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修）人生是一場孤獨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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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修）人生是一場孤獨的旅行
警笛呼嘯著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謝國長在數錢的時候被當場抓獲，被發現時他還嚷嚷著說要撕票，隨後就看到了被警察押著進來的腫成豬頭的謝佳俊。
剛回來的李平被一屋子的人嚇得當場暈厥，手上提著的剛買的豬頭肉散落了滿地。
經過審問，幾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謝佳俊作為主謀和將瘦子捅成重傷的人，與聞人美之前提供的各類違法犯罪證據合並辦案，估計能關一輩子。
除此之外，其餘兩個綁匪也因受傷太久，失去了最佳救助時間，醫生初步判定下肢癱瘓。
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唯一確定的是，經過痕跡對比，就是來自於謝佳俊經常把玩的那把刀。
謝佳俊酒醒後精神有些失常，一直神神叨叨地說自己沒有捅人，但等到和聞人美當面對質的時候，又嚇得語無倫次，坐都坐不穩。
聞人美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謝佳俊在自己面前尿了褲子。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聞人美側目道：“警官，我可以走了嗎？”
來人身材頎長，齊肩短發，她穿著筆挺的制服，每一道褶皺都被精心熨平，踏著的女士皮鞋一塵不染，顯出幾分幹練和英氣。
“聞人老師，得再等一下，你的嫌疑還沒有完全消除。”女人眼角微微上挑，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銳氣。
聞人美視線掠過她眼尾處的疤痕：“警官，您已經問過我很多遍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麽就在我們房間裏面內訌了，我頂多只是自保咬掉了他一只耳朵而已。”
高曉將這個看似美麗卻透露著危險的女人帶離審訊室，公事公辦道：“按程序而已，長央她也不例外。”
聞人美輕皺了下眉頭：“你聽起來和長……沈長央很熟。”
“嗯，她上一起案件是我辦理的。”走廊中，皮鞋的聲音清晰而有節奏。
“你是指……那個連環殺人犯？你辦理的？”
“嗯。”高曉顯然不願意說太多。在另外一間審訊室，高曉再次對聞人美開展了問詢，她業務能力很強，許多問題都直擊疑點，只是碰到聞人美這個老油條，方方面面都無懈可擊。
但高曉懷疑什麽，都不會懷疑自己辦案多年的直覺，眼前這個人，手上絕對沾過人命。
然而給她的時間卻不多。
“曉曉，局長的意思，如果沒有新的疑點，趕快放人……”同事壓低了聲音“各方的壓力都很大。”
聞人美迎上高曉的視線，絲毫沒覺得不耐煩，反而有些欣賞對方直覺。
只是這種欣賞，很快在見到沈長央的那一刻化為烏有。
“謝謝你了高警官。”沈長央伸出手，禮貌地同高曉握手。
高曉的那張冰塊臉在見到沈長央的那一刻立馬融化。
“長央，好久不見。如果不舒服的話，最好休息一段時間，工作是幹不完的。而且如果你想請保鏢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高曉笑道。
“謝謝，”沈長央將旁邊的聞人美拉過來，“美美給你介紹一下，高曉警官，警隊裏的高材生，年紀輕輕破獲了不少大案。”
聞人美不情不願：“我知道她是誰，剛剛還抓著我審了好幾輪。”
沈長央失笑：“高警官是嚴格了一點，但是她肯定不會冤枉好人的，不用擔心。”
“嗯，”高曉笑得毫無嫌隙，但她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最近過得還好嗎？聽說接了一部電視劇？”
“是的，轉換一下心情……”兩人顯然很是熟斂。
聞人美莫名覺得煩躁，見沒有人攔她，趕緊一腳跨上了外面在等著的車。
劉穎還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狂：“聞人老師，還好嗎？我聯系了李院長和書姐那邊，等會你們倆一起做個檢查。導演那邊也已經請好假了，至於謝佳俊用你手機在網上發的聲明也已經刪除，有了警方的證明，大家的評價還比較正面，只是對你演趙瑾一角頗有微詞，你的杏仁們已經在網上殺瘋了。但是為了讓你之後少挨一點罵，我給你請了個教演技的老師，晚上9點上一個小時。還有……”
聞人美只感覺有只蜜蜂在自己耳邊不停地嗡嗡，她擡起手抵住了劉穎的嘴巴：“停，穎子，讓我先安靜下。”
劉穎瞪大了眼睛，想要反抗一下，但是見聞人美滿臉的疲憊，總算是放過了她。算了，回去再匯報也是一樣的。
沈長央就是在這樣詭異的安靜裏面上的車，見聞人美正閉目養神，她拿過劉穎手中厚厚的一疊文件。
車輛晃晃悠悠地駛離了警局，沈長央越看這些文件眉頭皺得越深。
“這些事之前怎麽沒告訴我？”沈長央拿起手機給劉穎發消息。
劉穎撓了撓頭，手指在屏幕上打得啪啪作響：“這件事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我以為您知道。”
沈長央眼底閃過幾分自責，那段時間她要麽在進行心理咨詢，要麽就是沈浸在戲裏，確實沒怎麽關註網上的東西。
沈長央打了幾句話，又反反覆覆刪掉，最終只回了一句：“以後重要的事情，你提醒下我。”
“具體是指？”
“關於美美的事情。你和她的公司去交涉下，助理什麽的也要安排了，她一個人現在忙不過來。”
劉穎難得覺得沈長央啰嗦，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回了一句：“好。”
沈長央和聞人美被綁架的事情終究還是沒瞞住，大家開始還以為只有聞人美被綁架，結果被娛記拍到了兩人一起進警局的照片，加上慢慢透露出來的消息，基本能確定，沈長央和聞人美，一起被綁架了。
特別是沈長央，本來一年前就剛經歷這樣的事情，剛剛好一點又被綁架，粉絲們急得給工作室發各種轉運的方式，還說要是他們不能保護沈長央的安全，請換一個更有能力的團隊。
很快又有小道消息傳出，綁架的人，就是聞人美那個吸血鬼家庭。
這下沈長央的粉絲直接炸鍋，本來前幾天還在同情聞人美的唯粉們，皆轉為聞人美黑粉。
稍微理智一點粉絲，則認為工作室應該減少兩人的接觸，將CP的熱度降下來，不然很容易導致捆綁，影響沈長央以後在圈內的發展。
沈長央工作室，聞人美的賬號，以及《江山》劇組紛紛被狂熱的粉絲給沖了。
“請某人不要再捆綁我家姐姐了，我承認你很優秀，但是你就像是你家一樣，是吸血鬼。”
“綜藝裏面營銷就算了，現在節目都結束了，一直粘著我家姐姐是什麽意思。”
“強烈建議趙瑾換角色，也不看看聞人美以前演的那些劇，別拉低了整部劇的檔次。”
“劇組你們小心一點，別讓這個掃把星把整部劇的風氣影響了。”
杏仁們繼續在網絡上瘋狂戰鬥。
“滾，你們能不能看看機場的視頻，到底是誰主動捆綁，我家美美明明是被挾持的。”
“放屁！美美救了沈長央這麽多次，你們看不到啊。現在回來了，安全了，就怪起我家美美了？？？沒見過你們這麽忘恩負義的人。”
“換什麽角色，我家姐姐天天泡在影城裏看不到啊，而且這都是正規流程試鏡進去的，你們在這裏鬼叫什麽。”
……
“美美，不要看了，”沈長央擋住聞人美的手機屏幕，“大家生起氣來會有點口不擇言，你不要放在心上，做好自己的事情。”
聞人美將沈長央的手移開，繼續翻看著這些評論，心卻一反常態地越來越亂。
“吸血鬼，也用於比喻不斷向家庭成員索取資源、情感或金錢，而很少提供相應回報的家庭關系。”聞人美目光一點點碾過屏幕上的每一個字。
回想著從綜藝中回來的一幕幕，好像都能對上。
沈長央給她提供了資源，提供了情緒價值，甚至花錢給她報各種班，但她呢，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一切，甚至沒有任何回報。
意識到這一點的聞人美，頓時羞愧難當，所以她是為什麽就能這麽坦然的接受這一切？
因為你懦弱了，你想依靠別人，你想找一個強大的隊友，希望能用自己能力，去交換更好的資源。
在熱帶雨林的時候，你做到了，但是現在，你沒有。
甚至，你因為自己的事情，將對方拉入了危險的境地。
昨晚但凡有什麽差錯，她不會死，但沈長央，會死。
聞人美閉上眼睛，心中醞釀著風暴。
她差點忘了，曾一直跟隨著她的標簽：詛咒。
是了，她本來也是末日小隊的詛咒，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只有她不懼病毒，不懼嚴寒，體能超群。
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吸血鬼”一樣，吸取別人的鮮血，滋養自己……
其實這些網友說得沒錯，是她在捆綁著沈長央，她以為她們是隊友，實際上，她們只是和平年代中，很普通的朋友。
在沒有生存必須的前提下，這樣的朋友，沒有理由一直陪伴對方；她更說服不了自己，始終索取。
人生本就是一場孤獨的旅行，如今這個世界沒有喪屍，沒有大規模的殺戮，有著正常大小又溫暖的太陽，有很多積極生活的人類，不已經是很幸運了嗎？
她應該慶幸的，畢竟這一次她找尋的隊友，不是因為死亡分開。
聞人美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望著那個似是等待她審判的人，一字一句道：“沈長央，我覺得她們說得對，我們不應該再捆綁在一起了。”
劉穎深以為然：“長央姐，聞人老師說得沒錯，經工作室和大數據的分析，如果你們倆人再捆綁下去，很容易引起大眾的反感，所以我建議先避嫌。”
然而劉穎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感到了氣氛的不對。好像她現在……應該閉嘴的。
沈長央卻覺得，這不是簡單地“不再捆綁”，她滿心慌亂，卻只是輕聲道：“美美，你等一下，李醫生就要來了。”
她始終隱約覺得，聞人美和她是一樣的人，她相信李悅心可以像幫助她一樣，幫助到聞人美。
聞人美一點點掰開她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蒼白的手，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一種異常的平靜，平靜到冷漠：“沈長央，謝謝你。但這是我的人生。”所以，請讓我自己來選擇。
聞人美俯下身，依次給了沈長央和劉穎一個短暫的擁抱，她挺直了腰背站在那裏，臉上掛著灑脫的微笑，望著她們的時候，眸底分明有她們的影子，又仿佛什麽都不在意，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終於，她像是看夠了，瀟灑轉身，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拜拜啦，這些事情，我都會自己解決的。到時候，我再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幫助。”
沈長央緊緊盯著那道背影，對方步履輕盈，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如同兩人從未有過瓜葛。
劉穎不知道事情怎麽會鬧到這一步，但是莫名，她覺得這一天總會到來。
“長央姐，你知道，這才是聞姐，她是自由的。”劉穎扶了扶眼鏡，掩飾鏡片下的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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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專心搞事業，央央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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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審問，幾人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謝佳俊作為主謀和將瘦子捅成重傷的人，與聞人美之前提供的各類違法犯罪證據合並辦案，估計能關一輩子。
除此之外，其餘兩個綁匪也因受傷太久，失去了最佳救助時間，醫生初步判定下肢癱瘓。
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唯一確定的是，經過痕跡對比，就是來自於謝佳俊經常把玩的那把刀。
謝佳俊酒醒後精神有些失常，一直神神叨叨地說自己沒有捅人，但等到和聞人美當面對質的時候，又嚇得語無倫次，坐都坐不穩。
聞人美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謝佳俊在自己面前尿了褲子。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聞人美側目道：“警官，我可以走了嗎？”
來人身材頎長，齊肩短發，她穿著筆挺的制服，每一道褶皺都被精心熨平，踏著的女士皮鞋一塵不染，顯出幾分幹練和英氣。
“聞人老師，得再等一下，你的嫌疑還沒有完全消除。”女人眼角微微上挑，透露出一股不容忽視的銳氣。
聞人美視線掠過她眼尾處的疤痕：“警官，您已經問過我很多遍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麽就在我們房間裏面內訌了，我頂多只是自保咬掉了他一只耳朵而已。”
高曉將這個看似美麗卻透露著危險的女人帶離審訊室，公事公辦道：“按程序而已，長央她也不例外。”
聞人美輕皺了下眉頭：“你聽起來和長……沈長央很熟。”
“嗯，她上一起案件是我辦理的。”走廊中，皮鞋的聲音清晰而有節奏。
“你是指……那個連環殺人犯？你辦理的？”
“嗯。”高曉顯然不願意說太多。在另外一間審訊室，高曉再次對聞人美開展了問詢，她業務能力很強，許多問題都直擊疑點，只是碰到聞人美這個老油條，方方面面都無懈可擊。
但高曉懷疑什麽，都不會懷疑自己辦案多年的直覺，眼前這個人，手上絕對沾過人命。
然而給她的時間卻不多。
“曉曉，局長的意思，如果沒有新的疑點，趕快放人……”同事壓低了聲音“各方的壓力都很大。”
聞人美迎上高曉的視線，絲毫沒覺得不耐煩，反而有些欣賞對方直覺。
只是這種欣賞，很快在見到沈長央的那一刻化為烏有。
“謝謝你了高警官。”沈長央伸出手，禮貌地同高曉握手。
高曉的那張冰塊臉在見到沈長央的那一刻立馬融化。
“長央，好久不見。如果不舒服的話，最好休息一段時間，工作是幹不完的。而且如果你想請保鏢的話，我可以給你推薦。”高曉笑道。
“謝謝，”沈長央將旁邊的聞人美拉過來，“美美給你介紹一下，高曉警官，警隊裏的高材生，年紀輕輕破獲了不少大案。”
聞人美不情不願：“我知道她是誰，剛剛還抓著我審了好幾輪。”
沈長央失笑：“高警官是嚴格了一點，但是她肯定不會冤枉好人的，不用擔心。”
“嗯，”高曉笑得毫無嫌隙，但她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最近過得還好嗎？聽說接了一部電視劇？”
“是的，轉換一下心情……”兩人顯然很是熟斂。
聞人美莫名覺得煩躁，見沒有人攔她，趕緊一腳跨上了外面在等著的車。
劉穎還是一如既往的工作狂：“聞人老師，還好嗎？我聯系了李院長和書姐那邊，等會你們倆一起做個檢查。導演那邊也已經請好假了，至於謝佳俊用你手機在網上發的聲明也已經刪除，有了警方的證明，大家的評價還比較正面，只是對你演趙瑾一角頗有微詞，你的杏仁們已經在網上殺瘋了。但是為了讓你之後少挨一點罵，我給你請了個教演技的老師，晚上9點上一個小時。還有……”
聞人美只感覺有只蜜蜂在自己耳邊不停地嗡嗡，她擡起手抵住了劉穎的嘴巴：“停，穎子，讓我先安靜下。”
劉穎瞪大了眼睛，想要反抗一下，但是見聞人美滿臉的疲憊，總算是放過了她。算了，回去再匯報也是一樣的。
沈長央就是在這樣詭異的安靜裏面上的車，見聞人美正閉目養神，她拿過劉穎手中厚厚的一疊文件。
車輛晃晃悠悠地駛離了警局，沈長央越看這些文件眉頭皺得越深。
“這些事之前怎麽沒告訴我？”沈長央拿起手機給劉穎發消息。
劉穎撓了撓頭，手指在屏幕上打得啪啪作響：“這件事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我以為您知道。”
沈長央眼底閃過幾分自責，那段時間她要麽在進行心理咨詢，要麽就是沈浸在戲裏，確實沒怎麽關註網上的東西。
沈長央打了幾句話，又反反覆覆刪掉，最終只回了一句：“以後重要的事情，你提醒下我。”
“具體是指？”
“關於美美的事情。你和她的公司去交涉下，助理什麽的也要安排了，她一個人現在忙不過來。”
劉穎難得覺得沈長央啰嗦，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回了一句：“好。”
沈長央和聞人美被綁架的事情終究還是沒瞞住，大家開始還以為只有聞人美被綁架，結果被娛記拍到了兩人一起進警局的照片，加上慢慢透露出來的消息，基本能確定，沈長央和聞人美，一起被綁架了。
特別是沈長央，本來一年前就剛經歷這樣的事情，剛剛好一點又被綁架，粉絲們急得給工作室發各種轉運的方式，還說要是他們不能保護沈長央的安全，請換一個更有能力的團隊。
很快又有小道消息傳出，綁架的人，就是聞人美那個吸血鬼家庭。
這下沈長央的粉絲直接炸鍋，本來前幾天還在同情聞人美的唯粉們，皆轉為聞人美黑粉。
稍微理智一點粉絲，則認為工作室應該減少兩人的接觸，將CP的熱度降下來，不然很容易導致捆綁，影響沈長央以後在圈內的發展。
沈長央工作室，聞人美的賬號，以及《江山》劇組紛紛被狂熱的粉絲給沖了。
“請某人不要再捆綁我家姐姐了，我承認你很優秀，但是你就像是你家一樣，是吸血鬼。”
“綜藝裏面營銷就算了，現在節目都結束了，一直粘著我家姐姐是什麽意思。”
“強烈建議趙瑾換角色，也不看看聞人美以前演的那些劇，別拉低了整部劇的檔次。”
“劇組你們小心一點，別讓這個掃把星把整部劇的風氣影響了。”
杏仁們繼續在網絡上瘋狂戰鬥。
“滾，你們能不能看看機場的視頻，到底是誰主動捆綁，我家美美明明是被挾持的。”
“放屁！美美救了沈長央這麽多次，你們看不到啊。現在回來了，安全了，就怪起我家美美了？？？沒見過你們這麽忘恩負義的人。”
“換什麽角色，我家姐姐天天泡在影城裏看不到啊，而且這都是正規流程試鏡進去的，你們在這裏鬼叫什麽。”
……
“美美，不要看了，”沈長央擋住聞人美的手機屏幕，“大家生起氣來會有點口不擇言，你不要放在心上，做好自己的事情。”
聞人美將沈長央的手移開，繼續翻看著這些評論，心卻一反常態地越來越亂。
“吸血鬼，也用於比喻不斷向家庭成員索取資源、情感或金錢，而很少提供相應回報的家庭關系。”聞人美目光一點點碾過屏幕上的每一個字。
回想著從綜藝中回來的一幕幕，好像都能對上。
沈長央給她提供了資源，提供了情緒價值，甚至花錢給她報各種班，但她呢，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一切，甚至沒有任何回報。
意識到這一點的聞人美，頓時羞愧難當，所以她是為什麽就能這麽坦然的接受這一切？
因為你懦弱了，你想依靠別人，你想找一個強大的隊友，希望能用自己能力，去交換更好的資源。
在熱帶雨林的時候，你做到了，但是現在，你沒有。
甚至，你因為自己的事情，將對方拉入了危險的境地。
昨晚但凡有什麽差錯，她不會死，但沈長央，會死。
聞人美閉上眼睛，心中醞釀著風暴。
她差點忘了，曾一直跟隨著她的標簽：詛咒。
是了，她本來也是末日小隊的詛咒，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只有她不懼病毒，不懼嚴寒，體能超群。
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吸血鬼”一樣，吸取別人的鮮血，滋養自己……
其實這些網友說得沒錯，是她在捆綁著沈長央，她以為她們是隊友，實際上，她們只是和平年代中，很普通的朋友。
在沒有生存必須的前提下，這樣的朋友，沒有理由一直陪伴對方；她更說服不了自己，始終索取。
人生本就是一場孤獨的旅行，如今這個世界沒有喪屍，沒有大規模的殺戮，有著正常大小又溫暖的太陽，有很多積極生活的人類，不已經是很幸運了嗎？
她應該慶幸的，畢竟這一次她找尋的隊友，不是因為死亡分開。
聞人美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望著那個似是等待她審判的人，一字一句道：“沈長央，我覺得她們說得對，我們不應該再捆綁在一起了。”
劉穎深以為然：“長央姐，聞人老師說得沒錯，經工作室和大數據的分析，如果你們倆人再捆綁下去，很容易引起大眾的反感，所以我建議先避嫌。”
然而劉穎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感到了氣氛的不對。好像她現在……應該閉嘴的。
沈長央卻覺得，這不是簡單地“不再捆綁”，她滿心慌亂，卻只是輕聲道：“美美，你等一下，李醫生就要來了。”
她始終隱約覺得，聞人美和她是一樣的人，她相信李悅心可以像幫助她一樣，幫助到聞人美。
聞人美一點點掰開她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蒼白的手，她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一種異常的平靜，平靜到冷漠：“沈長央，謝謝你。但這是我的人生。”所以，請讓我自己來選擇。
聞人美俯下身，依次給了沈長央和劉穎一個短暫的擁抱，她挺直了腰背站在那裏，臉上掛著灑脫的微笑，望著她們的時候，眸底分明有她們的影子，又仿佛什麽都不在意，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終於，她像是看夠了，瀟灑轉身，背對著兩人揮了揮手：“拜拜啦，這些事情，我都會自己解決的。到時候，我再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幫助。”
沈長央緊緊盯著那道背影，對方步履輕盈，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如同兩人從未有過瓜葛。
劉穎不知道事情怎麽會鬧到這一步，但是莫名，她覺得這一天總會到來。
“長央姐，你知道，這才是聞姐，她是自由的。”劉穎扶了扶眼鏡，掩飾鏡片下的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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