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滾燙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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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滾燙的鮮血
“你要是疼的話，可以靠著我。”這聲音熟悉中透著清冷。
聞人美意識到了什麽，回過頭去。
這漫長的一天即將結束，聞人美終於在拍戲之外，在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中看到了自己。
沈長央沒有躲閃，視線卻忍不住往她額角移去。再結合剛剛看到的報道，以及跟隨到劇組來的關怡，她瞬間想到了什麽。
“這是，我的粉絲打的？你不會跑嗎？”沈長央又氣又憐，她擡起手來，想去觸碰聞人美的傷口，卻又擔心弄疼了她，於是手停留在半空，緩緩捏緊了又放下。
聞人美擋住自己的額頭，訕笑道：“沒什麽，一點小傷。”
沈長央粉絲幹的事情，和她本人又有什麽關系呢，至少她知道沈長央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頂多就是……脾氣大了點。
脾氣其實也還好，這不今天還教她演戲呢。
“什麽沒什麽啊，都縫針了，表姐，你真得好好管管你的粉絲。”關怡追上來抱住了聞人美另一只手。
過於親密的接觸讓聞人美感到不適，然而對方似乎是料到她會掙脫，竟然將她的手牢牢扣在胸前。
感受著手臂柔軟的觸感，一般人早已不好意思，但聞人美不是一般人，她只對這個始終纏著她的人感到厭煩。
“這跟你表姐沒有關系，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開。”聞人美冷下臉，眸中的寒意蔓延開來。
聞人美的氣勢是在血海裏磨煉出來的，立馬就給關怡鎮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聞人美，茶色的眸子裏，逐漸蒙上一層水霧，晶瑩的淚水迅速從眼角滑落。
？？？？聞人美從未見一個人可以哭得這麽快。對她來說，眼淚是很珍貴的，以至於她震驚之餘再難保持嚴肅，也忘記了掙脫。
誰承想，關怡看她慌了神，嘴角突然勾勒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眼中的水霧也迅速收了回去。
她眼中的癡迷更甚，打扮成熟的女人興奮的像個小女孩。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看的我時候，好帥啊啊啊啊！！”
聞人美滿臉問號，她望向沈長央，一只手被牢牢禁錮，另一只手控訴地指著關怡，似乎在問，你怎麽還不來幫我。
沈長央閉上眼，似乎是不想看到自己花癡的表妹。
“她一直是這樣的，等她膩煩就好，只需要這個數。”沈長央比出三個手指。
“三個月？”聞人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職位叫“富二代”的她天真問道：“她不用上班嗎？”
沈長央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搖搖頭：“頂多三周，而且她很快就會無聊了，你再忍忍吧。”
關怡對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但她堅決不認：“哎呀呀，表姐，你不要管我了，世界上的俊男美女這麽多，但這次我是聞姐的死忠粉！我已經粉了聞姐一個月多月啦！”
“那倒是得誇誇你了。不管怎麽樣，聞人老師就要拍戲了，你不要打擾她，不然的話……”沈長央說著，就拿出了手機，示意她要是不聽話就會打電話給某人。
關怡立馬雙手合十：“我錯了表姐，你就讓我待幾天吧，了我一個心願。”
沈長央十分了解關怡吊兒郎當的性格，每天在外面跟她的狐朋狗友在外面混，喜歡哪個明星就發動“鈔”能力或者搬出背後的家族當面追。
如果她不是本性不壞，沈長央覺得娛樂圈真的會多出“一害”。
好在都沒有越過底線，而且她這個表妹的觀察能力很強，情感潔癖更強，所以每次真正見到明星本人後，很快會發現自己不滿意的地方，飛速幻想破滅，不用管她就會主動放棄。
外人如果去逼她反而會激發逆反心理。
這種完美主義甚至被她帶到了現實中，每次談戀愛都是草草收場。
不知道將關怡綁回來多少次的沈長央只得說：“這你得問問聞人老師。”
隨即，她望向聞人美，眉心微微蹙起，眼神中似有期待之色，並輕輕搖了搖頭。
聞人美瞧見了沈長央眸中的期許，以為她的意思是“不要拒絕”，內心一番掙紮過後，終究還是答應下來。
“好吧，但是你不能打擾我工作，也不能再像這樣抱住我的手。”聞人美抽出自己的手臂，嚴肅道。
關怡立馬松開：“知道啦聞人老師！”
她眼疾手快的將聞人美按到輪椅上，中途還不忘同沈長央說：“表姐，你的私生粉太可怕了，還得是我們杏仁素質高。”
沈長央這些話都聽不進去了，她帶著質問的目光循著聞人美而去，聞人美正好從輪椅上探出頭來，卻是一臉求表揚。
似乎在說，我是不是幹的很好，知道是你的表妹，我很給面子的。
沈長央嘴唇微張，片刻失語後才喃喃道：“不是……我想讓你不要答應她。”
聞人美耳清目明，隨著那句話飄入她的耳中，她在輪椅上扭動著，眼神漸漸震驚。
不是，你不是說……不是。下次有話能不能直接說！
關怡將兩人的互動全部收入眼中，夜色中，她抹掉眼角還未幹透的淚水，嘴角浮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想趕她走，沒那麽容易。
隨著關怡的離開，她的保鏢也是一溜煙跟了過去，還有一個人專門去跟劇組交涉，讓她能留在這裏。
沈長央見她這麽面面俱到，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心中始終空落落的，難以散去。
“央姐，對不起，我沒擋住。”劉穎掙脫完保鏢的束縛，匆匆趕來。
“沈老師好。”林霖後知後覺，從旁邊一閃而過去追聞人美。
楊書雙手抱胸，悠悠閑閑地踱步而來，她看向林霖離開的方向，怕了拍沈長央的肩膀：“不用擔心，她身體素質很好，輿論也被醫院壓下來了，不然要是被大家知道最好的醫院是這樣的安保，那就完了。”
“謝謝，”沈長央點點頭，“小劉，你跟公司說一聲，有兩件事需要他們幫個忙。”
“什麽事？”
“你過來。”沈長央同劉穎說了幾句話，劉穎越聽越震驚，似乎不敢相信這是沈長央說出來的話。
沈長央眸光融在夜色裏：“去吧。”
聞人美很快化好妝出來了，她這場戲其實特別關鍵，是趙瑾死前辯白的一段。她額頭的傷，還有腳上的傷，倒是正好應景。
在此之前，趙瑾在牢裏等了幾個月，等李昭華為她昭雪，等她能重見天日，等她再次一展抱負的時候……
結果，卻只等來了未婚夫滿門獲罪，父兄斬殺於市集，其餘族人全部流放的消息，她的所有期待盡數破裂。
好不容易被下屬救了逃出來，回家看到殘垣斷壁，哀莫大於心死。
卻在逃跑幾天後，發現救她的舊部，竟然和李昭華在偷偷聯系。
她終於知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昭華的計謀，她抓了她，殺了她的家人，又假惺惺的派人來救她。
極度羞憤之下，趙瑾決定回京，意圖刺殺。
在昭獄中，趙瑾見了李昭華最後一面，她最終藏著刀片，只待李昭華靠近，她就能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然而悲憤交加，她終是忍不住控訴她相識相知一生的帝王。
試鏡的時候，聞人美就因為對一些名詞的不理解，極度缺乏信念感而失敗。這次演的時候，她倒是充分理解了那段話，獨白的也很動人，卻總在最後一步，NG無數次。
“聞人美，你在幹什麽啊，下不去手嗎？”許知遠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沈長央也有些不明白，不就是要刺殺她嗎，這麽下不去手？難道劇本變了，又不殺她了？
沒錯，陳思的劇本，沒到最後一刻，永遠不知道是什麽樣。而且為了演出最真實的狀態，他們每個演員的劇本，都不是全部的劇本，只是知道個大概。
心態最好的反而是關怡，她早已把聞人美那幾部糖水劇看了個遍，所以這演技不好，完完全全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甚至還超出了她的預想呢。
“我覺得很好了啊，怎麽導演一直讓她重拍啊。”關怡放下手中的奶茶，問旁邊的楊書。
楊書嗑著瓜子：“我不知道啊，可能就像微博上說的，你的聞姐和其他人演技都不是一個檔次，自然就不讓人信服了。”
聞人美站在監牢來回踱步，看起來無比糾結。她當然知道是什麽問題，因為趙瑾最後的結局，根本就不是刺殺，而是自殺，自殺啊。
就在辯白之後，卡的一下，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就算是忠君，她好歹也是個將軍，一點自己的驕傲都沒有嗎？真是窩囊廢！
陳思看她這個模樣，只得喊停，讓聞人美和她聊一聊。
許知遠勉強同意了：“看在你今天水逆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沈長央也想跟過去，卻被陳思制止住了，她只得回到一旁休息。
“是不是覺得不理解？”陳思看起來一點不著急，她慢條斯理給聞人美理思路。
聞人美精神不濟地點點頭。
“你還是沒有完全代入趙瑾，想想上午沈長央和你說的，趙瑾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殺與不殺，會有什麽區別呢？”陳思打開完整的劇本，“你看看他們以前經歷的。”
聞人美看完，臉色越發精彩，最後，她道：“不對，不是這樣。”
“哦？”陳思擡起頭來。
“咋回事，聞人老師舍不得殺你啊。”楊書調侃。
“不知道，我倒是覺得她是那種會下手的人，估計是不殺了反而讓她不接受。”沈長央分析。她看下不遠處，聞人美竟然和陳思交流起劇本來。
“哎，陳思編劇這種方式真好啊，讓我們所有人都猜不中事情的走向。”
“嗯。”沈長央也在想，最後趙瑾到底會怎麽選擇呢。
整整一個小時後，劇組才正式開工，此時已經到了深夜，大家都十分疲憊了，劇組裏時不時傳來幾句抱怨聲。
聞人美這一次的狀態卻進入的很快，她滿含失望和悲痛的低聲道：“……昭華，那個座位太高太冷，果然只有你，才能坐得。”
沈長央一直以來的高傲神情，終於有所觸動，想起多年來的種種，她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然而聞人美的眼神卻突然狠厲，等沈長央意識到時，已經為時已晚。
電光火石之間，聞人美將沈長央壓在角落，她手中掐著一塊薄如蟬翼的刀片，雙目充血，惡狠狠地盯著這個冷血的女人。
“陛下！”霎那間，牢房外湧進來好幾個暗衛。
沈長央擡手，示意他們冷靜，她語氣篤定：“趙瑾，你不會殺我。”
趙瑾聽到這句話，眼神松動，但隨即，悲傷、痛苦、後悔等一系列的情緒在她眼中浮現，最終都歸於決絕。
沈長央看到這個這個眼神，心中暗道不好，這是真的下了狠心，早知道不激她了。
卻見聞人美冷笑一聲，寒光乍現，沈長央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久久沒有到來，只有一陣溫熱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沈長央緩緩睜開眼，只看到了一個汩汩冒血的猙獰傷口，那些鮮血如此熱烈，濺到她滿臉都是，她仍被牢牢禁錮著，在這個幽暗潮濕的角落裏，她任由那滾燙的血，灑了她滿身，原本淡色的裙擺也被染成了深紅色，如同盛開在暗夜中的罌粟花。
她的思緒在混亂中游離，心中不禁湧起一個念頭：一個人的身體裏，怎會有如此多的血？
她聲音中的惡意穿透骨髓，令人不寒而栗。
“昭華，我要讓你永遠記得，你的身上，沾了多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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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寶子們，忘記請假……事情太多，多，多，瘋狂加班……明天白天還會有，暫定中午12點吧，請了一上午假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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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央沒有躲閃，視線卻忍不住往她額角移去。再結合剛剛看到的報道，以及跟隨到劇組來的關怡，她瞬間想到了什麽。
“這是，我的粉絲打的？你不會跑嗎？”沈長央又氣又憐，她擡起手來，想去觸碰聞人美的傷口，卻又擔心弄疼了她，於是手停留在半空，緩緩捏緊了又放下。
聞人美擋住自己的額頭，訕笑道：“沒什麽，一點小傷。”
沈長央粉絲幹的事情，和她本人又有什麽關系呢，至少她知道沈長央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頂多就是……脾氣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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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沒什麽啊，都縫針了，表姐，你真得好好管管你的粉絲。”關怡追上來抱住了聞人美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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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手臂柔軟的觸感，一般人早已不好意思，但聞人美不是一般人，她只對這個始終纏著她的人感到厭煩。
“這跟你表姐沒有關系，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開。”聞人美冷下臉，眸中的寒意蔓延開來。
聞人美的氣勢是在血海裏磨煉出來的，立馬就給關怡鎮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聞人美，茶色的眸子裏，逐漸蒙上一層水霧，晶瑩的淚水迅速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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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承想，關怡看她慌了神，嘴角突然勾勒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眼中的水霧也迅速收了回去。
她眼中的癡迷更甚，打扮成熟的女人興奮的像個小女孩。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看的我時候，好帥啊啊啊啊！！”
聞人美滿臉問號，她望向沈長央，一只手被牢牢禁錮，另一只手控訴地指著關怡，似乎在問，你怎麽還不來幫我。
沈長央閉上眼，似乎是不想看到自己花癡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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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聞人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職位叫“富二代”的她天真問道：“她不用上班嗎？”
沈長央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搖搖頭：“頂多三周，而且她很快就會無聊了，你再忍忍吧。”
關怡對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但她堅決不認：“哎呀呀，表姐，你不要管我了，世界上的俊男美女這麽多，但這次我是聞姐的死忠粉！我已經粉了聞姐一個月多月啦！”
“那倒是得誇誇你了。不管怎麽樣，聞人老師就要拍戲了，你不要打擾她，不然的話……”沈長央說著，就拿出了手機，示意她要是不聽話就會打電話給某人。
關怡立馬雙手合十：“我錯了表姐，你就讓我待幾天吧，了我一個心願。”
沈長央十分了解關怡吊兒郎當的性格，每天在外面跟她的狐朋狗友在外面混，喜歡哪個明星就發動“鈔”能力或者搬出背後的家族當面追。
如果她不是本性不壞，沈長央覺得娛樂圈真的會多出“一害”。
好在都沒有越過底線，而且她這個表妹的觀察能力很強，情感潔癖更強，所以每次真正見到明星本人後，很快會發現自己不滿意的地方，飛速幻想破滅，不用管她就會主動放棄。
外人如果去逼她反而會激發逆反心理。
這種完美主義甚至被她帶到了現實中，每次談戀愛都是草草收場。
不知道將關怡綁回來多少次的沈長央只得說：“這你得問問聞人老師。”
隨即，她望向聞人美，眉心微微蹙起，眼神中似有期待之色，並輕輕搖了搖頭。
聞人美瞧見了沈長央眸中的期許，以為她的意思是“不要拒絕”，內心一番掙紮過後，終究還是答應下來。
“好吧，但是你不能打擾我工作，也不能再像這樣抱住我的手。”聞人美抽出自己的手臂，嚴肅道。
關怡立馬松開：“知道啦聞人老師！”
她眼疾手快的將聞人美按到輪椅上，中途還不忘同沈長央說：“表姐，你的私生粉太可怕了，還得是我們杏仁素質高。”
沈長央這些話都聽不進去了，她帶著質問的目光循著聞人美而去，聞人美正好從輪椅上探出頭來，卻是一臉求表揚。
似乎在說，我是不是幹的很好，知道是你的表妹，我很給面子的。
沈長央嘴唇微張，片刻失語後才喃喃道：“不是……我想讓你不要答應她。”
聞人美耳清目明，隨著那句話飄入她的耳中，她在輪椅上扭動著，眼神漸漸震驚。
不是，你不是說……不是。下次有話能不能直接說！
關怡將兩人的互動全部收入眼中，夜色中，她抹掉眼角還未幹透的淚水，嘴角浮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想趕她走，沒那麽容易。
隨著關怡的離開，她的保鏢也是一溜煙跟了過去，還有一個人專門去跟劇組交涉，讓她能留在這裏。
沈長央見她這麽面面俱到，也不再說什麽，只是心中始終空落落的，難以散去。
“央姐，對不起，我沒擋住。”劉穎掙脫完保鏢的束縛，匆匆趕來。
“沈老師好。”林霖後知後覺，從旁邊一閃而過去追聞人美。
楊書雙手抱胸，悠悠閑閑地踱步而來，她看向林霖離開的方向，怕了拍沈長央的肩膀：“不用擔心，她身體素質很好，輿論也被醫院壓下來了，不然要是被大家知道最好的醫院是這樣的安保，那就完了。”
“謝謝，”沈長央點點頭，“小劉，你跟公司說一聲，有兩件事需要他們幫個忙。”
“什麽事？”
“你過來。”沈長央同劉穎說了幾句話，劉穎越聽越震驚，似乎不敢相信這是沈長央說出來的話。
沈長央眸光融在夜色裏：“去吧。”
聞人美很快化好妝出來了，她這場戲其實特別關鍵，是趙瑾死前辯白的一段。她額頭的傷，還有腳上的傷，倒是正好應景。
在此之前，趙瑾在牢裏等了幾個月，等李昭華為她昭雪，等她能重見天日，等她再次一展抱負的時候……
結果，卻只等來了未婚夫滿門獲罪，父兄斬殺於市集，其餘族人全部流放的消息，她的所有期待盡數破裂。
好不容易被下屬救了逃出來，回家看到殘垣斷壁，哀莫大於心死。
卻在逃跑幾天後，發現救她的舊部，竟然和李昭華在偷偷聯系。
她終於知曉，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昭華的計謀，她抓了她，殺了她的家人，又假惺惺的派人來救她。
極度羞憤之下，趙瑾決定回京，意圖刺殺。
在昭獄中，趙瑾見了李昭華最後一面，她最終藏著刀片，只待李昭華靠近，她就能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然而悲憤交加，她終是忍不住控訴她相識相知一生的帝王。
試鏡的時候，聞人美就因為對一些名詞的不理解，極度缺乏信念感而失敗。這次演的時候，她倒是充分理解了那段話，獨白的也很動人，卻總在最後一步，NG無數次。
“聞人美，你在幹什麽啊，下不去手嗎？”許知遠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沈長央也有些不明白，不就是要刺殺她嗎，這麽下不去手？難道劇本變了，又不殺她了？
沒錯，陳思的劇本，沒到最後一刻，永遠不知道是什麽樣。而且為了演出最真實的狀態，他們每個演員的劇本，都不是全部的劇本，只是知道個大概。
心態最好的反而是關怡，她早已把聞人美那幾部糖水劇看了個遍，所以這演技不好，完完全全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甚至還超出了她的預想呢。
“我覺得很好了啊，怎麽導演一直讓她重拍啊。”關怡放下手中的奶茶，問旁邊的楊書。
楊書嗑著瓜子：“我不知道啊，可能就像微博上說的，你的聞姐和其他人演技都不是一個檔次，自然就不讓人信服了。”
聞人美站在監牢來回踱步，看起來無比糾結。她當然知道是什麽問題，因為趙瑾最後的結局，根本就不是刺殺，而是自殺，自殺啊。
就在辯白之後，卡的一下，割斷了自己的脖子。
就算是忠君，她好歹也是個將軍，一點自己的驕傲都沒有嗎？真是窩囊廢！
陳思看她這個模樣，只得喊停，讓聞人美和她聊一聊。
許知遠勉強同意了：“看在你今天水逆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沈長央也想跟過去，卻被陳思制止住了，她只得回到一旁休息。
“是不是覺得不理解？”陳思看起來一點不著急，她慢條斯理給聞人美理思路。
聞人美精神不濟地點點頭。
“你還是沒有完全代入趙瑾，想想上午沈長央和你說的，趙瑾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殺與不殺，會有什麽區別呢？”陳思打開完整的劇本，“你看看他們以前經歷的。”
聞人美看完，臉色越發精彩，最後，她道：“不對，不是這樣。”
“哦？”陳思擡起頭來。
“咋回事，聞人老師舍不得殺你啊。”楊書調侃。
“不知道，我倒是覺得她是那種會下手的人，估計是不殺了反而讓她不接受。”沈長央分析。她看下不遠處，聞人美竟然和陳思交流起劇本來。
“哎，陳思編劇這種方式真好啊，讓我們所有人都猜不中事情的走向。”
“嗯。”沈長央也在想，最後趙瑾到底會怎麽選擇呢。
整整一個小時後，劇組才正式開工，此時已經到了深夜，大家都十分疲憊了，劇組裏時不時傳來幾句抱怨聲。
聞人美這一次的狀態卻進入的很快，她滿含失望和悲痛的低聲道：“……昭華，那個座位太高太冷，果然只有你，才能坐得。”
沈長央一直以來的高傲神情，終於有所觸動，想起多年來的種種，她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然而聞人美的眼神卻突然狠厲，等沈長央意識到時，已經為時已晚。
電光火石之間，聞人美將沈長央壓在角落，她手中掐著一塊薄如蟬翼的刀片，雙目充血，惡狠狠地盯著這個冷血的女人。
“陛下！”霎那間，牢房外湧進來好幾個暗衛。
沈長央擡手，示意他們冷靜，她語氣篤定：“趙瑾，你不會殺我。”
趙瑾聽到這句話，眼神松動，但隨即，悲傷、痛苦、後悔等一系列的情緒在她眼中浮現，最終都歸於決絕。
沈長央看到這個這個眼神，心中暗道不好，這是真的下了狠心，早知道不激她了。
卻見聞人美冷笑一聲，寒光乍現，沈長央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久久沒有到來，只有一陣溫熱濺到了自己的臉上。
沈長央緩緩睜開眼，只看到了一個汩汩冒血的猙獰傷口，那些鮮血如此熱烈，濺到她滿臉都是，她仍被牢牢禁錮著，在這個幽暗潮濕的角落裏，她任由那滾燙的血，灑了她滿身，原本淡色的裙擺也被染成了深紅色，如同盛開在暗夜中的罌粟花。
她的思緒在混亂中游離，心中不禁湧起一個念頭：一個人的身體裏，怎會有如此多的血？
她聲音中的惡意穿透骨髓，令人不寒而栗。
“昭華，我要讓你永遠記得，你的身上，沾了多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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