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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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新隊員
賴著不走是等著要獎勵嗎？
和鶴鳴青訓生的訓練賽結束了。
訓練室裏滿是鐘遠濤和黃令禾的尖叫歡呼。
鐘遠濤激動道：“太精彩了！！！錄屏了吧？這三局以後就是我們戰隊的經典教學課件！”
黃令禾更是不吝誇獎：“這是真野王、真法神啊！”
一片歡騰中，當事人之一的封疊沈默地站起身，背抵著墻望向另一位當事人。
寧清聿蔫了吧唧地推了把椅子，仰在椅背上，修長白皙的脖頸軟在頭枕上，看起來有些累，他有些半合著眼仰視封疊道：“你贏了，我少你四個頭。”
封疊臉上沒有一點笑意，看起來並不開心：“為什麽？”
鐘遠濤和黃令禾察覺出兩人氣氛的詭異，屏息凝神地在墻角cos蘑菇。
寧清聿甩了甩手腕，輕飄飄道：“因為我手累了，而且你要是當時死了損失太大，而我死收益最大，你也說過的，是‘戰場上的策略’，僅此而已。”
漂亮又無懈可擊的理由。
封疊盯著他的眼睛不說話。
寧清聿看他一臉不信的模樣在心底嘆了口氣，只能翹了翹嘴角一副調侃的模樣：“怎麽，賴著不走是等著要獎勵嗎？”
訓練營時兩人經常私下PK，獎勵是敗方需誇讚勝方。
一開始兩人還在認真的履行，後面打得多了彩虹屁的顏色就越來越淡，諸如你“今天外套沒穿反可太棒了”，“你今天早飯多吃了一個雞蛋”都可以算作誇獎。
封疊楞了幾秒，在寧清聿的註視下緩緩點頭：“嗯。”
獎勵？！
圍觀的鐘遠濤和黃令禾有一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什麽限制級的劇情？他們這些閑雜人等是不是該退下了？
寧清聿也沒想到他真要挨誇，忍不住吐槽：“你幼不幼稚？平時粉絲都誇上天了還要聽誇？”
黃令禾和鐘遠濤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有種是我們思想骯臟的負罪感。
封疊忽然來勁了，俯身手撐在寧清聿電競椅的扶手上，挑釁道：“怎麽，現在賭品已經這麽差了嗎？要耍賴？”
仿佛被封疊鎖在椅中的寧清聿不自覺低頭，纖長濃密地睫毛掃下一片陰影，再擡眼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盛滿晴光，嘴角弧度飽滿：“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打野。”
封疊半天都沒有動作，好像是僵住了，好半天，他才不自然地直起身，揉揉鼻尖道：“那不是必然的嗎？”
寧清聿笑罵：“自戀狂。”
鐘遠濤忍不住替偶像辯解：“不不不，封哥只是強而自知而已。”
寧清聿笑著起身伸了個懶腰，擡手推開擋路的封疊：“看吧，你粉絲比我會誇多了，想聽就點開你自己超話看去。”
封疊又開始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反問：“怎麽，你常看？”
寧清聿一回頭差點和他撞上，這個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心臟的律動又開始不正常，面孔也微微發燙，他只能用指尖抵著某人胸膛推遠了些，也反問：“你沒看過？”
封疊眼神追著那幾根從自己胸前離去的細白手指晃動，老實承認：“看過。”
“那不就得了。”寧清聿連忙快步從他身側溜走。
這次封疊卻沒再跟著。
鐘遠濤看寧清聿走遠忽然一拍腦袋：“哎，隊長，正事忘記說了，明天豌豆就過來了！”
“知道了。”寧清聿的聲音遙遙傳來。
……
第二天上午十點。
基地那個吱呀亂響的大鐵門似乎噪聲更大了。
寧清聿帶著鐘遠濤和黃令禾站在右側列隊歡迎這位新成員，左邊站著的是硬要加入歡迎行列的封疊。
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比旁邊草叢高不了多少，一臉稚氣的死魚眼小孩走了進來。
“歡迎，”寧清聿上前一步，微笑道，“我是掠風戰隊的隊長寧清聿。”
鐘遠濤和黃令禾也紛紛自我介紹。
“謔。”編外人員封疊剛說了個語氣詞，其餘即將出口的“誇讚”立刻被寧清聿一個眼刀封住。
豌豆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後停在封疊臉上，聲線是跟他本人高度匹配的平直：“我170整，是你們都太高了。”
凈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封疊對豌豆來說確實高得煩人。
封疊雙手撐腿半彎下腰，盡量沖著豌豆笑得和善：“沒事，你還小，應該還能長。”
寧清聿：“……”
豌豆看了他三秒，忽然道：“你不記得我了？”
好耳熟的開場白。
感覺立馬就要上演渣男被找上門的苦情橋段。
寧清聿三人齊刷刷望向封疊。
封疊又懵又慌，看著寧清聿解釋：“不是，哎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小豌豆你好好說。”
豌豆眼神更加哀怨：“你之前就是這麽叫我的，我的id就是這麽來的。”
寧清聿開始抱臂看戲。
封疊急道：“咱倆到底什麽時候見過？你好好說。”
豌豆：“兩年前，你在雲巔人頭賽的時候，當時我們青訓生也都在觀賽，你去上廁所時候沒看到我，撞到我之後說‘哎呦不好意思小豌豆’，不少人聽到了，就都開始叫我小豌豆。”
黃令禾憋笑憋得臉都漲紅了，最後還是忍不住背過身直掐大腿：“小……小豌豆。”
封疊尷尬極了：“我好像有點印象，當時你好像更……畢竟年齡小。”
寧清聿卻擰眉道：“兩年前，什麽時候，你為什麽在雲巔人頭賽？”
豌豆一回頭，也皺起了眉：“你不知道……”
封疊兩步就跨過去把豌豆帶進懷裏，一只大手直接捂住了對方大半張臉。
寧清聿根本聽不到豌豆支支吾吾說了什麽，但敏銳的察覺到似乎跟自己有關。
封疊死命拘著豌豆的脖子往小樓裏走，語氣溫和的像個人販子：“新隊員到了怎麽能在外面站著呢，走走走，今天中午哥哥請客，想吃什麽隨便點，啊晚上也請，就當告別宴了！”
黃令禾小聲跟鐘遠濤蛐蛐：“他每天都在請啊，有差別嗎？”
寧清聿盯著封疊的背影冷颼颼道：“有，因為以後就沒有了。”
陡然吃了一刀的黃令禾立刻攥住鐘遠濤的胳膊道：“那我今天要吃夠本！”
鐘遠濤也使勁點頭：“我也是！”
寧清聿忽然有點感動，因為他的隊員並沒有對即將到來的艱苦生活有所抱怨，而是一致向外的準備抓住最後的機會。
封疊給豌豆的“歡迎宴”確實比平時更豪華。
只是不知道是出於愧疚還是心虛。
但當正中間那個詭異的婚禮蛋糕出現時，大家還是有點不敢動手。
豌豆看看寧清聿又看看封疊，問道：“誰結婚？”
封疊上去就薅掉了兩個禮服小人甩進垃圾桶，解釋道：“沒人結婚，就是想給新隊員點儀式感啊，想著買個蛋糕慶祝一下，誰知道這玩意要預定，正好有個婚禮的新娘跑了，蛋糕也退了，便宜你們了。”
豌豆點點頭，直戳重點：“但我要是沒理解錯，你不是這個戰隊的人，為什麽要慶祝？”
一時間大家都沈默了。
豌豆這話全是實話，但聽著實在紮心。
因為在相處的這些天裏，封疊融入的毫無違和感。
根本沒人意識到他其實是個外人。
“他算特邀指導，沒走之前都算我們這的，這個蛋糕算我的吧，歡迎豌豆，也……”寧清聿看了眼封疊，接過他手裏的餐刀切下第一塊遞給他，“祝你一切順利。”
“謝謝。”封疊擡手接過蛋糕碟時，邊沿的奶油不小心蹭到了寧清聿手指上，他剛想提醒對方就見寧清聿擡手伸出紅潤的舌尖將奶油抿入口中。
封疊倏地從寧清聿手裏抽出餐刀，猛地一刀劈在剩下的蛋糕上，那架勢不像分蛋糕，倒像是在分屍。
他“砍下”一塊蛋糕“咣”地甩進碟子裏，先推給豌豆，招呼道：“來，哥當時說話太不註意了，對不起，這塊先給你，多吃點。”
豌豆端著比他臉還大的蛋糕有些楞神：“謝謝……哥。”
鐘遠濤和黃令禾立刻也得到了封疊的“寵愛”，氣氛不正常，他倆只好立刻端著蛋糕埋頭苦吃起來。
眼見封疊又準備一刀落下，寧清聿慌忙抓住他的手腕，輕聲道：“我不著急吃，先去洗個手，你少切一點。”
封疊竟一下也不動了。
寧清聿奇怪地看他一眼，順手接下餐刀放到一邊，松開他道：“你又怎麽了？”
封疊眼睛迅速從他抽刀時又沾到奶油的手指上挪開，搖頭轉身朝樓上走：“沒事，昨天沒睡好，我不吃了，去補會覺，你們還吃什麽桌上有電話，打過去讓他送就好。”
封疊上樓以後，大家都看向寧清聿，包括豌豆。
而且他還直接問了：“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黃令禾有些無語，豌豆的情商可能是負數。
寧清聿安慰他：“沒事，他不至於因為這麽點小事生氣，他有別的煩心事，你放心吃吧。”
“哦。”豌豆點頭繼續吃起來。
黃令禾和鐘遠濤交換眼神，有些發愁。
不但情商低，新隊員這個智商看著也不是很高的樣子。
寧清聿洗了手之後就徑直上了二樓。
臥室沒關門。
“我可以進來嗎？”他站在門口問裏面的人。
封疊悶哼一聲：“嗯。”
寧清聿在他旁邊的凳子坐下：“怎麽跟小孩慪氣？”
封疊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我不至於那麽無聊，跟個小孩慪氣，而且他也沒說錯什麽。”
寧清聿又問：“那你在惱什麽？”
封疊擡頭正好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大腦忽然宕機，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起，抿了抿嘴角沒能說出一個字。
他好像是惱雲巔那堆破事。
又好像是惱這個破基地樣樣都爛，可寧清聿以後還要獨自撐著。
還惱那些古怪纏人的思緒。
寧清聿見他久久不說話，瞇了瞇眼睛開口道：“跟我有關嗎？”
封疊立刻僵著臉誇張地笑了兩聲：“怎麽可能！”
寧清聿點點頭：“那就是有關了，是因為豌豆說的那個人頭賽嗎？反正你走了我也會問豌豆，不如你自己說。”
封疊：“……”
哦，是這個事啊。
封疊原地繞了兩圈又坐回來：“都過去這麽久了，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說的，應該就是你去找邱教練聯系我的時候，我在雲巔跟他們要求一起簽你，哪怕咱倆一起去二隊，然後就打了三天人頭賽。”
聽完封疊這番話寧清聿如遭雷擊，耳朵裏全是雜亂鳴音：“你說……什麽？你是因為這個才不接邱教練電話？”
封疊挑眉糾正：“你好好說，什麽叫我不接，我是沒接到好嗎？我手機一直在儲物間櫃子裏扔著，拿到後未接和信息全都沒看，直接去找你了，結果……”
他說著說著就又想起那個糟心的黎冰，不想提所以道：“但沒找到你，和雲巔約定的簽約時間也到了，所以還是錯過了，後來就傳出消息說你進了鷹翼。”
寧清聿用力握緊手指才勉強保住面上的冷靜，可是依舊頭痛欲裂，語聲艱澀：“我……真的不知道你為我做了這麽多。”
封疊朝背後床上一倒，雙臂墊在腦後半開玩笑道：“不用太在意，也不能說我人頭賽全是為你，因為那三天我也打得挺爽，而且就是贏爽了後面才能在雲巔作威作福啊。”
“嗯，”寧清聿站起身背對封疊，雖然看不到臉，但只聽聲音也能感受到他的認真，“那也還是謝謝你。”
“寧清聿，”封疊歪在床上看他，“要是當時我找到你了，你會去雲巔嗎？”
“不會。”寧清聿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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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室裏滿是鐘遠濤和黃令禾的尖叫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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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令禾更是不吝誇獎：“這是真野王、真法神啊！”
一片歡騰中，當事人之一的封疊沈默地站起身，背抵著墻望向另一位當事人。
寧清聿蔫了吧唧地推了把椅子，仰在椅背上，修長白皙的脖頸軟在頭枕上，看起來有些累，他有些半合著眼仰視封疊道：“你贏了，我少你四個頭。”
封疊臉上沒有一點笑意，看起來並不開心：“為什麽？”
鐘遠濤和黃令禾察覺出兩人氣氛的詭異，屏息凝神地在墻角cos蘑菇。
寧清聿甩了甩手腕，輕飄飄道：“因為我手累了，而且你要是當時死了損失太大，而我死收益最大，你也說過的，是‘戰場上的策略’，僅此而已。”
漂亮又無懈可擊的理由。
封疊盯著他的眼睛不說話。
寧清聿看他一臉不信的模樣在心底嘆了口氣，只能翹了翹嘴角一副調侃的模樣：“怎麽，賴著不走是等著要獎勵嗎？”
訓練營時兩人經常私下PK，獎勵是敗方需誇讚勝方。
一開始兩人還在認真的履行，後面打得多了彩虹屁的顏色就越來越淡，諸如你“今天外套沒穿反可太棒了”，“你今天早飯多吃了一個雞蛋”都可以算作誇獎。
封疊楞了幾秒，在寧清聿的註視下緩緩點頭：“嗯。”
獎勵？！
圍觀的鐘遠濤和黃令禾有一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什麽限制級的劇情？他們這些閑雜人等是不是該退下了？
寧清聿也沒想到他真要挨誇，忍不住吐槽：“你幼不幼稚？平時粉絲都誇上天了還要聽誇？”
黃令禾和鐘遠濤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有種是我們思想骯臟的負罪感。
封疊忽然來勁了，俯身手撐在寧清聿電競椅的扶手上，挑釁道：“怎麽，現在賭品已經這麽差了嗎？要耍賴？”
仿佛被封疊鎖在椅中的寧清聿不自覺低頭，纖長濃密地睫毛掃下一片陰影，再擡眼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盛滿晴光，嘴角弧度飽滿：“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打野。”
封疊半天都沒有動作，好像是僵住了，好半天，他才不自然地直起身，揉揉鼻尖道：“那不是必然的嗎？”
寧清聿笑罵：“自戀狂。”
鐘遠濤忍不住替偶像辯解：“不不不，封哥只是強而自知而已。”
寧清聿笑著起身伸了個懶腰，擡手推開擋路的封疊：“看吧，你粉絲比我會誇多了，想聽就點開你自己超話看去。”
封疊又開始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反問：“怎麽，你常看？”
寧清聿一回頭差點和他撞上，這個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心臟的律動又開始不正常，面孔也微微發燙，他只能用指尖抵著某人胸膛推遠了些，也反問：“你沒看過？”
封疊眼神追著那幾根從自己胸前離去的細白手指晃動，老實承認：“看過。”
“那不就得了。”寧清聿連忙快步從他身側溜走。
這次封疊卻沒再跟著。
鐘遠濤看寧清聿走遠忽然一拍腦袋：“哎，隊長，正事忘記說了，明天豌豆就過來了！”
“知道了。”寧清聿的聲音遙遙傳來。
……
第二天上午十點。
基地那個吱呀亂響的大鐵門似乎噪聲更大了。
寧清聿帶著鐘遠濤和黃令禾站在右側列隊歡迎這位新成員，左邊站著的是硬要加入歡迎行列的封疊。
大門緩緩打開。
一個比旁邊草叢高不了多少，一臉稚氣的死魚眼小孩走了進來。
“歡迎，”寧清聿上前一步，微笑道，“我是掠風戰隊的隊長寧清聿。”
鐘遠濤和黃令禾也紛紛自我介紹。
“謔。”編外人員封疊剛說了個語氣詞，其餘即將出口的“誇讚”立刻被寧清聿一個眼刀封住。
豌豆目光一一掃過眾人，最後停在封疊臉上，聲線是跟他本人高度匹配的平直：“我170整，是你們都太高了。”
凈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封疊對豌豆來說確實高得煩人。
封疊雙手撐腿半彎下腰，盡量沖著豌豆笑得和善：“沒事，你還小，應該還能長。”
寧清聿：“……”
豌豆看了他三秒，忽然道：“你不記得我了？”
好耳熟的開場白。
感覺立馬就要上演渣男被找上門的苦情橋段。
寧清聿三人齊刷刷望向封疊。
封疊又懵又慌，看著寧清聿解釋：“不是，哎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小豌豆你好好說。”
豌豆眼神更加哀怨：“你之前就是這麽叫我的，我的id就是這麽來的。”
寧清聿開始抱臂看戲。
封疊急道：“咱倆到底什麽時候見過？你好好說。”
豌豆：“兩年前，你在雲巔人頭賽的時候，當時我們青訓生也都在觀賽，你去上廁所時候沒看到我，撞到我之後說‘哎呦不好意思小豌豆’，不少人聽到了，就都開始叫我小豌豆。”
黃令禾憋笑憋得臉都漲紅了，最後還是忍不住背過身直掐大腿：“小……小豌豆。”
封疊尷尬極了：“我好像有點印象，當時你好像更……畢竟年齡小。”
寧清聿卻擰眉道：“兩年前，什麽時候，你為什麽在雲巔人頭賽？”
豌豆一回頭，也皺起了眉：“你不知道……”
封疊兩步就跨過去把豌豆帶進懷裏，一只大手直接捂住了對方大半張臉。
寧清聿根本聽不到豌豆支支吾吾說了什麽，但敏銳的察覺到似乎跟自己有關。
封疊死命拘著豌豆的脖子往小樓裏走，語氣溫和的像個人販子：“新隊員到了怎麽能在外面站著呢，走走走，今天中午哥哥請客，想吃什麽隨便點，啊晚上也請，就當告別宴了！”
黃令禾小聲跟鐘遠濤蛐蛐：“他每天都在請啊，有差別嗎？”
寧清聿盯著封疊的背影冷颼颼道：“有，因為以後就沒有了。”
陡然吃了一刀的黃令禾立刻攥住鐘遠濤的胳膊道：“那我今天要吃夠本！”
鐘遠濤也使勁點頭：“我也是！”
寧清聿忽然有點感動，因為他的隊員並沒有對即將到來的艱苦生活有所抱怨，而是一致向外的準備抓住最後的機會。
封疊給豌豆的“歡迎宴”確實比平時更豪華。
只是不知道是出於愧疚還是心虛。
但當正中間那個詭異的婚禮蛋糕出現時，大家還是有點不敢動手。
豌豆看看寧清聿又看看封疊，問道：“誰結婚？”
封疊上去就薅掉了兩個禮服小人甩進垃圾桶，解釋道：“沒人結婚，就是想給新隊員點儀式感啊，想著買個蛋糕慶祝一下，誰知道這玩意要預定，正好有個婚禮的新娘跑了，蛋糕也退了，便宜你們了。”
豌豆點點頭，直戳重點：“但我要是沒理解錯，你不是這個戰隊的人，為什麽要慶祝？”
一時間大家都沈默了。
豌豆這話全是實話，但聽著實在紮心。
因為在相處的這些天裏，封疊融入的毫無違和感。
根本沒人意識到他其實是個外人。
“他算特邀指導，沒走之前都算我們這的，這個蛋糕算我的吧，歡迎豌豆，也……”寧清聿看了眼封疊，接過他手裏的餐刀切下第一塊遞給他，“祝你一切順利。”
“謝謝。”封疊擡手接過蛋糕碟時，邊沿的奶油不小心蹭到了寧清聿手指上，他剛想提醒對方就見寧清聿擡手伸出紅潤的舌尖將奶油抿入口中。
封疊倏地從寧清聿手裏抽出餐刀，猛地一刀劈在剩下的蛋糕上，那架勢不像分蛋糕，倒像是在分屍。
他“砍下”一塊蛋糕“咣”地甩進碟子裏，先推給豌豆，招呼道：“來，哥當時說話太不註意了，對不起，這塊先給你，多吃點。”
豌豆端著比他臉還大的蛋糕有些楞神：“謝謝……哥。”
鐘遠濤和黃令禾立刻也得到了封疊的“寵愛”，氣氛不正常，他倆只好立刻端著蛋糕埋頭苦吃起來。
眼見封疊又準備一刀落下，寧清聿慌忙抓住他的手腕，輕聲道：“我不著急吃，先去洗個手，你少切一點。”
封疊竟一下也不動了。
寧清聿奇怪地看他一眼，順手接下餐刀放到一邊，松開他道：“你又怎麽了？”
封疊眼睛迅速從他抽刀時又沾到奶油的手指上挪開，搖頭轉身朝樓上走：“沒事，昨天沒睡好，我不吃了，去補會覺，你們還吃什麽桌上有電話，打過去讓他送就好。”
封疊上樓以後，大家都看向寧清聿，包括豌豆。
而且他還直接問了：“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黃令禾有些無語，豌豆的情商可能是負數。
寧清聿安慰他：“沒事，他不至於因為這麽點小事生氣，他有別的煩心事，你放心吃吧。”
“哦。”豌豆點頭繼續吃起來。
黃令禾和鐘遠濤交換眼神，有些發愁。
不但情商低，新隊員這個智商看著也不是很高的樣子。
寧清聿洗了手之後就徑直上了二樓。
臥室沒關門。
“我可以進來嗎？”他站在門口問裏面的人。
封疊悶哼一聲：“嗯。”
寧清聿在他旁邊的凳子坐下：“怎麽跟小孩慪氣？”
封疊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我不至於那麽無聊，跟個小孩慪氣，而且他也沒說錯什麽。”
寧清聿又問：“那你在惱什麽？”
封疊擡頭正好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大腦忽然宕機，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起，抿了抿嘴角沒能說出一個字。
他好像是惱雲巔那堆破事。
又好像是惱這個破基地樣樣都爛，可寧清聿以後還要獨自撐著。
還惱那些古怪纏人的思緒。
寧清聿見他久久不說話，瞇了瞇眼睛開口道：“跟我有關嗎？”
封疊立刻僵著臉誇張地笑了兩聲：“怎麽可能！”
寧清聿點點頭：“那就是有關了，是因為豌豆說的那個人頭賽嗎？反正你走了我也會問豌豆，不如你自己說。”
封疊：“……”
哦，是這個事啊。
封疊原地繞了兩圈又坐回來：“都過去這麽久了，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說的，應該就是你去找邱教練聯系我的時候，我在雲巔跟他們要求一起簽你，哪怕咱倆一起去二隊，然後就打了三天人頭賽。”
聽完封疊這番話寧清聿如遭雷擊，耳朵裏全是雜亂鳴音：“你說……什麽？你是因為這個才不接邱教練電話？”
封疊挑眉糾正：“你好好說，什麽叫我不接，我是沒接到好嗎？我手機一直在儲物間櫃子裏扔著，拿到後未接和信息全都沒看，直接去找你了，結果……”
他說著說著就又想起那個糟心的黎冰，不想提所以道：“但沒找到你，和雲巔約定的簽約時間也到了，所以還是錯過了，後來就傳出消息說你進了鷹翼。”
寧清聿用力握緊手指才勉強保住面上的冷靜，可是依舊頭痛欲裂，語聲艱澀：“我……真的不知道你為我做了這麽多。”
封疊朝背後床上一倒，雙臂墊在腦後半開玩笑道：“不用太在意，也不能說我人頭賽全是為你，因為那三天我也打得挺爽，而且就是贏爽了後面才能在雲巔作威作福啊。”
“嗯，”寧清聿站起身背對封疊，雖然看不到臉，但只聽聲音也能感受到他的認真，“那也還是謝謝你。”
“寧清聿，”封疊歪在床上看他，“要是當時我找到你了，你會去雲巔嗎？”
“不會。”寧清聿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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