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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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終章
首都最好的宴會廳頂樓，沈長央跑向那扇緊閉的大門，黯淡的眸光越來越亮。
就在一個小時前，她們正好遇上了晚高峰，時間上實在是來不及了，她只能跑著過來，更尷尬的是，她今天還穿著高跟鞋。
原本一路上，沈長央一直在緊張，自己的穿著是否得體，是否需要化點淡妝。
這段時間她全然投入同沈澤的“戰爭”中去，實在沒有心思管這些。
等到後面，她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這些，她騎上共享電動車，跑著來到耀眼奪目的宴會廳，甚至脫了鞋子，只為了跑得更快。
她狼狽極了，可她顧不上那麽多。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終於，她聽到了。
聽到了快門聲，聽到了歡呼聲，也聽到了主持人的聲音。
“有人說，重逢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詞。今天，我們坐在這裏，就是為了見證一場重逢。她和舞臺的重逢，她和鏡頭的重逢，也是她和一直在等待她的人的重逢。”
沈長央的心跳驟然快了一拍。
門裏面，主持人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這是不合時宜的停頓。
她在這個圈子裏待了太多年，聽得出這種停頓意味著什麽，臺上出了狀況，或者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腳步沒有停。
不管發生了什麽，她都要陪在她身邊，陪她一起面對。
腳底已然沒有了知覺。
好在裏面的聲音沒有停頓太久，甚至比剛才拔高了幾分。
“各位，抱歉打斷一下。剛剛從國際電影節前線傳來的消息——我必須立刻分享給大家。”
他深吸一口氣：
“電影《瓷月》，入圍主競賽單元，並斬獲兩項大獎：最佳影片，以及——最佳女主角。”
掌聲剛要響起，他擡起手，示意還沒說完。
“而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不是一位，是兩位——”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某個角落，又看向臺上的聞人美。
“聞人美女士，以及，沈長央女士。”
那一刻，全場靜止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
沈長央的第一反應是聽錯了，但她很快想起來，幾個月前，導演組是和她說過這個事情，可惜她當時拒絕了。
多年的夢想得以實現，她卻沒有過多把心思放在這上面。
那扇門就在眼前。
她顫抖著握上金屬的門把手，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彎腰穿上高跟鞋，理了理跑亂的頭發和衣服。
終於，她打開了那扇門，所有的聲音都湧了出來。
有人在喊什麽，她聽不清，她只看到舞臺上那個人。
霧灰色的斜裁長裙，啞光的料子在燈光下像斂盡了所有光芒。妝淡得幾乎看不出，只有嘴唇用了稍深一層的豆沙紅，她垂著眼眸，臉上帶著淡淡的、得體的喜色，整個人便像一尊剛從匣子裏取出的精美瓷器，所有的光芒都自發地流向她。
沈長央的心狠狠被撞了一下。
從收到那張紙條開始，她經歷了太多——驚慌、悔恨、怎麽也找不到人的絕望。
後來她不敢再期盼什麽了，不期盼重逢，不期盼原諒，甚至不期盼還能說上一句話。
她只求知道她活著，好好地活著。
如今她看到了。
太好了。
淚水漫過眼尾，無聲地滑下來。她站在那裏，混在黑暗裏，沒人註意到角落裏的她。
沈長央的心從未那麽平靜過，從前的她總在害怕，總在驚懼，如今她卻感受到了充盈。
這是聞人美贈與她的禮物。
“下面進入記者提問時間……”
發布會的尾聲依然響起，她終於像是驚醒一般。
好在現在燈光都聚焦在舞臺上，她混在黑暗裏，並沒有太多人註意。
她擡手把眼淚擦了，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像虔誠的信徒一樣望著獨屬於聞人美的時刻。
等了這麽久，她願意再等等。
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過後，突然有人問：“聞人老師，剛剛傳來消息，沈氏集團的案件庭審結果已出。眾所周知，沈氏集團曾給您打造過一個團隊，這是否意味著，您今天的成就，有一個犯罪集團的幫助？兩年前的器官販賣案，您不願意指控沈氏集團，是否也與這個有關？”
不知道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現場有粉絲在喊“當初聞姐原本就是受害者，而且沈氏集團的團隊她一次都沒有接觸過，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問得什麽狗屁問題！”
提問的記者並不理會，而是執著的問：“聞人老師，請您回答。”
氣氛變得爭鋒相對起來。
聞人美穩如泰山地坐在臺上，看著那位記者，目光又好像穿過她凝視著遠方。
沈長央的手攥緊了座椅扶手。她早已知道真相，沈長央當時不指控，一方面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另一方面是為她留在沈氏集團增加籌碼。
於情於理，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她剛要站起來，一個人影從後臺沖了出來。
那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像是剛從片場趕過來。她一把搶過主持人的話筒：“這位記者，您也知道案件的細節還沒有公布出來，請先不要帶節奏，時間會證明聞人老師的清白。”
臺下傳來驚呼：“傅夏？！”
“她不是說在拍戲嗎——”
直播彈幕也瘋了。
【媽呀傅夏！！】
【她不是說要閉關三個月嗎怎麽在這兒！！】
傅夏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她甚至還有空對著身邊的人飛快地眨了一下眼。
聞人美微微怔住，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還是讓我來回答吧。”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從第一排角落站起來，身邊的人想扶他，被他輕輕拂開。他一步一步走上舞臺，然後坐在了聞人美身邊。
“這是誰？”
“不認識啊，我還以為是聞人美家裏的長輩。”
竊竊私語聲響起來。
“這是誰？”
“不知道啊，還以為是聞人美家裏長輩……”
“楊……”臺下那位記者顯然也認出了他，臉騰地紅了，嘴唇動了動，那個稱呼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老人沒讓他為難。
他擡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聞人美這件事一直沒有公開，讓她受了委屈，這是我們的不對。”他的聲音不高，卻能讓每一個人都聽清楚，“就像剛才那位年輕姑娘說的，現在案件細節還沒公布，一切都未可知。在這裏，我要向所有被沈氏集團傷害過的人表示歉意——是我們工作的不到位，讓犯罪分子有了可乘之機。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看向身邊的聞人美。
“但是，聞人美作為合法公民，作為作出過突出貢獻的公民，我們的法律會保護她。我也以我的人格擔保，她的道德，她的人品，絕對沒有問題。”
【臥槽，這是位大佬】
【不是，誰啊】
【今晚的央視新聞聯播你沒看嗎！！！】
【誰能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真的不是在做夢，這可是國家第一次這麽站一個藝人啊】
【不管了，聞姐，我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不是吧，你上一秒還不是這樣說的】
提問環節繼續。話筒傳到第三排，一個年輕的女孩站起來，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
“聞人老師，娛樂圈更新換代很快……您有信心重回巔峰嗎？”
聞人美終於執起了話筒，清越自信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我有信心，但不是重回巔峰。”
所有人都看著她。
“那不是我的巔峰。”
她說。
“我將要翻越的，是更高的山。”
沒有人會懷疑她的話。
僅僅半個小時後，殷雲、郭雨安、任都、劉奇文、陳宸等等大半個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都轉發了她回歸的微博。
甚至已經兩年沒有上網的沈長央。
都轉發了。
【聞姐回歸，歡迎回家//@聞人美：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沈長央握著手機，屏幕上是無數條未接來電的提醒。
她視若無睹，只是看著臺上。
聞人美被一群人圍著，傅夏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麽，林霖興奮地沖出來慫慫的慶祝，老人的秘書在低聲交談，工作人員在收拾設備，燈光一盞一盞暗下去。
她笑得很開心。
沈長央也笑得很開心。
美美有人護著了。
真好。
聞人美的覆出很簡單，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卻真正開啟了屬於她的時代。
每一部劇都是超S級投資，而她也從不讓人失望。文藝片、商業片、年代劇、現代戲……她什麽都敢接，什麽都接得住，給了觀眾很多驚喜。
到後來，觀眾們慢慢養成一個習慣：只要是聞人美的戲，閉眼沖。
你問為什麽？
口碑在那兒呢。
聞人美演的，準沒錯。
也有少部分人懷疑有資本做局，結果剛有一點苗頭，央媒就親自下場維護。
“這是她應得的。”
所有人都震驚了，不僅是觀眾，也有圈內的人。
國家捧我一個人，他們是遇到了爽文女主了吧！摔！
後來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聞人美失蹤那一年到底幹嘛去了？
那樓蓋了一萬多層，什麽猜測都有，就是沒人知道，聞人美失蹤的那一年到底幹了什麽啊。
而在聞人美的每一部劇背後，都有一個人默默追隨的身影。
那個人有時候是投資人，有時候是監制，有時候甚至只是來當一個小助理，但卻始終不主動湊到聞人美的面前，只是在她有什麽難處的時候，會默默出手幫忙。
只是在大事上，她幫不上什麽了，有人護著。
但她的一日三餐，生活起居，她都打點得井井有條。
聞人美並不知道這些，她有時候問過林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面面俱到了，進步了啊。
林霖又一次地訕笑，心裏想。你老婆追你追到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你還不知道。
蒙混過關後，她又只能把一腔憤恨化為寫同人文的力量。
沈長央當然也在演戲，她還是回到了她熱愛的行業。
但她確實離開這個圈子太久了，又加上沈氏集團讓她多少受到了波及，她的片約並不多，而且她本人也很挑劇本，還要避開聞人美拍戲的時間，就導致她拍戲的時間少之又少。
但是一有公開場合，同之前的避嫌不一樣，她很坦率地談起聞人美。
“非常欣賞。”
“很有天賦。”
“我一直關註她的作品。”
從前的唯粉也是喪失了抵抗能力。
還能怎麽辦啊，正主能出來演戲都是好不容易求來的了，就算是真的談了，他們也只能含淚祝福啊。
更別說，現在正主好像還在追啊。
聞人美的事業蒸蒸日上，後來隨著沈氏集團案件的細節公開，所有人都知道她當時是在配合警方。
確實作出了不小的社會貢獻。
但是……
也不至於得到諾貝爾和平獎吧！！！
老天奶啊！！！
這可是諾貝爾獎啊啊啊啊啊啊！！！
新的一年諾貝爾獎公布後，全世界都炸鍋了。
不是吧，就因為當了警方的臥底嗎？？！！！
然而沒有人會知道原因了，當時評選的資料是最高等級的機密，評選完就全部進行了銷毀，而且每一位評委都簽下了保密協議。
大家只能從種種跡象推測，聞人美一定是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幾年後，聞人美早已國際國內多項大獎。
終於，她決定自導自演一部劇。
關於她的過去。
她坐在選角導演的位置上，看到下一個進來的人時微微一楞。
卻發現那個人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眼底有淚花，有懷念，有心疼，有忐忑，有很多很多。
她抿抿唇，聲音和記憶裏一模一樣。
“美美。”
“你怎麽，也有白發了。”
桌子上的簡歷被風吹動了一頁。
聞人美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嗯，和你一樣”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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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個小時前，她們正好遇上了晚高峰，時間上實在是來不及了，她只能跑著過來，更尷尬的是，她今天還穿著高跟鞋。
原本一路上，沈長央一直在緊張，自己的穿著是否得體，是否需要化點淡妝。
這段時間她全然投入同沈澤的“戰爭”中去，實在沒有心思管這些。
等到後面，她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想這些，她騎上共享電動車，跑著來到耀眼奪目的宴會廳，甚至脫了鞋子，只為了跑得更快。
她狼狽極了，可她顧不上那麽多。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終於，她聽到了。
聽到了快門聲，聽到了歡呼聲，也聽到了主持人的聲音。
“有人說，重逢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詞。今天，我們坐在這裏，就是為了見證一場重逢。她和舞臺的重逢，她和鏡頭的重逢，也是她和一直在等待她的人的重逢。”
沈長央的心跳驟然快了一拍。
門裏面，主持人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這是不合時宜的停頓。
她在這個圈子裏待了太多年，聽得出這種停頓意味著什麽，臺上出了狀況，或者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腳步沒有停。
不管發生了什麽，她都要陪在她身邊，陪她一起面對。
腳底已然沒有了知覺。
好在裏面的聲音沒有停頓太久，甚至比剛才拔高了幾分。
“各位，抱歉打斷一下。剛剛從國際電影節前線傳來的消息——我必須立刻分享給大家。”
他深吸一口氣：
“電影《瓷月》，入圍主競賽單元，並斬獲兩項大獎：最佳影片，以及——最佳女主角。”
掌聲剛要響起，他擡起手，示意還沒說完。
“而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不是一位，是兩位——”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某個角落，又看向臺上的聞人美。
“聞人美女士，以及，沈長央女士。”
那一刻，全場靜止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
沈長央的第一反應是聽錯了，但她很快想起來，幾個月前，導演組是和她說過這個事情，可惜她當時拒絕了。
多年的夢想得以實現，她卻沒有過多把心思放在這上面。
那扇門就在眼前。
她顫抖著握上金屬的門把手，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彎腰穿上高跟鞋，理了理跑亂的頭發和衣服。
終於，她打開了那扇門，所有的聲音都湧了出來。
有人在喊什麽，她聽不清，她只看到舞臺上那個人。
霧灰色的斜裁長裙，啞光的料子在燈光下像斂盡了所有光芒。妝淡得幾乎看不出，只有嘴唇用了稍深一層的豆沙紅，她垂著眼眸，臉上帶著淡淡的、得體的喜色，整個人便像一尊剛從匣子裏取出的精美瓷器，所有的光芒都自發地流向她。
沈長央的心狠狠被撞了一下。
從收到那張紙條開始，她經歷了太多——驚慌、悔恨、怎麽也找不到人的絕望。
後來她不敢再期盼什麽了，不期盼重逢，不期盼原諒，甚至不期盼還能說上一句話。
她只求知道她活著，好好地活著。
如今她看到了。
太好了。
淚水漫過眼尾，無聲地滑下來。她站在那裏，混在黑暗裏，沒人註意到角落裏的她。
沈長央的心從未那麽平靜過，從前的她總在害怕，總在驚懼，如今她卻感受到了充盈。
這是聞人美贈與她的禮物。
“下面進入記者提問時間……”
發布會的尾聲依然響起，她終於像是驚醒一般。
好在現在燈光都聚焦在舞臺上，她混在黑暗裏，並沒有太多人註意。
她擡手把眼淚擦了，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像虔誠的信徒一樣望著獨屬於聞人美的時刻。
等了這麽久，她願意再等等。
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過後，突然有人問：“聞人老師，剛剛傳來消息，沈氏集團的案件庭審結果已出。眾所周知，沈氏集團曾給您打造過一個團隊，這是否意味著，您今天的成就，有一個犯罪集團的幫助？兩年前的器官販賣案，您不願意指控沈氏集團，是否也與這個有關？”
不知道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現場有粉絲在喊“當初聞姐原本就是受害者，而且沈氏集團的團隊她一次都沒有接觸過，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問得什麽狗屁問題！”
提問的記者並不理會，而是執著的問：“聞人老師，請您回答。”
氣氛變得爭鋒相對起來。
聞人美穩如泰山地坐在臺上，看著那位記者，目光又好像穿過她凝視著遠方。
沈長央的手攥緊了座椅扶手。她早已知道真相，沈長央當時不指控，一方面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另一方面是為她留在沈氏集團增加籌碼。
於情於理，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她剛要站起來，一個人影從後臺沖了出來。
那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像是剛從片場趕過來。她一把搶過主持人的話筒：“這位記者，您也知道案件的細節還沒有公布出來，請先不要帶節奏，時間會證明聞人老師的清白。”
臺下傳來驚呼：“傅夏？！”
“她不是說在拍戲嗎——”
直播彈幕也瘋了。
【媽呀傅夏！！】
【她不是說要閉關三個月嗎怎麽在這兒！！】
傅夏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她甚至還有空對著身邊的人飛快地眨了一下眼。
聞人美微微怔住，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還是讓我來回答吧。”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從第一排角落站起來，身邊的人想扶他，被他輕輕拂開。他一步一步走上舞臺，然後坐在了聞人美身邊。
“這是誰？”
“不認識啊，我還以為是聞人美家裏的長輩。”
竊竊私語聲響起來。
“這是誰？”
“不知道啊，還以為是聞人美家裏長輩……”
“楊……”臺下那位記者顯然也認出了他，臉騰地紅了，嘴唇動了動，那個稱呼卡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老人沒讓他為難。
他擡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聞人美這件事一直沒有公開，讓她受了委屈，這是我們的不對。”他的聲音不高，卻能讓每一個人都聽清楚，“就像剛才那位年輕姑娘說的，現在案件細節還沒公布，一切都未可知。在這裏，我要向所有被沈氏集團傷害過的人表示歉意——是我們工作的不到位，讓犯罪分子有了可乘之機。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看向身邊的聞人美。
“但是，聞人美作為合法公民，作為作出過突出貢獻的公民，我們的法律會保護她。我也以我的人格擔保，她的道德，她的人品，絕對沒有問題。”
【臥槽，這是位大佬】
【不是，誰啊】
【今晚的央視新聞聯播你沒看嗎！！！】
【誰能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真的不是在做夢，這可是國家第一次這麽站一個藝人啊】
【不管了，聞姐，我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不是吧，你上一秒還不是這樣說的】
提問環節繼續。話筒傳到第三排，一個年輕的女孩站起來，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
“聞人老師，娛樂圈更新換代很快……您有信心重回巔峰嗎？”
聞人美終於執起了話筒，清越自信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我有信心，但不是重回巔峰。”
所有人都看著她。
“那不是我的巔峰。”
她說。
“我將要翻越的，是更高的山。”
沒有人會懷疑她的話。
僅僅半個小時後，殷雲、郭雨安、任都、劉奇文、陳宸等等大半個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都轉發了她回歸的微博。
甚至已經兩年沒有上網的沈長央。
都轉發了。
【聞姐回歸，歡迎回家//@聞人美：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
沈長央握著手機，屏幕上是無數條未接來電的提醒。
她視若無睹，只是看著臺上。
聞人美被一群人圍著，傅夏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麽，林霖興奮地沖出來慫慫的慶祝，老人的秘書在低聲交談，工作人員在收拾設備，燈光一盞一盞暗下去。
她笑得很開心。
沈長央也笑得很開心。
美美有人護著了。
真好。
聞人美的覆出很簡單，甚至沒有告訴任何人，卻真正開啟了屬於她的時代。
每一部劇都是超S級投資，而她也從不讓人失望。文藝片、商業片、年代劇、現代戲……她什麽都敢接，什麽都接得住，給了觀眾很多驚喜。
到後來，觀眾們慢慢養成一個習慣：只要是聞人美的戲，閉眼沖。
你問為什麽？
口碑在那兒呢。
聞人美演的，準沒錯。
也有少部分人懷疑有資本做局，結果剛有一點苗頭，央媒就親自下場維護。
“這是她應得的。”
所有人都震驚了，不僅是觀眾，也有圈內的人。
國家捧我一個人，他們是遇到了爽文女主了吧！摔！
後來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聞人美失蹤那一年到底幹嘛去了？
那樓蓋了一萬多層，什麽猜測都有，就是沒人知道，聞人美失蹤的那一年到底幹了什麽啊。
而在聞人美的每一部劇背後，都有一個人默默追隨的身影。
那個人有時候是投資人，有時候是監制，有時候甚至只是來當一個小助理，但卻始終不主動湊到聞人美的面前，只是在她有什麽難處的時候，會默默出手幫忙。
只是在大事上，她幫不上什麽了，有人護著。
但她的一日三餐，生活起居，她都打點得井井有條。
聞人美並不知道這些，她有時候問過林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面面俱到了，進步了啊。
林霖又一次地訕笑，心裏想。你老婆追你追到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你還不知道。
蒙混過關後，她又只能把一腔憤恨化為寫同人文的力量。
沈長央當然也在演戲，她還是回到了她熱愛的行業。
但她確實離開這個圈子太久了，又加上沈氏集團讓她多少受到了波及，她的片約並不多，而且她本人也很挑劇本，還要避開聞人美拍戲的時間，就導致她拍戲的時間少之又少。
但是一有公開場合，同之前的避嫌不一樣，她很坦率地談起聞人美。
“非常欣賞。”
“很有天賦。”
“我一直關註她的作品。”
從前的唯粉也是喪失了抵抗能力。
還能怎麽辦啊，正主能出來演戲都是好不容易求來的了，就算是真的談了，他們也只能含淚祝福啊。
更別說，現在正主好像還在追啊。
聞人美的事業蒸蒸日上，後來隨著沈氏集團案件的細節公開，所有人都知道她當時是在配合警方。
確實作出了不小的社會貢獻。
但是……
也不至於得到諾貝爾和平獎吧！！！
老天奶啊！！！
這可是諾貝爾獎啊啊啊啊啊啊！！！
新的一年諾貝爾獎公布後，全世界都炸鍋了。
不是吧，就因為當了警方的臥底嗎？？！！！
然而沒有人會知道原因了，當時評選的資料是最高等級的機密，評選完就全部進行了銷毀，而且每一位評委都簽下了保密協議。
大家只能從種種跡象推測，聞人美一定是做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啊。
幾年後，聞人美早已國際國內多項大獎。
終於，她決定自導自演一部劇。
關於她的過去。
她坐在選角導演的位置上，看到下一個進來的人時微微一楞。
卻發現那個人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眼底有淚花，有懷念，有心疼，有忐忑，有很多很多。
她抿抿唇，聲音和記憶裏一模一樣。
“美美。”
“你怎麽，也有白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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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美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嗯，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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