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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情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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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情侶裝

這情侶裝還挺別致的

回到酒店房間, 寧清聿難得毫無形象地成大字狀攤在床上。

黃令禾出去玩了,房間就只剩他自己。

他閉著眼一點也不想動。

甚至想把腦子摘出來一並躺一躺。

封疊為什麽還不來?

不是說好了要聊一聊?

他怎麽還不來?

聊什麽都行。

寧清聿又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褥裏開始數秒。

黑暗又空氣稀薄的環境讓他開始陷入昏沈。

最後竟然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半夢半醒中, 寧清聿聽到幾下敲門聲。

他一個激靈翻身起來, 立刻半瞇著眼睛走過去開門,見到人不免帶著幾分情緒, 聲音裏還帶著些睡意朦朧的黏糊以及大腦被強制關機又重啟後的直白抱怨:“你怎麽才來啊。”

封疊頓了頓才跟在他後面進了房間, 見他又要往床上栽,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拽了一把。

寧清聿沒防備, 踉蹌著差點摔倒, 嚇得封疊連忙半摟著把人裹進懷裏穩住:“你醒醒盹啊,怎麽就又要睡了?”

寧清聿從他懷裏支起腦袋看他, 像是在遲鈍地消化他剛剛說的話。

平日清澈的眼睛裏像含著霧, 蒙蒙一片, 少了平日裏運籌帷幄的聰明勁, 像是脫掉了刻意冷硬的外殼, 就只剩下乖覺柔軟的芯子。

可以隨便欺負的模樣。

封疊喉嚨又開始發幹,正走神, 寧清聿卻已經“咚”地一下又砸進他頸窩裏。

封疊只向下瞟了一眼就僵住不敢動了。

寧清聿這會兒就穿了一件隊服的黑T,窩在封疊懷裏時,領口松垮的被他自己蹭開, 露出大半邊泛著冷光的肩頭。

白的刺眼。

封疊克制不住地舔舔幹涸的嘴唇,又偷瞄了一眼。

寧清聿也不動, 黑珍珠般柔潤的瞳仁直直望著封疊, 應該是依舊沒醒透。

封疊被那雙眼睛盯得有些心慌, 但松手又怕他再摔倒, 就只能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站著。

而且從這個角度看——

寧清聿可真好看啊。

沒有人說話, 只有粘連的視線逐漸糾纏。

從眼睛滑落鼻尖,又繞著唇瓣描摹。

封疊實在吃不消,目光艱難地從那雙艷麗飽滿的唇上挪開,喉結滾了兩下,手指試探著松了松:“站穩了嗎?”

“嗯。”寧清聿終於站直身子。

垂頭時被額發半遮的眼睛裏,失望一閃而過。

“醒了就換件衣服,帶我出去玩。”封疊要求提的理直氣壯。

寧清聿徹底醒了:“不是要聊天?怎麽又要出去。”

封疊餘光掠過他依舊大敞著的肩頭:“出去也能聊,你不是在這待了兩年,帶我去轉轉唄。”

寧清聿搞不明白他怎麽忽然心血來潮要逛街,有些遲疑:“啊?你認真的嗎,這都幾點了?而且我其實也沒太逛過。”

封疊推著他往行李箱的方向走:“沒事,逛到哪算哪,反正走不了,待酒店多沒意思。”

寧清聿嘴上雖然在猶豫,但手卻已經很誠實地從行李箱抽了件T恤出來:“那要喊大家一起嗎?也不知道他們都去哪了。”

封疊斬釘截鐵地否決寧清聿的提議:“不要!就我們倆去。”

寧清聿竟莫名覺得心情好了一些,彎了彎嘴角:“嗯,那就我們倆去。”

他拿著T恤本想去衛生間換,腳尖忽然一轉徑直走向床邊,抓起寬松的衣擺就朝上掀。

一節勁瘦腰肢猝不及防撞入封疊眼簾,漂亮的人魚線沒入寬松的褲子邊緣,裏面透出一圈不起眼的深藍色,緊緊勒在那抹凈白皮膚上。

“那個……”封疊猛地拽下寧清聿的T恤下擺,露出他茫然的臉,“那個……你房間的水在哪啊,我有點口渴。”

寧清聿撐著脫了一半的T恤,下巴一揚指著桌上顯眼的礦泉水:“桌上啊,冰箱裏還有飲料,難道你房間放的位置不一樣?”

“哦,我沒註意。”封疊飛快挪開眼,“嗖”地直奔冰櫃,開了一罐可樂背對寧清聿大口灌起來。

寧清聿眼裏沈著星星點點的笑意,換上了剛拿的T恤。

直到他換完,封疊依舊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

寧清聿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奇怪道:“你怎麽了?跟見鬼了一樣。”

封疊兩口灌完剩下的冰可樂:“鬼?這房間除了我就是你,咱倆誰是?”

寧清聿扭頭換鞋去了:“說不定都是呢,走吧。”

封疊只能乖乖跟上:“行。”

八月中旬的夜風沒有那麽燥熱,淩晨的商業街卻依舊熱鬧。

兩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漫步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被周遭的煙火氣撲了滿身,人好像也鮮活了起來。

“我記得還有一家糖水店,我吃過一次還行,就在拐角。”寧清聿拼命回想道。

封疊就慢悠悠地跟著他晃:“走啊,那就去看看。”

過了轉角,哪裏有什麽糖水鋪,只有一家正要打烊的花店。

寧清聿無措地摸了下口罩:“我確實沒來過幾次商業街。”

這已經是第三個失敗的“探店”了。

花店老板正在倒垃圾,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帥哥立刻略帶抱歉地迎過來:“不好意思啊,兩位是要買花嗎?今天沒有了,要不你們先告訴我要什麽,明天來拿?”

寧清聿擺手道:“不用了……我們只是路過。”

老板笑笑:“哦哦這樣啊,兩位看起來很般配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來買花的小情侶呢。”

“我們嗎?”寧清聿有些驚訝。

花店老板收拾完垃圾摘掉手套:“對啊,這情侶裝還挺別致的。”

寧清聿連忙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封疊的,剛剛隨手拿的,他根本沒細看,這會兒才發覺兩人穿的竟都是黑白拼接款的T恤,褲子也都是沒換掉的隊服。

難怪剛剛一路走過來有好幾對情侶扭頭看他們。

太尷尬了。

寧清聿默不作聲。

倒是封疊毫不介意地上前一步和寧清聿並肩而立,也不解釋,只是熟稔地跟老板搭話:“老板,您知道附近哪家店比較好吃嗎?”

花店老板是個熱心腸:“這你可問對人了,一直朝前走到頭,右手邊第二家‘三七燒烤’味道特別好,開好多年了,他家海鮮湯鍋也得要一份,看著白水一樣,味道特別鮮!他家隔壁的冰淇淋也不錯。”

一聽冰淇淋寧清聿立馬擡頭,眼睛都亮了。

花店老板笑著朝店裏走,最後推薦道:“一定要點抹茶的!”

兩人扭頭就直奔花店老板推薦的燒烤店,眼見已經是這個點了,燒烤店還是裏外都是人,兩人在門口找了張空桌,寧清聿點單,封疊去隔壁買冰淇淋。

“抹茶沒有了,我買了薄荷巧克力的和香草奶油的,你要吃哪個?”封疊回來的很快,老板才剛收走單子。

寧清聿端走了薄荷巧克力那杯嘗了一口:“還不錯。”

封疊笑著打趣:“只要是甜品,應該都能在你那拿個平均分。”

“這個可以拿高分,還有前幾天的糖炒栗子,你第一次來基地時帶的那個沒有賣相的巧克力蛋糕。”寧清聿慢吞吞吃著冰淇淋,一一列舉。

封疊認真總結著這幾樣東西的相同點,試探道:“因為……都是不是很甜的甜品?”

一點冰渣化在寧清聿嘴角,他用手尖抹掉,又抽了張紙擦拭手指,糾正道:“因為都是你買的。”

冷不丁收到誇獎的封疊有點發蒙,甚至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捏著勺子沒說話。

寧清聿也沒太在意他的反應:“不是你要找我聊天,怎麽沈默了。”

封疊轉著勺子柄:“我怕一開口就把你聊沈默了。”

寧清聿笑了笑:“那你試試。”

封疊認真道:“黎冰,是不是還做了什麽?還有那兩千萬,你用來做什麽了。”

寧清聿嘆了口氣,就知道這個事情沒那麽好糊弄過去:“這兩個問題每個都不好回答,你要先聽哪個?”

老板正好端了一盤烤串過來放在桌上,肉香混著香料的氣息撲面而來,油脂嗞拉作響讓人食欲大開。

封疊拿了一串烤翅:“那就按順序來,要酒嗎?”

寧清聿也拿了個肉串,搖頭:“不了,我酒品不好。”

封疊忽然來了興趣:“你酒品不好?喝多過啊?什麽時候,能有多不好?會撒潑嗎?cozy喝多會給人打電話,你也是嗎?”

寧清聿瞪他一眼,微慍道:“你到底聽不聽了?”

“聽聽聽,你說吧。”封疊立刻端莊坐好。

寧清聿吃著烤串道:“鷹翼上面的俱樂部就是黎冰家的,鷹翼戰隊一開始就是建來陪太子讀書的,所以我猜著今天鷹翼打得這麽偏激,就是黎冰或者黎家許諾他們了什麽。”

“合理,”封疊吐了塊骨頭,“但不至於讓你這麽生氣,畢竟你在那待了兩年,肯定早就看出來這點東西了,還有什麽?”

寧清聿知道封疊敏銳,但沒想到他連這點都看出來了:“嗯,我的手。”

“什麽?!”封疊一嗓子嚎得四周人都在看他。

寧清聿連忙豎起一根手指讓他冷靜點。

封疊全然不在意,壓低了嗓音但語氣裏冒著火星:“他媽的他就是個畜生!這種爛人根本不配當電競選手!你怎麽不早說?”

封疊很少說臟話,所以到這種程度說明他真的很生氣了。

寧清聿丟掉手上吃空的簽子緩緩道:“上次咱們被‘打劫’那次我就有點懷疑我當時也是被‘熟人作案’,其實也是今天才確認的,因為跟著黎冰來的那個黑衣男,就是曾經砸我手的‘醉漢’。”

封疊捏著空簽子的手指都有些發白:“他……”

寧清聿嘆了口氣,擡手一點點掰開封疊的手指,抽掉他的簽子扔掉:“不要做多餘的事,我傷的不重,被砸時就覺得蹊蹺,因為對方砸的太有分寸,於是將計就計裝重傷,當時砸我的人都沒懷疑——”

寧清聿頓了一下,看著封疊道:“只有你,一眼就看穿了。”

封疊卻錯過了寧清聿臉上的表情,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寧清聿的手腕,口中苦澀難言:“我要是早知道……”

“又不關你的事。”寧清聿收起一閃而過的真心,故意笑得輕松。

封疊覺得心口像堵了塊大石頭,心疼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吸了口氣緩緩道:“你在鷹翼,過得很不好吧。”

“還行,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其他的其實不怎麽能註意到,”寧清聿又拿起一串燒烤咬了一口,滿足地瞇了瞇眼睛,“但要是早點發現這家燒烤,應該能更好些。”

封疊輕聲道:“星市也有很多好吃的店,等以後休假了,我一家一家帶你去嘗。”

寧清聿發覺說出來之後反而輕松了不少:“好啊,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封疊失笑:“我向來說話算話,所以……那兩千萬呢,用來做什麽了?”

其實這才是寧清聿真正的痛處。

他不願意騙封疊,但也很難將那段黑暗過往說出口,只能道:“我是鄰居一個奶奶養大的,那兩千萬是奶奶去世後,我給她兒子的……”

這話一聽就有問題。

但封疊聽完就只看了他一眼,給了一個字:“嗯。”

寧清聿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編了一肚子半真半假的解釋全憋回去了,試探道:“‘嗯’?”

“嗯,應該給,因為那位奶奶把你養得特別好。”封疊頭也不擡地給寧清聿分串。

寧清聿眼眶一下子紅了。

封疊垂頭笑了一下,繼續睜眼說瞎話:“慌什麽,又被燙到了吧,慢點吃,不著急。”

……

兩人從商業街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

昏暗的走廊燈,綿軟無聲的舊地毯,明明寬敞的走道兩人卻越走越緊,越走越慢,像是肩抵著肩,手碰著手。

好像應該說些什麽。

【作者有話說】

明天加更一章~晚上20:00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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