿看了眼他的臉色，跟著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又要多想。”
書桌上筆記本的回放視頻正暫停著，桌上還攤著寧清聿寫了一半的戰術筆記：“你等我兩分鐘，我把這一點記完。”
“你這空調確實有問題，”封疊一進來就覺得寧清聿房間比他房間冷許多，皺眉道，“明天找人來修吧，這幾天聽說是要降溫，得趕緊修。”
寧清聿一邊寫一邊應聲：“嗯嗯，知道了。”
封疊被他這種總不把自己安危放在心上的行為氣笑了，往桌邊一倚，側身問他：“你什麽都知道，怎麽就不知道喊我一聲呢？”
寧清聿就知道這個事情今天要是掰扯不清，封疊定然不會罷休，只能把筆丟在一邊，望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不敢。”
那個敢在十九歲抗下兩千萬的寧清聿，那個敢孤身跑來重建破爛戰隊的寧清聿，那個面對任何汙言穢語都能坦然抽身的寧清聿——
在那個時間點，卻不敢喊出封疊的名字。
因為他怕封疊轉身看見他時，只剩下滿臉的厭惡。
而且當時寧清聿的情況遠比他說出口的哪些更加糟糕。
在被醉漢砸了之後，他滿手都是血，但依舊不死心地追著最後看見那道身影的方向走了許久，直到確認真的找不到了，這才打車去了醫院。
甚至就是因為那道不確定的背影，一個或許能在街頭遠遠望上一眼的渺茫幾率，寧清聿租下了那間離柚子街最近的小公寓。
顯然，寧清聿那三個字給予封疊的震撼遠比想象中還要強烈。
封疊滿眼赤紅，心疼的像在滴血，好半天才咬牙切齒道：“寧清聿，是不是喜歡死我了？”
明明是在裝兇，偏偏看著比本人還要委屈，寧清聿笑著撫上他的臉頰：“是啊，我喜歡死你了，現在還覺得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在報答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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