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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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來錢的江湖救急（上）
菲菲在外面坐了半個多小時。
來錢似乎是真的喝多了, 在那裏磨叨著大學時候的事情, 斷斷續續的菲菲也聽不太懂。
最終還是郝強先看到她, “菲菲來了呀，坐！”
聽到菲菲兩個字, 來錢忽然就安靜下來。
“喝不動了……”來錢說, “歲數大了, 真的喝不動了。”
郝強迷迷糊糊的起來要結賬，來錢給菲菲使了個眼色, 菲菲就拿著來錢的信用卡去了。
來錢的最後一點意識, 在伴隨著結完賬的消息徹底崩塌了, 菲菲和郝強一步三晃的扶著來錢往外走, 三個人站在街邊打車。
盛夏的夜晚小風習習，路邊的燈光明亮, 遠遠的一排好像照不到盡頭。
郝強站在路邊艱難的伸手打車, 來錢半個身體都壓在他身上，以每十分鐘一次的頻率跟郝強確認著。
“萊萊呢？跟好了……別把萊萊弄丟了。”來錢說, “我今年就這一個女學生，老子沒事，別把她弄丟了……”
上了車，郝強只得不住和他說, “誰敢動你寶貝學生, 萊萊在前面坐著呢，你快停停嘴吧。”
來錢根本聽不進去，一遍又一遍的磨叨著。
一路踉踉蹌蹌的回到酒店, 郝強拍著菲菲的肩膀問她，“明早的飛機幾點的？按時叫他起床，別錯過航班。”
菲菲點點頭。
郝強左右看了看，又囑咐她：“半夜空調別開太低，喝多了最容易感冒，他半夜要是醒了，給他弄點白糖水，解酒不傷胃。”
“嗯。”菲菲說，“我知道了。”
郝強扶著墻往外走，菲菲要送，被郝強攔住了。
“你以後就跟著來錢好好學。”郝強說，“他的技術，絕對這個……”
郝強給菲菲比了個拇指向上的手勢。
“就我見過的人中……他的技術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你跟著他好好學。”
菲菲又點了點頭。
“萊萊呀，你去照顧那貨吧，不用管我，我沒喝多。”
郝強說完，自顧自的往外走，菲菲面上一僵，還是跟了出去。
郝強問：“怎麽了？”
菲菲：“沒什麽。”
郝強：“到底怎麽了？”
菲菲：“……”
郝強也不走了，就這麽回頭看著她。
菲菲無奈，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的樣子。
“那個吧……我不叫萊萊。”菲菲緩緩的道，“師叔，我叫金菲菲。”
“……”
走廊裏，燈光昏暗，目光灼灼。
半晌，郝強像是忽然意識到了點什麽，沒頭沒腦的來了句，“來錢這個王八蛋……”
“……”
這一晚，菲菲睡的很不踏實，她擔心來錢，又不敢和他一個屋，只得將空調溫度調高，又弄了碗白糖水放在旁邊，十二點多，來錢睡熟了，菲菲才躡手躡腳回到自己房間。
第二天一早，來錢就打電話叫醒了她。
“起來了嘛？我叫的車20分鐘之內到。”來錢心情頗好的通知她，“你要是下不來，就不用來了，留在這裏睡大覺吧。”
菲菲一個激靈翻起來，防曬都來不及擦，一路沖到酒店大堂。
來錢悠哉悠哉的坐在大廳裏，旁邊擺著燒餅油條豆腐腦……
“吃吧。”來錢說，“吃完車就應該到了。”
清晨，窗外的太陽才剛剛升起，朦朦朧朧的罩上了一層輕紗，路邊草地上晶瑩剔透的反射著天邊的霞光，菲菲拖著行李箱跟來錢走出去，街上的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早班的飛機總是沒有幾個人的，等飛機的時候外面朦朦朧朧下起了小雨，細密的雨珠敲打在落地的玻璃上，整個候機廳那樣空曠寂寥，就像影院裏一場電影落幕，又一場電影的開場白。
她與來錢的故事，就在這一刻慢慢的拉開序幕。
“建成的項目你先別跟了。”來錢冷不防說道，“回去看看華海的方向吧。”
“是智能家居嘛？”菲菲問。
“什麽智能家居。”來錢道，“連基本的通信技術都沒有，智能家居個屁！”
菲菲閉上嘴不吱聲了。
半晌，來錢又淡淡的道，“對，就是智能家居方向。”
菲菲：“……”
“老師，這個方向很難嘛？”
“也不是難做。”來錢頓了頓，“理論上來說，這個方向比建成的好，我當初接建成的項目是因為那個項目還有一個延伸，建成一直致力於打造全自動的洗車站臺，我們這個是基礎。”
菲菲聽後大吃一驚，“全自動洗車站臺……那不是比這個掙錢？”
那個智能家居做出來，一買買一套，誰這麽有錢，買一套這玩意放在家裏？
“但是公司不願意投錢，有什麽辦法？”來錢轉頭看著菲菲，“而且就算有了這一層面，建成的項目還是不如華海的有發展。”
“那當初為什麽要接建成的項目？”
因為……愛情？
“因為我是老師。”來錢說，“老師要帶學生，學生要做課題，華海的項目論工作量超出建成幾十倍，但不適合作為專業課題。”
菲菲聽的雲裏霧裏，但下意識又好像懂了什麽。
本著建成項目能掙錢的原則，菲菲還是問了句，“那之前的項目就不做了？”
來錢裝作低頭看手機的樣子，沒有說話。
下了飛機，剛好是中午，來錢的車停在高鐵站，兩人準備坐地鐵過去，車開到校門口，前面有一家火鍋店。
來錢問她，“肚子餓嗎？”
菲菲點點頭，後者就帶她進了火鍋店。
來錢是個除了應酬從來不屑於在外面吃飯的人，今天破天荒的請她吃飯，菲菲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吃飯時，來錢別別扭扭的，想說什麽，一直欲言又止。
連菲菲都有所懷疑，他不會是有求於我吧……
火鍋吃完了，連湯都要煮沒了……菲菲彎下腰把電源掐斷，一臉懵逼的盯著蕭來錢。
半晌，某人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師，你不是要開除我吧……”
“咳咳……”來錢被一杯茶水嗆的半死。
菲菲趕忙把桌子上的紙遞給來錢，遞到一半才發現是自己用過的，又去餐臺買了一包……
來錢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對著菲菲淡淡的道，“建成的項目不做了。”
“以後都不做了？”
來錢點點頭。
其實這件事對菲菲影響並不大，反正她做什麽都一樣，什麽都不會。
可她畢竟實實在在的看了那麽久，這是她做的第一個項目，她真的想把它做好，失落還是有的。
“我知道你費了很大的功夫。”來錢安慰她說，“但是你也看見了，咱們團隊就那麽幾個人，做華海的項目勉強夠了，再加上建成肯定吃不消。”
“況且，你那些想法只在理論層面上，真正行不行的通還很難說……”來錢笑，“而且你也想讓你那些師兄們多活兩年，是吧……”
菲菲：“……”
所謂吃人最短，菲菲只得道：“那我回去就看！”
“先不用看那個。”來錢打斷了她，“徐陽老師與別人合作一個項目，出了點差錯，甲方要過來檢查，張淩他們幾個不在，你這幾天先幫我一個忙。”
吃過飯，來錢就帶她回到學校，菲菲在寢室睡了一覺，晚上去的時候，才發現實驗室炸鍋了……
一年前，樓下做同方向的許薇老師來找院長借人，說是要接項目。院長把項目介紹給劉一辰，結果他當時太忙了沒有做。
後來許薇老師自作主張在項目組內找人，就找到了徐陽老師。
徐陽老師人是出名了的好，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公司多半不信任女老師，項目是以徐陽老師的名義接的，那是一個公司倉庫的監管項目，通過倉庫的攝像監控，實時監管倉庫安全，實現火災報警，防潮防盜等功能預警。
攝像頭的實時通訊，包括火災溫度，下雨後的濕度徐陽老師都做完了，只留了最後的識別部分給許薇老師。
結果，她的學生做成了無差別預警。
也就是說，無論是倉庫管理員，一只貓，一只狗，甚至是一只耗子一不小心鉆進了倉庫裏都要進行報警。徐陽老師的學生做過一次試驗，要是把這樣的設備按在倉庫裏，一天中幾乎有18個小時都在報警，還不如雇兩個人在倉庫裏巡邏靠譜的多。
但是卻縱然做成了這樣，許薇老師還一直瞞著不說，眼瞅著甲方要來，項目要交工了，許老師才發現瞞不住了，委屈巴巴的來找徐陽老師。
本來，徐陽老師也是可以不管的，結果這個項目偏偏是以他的名義接的，可就是他，也無法再這短短的幾天就把一個模塊搞定。
來錢坐在電腦前看著學生編寫的程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許薇老師踩著一雙八厘米高跟鞋，一身米白色的碎花長裙，手裏握著一打資料卷成筒狀，用力的戳著一個男生的腦袋，“這就是你寫的程序，啊？我看你是不想畢業了吧，敢騙我，你等著，看我不整死你！”
那表情惡狠狠的，像是有什麽滅九族的深仇大恨，恨不得剝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那男生全程面無表情，不爭辯也不說話，旁邊站著幾個學生全都噤若寒蟬，像個悶葫蘆一樣的一聲不吱。
實驗室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來錢視若無睹的放下鼠標，慢悠悠的靠在椅背上，許薇見他停下來，試探性的上前問了句，“蕭老師有什麽建議？”
來錢的身上有一種攝人的氣質，和徐陽老師的柔和不同，仿佛有一種威懾力，連許薇老師都不敢侵犯。
“可以改。”來錢簡潔明了，“甲方還有多久來檢查？”
“半個月。”答話的是徐陽老師。
來錢聽過點點頭，“那來得及。”
許薇老師聽了喜出望外，忍不住脫口而出，“那多久能改完？”
她關心的不是怎麽改，而是多久能改完。
來錢淡淡的道：“一周。”
“一周？”許薇老師聽過大吃一驚，“蕭老師，我們是跟正規的公司合作，前來驗收的人都是博士，還有項目組長。”
言下之意，我們的項目是正規項目，不是隨隨便便拿來開玩笑的。
話能這麽說，顯然就是不相信來錢的能力，其實也不是不相信來錢的能力，只是不相信來錢能在一周之內將這麽一個完整的版塊修改好。
她大概認為蕭來錢就是一個能力不足，習慣性誇下海口，不靠譜也不可信的一個人吧……
“既然這樣……”來錢淡淡的說，“那就請您另請高明，這個項目，我也無能為力。”
時間過去了一秒，兩秒，三秒……實驗室死一般的沈寂。
許薇猛的擡起頭，怔怔的看著來錢，似乎是在想你怎麽還不走。
半晌她才忽然想起來，這裏是538，是蕭來錢的地盤……
chapter 20 來錢的江湖救急（中）
徐陽老師趕忙出來救場。
“來錢，許老師不是那個意思。”徐陽老師又轉向許薇，“許老師，來錢的技術在院裏都是數一數二的，他說能做完，那就一定能做完。”
況且，如今除了菲菲的老師，也沒有第二個人來幫她們趕項目。
許薇老師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當下和來錢道歉道：“對不起蕭老師，之前也是因為我著急辦出國手續，疏於對項目的管理才鬧出這種事，剛才我一時心急，您別往心裏去。”
話說的漂亮的很，心裏怎麽想的就不知道了。
來錢也不在意，指著主程序，“這是誰寫的？”
剛才被許薇老師指著鼻子罵的學生勇敢的站了出來……
來錢看了他一眼，仔細的將需要改的部分大體說了一遍，然後又將子程序的負責人叫過去，一個一個的指導修改，末了，有個童鞋在國外，來錢將那部分程序交給菲菲改。
事情都安排完了，來錢讓他們獲取抓緊時間做，有問題隨時來找他，站在一旁的許薇老師默默的開口，“蕭老師，你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許老師全程在一旁默默的站著，此時忍不住出來刷一波存在感。
“你呀……”來錢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負責指揮就行了，和以前一樣。”
“……”
許老師轉身帶著她的學生出去了，一出門忍不住把她的學生挨個指著鼻子數落了一通。
菲菲默默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徐陽老師坐在來錢旁邊說了幾句什麽，來錢擺擺手表示不要在意。
人走了，實驗室一時間安靜下來，菲菲一心一意的改著程序，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來錢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忍不住點了點頭，“思路不錯，就是經驗不足。”
菲菲擡起頭與來錢說，“老師我以前沒接過這麽大的項目，所以沒有什麽經驗。”
“這個還得慢慢來。”來錢說，“你要是實在不會寫，以後誰寫代碼，你就搬個凳子在旁邊坐著，一天不會看兩天，兩天不會看一年，經驗嘛，可以靠學的……”
“老師，那你覺得誰的編程能力比較強？”末了，菲菲問。
“誰能力強？”來錢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這個樓裏，哪個孫子代碼編的比我強，老子還沒發現呢。”
來錢說完趾高氣昂的走了。
第二天下午，來錢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就看見某只不明生物躡手躡腳的拿著凳子，悄咪咪的坐在了他旁邊。
“……”
來錢原本想看華海的任務書，可菲菲在旁邊一坐，莫名就感覺煩躁，無論如何也無法集中註意力……
思前想後，來錢索性把菲菲昨天寫的程序拿過來，一行一行的開始看。
下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窗外費鳥兒拖著長長的尾巴坐在樹枝上，一聲一聲頗有節奏的長鳴，就像夏日的午後最為動聽的催眠曲。
菲菲的目光漸漸迷離，慢慢的從屏幕移到窗外的樹枝上。
這是楊樹吧……菲菲想，家那邊也有這種樹的，每年開春的時候都會有雪花一樣的棉絮滿天飛舞，就像這裏冬天的鵝毛大雪。
剛來到這，菲菲以為她會不習慣的，會想家，會念舊，會怕冷，會想要離開，但是都沒有，或許是忙碌沖淡了這些想法，也或許是因為某個人，因為某件事，不自覺地就融入了這個地方。
菲菲慢慢將目光落在了來錢身上。
而且，身邊的人好像也沒有那麽不好相處……
來錢一邊改還一邊講解，幫菲菲改了幾處隱藏的bug又簡化了方法。
菲菲一雙眼睛都盯在來錢的臉上，高眉骨高鼻梁，一雙眼睛像是嵌在裏面的黑寶石，漆黑明亮。
直男範呀……菲菲想，就算是電影裏的演員，靠臉吃飯的還是要比他略遜一籌，怎麽就招不上來學生呢？
他們都瞎嘛……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來錢看著菲菲的小眼神一會飄到窗外，一會又落到他臉上，都神游到西天取經去了……
“萊萊呀……”
“嗯？”菲菲半夢半醒的轉過頭。
“金菲菲！”
“哦……在！”菲菲趕忙回過神來，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說說吧，我改到哪兒了？”來錢斜靠到椅子上，一雙深邃的眼睛帶著審視的眼光看著她，帶著些許的蔑視，就像食蟻獸俯視著地上不斷爬動的螻蟻。
菲菲：“……”
人在臨死前總是喜歡掙紮一下的，盡管有些時候會讓她們死的更慘，但人們總是樂此不疲。
菲菲擡起手指了指屏幕，“就……就是這裏……”
“那我改的什麽地方？”來錢接著問道，“為什麽這麽改？”
“……”
果然，垂死掙紮一般都是臨死前的作死。
菲菲搖了搖頭，老實的說道，“老師，我溜號了……”
“你看著我改到哪兒？”來錢滾動著鼠標，將程序從下往上滑。
菲菲哪敢說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進去，鼠標從下到上滾動了一個來回，菲菲都沒有說話。
“砰！”
鼠標重重被砸在桌子上，來錢差點就炸了。
菲菲下意識站起來，以為來錢就要一巴掌把她扇出去，結果來錢只是很平靜的把她凳子收走了。
“你走吧。”來錢說，“以後別來了。”
說完就轉過頭，一雙眼睛隱藏在午後的陽光裏，看不清明暗。
完蛋了……
這是菲菲站起身後的第一個想法。
有些人平時總是大吼大叫，動不動就讓你棄療退學，回家滾蛋，可真生起氣來反倒沈默了，低著頭一聲不吭，一個人對著電腦生悶氣。
來錢現在就是這種狀態，關了菲菲的程序隨手打開一段代碼，把鍵盤敲的“劈啪”響，好好的一塊機械鍵盤，都快讓他敲碎了。
菲菲尷尬的站在一旁，差一點就轉身撲在來錢身上哭訴道：“皇上，奴婢錯了。”
可理智告訴她，來錢很有可能叫人把她拖出去杖斃……
“老師……”菲菲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來錢沒理她。
“蕭老師……”
來錢還是沒理她，只是敲鍵盤的速度更快了，那意思好像在說，你怎麽還沒走……
菲菲不僅沒走，還在他旁邊站了三個多小時……
天公作美，晴空萬裏無雲，陽光透過辦公室的格子窗，不偏不倚正好照在菲菲的臉上，將她原本光滑皮膚曬得白裏透紅。
菲菲不敢懈怠，認認真真的看著來錢手中的代碼。
人在什麽時候最乖？
大概是在犯了錯誤以後，又不知該如何彌補的時候。
菲菲不是沒想過要走，只是覺得如果此刻她轉身走了，就會失去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夏日的午後，驕陽似火，桃紅柳綠，寧靜安然。
來錢從來沒有覺得辦公室如此空曠過，手裏的代碼改的沒滋沒味……
時間慢慢的過，悶熱的感覺淡了，時光流轉，太陽西沈，屋子裏光線變的有些昏暗，來錢幾次想站起來開燈，餘光不得不從某個人的臉上刮過，那人緊皺著眉頭，一雙柳眉深鎖，臉頰上紅撲撲的，一副委屈的快哭了的模樣。
我怎麽了？老子又沒說她，讓她學東西，還幫她改代碼，還想讓我怎麽樣？
仿佛恰到好處的回應他，一滴眼淚恰到好處的落在來錢的手上，冰涼冰涼的……
真是日了狗了……
某人心下一緊，下意識就點了運行鍵，操作頁面上紅彤彤的出現了二十幾條錯誤。
老子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她的，來錢心想。
他這輩子最憎恨bug，改了一面，越改越多，所幸一拍桌子，把鍵盤推開。
身後的菲菲嚇了一跳，哭的更兇了。
真他媽的……
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來錢有點不知所措，又把推出去的鍵盤拿回來了。
而菲菲更是委屈的緊，以前上小學的時候被老師罰站，是一堂課45分鐘，現在站了三個多小時，簡直腰酸背痛腿抽筋，好像得了老年病一樣。
兩個好面子的人湊到一起，就像兩根纏在一起的麻繩，分不開也合不上。
來錢忽然特別想抽煙，煩躁的拉開一旁的抽屜，才想起來一年前就已經戒了。
最終還是站著的金菲菲妥協了。
“老師，我不是故意溜號的……”
來錢聽了這話特別的想笑，手指都差點扣進椅子裏，才勉強沒笑出聲。
“老……老師？”
“哦，沒事。”來錢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要說點啥，過了好半天憋出了一句，“吃飯了嘛？”
站了一下午，啥時候吃的飯？
真他喵像個傻子一樣……
菲菲沒說話，來錢又改口道，“餓了嗎？走，先吃飯。”
街上人山人海，車水馬龍，正到了H市上下班的時間，來錢的車半個小時沒有開出一條街，最後索性掉頭又開回了學校裏。
還是上次那家火鍋店。
老板娘記性不錯，看見兩人還主動上來打招呼，“是學校裏的學生吧，我看你們常來，不如就辦個會員卡，以後來吃都能打九折。”
來錢臉色頗為難看的搖了搖頭。
老板娘也看出來錢心情不好，沒有再磨叨，推薦了幾款特惠的套餐，來錢隨手指了一個，“就它了。”
老板娘轉身去上菜了。
五分鐘以後，桌子上擺了一套巨無霸海鮮大套餐。
辣鍋開了，來錢一聲不響的開始吃，菲菲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手臂一顫一顫的，拿著筷子在鍋裏撥來撥去。
來錢心下一驚，下意識就以為菲菲又哭了，微微側過頭一看，才發現是菲菲拿著筷子在鍋裏攪著兩只龍蝦在打架。
來錢：“……”
心大的人到哪裏都不會吃虧。
來錢正要說什麽，老板娘一臉微笑的端上了兩杯草莓西瓜汁冰飲，冰飲通體粉紅，晶瑩剔透，上面還插著兩只粉藍色的玫瑰。
“這是我們七夕的特供的飲品，胭脂映雪綿綿冰。”老板娘一臉微笑的解釋道，“本來七夕一過，特飲就停止供應了，但我看著你們倆過了七夕就吵架，今天特地做了兩杯，當作贈品送給你們了。”
啥米？？？！
來錢被雷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口辣椒嗆在嗓子裏，半天說不出話。
菲菲的龍蝦一只將另外一只擠出了鍋裏，龍蝦翻了個個兒，“啪啦”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老板娘還熱情澎湃的當著和事佬，“你們年輕人呀，就是願意吵架，等你們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了，有什麽矛盾是解不開的呢？”
菲菲心道，哪哪都是矛盾，哪哪都解不開……
老板娘接著道：“不要總是吵架，實在生氣的時候就想想對方的好，當初是怎麽關心你，照顧你的，日子就還過的下去……”
菲菲忍不住想到剛來時，來錢厭惡嫌棄的眼神，頓時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
“所以呀，小情侶之間別輕易分手。”老板娘苦口婆心的教導道，“有一句歌詞叫什麽來著？地球上兩個人，能相遇不容易，以後無論什麽矛盾，總有辦法解決的！”
解決的辦法只能退學，菲菲想，現在退學還來得及嘛……
作者有話要說： 新書《夢想吃掉大灰狼的小白兔》求個預收，還望小天使們移步專欄，多謝！！！
文案如下：
白蕓是一個什麽都賣什麽的網紅小主播，衣服，鞋子，化妝品，各種網紅的辣貨小吃……
於是某天神俱樂部裏，隊員們陸陸續續收到了大神Knight的跑鞋，口紅，粉底液，還有印著小灰灰的白T恤和辣到流口水的香辣皮皮蝦……
隊員頗為好奇，大神是不是一不小心中了五百萬彩票？
大神美其名曰：買著玩……
某一天，喬語與白蕓說，如果幫你漲兩萬粉絲，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白蕓不屑的告訴他，要能給我漲兩萬，我直接嫁給你！
當天晚上，榮耀電競直播平臺所有農藥大神的直播間，全部放起了電競大神Knight在線表白某網紅小白兔……
某小白兔粉絲瘋漲二十萬。
白蕓直呼，打臉啊打臉……
這就是一個夢想吃掉大灰狼的小白兔，反被大灰狼吃掉的故事……
這是一個關於奮鬥與救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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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在外面坐了半個多小時。
來錢似乎是真的喝多了, 在那裏磨叨著大學時候的事情, 斷斷續續的菲菲也聽不太懂。
最終還是郝強先看到她, “菲菲來了呀，坐！”
聽到菲菲兩個字, 來錢忽然就安靜下來。
“喝不動了……”來錢說, “歲數大了, 真的喝不動了。”
郝強迷迷糊糊的起來要結賬，來錢給菲菲使了個眼色, 菲菲就拿著來錢的信用卡去了。
來錢的最後一點意識, 在伴隨著結完賬的消息徹底崩塌了, 菲菲和郝強一步三晃的扶著來錢往外走, 三個人站在街邊打車。
盛夏的夜晚小風習習，路邊的燈光明亮, 遠遠的一排好像照不到盡頭。
郝強站在路邊艱難的伸手打車, 來錢半個身體都壓在他身上，以每十分鐘一次的頻率跟郝強確認著。
“萊萊呢？跟好了……別把萊萊弄丟了。”來錢說, “我今年就這一個女學生，老子沒事，別把她弄丟了……”
上了車，郝強只得不住和他說, “誰敢動你寶貝學生, 萊萊在前面坐著呢，你快停停嘴吧。”
來錢根本聽不進去，一遍又一遍的磨叨著。
一路踉踉蹌蹌的回到酒店, 郝強拍著菲菲的肩膀問她，“明早的飛機幾點的？按時叫他起床，別錯過航班。”
菲菲點點頭。
郝強左右看了看，又囑咐她：“半夜空調別開太低，喝多了最容易感冒，他半夜要是醒了，給他弄點白糖水，解酒不傷胃。”
“嗯。”菲菲說，“我知道了。”
郝強扶著墻往外走，菲菲要送，被郝強攔住了。
“你以後就跟著來錢好好學。”郝強說，“他的技術，絕對這個……”
郝強給菲菲比了個拇指向上的手勢。
“就我見過的人中……他的技術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你跟著他好好學。”
菲菲又點了點頭。
“萊萊呀，你去照顧那貨吧，不用管我，我沒喝多。”
郝強說完，自顧自的往外走，菲菲面上一僵，還是跟了出去。
郝強問：“怎麽了？”
菲菲：“沒什麽。”
郝強：“到底怎麽了？”
菲菲：“……”
郝強也不走了，就這麽回頭看著她。
菲菲無奈，抿了抿嘴，欲言又止的樣子。
“那個吧……我不叫萊萊。”菲菲緩緩的道，“師叔，我叫金菲菲。”
“……”
走廊裏，燈光昏暗，目光灼灼。
半晌，郝強像是忽然意識到了點什麽，沒頭沒腦的來了句，“來錢這個王八蛋……”
“……”
這一晚，菲菲睡的很不踏實，她擔心來錢，又不敢和他一個屋，只得將空調溫度調高，又弄了碗白糖水放在旁邊，十二點多，來錢睡熟了，菲菲才躡手躡腳回到自己房間。
第二天一早，來錢就打電話叫醒了她。
“起來了嘛？我叫的車20分鐘之內到。”來錢心情頗好的通知她，“你要是下不來，就不用來了，留在這裏睡大覺吧。”
菲菲一個激靈翻起來，防曬都來不及擦，一路沖到酒店大堂。
來錢悠哉悠哉的坐在大廳裏，旁邊擺著燒餅油條豆腐腦……
“吃吧。”來錢說，“吃完車就應該到了。”
清晨，窗外的太陽才剛剛升起，朦朦朧朧的罩上了一層輕紗，路邊草地上晶瑩剔透的反射著天邊的霞光，菲菲拖著行李箱跟來錢走出去，街上的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早班的飛機總是沒有幾個人的，等飛機的時候外面朦朦朧朧下起了小雨，細密的雨珠敲打在落地的玻璃上，整個候機廳那樣空曠寂寥，就像影院裏一場電影落幕，又一場電影的開場白。
她與來錢的故事，就在這一刻慢慢的拉開序幕。
“建成的項目你先別跟了。”來錢冷不防說道，“回去看看華海的方向吧。”
“是智能家居嘛？”菲菲問。
“什麽智能家居。”來錢道，“連基本的通信技術都沒有，智能家居個屁！”
菲菲閉上嘴不吱聲了。
半晌，來錢又淡淡的道，“對，就是智能家居方向。”
菲菲：“……”
“老師，這個方向很難嘛？”
“也不是難做。”來錢頓了頓，“理論上來說，這個方向比建成的好，我當初接建成的項目是因為那個項目還有一個延伸，建成一直致力於打造全自動的洗車站臺，我們這個是基礎。”
菲菲聽後大吃一驚，“全自動洗車站臺……那不是比這個掙錢？”
那個智能家居做出來，一買買一套，誰這麽有錢，買一套這玩意放在家裏？
“但是公司不願意投錢，有什麽辦法？”來錢轉頭看著菲菲，“而且就算有了這一層面，建成的項目還是不如華海的有發展。”
“那當初為什麽要接建成的項目？”
因為……愛情？
“因為我是老師。”來錢說，“老師要帶學生，學生要做課題，華海的項目論工作量超出建成幾十倍，但不適合作為專業課題。”
菲菲聽的雲裏霧裏，但下意識又好像懂了什麽。
本著建成項目能掙錢的原則，菲菲還是問了句，“那之前的項目就不做了？”
來錢裝作低頭看手機的樣子，沒有說話。
下了飛機，剛好是中午，來錢的車停在高鐵站，兩人準備坐地鐵過去，車開到校門口，前面有一家火鍋店。
來錢問她，“肚子餓嗎？”
菲菲點點頭，後者就帶她進了火鍋店。
來錢是個除了應酬從來不屑於在外面吃飯的人，今天破天荒的請她吃飯，菲菲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吃飯時，來錢別別扭扭的，想說什麽，一直欲言又止。
連菲菲都有所懷疑，他不會是有求於我吧……
火鍋吃完了，連湯都要煮沒了……菲菲彎下腰把電源掐斷，一臉懵逼的盯著蕭來錢。
半晌，某人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師，你不是要開除我吧……”
“咳咳……”來錢被一杯茶水嗆的半死。
菲菲趕忙把桌子上的紙遞給來錢，遞到一半才發現是自己用過的，又去餐臺買了一包……
來錢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對著菲菲淡淡的道，“建成的項目不做了。”
“以後都不做了？”
來錢點點頭。
其實這件事對菲菲影響並不大，反正她做什麽都一樣，什麽都不會。
可她畢竟實實在在的看了那麽久，這是她做的第一個項目，她真的想把它做好，失落還是有的。
“我知道你費了很大的功夫。”來錢安慰她說，“但是你也看見了，咱們團隊就那麽幾個人，做華海的項目勉強夠了，再加上建成肯定吃不消。”
“況且，你那些想法只在理論層面上，真正行不行的通還很難說……”來錢笑，“而且你也想讓你那些師兄們多活兩年，是吧……”
菲菲：“……”
所謂吃人最短，菲菲只得道：“那我回去就看！”
“先不用看那個。”來錢打斷了她，“徐陽老師與別人合作一個項目，出了點差錯，甲方要過來檢查，張淩他們幾個不在，你這幾天先幫我一個忙。”
吃過飯，來錢就帶她回到學校，菲菲在寢室睡了一覺，晚上去的時候，才發現實驗室炸鍋了……
一年前，樓下做同方向的許薇老師來找院長借人，說是要接項目。院長把項目介紹給劉一辰，結果他當時太忙了沒有做。
後來許薇老師自作主張在項目組內找人，就找到了徐陽老師。
徐陽老師人是出名了的好，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公司多半不信任女老師，項目是以徐陽老師的名義接的，那是一個公司倉庫的監管項目，通過倉庫的攝像監控，實時監管倉庫安全，實現火災報警，防潮防盜等功能預警。
攝像頭的實時通訊，包括火災溫度，下雨後的濕度徐陽老師都做完了，只留了最後的識別部分給許薇老師。
結果，她的學生做成了無差別預警。
也就是說，無論是倉庫管理員，一只貓，一只狗，甚至是一只耗子一不小心鉆進了倉庫裏都要進行報警。徐陽老師的學生做過一次試驗，要是把這樣的設備按在倉庫裏，一天中幾乎有18個小時都在報警，還不如雇兩個人在倉庫裏巡邏靠譜的多。
但是卻縱然做成了這樣，許薇老師還一直瞞著不說，眼瞅著甲方要來，項目要交工了，許老師才發現瞞不住了，委屈巴巴的來找徐陽老師。
本來，徐陽老師也是可以不管的，結果這個項目偏偏是以他的名義接的，可就是他，也無法再這短短的幾天就把一個模塊搞定。
來錢坐在電腦前看著學生編寫的程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許薇老師踩著一雙八厘米高跟鞋，一身米白色的碎花長裙，手裏握著一打資料卷成筒狀，用力的戳著一個男生的腦袋，“這就是你寫的程序，啊？我看你是不想畢業了吧，敢騙我，你等著，看我不整死你！”
那表情惡狠狠的，像是有什麽滅九族的深仇大恨，恨不得剝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那男生全程面無表情，不爭辯也不說話，旁邊站著幾個學生全都噤若寒蟬，像個悶葫蘆一樣的一聲不吱。
實驗室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來錢視若無睹的放下鼠標，慢悠悠的靠在椅背上，許薇見他停下來，試探性的上前問了句，“蕭老師有什麽建議？”
來錢的身上有一種攝人的氣質，和徐陽老師的柔和不同，仿佛有一種威懾力，連許薇老師都不敢侵犯。
“可以改。”來錢簡潔明了，“甲方還有多久來檢查？”
“半個月。”答話的是徐陽老師。
來錢聽過點點頭，“那來得及。”
許薇老師聽了喜出望外，忍不住脫口而出，“那多久能改完？”
她關心的不是怎麽改，而是多久能改完。
來錢淡淡的道：“一周。”
“一周？”許薇老師聽過大吃一驚，“蕭老師，我們是跟正規的公司合作，前來驗收的人都是博士，還有項目組長。”
言下之意，我們的項目是正規項目，不是隨隨便便拿來開玩笑的。
話能這麽說，顯然就是不相信來錢的能力，其實也不是不相信來錢的能力，只是不相信來錢能在一周之內將這麽一個完整的版塊修改好。
她大概認為蕭來錢就是一個能力不足，習慣性誇下海口，不靠譜也不可信的一個人吧……
“既然這樣……”來錢淡淡的說，“那就請您另請高明，這個項目，我也無能為力。”
時間過去了一秒，兩秒，三秒……實驗室死一般的沈寂。
許薇猛的擡起頭，怔怔的看著來錢，似乎是在想你怎麽還不走。
半晌她才忽然想起來，這裏是538，是蕭來錢的地盤……
chapter 20 來錢的江湖救急（中）
徐陽老師趕忙出來救場。
“來錢，許老師不是那個意思。”徐陽老師又轉向許薇，“許老師，來錢的技術在院裏都是數一數二的，他說能做完，那就一定能做完。”
況且，如今除了菲菲的老師，也沒有第二個人來幫她們趕項目。
許薇老師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當下和來錢道歉道：“對不起蕭老師，之前也是因為我著急辦出國手續，疏於對項目的管理才鬧出這種事，剛才我一時心急，您別往心裏去。”
話說的漂亮的很，心裏怎麽想的就不知道了。
來錢也不在意，指著主程序，“這是誰寫的？”
剛才被許薇老師指著鼻子罵的學生勇敢的站了出來……
來錢看了他一眼，仔細的將需要改的部分大體說了一遍，然後又將子程序的負責人叫過去，一個一個的指導修改，末了，有個童鞋在國外，來錢將那部分程序交給菲菲改。
事情都安排完了，來錢讓他們獲取抓緊時間做，有問題隨時來找他，站在一旁的許薇老師默默的開口，“蕭老師，你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許老師全程在一旁默默的站著，此時忍不住出來刷一波存在感。
“你呀……”來錢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負責指揮就行了，和以前一樣。”
“……”
許老師轉身帶著她的學生出去了，一出門忍不住把她的學生挨個指著鼻子數落了一通。
菲菲默默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徐陽老師坐在來錢旁邊說了幾句什麽，來錢擺擺手表示不要在意。
人走了，實驗室一時間安靜下來，菲菲一心一意的改著程序，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來錢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忍不住點了點頭，“思路不錯，就是經驗不足。”
菲菲擡起頭與來錢說，“老師我以前沒接過這麽大的項目，所以沒有什麽經驗。”
“這個還得慢慢來。”來錢說，“你要是實在不會寫，以後誰寫代碼，你就搬個凳子在旁邊坐著，一天不會看兩天，兩天不會看一年，經驗嘛，可以靠學的……”
“老師，那你覺得誰的編程能力比較強？”末了，菲菲問。
“誰能力強？”來錢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這個樓裏，哪個孫子代碼編的比我強，老子還沒發現呢。”
來錢說完趾高氣昂的走了。
第二天下午，來錢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就看見某只不明生物躡手躡腳的拿著凳子，悄咪咪的坐在了他旁邊。
“……”
來錢原本想看華海的任務書，可菲菲在旁邊一坐，莫名就感覺煩躁，無論如何也無法集中註意力……
思前想後，來錢索性把菲菲昨天寫的程序拿過來，一行一行的開始看。
下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窗外費鳥兒拖著長長的尾巴坐在樹枝上，一聲一聲頗有節奏的長鳴，就像夏日的午後最為動聽的催眠曲。
菲菲的目光漸漸迷離，慢慢的從屏幕移到窗外的樹枝上。
這是楊樹吧……菲菲想，家那邊也有這種樹的，每年開春的時候都會有雪花一樣的棉絮滿天飛舞，就像這裏冬天的鵝毛大雪。
剛來到這，菲菲以為她會不習慣的，會想家，會念舊，會怕冷，會想要離開，但是都沒有，或許是忙碌沖淡了這些想法，也或許是因為某個人，因為某件事，不自覺地就融入了這個地方。
菲菲慢慢將目光落在了來錢身上。
而且，身邊的人好像也沒有那麽不好相處……
來錢一邊改還一邊講解，幫菲菲改了幾處隱藏的bug又簡化了方法。
菲菲一雙眼睛都盯在來錢的臉上，高眉骨高鼻梁，一雙眼睛像是嵌在裏面的黑寶石，漆黑明亮。
直男範呀……菲菲想，就算是電影裏的演員，靠臉吃飯的還是要比他略遜一籌，怎麽就招不上來學生呢？
他們都瞎嘛……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來錢看著菲菲的小眼神一會飄到窗外，一會又落到他臉上，都神游到西天取經去了……
“萊萊呀……”
“嗯？”菲菲半夢半醒的轉過頭。
“金菲菲！”
“哦……在！”菲菲趕忙回過神來，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說說吧，我改到哪兒了？”來錢斜靠到椅子上，一雙深邃的眼睛帶著審視的眼光看著她，帶著些許的蔑視，就像食蟻獸俯視著地上不斷爬動的螻蟻。
菲菲：“……”
人在臨死前總是喜歡掙紮一下的，盡管有些時候會讓她們死的更慘，但人們總是樂此不疲。
菲菲擡起手指了指屏幕，“就……就是這裏……”
“那我改的什麽地方？”來錢接著問道，“為什麽這麽改？”
“……”
果然，垂死掙紮一般都是臨死前的作死。
菲菲搖了搖頭，老實的說道，“老師，我溜號了……”
“你看著我改到哪兒？”來錢滾動著鼠標，將程序從下往上滑。
菲菲哪敢說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進去，鼠標從下到上滾動了一個來回，菲菲都沒有說話。
“砰！”
鼠標重重被砸在桌子上，來錢差點就炸了。
菲菲下意識站起來，以為來錢就要一巴掌把她扇出去，結果來錢只是很平靜的把她凳子收走了。
“你走吧。”來錢說，“以後別來了。”
說完就轉過頭，一雙眼睛隱藏在午後的陽光裏，看不清明暗。
完蛋了……
這是菲菲站起身後的第一個想法。
有些人平時總是大吼大叫，動不動就讓你棄療退學，回家滾蛋，可真生起氣來反倒沈默了，低著頭一聲不吭，一個人對著電腦生悶氣。
來錢現在就是這種狀態，關了菲菲的程序隨手打開一段代碼，把鍵盤敲的“劈啪”響，好好的一塊機械鍵盤，都快讓他敲碎了。
菲菲尷尬的站在一旁，差一點就轉身撲在來錢身上哭訴道：“皇上，奴婢錯了。”
可理智告訴她，來錢很有可能叫人把她拖出去杖斃……
“老師……”菲菲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來錢沒理她。
“蕭老師……”
來錢還是沒理她，只是敲鍵盤的速度更快了，那意思好像在說，你怎麽還沒走……
菲菲不僅沒走，還在他旁邊站了三個多小時……
天公作美，晴空萬裏無雲，陽光透過辦公室的格子窗，不偏不倚正好照在菲菲的臉上，將她原本光滑皮膚曬得白裏透紅。
菲菲不敢懈怠，認認真真的看著來錢手中的代碼。
人在什麽時候最乖？
大概是在犯了錯誤以後，又不知該如何彌補的時候。
菲菲不是沒想過要走，只是覺得如果此刻她轉身走了，就會失去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夏日的午後，驕陽似火，桃紅柳綠，寧靜安然。
來錢從來沒有覺得辦公室如此空曠過，手裏的代碼改的沒滋沒味……
時間慢慢的過，悶熱的感覺淡了，時光流轉，太陽西沈，屋子裏光線變的有些昏暗，來錢幾次想站起來開燈，餘光不得不從某個人的臉上刮過，那人緊皺著眉頭，一雙柳眉深鎖，臉頰上紅撲撲的，一副委屈的快哭了的模樣。
我怎麽了？老子又沒說她，讓她學東西，還幫她改代碼，還想讓我怎麽樣？
仿佛恰到好處的回應他，一滴眼淚恰到好處的落在來錢的手上，冰涼冰涼的……
真是日了狗了……
某人心下一緊，下意識就點了運行鍵，操作頁面上紅彤彤的出現了二十幾條錯誤。
老子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她的，來錢心想。
他這輩子最憎恨bug，改了一面，越改越多，所幸一拍桌子，把鍵盤推開。
身後的菲菲嚇了一跳，哭的更兇了。
真他媽的……
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來錢有點不知所措，又把推出去的鍵盤拿回來了。
而菲菲更是委屈的緊，以前上小學的時候被老師罰站，是一堂課45分鐘，現在站了三個多小時，簡直腰酸背痛腿抽筋，好像得了老年病一樣。
兩個好面子的人湊到一起，就像兩根纏在一起的麻繩，分不開也合不上。
來錢忽然特別想抽煙，煩躁的拉開一旁的抽屜，才想起來一年前就已經戒了。
最終還是站著的金菲菲妥協了。
“老師，我不是故意溜號的……”
來錢聽了這話特別的想笑，手指都差點扣進椅子裏，才勉強沒笑出聲。
“老……老師？”
“哦，沒事。”來錢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要說點啥，過了好半天憋出了一句，“吃飯了嘛？”
站了一下午，啥時候吃的飯？
真他喵像個傻子一樣……
菲菲沒說話，來錢又改口道，“餓了嗎？走，先吃飯。”
街上人山人海，車水馬龍，正到了H市上下班的時間，來錢的車半個小時沒有開出一條街，最後索性掉頭又開回了學校裏。
還是上次那家火鍋店。
老板娘記性不錯，看見兩人還主動上來打招呼，“是學校裏的學生吧，我看你們常來，不如就辦個會員卡，以後來吃都能打九折。”
來錢臉色頗為難看的搖了搖頭。
老板娘也看出來錢心情不好，沒有再磨叨，推薦了幾款特惠的套餐，來錢隨手指了一個，“就它了。”
老板娘轉身去上菜了。
五分鐘以後，桌子上擺了一套巨無霸海鮮大套餐。
辣鍋開了，來錢一聲不響的開始吃，菲菲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手臂一顫一顫的，拿著筷子在鍋裏撥來撥去。
來錢心下一驚，下意識就以為菲菲又哭了，微微側過頭一看，才發現是菲菲拿著筷子在鍋裏攪著兩只龍蝦在打架。
來錢：“……”
心大的人到哪裏都不會吃虧。
來錢正要說什麽，老板娘一臉微笑的端上了兩杯草莓西瓜汁冰飲，冰飲通體粉紅，晶瑩剔透，上面還插著兩只粉藍色的玫瑰。
“這是我們七夕的特供的飲品，胭脂映雪綿綿冰。”老板娘一臉微笑的解釋道，“本來七夕一過，特飲就停止供應了，但我看著你們倆過了七夕就吵架，今天特地做了兩杯，當作贈品送給你們了。”
啥米？？？！
來錢被雷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口辣椒嗆在嗓子裏，半天說不出話。
菲菲的龍蝦一只將另外一只擠出了鍋裏，龍蝦翻了個個兒，“啪啦”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老板娘還熱情澎湃的當著和事佬，“你們年輕人呀，就是願意吵架，等你們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了，有什麽矛盾是解不開的呢？”
菲菲心道，哪哪都是矛盾，哪哪都解不開……
老板娘接著道：“不要總是吵架，實在生氣的時候就想想對方的好，當初是怎麽關心你，照顧你的，日子就還過的下去……”
菲菲忍不住想到剛來時，來錢厭惡嫌棄的眼神，頓時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
“所以呀，小情侶之間別輕易分手。”老板娘苦口婆心的教導道，“有一句歌詞叫什麽來著？地球上兩個人，能相遇不容易，以後無論什麽矛盾，總有辦法解決的！”
解決的辦法只能退學，菲菲想，現在退學還來得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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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美其名曰：買著玩……
某一天，喬語與白蕓說，如果幫你漲兩萬粉絲，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白蕓不屑的告訴他，要能給我漲兩萬，我直接嫁給你！
當天晚上，榮耀電競直播平臺所有農藥大神的直播間，全部放起了電競大神Knight在線表白某網紅小白兔……
某小白兔粉絲瘋漲二十萬。
白蕓直呼，打臉啊打臉……
這就是一個夢想吃掉大灰狼的小白兔，反被大灰狼吃掉的故事……
這是一個關於奮鬥與救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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