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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心跳率先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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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心跳率先認出了她

“再給你一次機會。試試李玉茹。”

這話一出,不僅聞人美楞住,旁邊幾個試過李玉茹的候選學生也急了。

“秦教授!您不是說每人只有一次機會嗎?”一個女生忍不住開口。

“嘖,差成這樣要我怎麽選。”秦述清眼皮都沒擡:“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你們剛才演的李玉茹,要麽像個木頭背景板,要麽苦情得像個受氣丫鬟,哪一點像那個深宅裏看了幾十年戲、心裏門兒清卻一言不發的原配夫人?”

她這才撩起眼皮看向聞人美,“怎麽?覺得演原配,戲份少,折了你影後的面子?”

“不敢。”聞人美立刻搖頭,壓下心頭的覆雜思緒,“我試試。”

“上來。就試李玉茹發現蘇月霜和葉墨軒私下見面後,獨自在房裏那段。最後一次機會。”

……

李玉茹的痛是鈍的,這一段戲,幾乎沒有臺詞,全靠神情和細微動作。聞人美站在臺上,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

演完,她後背竟出了一層薄汗。不是累的,是憋的,是那種有力無處使的憋悶。

秦述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勉強扯了扯嘴角:“還算有點悟性,知道收了。李玉茹就你了。明天早上九點,排練廳。遲到一分鐘,以後就不用來了。”

走出劇場時,夜風一吹,聞人美才徹底回過神來。

一場期待已久的主角試鏡,最後拿下的,竟是一個沈默寡言、幾乎站在舞臺邊緣的原配角色。

趙昭湊過來,想安慰又不知怎麽開口:“聞姐,其實李玉茹她……”

“我知道。”聞人美打斷她,望著遠處沈沈的夜色,深吸了一口氣,“這個角色……或許才是現在最該啃的硬骨頭。”

排練的一個月,如同煉獄。

秦述清對細節的苛求達到變態的程度。一個眼神的方向,一聲嘆息的輕重,走位半步的偏差,都能讓她叫停重來,直到她點頭為止。整個劇團的人都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但那種對戲的較真勁兒,也被生生磨了出來。

終於,視界電影學院一百三十周年校慶的日子到了。

《鎖麟樓》作為重頭戲,即將在校內劇場拉開大幕。

第一幕:風起

第一場【葉家班練功房,晨】

(晨光稀薄。練功房內,葉秋水與葉雲生正在練習《新鎖麟囊》的“尋球”身段。秋水靈巧,雲生目光始終追隨她,熾熱而痛苦。蘇月霜在一旁靜靜看著秋水,眼神溫柔而哀傷。葉墨軒拄杖步入,氣氛驟肅。)

葉墨軒:(以杖點地,聲如冷鐵)停。形似而神散。秋水,你演的是薛湘靈尋子,不是小姐游春!你尋的是什麽?

葉秋水:(不服,低聲)尋的是……失落的家當。

葉墨軒:(冷笑)錯!你尋的是你的根!你的來處!你根本不知何為“失根”之痛!(轉向蘇月霜)月霜,你來示範。

(蘇月霜無聲上前,水袖輕揚,一個尋望、踉蹌、再定睛的轉身,絕望與期盼交織。全場靜默。)

葉秋水:(被震懾,喃喃)蘇姨……

陸子謙:(鼓掌而入,打破沈寂)好!形神兼備,更有現代戲劇的“間離”美感。葉班主,晚輩陸子謙,家母蘇婉茹,特來拜會。

(蘇月霜聞“蘇婉茹”之名,身形幾不可察地一晃。葉墨軒瞳孔驟縮。)

第二場【後臺,蘇月霜妝間,夜】

(蘇月霜對鏡卸妝,手微顫。陸子謙悄然出現,遞上一枚褪色的香囊。)

陸子謙:月霜阿姨?家母臨終前囑我,務必將此物歸還於您。她說……您當年遺落在我家,此物關乎一位“葉姓故人”的清譽。

(特寫:香囊上繡著交頸鴛鴦,一面是“墨”,一面是“霜”。)

蘇月霜:(如被燙傷,猛地攥緊香囊,聲音嘶啞)她……還說了什麽?

陸子謙:她說,秘密像鎖在麟囊裏的春秋,鎖得住一時,鎖不住一世的風雨。她還說,秋水妹妹的眼睛……很像您年輕的時候。

(蘇月霜瞬間面無血色,鏡中映出她崩潰的邊緣。)

第三場【葉家祠堂前,數日後】

(葉墨軒宣布由陸子謙協助改編《新鎖麟囊》,並將在班內選拔主角,暗示將定繼承人。暗流洶湧。)

葉雲生:(對秋水低語)父親老糊塗了,竟讓外人插手。秋水,這葉家班,該由你我守護。

葉秋水:(煩躁)我只想好好唱戲,不想理會這些。

(角落,李玉茹冷眼旁觀,對老琴師耳語。)

李玉茹:要起風了。這樓,鎖了太多東西,快鎖不住了。

第二幕:現鱗

第四場【排練廳,核心沖突】

(排練“庵堂認母”改編段。秋水始終無法進入情緒。)

陸子謙:(叫停)秋水,你面對的可能不是一位陌生尼姑,而是你失散多年、有不得已苦衷的親生母親!你試試拋開臺詞,只想一句話:“你為什麽不要我?”

葉秋水:(被觸動,茫然四顧)我……為什麽……

(蘇月霜在一旁突然掐破指尖,鮮血染紅衣襟。葉墨軒厲聲喝止。)

葉墨軒:陸導演!我葉家班的戲,不演這等離經叛道、臆想出來的俗套情節!

陸子謙:(迎上目光)究竟是情節俗套,還是葉班主您……害怕真相?

(全場死寂。葉墨軒與陸子謙目光如刀。蘇月霜顫抖著上前。)

蘇月霜:(對陸,低聲下氣)陸導演,戲……不是這麽排的。墨軒,孩子還小,慢慢來。

葉秋水:(看著母親般的蘇姨如此卑微,沖口而出)父親!您為何總是對蘇姨如此嚴苛?!

(這話刺痛了所有人。葉墨軒拂袖而去前,深深看了一眼蘇月霜。那一眼,有警告,有痛苦,也有哀求。)

第五場【蘇月霜密室,夜】

(蘇月霜撫摸著香囊和一件嬰兒繈褓。葉墨軒無聲闖入。)

葉墨軒:他要毀了這一切。毀了葉家班,毀了秋水。

蘇月霜:(淚如雨下)毀了秋水的是這個謊言!她叫我“蘇姨”叫了十九年!墨軒,讓秋水走吧,跟子謙去北平,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葉墨軒:(失控,抓住她手腕)走?讓她以“私生女”的身份走,然後被唾沫淹死嗎?還是讓你我背上師徒亂倫的罪名?(語氣轉哀)月霜,再等等……等我安排好,等這出戲封箱,我就……

蘇月霜:(淒然一笑)你就怎樣?休了玉茹,娶我?這話,你說了二十年了。我們都被這“鎖麟樓”鎖死了。

(門外,葉雲生偷聽到“私生女”、“亂倫”,如遭雷擊,眼中愛火化為恨意。)

第三幕:驚變

第六場【舞臺,帶妝彩排】

(最終彩排,賓朋滿座。演至“揭秘”高潮處,葉秋水再次卡殼。)

陸子謙:(從觀眾席站起,舉起香囊)葉秋水!你看清楚!這香囊上的“墨”與“霜”!你苦苦尋覓的“根”與“來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的母親,就是每日為你描眉、對你欲言又止的蘇月霜!

(全場嘩然。追光燈打在蘇月霜和葉秋水身上。蘇月霜搖搖欲墜。)

葉秋水:(難以置信,看向葉墨軒)父親……他說的……

葉墨軒:(面色灰敗,強撐威嚴)荒唐!戲瘋子!給我拿下!

蘇月霜:(爆發,用盡平生力氣)不——!(她沖上舞臺,抱住驚呆的秋水)是真的!秋水,我的兒啊……是為娘對不起你!

(母女相認,哭聲震天。葉墨軒的權威世界徹底崩塌。)

第七場【後臺,混亂中】

(葉雲生雙目赤紅,攔住欲逃離的葉墨軒。)

葉雲生:原來我不是養子,是你們遮醜的幌子!是你,用謊言偷走了秋水,偷走了我的人生!

(兩人扭打。道具架傾倒。一場本該是象征性的“弒父”武打,在極端情緒下失控。葉雲生手持未開刃的道具劍,狠狠刺入葉墨軒腹部)

葉墨軒:(看著腹部,又看向聞聲趕來、驚恐萬狀的蘇月霜,居然露出一絲解脫的笑)這一劍……終於……還你了。

(蘇月霜尖叫。舞臺紅光如血。)

第八場【醫院/回廊,數月後】

(葉墨軒未死,但癱瘓,沈默。葉家班解散在即。)

葉秋水:(對輪椅上的葉墨軒)我恨你的謊言。但我……竟開始想念你教我唱戲時的嚴厲。

(蘇月霜推著葉墨軒曬太陽,兩人無言。陸子謙準備帶秋水北上。)

李玉茹:(將班主印章交給老琴師)戲散了,人還得活。這樓,終於不用再鎖著誰了。

(尾聲:空曠的舞臺。蘇月霜一人,清唱《鎖麟囊》最後一句:“這也是老天爺一番教訓,他教我,收餘恨、免嬌嗔、且自新、改性情……”唱罷,她將香囊投入一旁的火盆,火光躍動,映著她平靜而蒼老的臉。)

【幕落】

由於近期流感嚴重,校慶現場來得人並不算多,但直播的熱度卻意外高漲。掌聲在略顯空蕩的觀眾席響起,帷幕緩緩合攏。

聞人美喘了口氣,還有些恍惚。

她真的……收住了。

李玉茹這個這個角色,可以說是她演技上的一個重要突破。這是她從“本能型”演員邁向“技術型”演員的關鍵一步。

“我們成功了!”身邊的歡呼聲將她拉回現實。

校慶的背景音樂歡快地響著,劇團的年輕人們互相擁抱擊掌。

傅夏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旁邊,臉色有些別扭,動作僵硬地快速抱了她一下,立刻松開,嘟囔道:“演得……還行吧。”

聞人美扯出個笑,肌肉有點僵。

“嘖,”傅夏顯然不滿意,“跟我擁抱就這麽勉強?”

聞人美搖了搖頭,剛想說什麽,卻被一束花塞了個滿懷,隨後有人將什麽別在了她的耳後。

“聞姐,快戴上!這波流感挺厲害的,現場人雜。”她一邊幫聞人美把口罩繩掛上耳後,一邊興奮地壓低聲音,“而且你猜怎麽著?直播彈幕都炸了!好多人問這個演李玉茹的演員是誰,說你一擡眼就有故事!沈寂這一年,你是不是也該考慮覆出了?”

聞人美眼底彌漫出細細的喜色,很快又被疲憊蓋過。

“戲,穩住了。”秦述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走過來,目光在聞人美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臉上停頓一瞬,似乎看穿了那底下的波瀾:“尤其是最後那場沈默,壓得住。”

聞人美尚未回應,幕布外,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已透過麥克風傳來:

“感謝同學們精彩的演繹!接下來,讓我們請出一位特別的校友——她曾是我們影視界的驕傲,囊括多項大獎;如今,她是沈氏集團的領航人。讓我們掌聲歡迎——沈、長、央!”

掌聲再度響起,比之前更熱烈。

聚光燈“唰”地打向第一排,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道身影在光中從容起身,轉向觀眾,不經意般望了一眼臺上側幕的方向。

然後,她邁步,走向舞臺的臺階。

一步,一步,朝著聞人美的方向。

聞人美胸腔裏那顆心,不自覺地一顫,隨即瘋狂鼓噪起來。

不知是剛剛演完那個壓抑至極的“李玉茹”帶來的後遺癥,還是她本就一直死死壓著的某些東西在作祟,一股強烈的情緒竄上喉頭,堵得她呼吸一滯。是恨?是怨?還是……

她竟然在瘋狂地想念。

恰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秦教授?!”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

只見剛剛還站得筆直的秦述清,身體毫無預兆地晃了晃,手裏的保溫杯“咚”地一聲掉在地上。她似乎想伸手扶住旁邊的布景架,指尖卻徒勞地滑過,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向後倒去。

“老師!”

“秦教授!”

好幾道聲音同時炸開。離得最近的傅夏和另一個學生手忙腳亂地撲過去,堪堪在她後腦觸地前托了一把。

聞人美腦子“嗡”地一聲,幾乎在看見秦述清晃動的同一秒,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一把將花束塞給旁邊完全楞住的人,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散開!別圍這麽緊!讓她透氣!”聞人美的聲音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嚴厲。

她迅速俯身,檢查秦述清的呼吸和脈搏。卻在觸及對方冰涼汗濕的皮膚時,心猛地一沈。

“打急救電話!說清楚地址和情況!”她頭也不回。

“已經打了!”趙昭帶著哭腔喊。

混亂中,聞人美感覺到一道身影快步走近,在她身邊蹲下。

氣息陌生又熟悉,是沈長央。

只見她迅速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折疊兩下,手法專業地墊在秦述清頸後,並解開她領口最上方那顆扣子。

“應該是低血糖加過度疲勞,血壓可能也有問題。”沈長央的聲音又快又穩,帶著久居上位的決斷力,“別移動她。有沒有糖或巧克力?”

立刻有學生翻出糖果遞過來。

沈長央接過,看向聞人美,沈靜的眸子看不出太多情緒。

聞人美眼睛有點發酸,悶悶地點點頭。

兩人默契合作,她小心托起秦述清的頭,沈長央則將糖塊輕輕抵在她唇邊。

就當觸碰到秦述清頸側的瞬間,聞人美動作頓了一下。

“不對勁。”她聲音壓得極低。

“什麽不對勁。”沈長央擡眼。

“溫度不對。”聞人美眉頭擰緊,“頸動脈跳得很快,但皮膚又濕又冷,摸著卻有點發燙。體感溫度是亂的……有點像急性感染引起的反應。”

沈長央瞳孔微縮,眼底立即籠罩了一層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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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個劇本你們看懂沒,大概意思就是,葉墨軒和蘇月霜師徒亂倫,最後被養子“弒父”,參考的《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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